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軍 第四章 就要算你

  不知何時,耳畔飄來風聲,遠處傳來獸嘶,趙無恤睜開眼,看到天空朦朧泛起魚肚白。阻擋一切的黑霧已經不知不覺散去。探查周圍,沒有任何蹤跡。黑暗法師和暗黑武士早已經溜掉。

  今天雖然沒有損傷,但是被對手偵知實力,下次再遇上就不好對付了。他收拾起情懷,原路返回。行到中途,碰上諸女及一群護教軍。夫人們見他一夜未歸,放心不下,帶人來找。趙無恤簡單把情況述說一遍。眾女聽得心驚。

  「聽你形容,這好像是失傳的黑暗法陣,」

  雪莉爾憂心地道:「跟製造暗黑武士的上古黑暗法陣一樣,早已無人會。如今看來,黑暗法師恐怕已經找到失去的能力。」

  「失去的能力?」

  趙無恤好奇地問。

  「大戰失敗後,黑暗精英大量隕落,許多強大的黑暗魔法和秘術都失傳了。」

  雪莉爾道:「據說巔峰時黑暗法師的實力堪比光明法師與元素法師相加。」

  「如果真有這麼厲害,他們肯定沒能完全找回,不然早就發動了。」

  趙無恤道。

  「光明和元素魔法也失去很多,」

  雪莉爾道:「人類很久沒有大魔導師了。」

  「沒關係,有你大姐在,就有希望。」

  趙無恤道。

  雪莉爾看眼克裡斯蒂娜,欽佩地道:「那倒是。」

  「別廢話了,我們去那邊看看。」

  克裡斯蒂娜道。

  眾人有趙無恤引路,來到昨夜的戰場。雪莉爾與護教軍法師散開搜索,很快找到遺留的痕跡和幾塊碎掉的魔晶石。這種黑暗法陣威力巨大,消耗法力嚴重。黑暗法師定是借助魔晶石才成功。

  事情愈發嚴重。護教軍還要留下探查。趙無恤攜諸女提前返回。桑普森府邸的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有教會出面,桑普森家族與黑暗法師同流合污地事情得到證實。暗黑武士昨天的大屠殺是最大的明證。經此折騰,在布拉索夫城,桑普森家族徹底失去民心。首都貴族圈大部公開支持韋瑟斯龐家族,宣稱要討伐桑普森家族。韋瑟斯龐打著搜捕昨日屠殺兇手同黨的名義,開始全城大清洗。站在桑普森家族一邊的勢力被一掃而空。

  桑普森家族當然不會認輸。重要頭目早已提前逃跑。真正損失的只是一城的勢力。波托王國大得很,桑普森家族控制的地方不小。有黑暗法師支持,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為應對韋瑟斯龐家族的攻擊,桑普森家族開始大肆曲解那日事變。同時為配合黑暗同盟。早就準備好,潑向教會的污水全面展開。不能說全是誣蔑,很大程度上都是事實。

  教會做為一個運轉多年地體系,肯定會有蛀蟲產生。再加上黑暗同盟暗中使壞及引誘,黑心神職真有不少。短時間,被集中拋出後,教會聲望大跌。各種謠傳被有心人特意散播。基本上,在桑普森家族控制區,教會能自保就已不錯,很難掀起波浪。

  有武師殺手和魔導師支持,再加上教會公開站在一邊,波托各地中立的大貴族和牆頭草,倒向韋瑟斯龐家族的居多。實力佔優,又早有準備,韋瑟斯龐家族也就不客氣地大肆整軍。準備隨時會爆發的內戰。

  趙無恤沒有參與到波托內部紛爭中去,僅把名頭投進去就已足夠。他根據當初大武士招供,掃蕩了不少黑暗法師的據點,也算解了那夜被算計之氣。

  波托的形勢日趨緊張。比斯特那邊,老國王約翰四世終於嗝屁,且沒有留下任何遺言。大王子和二王子之間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撕下,內戰正式爆發。跟波托這邊一樣,黑暗同盟始終在幕後支持,同時策劃宣傳戰,就算不能扭轉黑暗法師的邪惡形象,也得把教會地神聖打碎,把光明法師拖下神壇。如此到一定程度時,黑暗法師是不是惡就不在重要。

  有比斯特引頭。大陸正式進入動亂年代。雙王子大戰開始沒多久,準備充分的韋瑟斯龐家族大軍出動,討伐叛逆。有國王在手。韋瑟斯龐家族更具正義。與比斯特大王子佔據優勢一樣,韋瑟斯龐家族實力明顯佔優。

  兩個王國全是奪權之戰,教會支持方都佔據優勢。不僅如此,教會還發揮強大的影響力,使周邊鄰國支持大王子和韋瑟斯龐家族。黑暗同盟不會坐以待斃,既然已經挑起大戰,那就讓大陸更亂。潛伏在各國的黑暗法師及控制的勢力紛紛冒頭,發動叛亂。直到此時,教會才發現黑暗同盟滲透的嚴重程度。不是稀疏幾個地方,而是成群的城市和大貴族叛亂。幾乎一夜之間,大陸八國都陷入動亂。整個人類地區,竟找不到一處安寧的地方。連教廷所在的德尼王國也是如此。

  通過教會和韋瑟斯龐家族,趙無恤及時瞭解大陸情形。看到如此亂象,除了搖頭,無話可說。黑暗同盟已經不是單純地黑暗法師群體,在控制和獲得足夠多的貴族支持後,成為是可以挑戰國家政權的勢力。鬥爭到這種層面,不是短時間或殺幾人可以解決的。

  「留這裡沒有多大用了,準備回家。」

  他待護軍武士基本傷好後,對眾女如此宣告。

  眾人都清楚大陸形勢。做為女人,是最討厭戰爭地。她們不喜歡殺戮,卻又無法制止。娘子軍實力雖強,但寥寥幾人不能改變什麼。唯一的選擇只有離開,去南部荒林,世外桃源。

  克裡斯蒂娜已經見過想見的人,再沒有遺憾。家,其實沒有留戀的。家人為了王室之夢,已經投入所有心思。她不能指責什麼。畢竟那是他們的追求。既然已經改名,成為外人,還是盡早離去的諸女都沒什麼親人,早想回家,唯有露露。看過克裡斯蒂娜與家人團聚後,想起年老的爺爺。她年紀尚幼,思家之情很難抑制。尤其知曉戈日王國陷入動亂,情形很不妙後,不得不憂心家人的安危。當趙無恤準備啟程時,她提出可否去明寺港一趟。

  趙無恤毫不猶豫地答應,小寶寶露露一向聽話,自嫁入趙家,做足小情人。她離家一年半,肯定會想家。到這時才提出。若不答應,就太委屈了。趙無恤答應過讓這個所欲所求都很簡單地小姑娘永遠快樂,自然要做到。

  「我們不會直接去,而是走精靈森林,回家一趟後再去。」

  他沒忘去辦正事。

  「為什麼?」

  露露迫切地問。從布拉索夫出發,一路都可乘騎風吼獸,前進速度可以說日行千里。而走精靈森林。翻越大雪山,通過矮人部落,都要徒步,再加上回家休息,如此耽擱,回家的時間增加兩倍都有可能。對於冒出回家念頭,急切想回去地小丫頭來講,耽擱一天也難受。

  「完成精靈王的委託,總要通知一聲。」

  趙無恤道:「這兒距精靈森林也不遠。你們的二姐也要去探親啊。」

  ※※※「那倒是,」

  露露直點頭,又欣喜地道:「能看看精靈也不錯。」

  小姑娘都做少婦許久,仍未丟掉兒童心性。找到好奇地事物後。思鄉的情緒立刻變淡。

  「還有啊,既然去明寺港,恐怕伊莎貝拉和芬妮也希望隨行。你可不能光顧著自己哦。」

  趙無恤道。

  「我知道啦,一切都聽老公的安排,反正未來的目的地是明寺港就行。」

  露露很聰明地道。

  「我們先去精靈村休息幾天,再順便拜訪精靈王,最後回家修整後,再前往明寺港。」

  趙無恤道。

  「護軍武士怎麼辦?」

  露露想起問道。

  「他們不適合知道太多,先去塞維林等我們最好。」

  趙無恤思忖道。

  事情就此定下,趙無恤等人出發前。還要辦最後一件事,參加卡波特地婚禮。貴族的婚禮,本來就很麻煩。尤其還是魔導師之子,正常要籌備很久才行。不過大陸形勢一天數變,卡波特又不想拖延,便一切從簡進行。就這樣也折騰了十多天,才勉強舉行。

  克裡斯蒂娜沒有答應卡波特,與趙無恤一起去做伴郎伴娘。非不願,實不能。這還是趙無恤提點的。不是身份問題,而是以趙無恤和克裡斯蒂娜的外形容貌,若去做伴郎伴娘,新郎新娘百分百會成為配角。

  卡波特聽過解釋後,方才釋懷。他很高興克裡斯蒂娜對自己的事考慮地如此細心,很幸福地攜著笆笆拉宣讀愛情誓言。雖只有短短十餘日,但這是他第一次用心接觸其他女孩。笆笆拉的賢淑與愛戀毋庸置疑,卡波特找不到一絲不滿。他被這個癡心一片的女孩深深感動,愛情地大門也由此打開。

  克裡斯蒂娜最清楚卡波特的變化,以前有她在的場合,魔導師之子的眼睛從未離開過。今天再相見,卡波特的眼神雖然依舊熱烈,但是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新婚的妻子。很顯然,她的冒險成功了。

  拒絕家族層層挽留,克裡斯蒂娜義無反顧的跟夫君踏上回家路。魔獸肆虐的南部荒林才是她真正地家。

  韋瑟斯龐家族很不願放行,卻又無可奈何。不過趙無恤臨去前,提出意向性合作。一方面是酒業,趙無恤的那桶留香酒已成為家族珍藏。另一方面,如果找到運輸路線,裡布商會可以供應綢防具、矮人武器、精靈弓箭、魔晶石和魔精核等高端戰略物資。

  趙無恤留下一個很誘人的念想,讓韋瑟斯龐家族百爪撓心。戰場上,精英戰力絕對可以影響戰局走向。趙無恤所提的物資,無一不是精英戰力所必須。如果有足夠地供應,騎士的實力將大增。可惜趙無恤沒提能從哪裡供應,走塞維林可不行,隔著三個國家呢。和平時還好,如今戰亂,很難保證安全。趙無恤當然不會洩露迷途森林的秘密。他也不知道精靈森林如何與外界交易,不過為保密,肯定廢不少波折。他有一個新想法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不過沒有驗證,不敢保證能行。所以只留下想頭,卻不講明。

  沒有人相送,趙無恤等人悄悄離開布拉索夫。韋瑟斯龐家族也沒有對外宣佈。讓人們以為武師殺手仍在布拉索夫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從布拉索夫到迷途森林不算遠,一路上都可經過韋瑟斯龐家族控制區。眾人不必躲躲藏藏,很放心地趕路。護軍武士又晚幾天才秘密離開布拉索夫,前往塞維林。

  戰爭全面爆發,王國的每個城市都不安全,這便是內戰的殘酷。韋瑟斯龐家族和桑普森家族控制的地區不是涇渭分明,而是犬牙交錯,再加上黑暗法師四處偷機。所有地區都謹慎戒備。不管會不會武技,男人都得拿起武器,不殺敵也要自保。

  當接近邊境時,趙無恤等人見識到最殘酷一面,韋瑟斯龐家族控制的一個小鎮被偷襲。全鎮近萬人慘遭屠殺,倖存者不到千人,全部帶傷。

  面對慘景,克裡斯蒂娜二話不說,直接施展大師級群體治療法術「回復之雨」為傷者盡綿薄之力。傷者太多,單個「回復之雨」無法照顧全部。克裡斯蒂娜和雪莉爾直到傍晚才忙完。趙無恤等人不得不暫時留下過夜。活人都救不過來,自然沒人收拾屍體。他們在死氣的籠罩下進入夢鄉。

  小鎮殘破的房屋中,不時傳出哭泣聲,直到深夜,所有才沉沉睡去,方歸於沉寂。後半夜,忽然烏雲漫天,遮住星光,小鎮完全沒入黑暗。浮屍遍地的街道,讓整個小鎮陰森無比。

  趙無恤莫名醒來,一股悸動的感覺襲擾心頭,似乎有危險即將降臨。他毫不猶豫地起身,出屋探查。這種感覺已經多次救命,不可不信。

  院中無比寧靜,一切都很正常。趙無恤抬頭望天,卻發現異樣。天太黑,遠超夜色的厚重,大地彷彿被黑幕籠罩,而且看起來還在加深。他本能想起黑暗法師製造的黑霧。就在此時,外面傳來動靜,似有不少人過來。

  趙無恤竄出院子,愕然發現遠處躺倒在地的死人竟紛紛爬起!更遠處還有看不清的人往這裡移動。很明顯,這一切都是黑暗法師佈置好的,不然無法短時間控制全鎮的死人。

  又落入了圈套。趙無恤毫不懷疑自己成為目標。除了他,誰能讓黑暗法師動用如此陣仗。有近萬人被屠殺啊。他和克裡斯蒂娜的關係已經公開,戴安娜趙無恤沒有猶豫,即刻回屋大叫。克裡斯蒂娜和雪莉爾白天累極,驚醒後滿口抱怨。趙無恤催促著講明情況。諸女立時驚醒,迅速穿好衣服。再出來,趙無恤才發現。他們騎來的風吼獸,全都躺在地上,氣息全無。事到如今,只能徒步。

  趙無恤帶頭衝出院子時,活死人已經靠近。他們揮舞著各式武器,無聲無息衝上來。遠處慘叫聲不斷。白天的倖存者迎來真正的夢魘。

  「怎麼辦?」

  梅琳驚懼地道。

  「先衝出去。」

  趙無恤道:「大家都靠緊點,小心暗黑武士偷襲。」

  活死人雖數之不盡,但多是平民,武士比例低,威脅有限。這和當初圖爾恰城主府的情形不一樣。那次活死人雖少,但都是武士高手。黑暗法師使出此招,肯定清楚這些。讓黑暗武士隱藏在死人中偷襲,就成了應有選擇。

  兩位法師加露露和艾蜜麗被其他五人環繞護住。

  「八妹,還能釋放法術嗎?」

  克裡斯蒂娜問雪莉爾道。

  「能發小法術,不過恐怕沒用。」

  雪莉爾苦著臉道。白天的治療耗盡法力。還沒來得及冥想恢復呢。

  「蒂娜,你怎麼樣?」

  趙無恤問道。

  「還行,不過也放不了幾個。」

  克裡斯蒂娜道。她是白天治療地主力,但有元素精靈相助,恢復能力極強。

  趙無恤已經明白,黑暗法師沒殺盡鎮民為得就是耗掉法師的法力。若有法師相助,他們攻有光明法術。守有水系魔法,根本不怕黑暗法陣,完全立於不敗之地。

  「法力留到關鍵時用,」

  趙無恤道:「大家都小心點,爭取先出城。」

  說著踢飛撲上來的一個活死人。其他人應聲的同時,迎來第一波襲擊。

  活死人戰力有限,但數量多。他們不管你的攻擊,悶著頭上。諸女空有強悍武技,卻沒有施展餘地。敵人並不躲。完全是送上門。她們只能踢飛一個,迎來下一個。

  如果沒有拖累,幾位高手完全可以快速直接穿過死人群。如果沒有暗黑武士的威脅,就算護著四女。大家也能快速穿行。偏偏有大師級高手窺視在側,大家不得不集中心神警戒,隊伍的前進速度自然慢如牛。

  近萬人,五個人砍,每人能分兩千。兩千人就算排成隊任砍,恐怕也要累死。全部消滅敵人不現實,眾人都留著氣力對付暗黑武士。至於洶湧撲上的活死人,都用最簡單的手段對付。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趙無恤明白這點,所以帶著隊伍一直移動。不讓活死人聚成堆。如果讓諸女忙起來,恐怕就沒有足夠的精力警戒偷襲。他打頭,揮舞著得自暗黑武士地長槍。黝黑的槍尖在黑暗中看不清行跡。擋路的活死人來不及接近就被一一挑飛。長兵器的便利被發揮的淋漓盡致。

  梅琳和凱瑟琳護在兩側。伊娃和朱莉安娜押後,四女在隊伍走起來後壓力頗輕。到此時,若無意外,九人將很快出去。趙無恤憑白天的記憶,知道街道的盡頭在哪裡。

  出斐戈鎮,肯定能逃脫法陣地威脅,黑暗法師能控制全鎮已經不容易,不可能再覆蓋更大的地方。如果不想讓他們逃脫,暗黑武士必然出擊。趙無恤明白這點,諸女也一樣。

  黑暗法師也清楚,所以暗黑武士出動了。他們沒有到前面阻擋開路的趙無恤,而是先從兩側偷襲。四把大劍無聲無息刺出,梅琳和凱瑟琳感覺到殺氣,驟然提起十成功力應對。暗黑武士的實力不比她們弱,兩個一起上肯定超過。她們身後又有人要保護,情勢立刻不妙。

  趙無恤很快察覺兩女的尷尬,本來實力就弱,又不能全力發揮,拖延下去,肯定會出事。前方還有大批活死人,短時間無法衝出去。不能再這樣前進,要麼各背一人,全力逃跑,要麼讓克裡斯蒂娜釋放防禦法術。如果跑,暗黑武士全力攔,恐怕不一定逃出去。如果留,等活死人聚集多了,很難應付。

  形勢不容猶豫,趙無恤當機立斷,道:「蒂娜,防禦法術,撐到天亮,有問題嗎?」

  克裡斯蒂娜明白意思,急道:「對付活死人沒問題,恐怕抵不住暗黑武士的衝擊。」

  她不是擋不住大武士,而是法力不夠,撐不了那麼長時間。如果法力全盛時,當然沒問題。

  「只護你們四個呢?」

  趙無恤又問。

  「要賭一賭。」

  克裡斯蒂娜道。

  「我會幫忙,肯定能行。」

  趙無恤忙道。

  克裡斯蒂娜不再言語,準備施法。她相信夫君肯定「伊娃來這邊先撐著。」

  趙無恤吩咐道。

  梅琳和凱瑟琳已經發揮出十二分的能力,方坎坎抵住暗黑武士。這還多虧一側只能容納兩人合擊。其他六名暗黑武士一直沒有露面,直到伊娃和朱莉安娜分開。又有四人冒出。

  趙無恤已經停止前進,待伊娃就位,立刻撒開腿,圍著諸女繞圈。他速度極快,完全成為一道灰影,衝過來的活死人源源不斷地被挑飛。暗中偷襲的暗黑武士發現一個尷尬地事實。他們有足夠地時間偷襲,但是沒有足夠的時間合擊。趙無恤繞一圈時間極快,不給他們機會。他不怕偷襲,暗黑武士更攔不住。諸女有喘息時間,也不再怕偷襲。

  戰局陷入絞著。暗黑武士不急,隨著活死人越殺越多,趙無恤的繞圈戰術漸漸流產。他無法保持最初地高速。諸女要單獨應對兩名暗黑武士及無數活死人,還得護著身後,自然危險。

  就在九人將要陷身活死人群中時,克裡斯蒂娜的法術適時完成。她選擇了最擅長的「守護水幕」藍色罩子立刻護住四女。趙無恤見還有空間,急道:「梅琳、凱瑟琳進去。伊娃、朱莉藏起來。」

  ※※※眾女聞言行動,小小的水罩塞滿六女。罩子外面,活死人徒勞地攻擊。只要克裡斯蒂娜法力不枯竭,就沒有任何危險。暗黑武士雖然強悍,但是無法一擊攻破這個大師級防禦。

  伊娃和朱莉安娜有貓族秘術傍身,聽到吩咐後,直接消失在黑暗中。她們所用其實是障眼法,並沒有真的消失。如果有極佳的嗅覺,還能把握位置。活死人和暗黑武士都沒有這項本領。完全找不到她們。

  趙無恤親自試驗過,知道此技的威力,很放心。他不用擔心八女地安危,也就不再客氣。活死人過萬又如何。他倒要看看黑暗法師能填多少人進來才能耗盡他的氣力。至於隱藏在暗處的暗黑武士,十名齊上都拿他沒招。那夜擁有天時地利都傷不了他,今天還能有什麼做為。

  時間流逝,趙無恤單獨發威沒多久,空地就鋪滿真地死掉的活死人。「守護水幕」已經被趙無恤挑過去的屍體蓋住。沒有暗黑武士攻擊,肯定能支持到天亮。等太陽出來,那些擁擠在一起地活死人就沒有了做為。

  趙無恤甚至有時間思考此事原委。從黑暗法師地安排來看,確實夠周密。先突襲小鎮,製造大量新鮮屍體供施法,又留下足夠傷者令恰好趕到的他們不得不救治。還借此讓黑暗的天敵,光明法師失去戰力。此計最毒辣之處就在這。雪莉爾雖退出教會,但學的是光明魔法。從小被灌輸救人的信條。黑暗法師不愁他們不中招。

  等到黑夜,再引動早佈置好的黑暗法陣,就一切得逞。暗黑武士有活死人相助,既能纏住他們,又可耗死。黑暗法師想不到的恐怕是克裡斯蒂娜忙活一天,竟然還有足夠的餘力。而他也不怕久戰。

  不,有那日的追擊,黑暗法師應該清楚他能支撐一夜。他們地算計雖妙,但無情的講,最多能殺死八女,絕對傷不到他。以黑暗法師的心性,謀劃時肯定不會考慮他和諸女的關係。他們地目標是對付他,準備的力量也應該能幹掉武師才行。憑十名暗黑武士加過萬活死人,恐怕做不到。唯一能做到的,頂多是拖住。

  黑暗法師還有後招?不,肯定有後招!殺掉武師可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趙無恤提起戒備,卻也不能採取其他措施。沒有他的牽制,「守護水幕」肯定擋不住十名暗黑武士的合擊。雖然黑暗法師的目標是他,但是也不能保證他離開後能引走暗黑武士。

  伊娃和朱莉安娜始終保持隱身。活死人殺不完,沒有必要浪費氣力出擊。暗黑武士也藏在暗處,很難偷襲。她們靜靜地觀看趙無恤發威。伊娃是滿臉崇拜。朱莉安娜是非常敬佩。或許這樣的強者就是她苦苦追尋的依靠。她趕走不適合出現的想法,關注戰局。

  趙無恤不知疲倦地奔跑,不假思索地出槍。他彷彿不是在戰鬥,而是像練習基礎槍法,很簡單地刺和挑,幾乎不廢氣力。

  隨著時間推移,不能動的屍體越積越多,街道已經被塞滿。這段路完全成為屠宰場,血腥程度直讓人作嘔。梅琳、克裡斯蒂娜、凱瑟琳、雪莉爾、露露和艾蜜麗恰恰就在屍體海洋的中心。幸而天太黑,她們就算能看,也看不到。

  黑暗法師確實有後招,而且自開戰就在準備。如趙無恤所料,暗黑武士和活死人都是拖住他地籌碼。黑暗法師雖然無情,但是知道人類有情。他們清楚就算暗黑武士和活死人聯手,也擋不住要逃的武師。製造過萬活死人的目的就是留住八女,繼而間接讓武師殺手無法逃跑。戰局的進展完全如所預料,雖然沒能傷到目標,但是趙無恤肯定不會跑了。而他們的後招,也終於要完成了。

  斐戈鎮的角落裡,一群黑暗法師齊齊高聲吟唱咒語,天空已經不是原有的夜色和後來製造的黑幕,而是如同宇宙黑洞般的時空裂縫。他們集體施展黑暗召喚術,招來最強大的異界生物。

  強大的武師是奪取國家政權的大敵。準備許久的黑暗同盟當然會準備招數應對。不僅如此,為了預防萬一,備選的招數還不止一個。今天終於迎來施展的時刻。黑暗召喚異界生物是最安全的辦法之一。就算殺不死目標,黑暗法師也有足夠的時間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