娘子軍 第三章 強者方式

  面對滿城的躁動,基斯·桑普森沒有時間理會。非是不重要,而是小命不保的情況下,來不及考慮。門外,武師殺手來訪,見還是不見!

  一群騎士緊張的守住門,高度戒備。他們緊盯著台階下的人,心中坎坎不安。往日趾高氣揚的人上人,今天徹底焉了。下面站著的是這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超級強者,娘子軍趙無恤,一個敢獨挑數千武士和法師,並殺得血流成河的屠夫!

  騎士們不知道真正的隱情,但清楚無影殺神是韋瑟斯龐家族的女婿。那可是真正的死敵。

  趙無恤好整以暇地站著,道:「這位侯爵很沒有禮貌啊,就這樣把我們晾在外面,也不請進去坐一坐。」

  克裡斯蒂娜撲哧一笑,道:「不想想你來是幹什麼的,人家如何禮貌,難道把腦袋伸過來讓你砍嗎。」

  「有必要這麼囂張嗎?」

  梅琳不滿意地道。她不喜歡這樣明目張大地堵著桑普森家族的大門。畢竟布拉索夫城不是韋瑟斯龐家族的後花園。

  今天一早,趙無恤忽發奇想,要來清算舊賬。大家都沒異議。不過趙無恤沒選擇暗夜刺殺或攜高手偷襲,而是徑直拜訪。梅琳、克裡斯蒂娜、凱瑟琳、雪莉爾、伊娃和朱莉安娜只好奉陪到底。

  「反正是要殺人,偷偷摸摸和光明正大都一樣。」

  凱瑟琳義正嚴詞地道:「戰神會支持我們懲罰這些褻神者。」

  「神不會放過任何敢與黑暗法師同流合污的人。」

  雪莉爾理直氣壯地說出殺人的理由。

  趙無恤暗自搖頭,這便是他不喜歡光明法師升級為光明教會的緣由。殺人都要給自己戴高帽。不過這也是教會能成功的一大原因。看看心地善良地孿生姐妹,跟黑暗法師鬥起來後都如此手黑就可見一斑。這可不是他的影響,他只改變了她們的身體,沒有改變她們的信仰。

  「我不是反對動手,而是覺得隱秘點更好。」

  梅琳解釋道。

  「反正桑普森家族變不出武師,沒什麼好擔心的。」

  克裡斯蒂娜道。

  「波托的護國武師呢,好像一直沒有露面。」

  凱瑟琳好奇地問道。

  「他很老了,不會輕易出來了。」

  克裡斯蒂娜道。根據可靠情報,武師不一定能撐過明年。任他再強,在無情的時間面前也不得不低頭。波托王室的最後依靠即將隕落,韋瑟斯龐家族無憂矣。

  基斯·桑普森終於下定決心,對手不會無緣無故地上門。既然來了,就算不知道緣由。恐怕也有懷疑。若不想死,躲遠點最保險。反正早有安排,家族核心人員都已秘密離開。他再走掉,就沒有多大損失了。想到此,立刻去見黑暗法師,「情況已經無法收拾,無影殺神找上門了。我必須離開布拉索夫,準備打仗。」

  黑暗法師點點頭,聲音沙啞地道:「你走吧,我的人會擋住他。」

  基斯·桑普森見沒被反對,放下心,立刻攜少數心腹,從早挖好的密道逃出府。外面有備好地風吼獸。侯爵迅速地離開布拉索夫城。和平的爭奪失敗了,下一步將是武力的鬥爭,波托王權的歸屬還沒有決定呢。

  趙無恤等的有點不耐煩。時間太長。有點不對勁。他如果知道目標已經借此遠遁,恐怕會體味到那句古老諺語的意思:「勸君莫裝B,B被雷劈!」

  「會不會逃跑了?」

  梅琳問出那個可能。

  「應該不會吧,我們是依足禮數來拜見的。」

  克裡斯蒂娜道。

  「可他心中有鬼啊!」

  梅琳道。

  趙無恤皺眉。之所以選擇如此囂張地方式。是期望見面後,一言不和,當場把目標擒住。憑他的速度,只要基斯 成把握。如今侯爵不露面,就沒轍了。

  就在此時,早早進去稟報的小兵回來,「侯爵不在,請改日再來。」

  等這麼長時間才不在,鬼在信。趙無恤掃視諸女。道:「看來人家不給面子,我只有發飆了。」

  「不用這麼麻煩。」

  克裡斯蒂娜說著扭頭,高舉法杖。

  守門騎士看到此幕。毫不猶豫地拔劍。可惜劍才出鞘,忽覺腳被纏住,再看地上,無數籐蔓洶湧生長,瞬間纏繞全身。這些人裡鬥氣修為最高的不過中級,根本掙脫不了。

  趙無恤打頭邁入侯爵府邸。眾人一路碰上許多蝦兵蟹將。侯爵逃跑的消息沒有傳出,眾護衛收到的命令依舊是消滅一切敵人。大家心裡很有分寸,或困住或制住,都沒下殺手。一來不願徒造殺孽,二來罪魁禍首不是這些賣命吃飯的人,三就是擔心便宜可能存在的黑暗法師。那夜在圖爾恰城主府,鮮血和屍體幫了黑暗法師大忙。

  快速經過前院後,有人按耐不住,一股黑氣沖天而起。果然有黑暗法師隱藏在府裡,而且在釋放法術。趙無恤等人即刻加速,直衝來源。

  大主教一直派人盯著韋瑟斯龐家族,隨時關注趙無恤的行動。第一時間發現城中地黑暗氣息,趕緊召集高手去。

  趙無恤踹飛大門,掠入一處獨院。四把黝黑的大劍帶著熟悉的黑氣同時襲來。趙無恤抽出長刀,一招把來敵震退。這才有空注意到,四個偷襲的人竟是暗黑武士。他們身後,同樣還有四個。黑暗同盟確實捨得下本錢。在他們之後,是一團黑霧,隱約可看到黑暗法師地身影。只不知道又在施展何種邪惡魔法。趙無恤多次見到此景,一般都是施展黑暗召喚術時出現。黑暗法師顯然清楚,面對武師,攻擊法術很難發揮作用。趙無恤提醒後面的人小心後,揮刀搶攻。

  這一回,黑暗武士不用長長的槍,而是近戰地大劍。他們不怕被砍,儘是施展對普通人來說拚命的招數。趙無恤受限於此,比上次獨佔十黑騎更麻煩。上次黑騎用長槍,雖然不易接近,但是同樣無法近身他,長槍可遠攻,卻不易留住人。用劍完全是近身施展。騰挪地空間就小許多。幸而趙無恤的身法和速度都無與倫比。暗黑武士的黑暗鬥氣威力夠大,其他方面就差了。他們多次試圖合圍,卻根本留不住趙無恤。不過趙無恤也無法突破防線,威脅黑暗法師。必經的前方隨時有兩名暗黑武士現身阻擋。

  與遭遇黑騎一樣,此番同樣有十名暗黑武士。另兩人的目標是後至地諸女。雪莉爾第一時間準備法術,兩位貓女保護,應付後面追來的不要命的騎士。梅琳和凱瑟琳迎戰。她們武技雖強,但暗黑武士不怕砍,反而她們若被黑暗鬥氣傷到就很危險。幸而還有個變態地魔導師,揮之不去的籐蔓極大限制行動。暗黑武士劍足夠利。卻割地不如長的快。

  混戰在持續,趙無恤等人總體佔有優勢,但威脅最大的黑暗法師隨時可能完成法術。與此對應的光明法術肯定會晚許久才能完成。

  趙無恤很憋屈,第二次遇上這些活死人,仍沒良策。任有滔天本領,對付這些不怕捅的死屍都沒用。不怕死面前,高超的武技失去應有的優勢。

  今天本來想牛叉一把,找找武師地感覺,沒曾想最後連正主都沒看到。就被困在這裡。到這時,想想也知道,基斯 竟黑暗法師一出,教會大軍必到。侯爵到真光棍。說跑就跑。趙無恤真得不爽,胸中充滿怒氣的後果是要發飆,這回是真發飆。

  突漲的刀芒把暗黑武士割的渾身直冒黑血,先前冷酷的一襲黑衣直接成了乞丐裝。暗黑武士不怕砍,不代表會砍不壞。趙無恤驟然轉移目標,不再直攻頸部要害,而是重點關照四肢。此番突然轉變,立刻收到奇效,兩支手臂瞬間帶著黑血飛起。

  ※※※這批暗黑武士有黑暗法師在側,戰術靈活許多。眼見八人圍攻仍受重傷。如此下去,肯定撐不住。他們立刻調整戰術,以穩守為主。目的自然是等待後面黑暗法師的法術。

  趙無恤察覺變化,卻也沒招。暗黑武士就是牛皮糖,打不過你,纏死你。這個院子也不夠大,無法大範圍游鬥調動。趙無恤想新招時,院門起變化。

  與梅琳和凱瑟琳對敵的兩名暗黑武士,受不了克裡斯蒂娜無盡的騷擾,已經完全落在下風。再給兩女點時間,恐怕就要首先打破僵局了。變數來自外面。

  伊娃和朱莉安娜守護著雪莉爾,外面是騎士地決死衝擊。如今的情形,是人都能看出不對。然而這些騎士既然能被桑普森家族選來做家族護衛,自然都是死忠分子。他們不理會命令是否合理,形勢是否不對,只知道執行命令。就像教會護教軍,如同騎士裡的狂信者,完全以忠誠為第一準則。

  專精偷襲暗殺的貓女不得不正面阻敵,而且是應付實力不弱地多人圍攻,保護不能動,不能被打擾的法師,情形很危險。克裡斯蒂娜不得不調轉方向,同時支持兩邊。

  混戰至此,誰都沒有料到。若早知道,趙無恤也不會選擇做正大光明的宗師了。

  真正的變數還是來自黑暗法術的完成。趙無恤聽到聲音,並不擔憂,就算再招來惡魔加德蘇利奇基,也有信心揍回去。不過根據施法時間,不大可能是太強悍的生物。

  正瞅著,一聲刺耳的唳鳴傳出,一個黑色怪鳥鑽出黑霧,飛翔在天空。它的外形有點像雙頭飛龍,不同的是只有一個頭,且不用滑翔,直接能飛。

  趙無恤直皺眉。獅鷲獸和獨角飛馬不在,他可沒有太好的手段對付。

  黑霧裡黑暗法師發出聲音,黑色怪鳥立刻俯衝而下。趙無恤提高精神戒備,防止怪鳥偷襲後面諸女。出乎預料,怪鳥沒有凌空撲擊,而是驟然轉向,又鑽進黑霧,再出來時,背上多了個瘦骨嶙峋地法師。瞧那身黑袍,定是施法的黑暗法師無疑。

  趙無恤正擔心黑暗法師凌空偷襲,不好防備時,黑色怪鳥一個旋轉,竟向遠方飛去。這是要逃!趙無恤立時醒悟。想想也是,就算黑暗法師手裡有十名暗黑武士,恐怕也沒有信心殺死武師。畢竟阻擋住和圍殺是兩回事。十名暗黑武士防守能擋住,不代表能留住武師。既然殺不死,留下戰鬥便沒有了意義。何況,這裡是布拉索夫,大批護教軍高手隨時會到。

  果然,隨著黑暗法師離去,暗黑武士開始且戰且退。對陣梅琳和凱瑟琳的兩名直接放棄對手,加入大部隊。趙無恤想留下十名暗黑武士也不容易。不過今天很憋火,原本是過來耍威地,沒曾想竟然吃癟。他打定主意要留下幾個暗黑武士,不然出不了這口氣。

  一邊退,一邊追。暗黑武士直接撞破後牆,闖出院子。趙無恤跟著躍出時,又衝來一群騎士。雖然最強的僅是高級,但是也耽擱數息時間。就這麼一阻,趙無恤再追時,發現暗黑武士都已騎上風吼獸,往大門衝去。

  趙無恤立刻回頭,來到門口時,梅琳、凱瑟琳和克裡斯蒂娜已經幫助兩位貓女搞定戰局。數十名精銳騎士或死或傷或擒,躺在草地上。雪莉爾的法術依然在施展,可惜敵人卻已遠離。她正緩緩調整,變完整釋放為簡單完成,如此耗費極少法力,就可淨化院子。

  「你們小心點,我去追擊。」

  趙無恤說完掠出。就算對手有風吼獸,他也不懼。今天的出擊,諸事無成,還讓黑暗同盟更加戒備,得找回點場子才行。

  諸女未及出聲,趙無恤已經消失在牆上。她們沒有趙無恤的變態速度,想追也追不上。雪莉爾需要保護,府裡還不知道有多少沒出現的敵人,她們最終選擇留下。

  趙無恤腳落在大街的石板上時,騎著風吼獸的暗黑武士身影剛剛消失在街口。看逃逸的方向,似乎往南城門。在北面,他過來的方向,一群身著聖袍的教會法師和武士正急沖沖趕來。他來不及打招呼,直接躍上房頂追蹤。

  十隻風吼獸已經提起速度,大街上的人和車馬倒了大霉。暗黑武士都是活死人,沒有人類的顧忌。他們的前進方很像重型坦克開路,乾脆地摧毀一切。體積小的如人或其他,直接縱獸碾過。擋路的馬車之類一律揮槍挑飛。

  通往城門的這段路,留下一片血腥。趙無恤不想因他的緣故造如此殺孽,奈何風吼獸速度已到極限,他身法再快也難以短時間追上。騎手全是暗黑武士,途中有看不過去的武者試圖出手,根本沒能阻擋分毫。

  就這樣,直到城門口。戍守城門的士兵更關注外來的威脅,對內警戒有限。黑暗武士又來的太快,有人想報信都跑不過。結果士兵們發現危險,倉促間試圖關門時,被暗黑武士闖入群中一番屠殺。等趙無恤趕到,城門是關了,數個守門小隊也死傷過半。一片哀嚎。至於暗黑武士,卻已離城而去。

  趙無恤今天不撈點便宜回去,不打算罷休。他反正沒有後顧之憂。桑普森家族和黑暗同盟的首腦已經逃離,布拉索夫城如今是韋瑟斯龐家族的天下。諸女留下不會有一絲危險。以人類現有武學層次,沒有誰能威脅他的小命。

  暗黑武士消失不見了。乘騎的風吼獸卻留下明顯地痕跡。趙無恤越過城門,踏足土地後,根據蹄印追蹤而行。他全力奔馳,生怕暗黑武士改變逃逸方式。

  高空中,最先逃離的黑暗法師轉了一個圈,又騎著黑色怪鳥繞了回來。他盯著趙無恤追到城門。來到野外繼續追擊。趙無恤一心注意地面,尋找風吼獸的痕跡,未留意到高空的黑點。

  暗黑武士很能跑,整整一天未停歇。活死人不怕苦不怕累,不用吃不用喝。風吼獸不行。長時間奔馳太消耗能量,若非暗黑武士往死裡趕,恐怕在中午就已罷工。瞧暗黑武士的做派。似乎知道後面有人追蹤般。不管知不知道,這般趕路總有盡頭。臨到傍晚,風吼獸終於油盡燈枯。趙無恤開始發現倒閉路旁的風吼獸。這些可憐的動物生生被累死。他高興又擔憂。高興沒有風吼獸,暗黑武士即使永遠不累,也肯定跑不過他。他可是有無盡的真氣支撐,追個幾天幾夜,真氣只會變多。他擔心的是沒有風吼獸,會追丟目標。

  短短百多米,十隻風吼獸接連倒地。趙無恤摸著最後一隻。能感覺到它身上的汗還是熱地。顯然被拋棄沒有多久。想來到下午,風吼獸的速度已經沒有優勢,結果被他追上。

  這裡已是荒郊野地,遠方能看到大片森林。周圍看不到一絲人煙。沒有人類的痕跡,暗黑騎士留下的足印,踩斷的花草便成為最好的指引。趙無恤振作精神,打算最後努力一把,爭取在天完全黑前追上目標。不然等到天黑,就很難依據足跡追蹤。如果耽擱一夜,暗黑武士不知道會跑到哪裡。這些活死人恐怕不用睡覺,不用休息。

  能量光核慢慢運轉,天地元氣漸漸補充,趙無恤邊提速。邊把狀態調整到最佳。當太陽完全下山時,趙無恤已經進入樹林。茂密的枝葉阻擋了光線。不過暗黑武士似乎是破壞狂,一路並未隱匿行跡。許多阻路地枝條被折斷。趙無恤毫不費力的追蹤。

  天黑了,趙無恤也越過樹林,朝遠方望去,天之盡頭變成模糊的灰影。到此時,追蹤失敗了。草地上未發現暗黑武士踏過的痕跡。草兒們都安逸地生長,沒有遭到一絲壓迫。

  不甘心卻又沒轍。趙無恤決定趁著夜色未完全降臨,再搜索周圍一遍以決定是否追擊。

  有樹林阻擋,草原沒有一絲風。聽著樹葉的嘩嘩聲,趙無恤一步一步探查。不知不覺中,大自然地聲音消失,夜幕徹底降臨,天空中看不到一絲星光。周圍似乎被黑布罩住,讓人看不到一絲光亮。

  本能的,趙無恤感覺不對。荒郊野地如此寧靜實在詭秘。又不是死地,總有鳥兒蟲獸趁夜出來覓食,總有風兒不甘平靜,去襲擾樹葉。他距離樹林如今近,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記得今天是大晴天,天黑前高空尚無一片雲彩,為何到夜裡連月亮的影都沒有。

  有了懷疑,趙無恤感覺到周圍的陰森。頂級武者的直覺告訴他,遇埋伏了!只有這才能解釋一切不合理。四顧張望,果然,那片龐大地樹林都已失去蹤影。他對自己的視力很自信,若無人搞鬼,肯定不會如此。

  鋼長刀無聲出鞘,功力被提到巔峰。他全神戒備。可視範圍越來越窄,甚至連腳下踩著的野草都無法看清。曾引以為傲的夜視眼何時弱到這種地步。

  再無可懷疑,肯定落入黑暗法師地圈套。這種絕境只有他們才能搞出。只是讓人奇怪的是,黑暗法師如何知道他跟蹤的。他一直都沒有見到暗黑武士的身影啊。暗黑武士看不到他,只能是黑暗法師。瞬間,他想起那個黑暗法師是坐著黑色怪鳥跑路的,而他一路根本沒有留意天空。

  大意了。只看到黑暗法師騎怪鳥消失,沒想到對方根本沒走遠。後來的追理所當然。想來暗黑武士得到指示。故意領著他跑了一天,既可以消耗他的戰力,又可以有時間安排埋伏。

  此反擊之計簡單有效,若是其他武師,奔馳一天,戰力肯定大減。可惜他是個怪物,黑暗法師的埋伏成功了,他地戰力卻沒減少。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諸般想法一閃而逝,趙無恤沉下心。週遭這片草地已經徹底被黑霧籠罩。他聽不到一絲聲音,看不到一絲光亮。刀伸出去,根本看不到。可以說,武者兩大憑借,眼與耳已經失效,所剩的憑借只有感覺和本能意念,靈覺提到最高,趙無恤停止移動。這種黑霧阻礙了他。恐怕也讓黑暗法師再不能施法。對付他地應是暗黑武士。這些活死人只可能近身戰。

  正思量著,忽覺腦後有股殺意,趙無恤本能轉身揮刀大劈。迫人的刀芒沒入黑霧,跟著傳來極低的金屬碰撞聲。他清楚感覺到鋼長刀被格擋。看來黑暗法師只能隔絕遠處地聲音,無法阻礙近處。

  殺意一閃而逝,趙無恤想追擊時,已經感覺不到目標,接連揮出的幾刀也落在空處。除了開始的碰撞聲,依舊聽不到任何聲音。趙無恤想及一點。這些活死人或許可以閉住呼吸,停住心跳。不然他肯定能發現。

  不過他並不擔心,暗黑武士能掩飾一切,卻藏不住出手時的殺意與殺氣。他適才因殺意而警覺。又因劍上蘊含的殺氣而捕捉到位置。除非暗黑武士不用黑暗鬥氣,否則休想偷襲成功。若無黑暗鬥氣,又如何傷他。護體真氣可不是好破地。

  暗黑武士不知道趙無恤的厲害,接連從四面八方發起偷襲。趙無恤全部成功接下。不過暗黑武士一擊不成,立刻閃人。他籌劃多次追擊,都未成功,就算能咬住多對幾招,也無法擊中要害。不砍倒暗黑武士的腦袋,再劈多少刀也無用。

  幾番交手,暗黑武士再調整戰術。一人出手。不成,被追擊。趙無恤沒有邁出幾步,忽覺地上爆出四道劍氣。從四個方向直刺週身要害。如此避無可避,趙無恤乾脆選中一個方向,硬生生連人帶刀撞過去。

  右手長刀挑開大劍,左手鐵拳憑感覺轟出。迎面的暗黑武士倉促變招,擋不住趙無恤沉重的拳頭和磅礡的真氣。他知道阻上一阻就有希望,死戰不退,可惜趙無恤雖打不死活死人,卻硬生生把活死人的身體擊得被動後退。

  另三個暗黑武士變向追擊,三把劍直攻後心。趙無恤頭也不回,右臂後撩,身子側行,直接一心二用,左邊鐵拳加護臂攻擊倒退地暗黑武士,右邊鋼長刀防住三把大劍。

  他剛扭轉戰局,前後與天空又冒出四道劍氣。暗黑武士終製造出天羅地網。

  趙無恤沒有三頭六臂,卻擁有非凡的武技。此時此刻,只有拿出看家本領。一招「震盪八方」瞬間使出,只聽密集的碰撞聲重疊在一起,就像同時發出一般。就在這短短一瞬,趙無恤的刀已經震飛所有攻來的大劍。他的速度太快,如果沒有黑霧的阻礙,當能清楚看到趙無恤的右臂似化成八支,每一個都握著一把鋼長刀。速度太快,虛的也變成實地,虛虛實實沒有分別。

  暗黑武士天衣無縫的合擊終於出現一絲漏洞。趙無恤使出絕招的同時,閃身衝出包圍。他不怕前方有人埋伏,揮舞的長刀把敢於截擊地一切擊退。

  十餘米外,身形然而止。趙無恤已經感覺不到殺氣。暗黑武士又全部隱匿起來。趙無恤停住腳步,不再移動。沒多久,暗黑武士又近身來襲。趙無恤只擊退,不追擊。適才雖然全身而退,但是依舊相當凶險。如果繼續追擊,不知道暗黑武士又會施展何種詭計。有黑暗法師在側,暗黑武士狡猾許多。

  戰鬥陷入僵局。暗黑武士佔盡上風卻無法傷趙無恤分毫。趙無恤屹然不動,不懼任何襲擊。暗黑武士雖傷不到,但困住了他。

  到這時,進入比耐心階段。暗黑武士不怕。做為活死人,根本不會疲勞。何況佔據主動,有足夠時間恢復黑暗鬥氣。他們隱藏暗處,伺機偷襲。

  趙無恤也不擔心。黑暗法師既然冒著風險溜他一天,直到晚上才發動埋伏。顯然到了白天,詭秘的黑霧要麼失效,要麼作用大減,以至於困不住他。

  天黑了沒多久,夜還很長,也不過十個小時。這點時間,他支撐得住。

  全力保持戒備很累,時刻把真氣提到巔峰更容易疲勞。趙無恤很大膽地放鬆,讓心神溶入環境中。黑霧的迷幻作用影響感知,只是讓他無法察覺遠處的情形。週遭的來客卻掩飾不住。他可以輕鬆自如地阻住偷襲。

  平衡的局面拖到後半夜。趙無恤有些無聊。今天算賺不回來了。徒有強大的武力,卻拿對方沒轍。不得不說,黑暗同盟確實有資本跟光明教會鬥。他想退休恐怕還得些時日。希望經過今天的事,黑暗同盟不要太關注他。

  他不想完全被動,試圖走出這片詭秘的黑霧。出乎預料,方向感好像失靈。明明是筆直走,卻許久無法出去。他可不相信黑暗法師能控制這麼大地方。何況他選擇的方向,不遠處就是大片樹林。

  既然無法離開,他沉下心乾脆修煉。這種危境到是修煉心神和感知地好地方。

  或許發現動不了趙無恤,暗黑武士竟然不再出擊。戰場陷入沉寂。時間緩緩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