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總,你在看什麼?」
公司的經理問望著遠處發呆的孫凌。
他們今晚正在陪英國的客戶吃飯,順便討論下年度的合作計劃「哦,沒事」孫凌迅速收回視線,「剛剛說到哪裡了……」
「亞速爾,有件事一直想不通該不該說?」
寬大豪華的辦公室內,孫凌遲疑地看著理頭看文件的亞速爾。
「什麼話要這麼吞吞吐吐?阿凌,我們是好朋友。」
亞速爾抬起頭,好奇地看著他。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
孫凌擊掌,頓了一下,一古腦說:二剛天我在飯店看到珍妮和鐵老大一起來了,神態親密。「「這樣……你的意思是……」
孫凌臉色凝重起來。
「鐵老大是黑道上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不知信用義氣如何書寫,我怕他們對你們不利,尤其是對月如。」
「鐵老大和月如根本扯不上關係,那就是說珍妮……」
「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女人的忌妒心是令人恐怖的!」
亞速爾沉重地說:「她最好不要動了我的任何家人,我想不到她在美國待了幾年,竟變成這樣!」
兩人長歎。
人道好事不長久,幸福會眷顧她汪月如多長時間?
汪月如淚已流盡,兩眼空洞地望著一點動也不動。
「天降橫禍,富豪亞速爾車禍身亡」幾個豆大的字登在頭版頭條。傭人推門進來放下晚餐,看著原封未動的午餐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默默地端了出去。
「老爺,少奶奶已經三天沒吃暍過什麼東西了,真是令人擔憂,您看……」
女傭輕聲詢問臣病在床的貝爾特。
貝爾特苦笑一聲,「這傻孩子……你去給她說,人死不能復生,已經沒了一個,難道豪家還要再死一個?」
孫凌一瞼沉重肅穆地走進貝爾特去的臥室。
「伯伯,您身體覺得怎樣?」
「已經好多了,阿凌,這些天多虧你照顧我們。」
貝爾感激地說。
孫凌握住他枯瘦地手,不由一陣心酸。
「伯伯說哪裡的話,您安心養病,一切交給我吧。」
孫凌臉色悲痛,「家父家母今天有事走不開,讓我轉告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給我,我也是您的孩子。」
「真是謝謝他們了,其實你能天天來看我們,已經很感激不盡了。」
「伯伯您真是太見外了。」
想到亞速爾,孫凌兩眼一酸,忍不住掉下淚來,「我和亞速爾是好朋友,好兄弟呀!」
兩人想著亞速爾的音容笑貌,都不禁落下淚來。
「對了,月如嫂怎麼樣?」
孫凌忍住悲痛,輕聲問道。
貝爾特眉頭緊皺,末語先歎,無奈地說:「自從二天前從墓地回來,她就不吃不暍,她的身子一向不好,真是……」
「那怎麼成呢?我去勸勸她,她可不是一個人呀,肚子裡的寶寶怎麼受得了?」
孫凌急匆匆地去找汪月如,在門口聽見女傭在苦苦勸說她,未了搬出老太的話方其是引導她動了動,卻是渾身慢慢開始顫抖以至全身劇烈抖動。
孫凌一個箭步衝過去捉住她的肩膀,柔聲安慰她。
終於,汪月如平靜下來,她默默地扶著隆起的肚子,淚水又滾落下來。
「月如,死者已矣,亞速爾不會希望你這樣折磨自己的,他一定在天堂祝福你,保護著你和你們的孩子。」
孫凌乘機安慰。
汪月如抬起慘白的臉龐,征然地望著他。
「我一直相信亞速爾沒死,一直相信他會好好的平平安安地回家,我愛他啊。」
「人是會死的,愛卻是永恆的。他一直知道你愛他,他也一直深愛你。」
「可是為什麼我們會這麼快就天人永隔,生死不能相見?為什麼,為什麼!」
「我正在查,已經有些頭緒了,相信不久就可以捉到兇手。」
孫凌兩眼放出冷光,咬牙說到。
汪月如一凜。
「你是說不是意外事故,是有人故意謀殺?」
「目前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但我一定會為亞速爾討個公道的。」
兩個月後珍妮在美國自殺,臨死時留下遺書承認了一切罪行,還供出了鐵老大。
但令眾人憤怒無比的是找不到證明鐵老大罪行的證據。
孫凌匆匆走進貝爾特的書房。
「伯伯,這些檔案您看看,我覺得有些不妥。」
孫凌神色焦急。
正在看書的貝爾特放手下手中的書,拿下老花鏡。
「怎麼了?」
「您看!」
孫凌將手中的檔放在書桌上,貝爾特狐疑地取過來仔細看。
是幾份購併協議!
「惡意收購?」
貝爾特驚訝道。
「是,我懷疑冷氏財團這樣做有其目的。」
「你說。」
「因為冷氏的冷傲與我們素無瓜葛,而且曾經給我說,月如嫂是我們的福星,如果我們有難只有月如可以解救。」
貝爾特驚疑沉思一會兒,他說:「我們真的無法應付過這次難關嗎?」
「我仔細研究過,因為高層人員的洩密,我們遭受了重創。」
「這段時間家裡發生了太多的事,以致管理上出了漏洞,人心惶惶不可避免。」
「於是就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
兩人都沉默起來,幽暗的書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蒼翠庭園,豪華別墅汪月如在枕邊逗弄著嬰孩,雪白的臉龐上掛著甜笑。
陪伴孩子佔據了她全部的心思。兩年來,她到沒那麼痛下欲生了,相思化作深沉的思念,漸漸沉人最深的心底,平靜的歲月慢慢流過,滌出月如寧靜、無慾的靈魂。
一陣微風吹來,月如縮了縮肩,感覺有些涼意,起身關了窗,望著玻璃外突然陰暗的天空,一股下安襲上她的心頭。
山雨欲來風滿樓。
「少奶奶,孫先生來的電話。」
「好,我馬上就來。」
汪月如搖搖頭,甩掉那股不安,下樓去接電話。
「什麼?」
她的臉變得慘白,跌坐在沙發上。
「月如……月如……」
孫凌在另一端焦急地叫道。
月如回過神來,「現在情況怎麼樣?」
「正在搶救,也好,你過來看看吧。」
汪月如立刻掛下電話,叫上司機往,醫院趕去。
幾天前還硬朗的貝爾特似乎一下子被吸光了所有的精力,面如死灰的躺在病床上,全身都插滿了管子,月如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
「別擔心,醫生說已經搶救過來,只要度過這幾天的危險期,就無大礙了。」
孫凌輕輕拍拍她瘦弱的肩,安慰道。
「到底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怎麼……」
「事到如今也不瞞你了。」
孫凌歎了口一口氣,接著說:「事實上這兩年來公司一直有問題,有人利用上次亞速爾出事收瞞了我們公司,老爺子一直打起精神來對付這次惡意併購,可今天對方突然放手一搏,公司裡現在人心惶惶,已經沒有辦法應付,豪伯伯受不住這個黥激……」
「是誰?是誰這麼處心積慮地害我們?」
月如愕然驚問。
「是……冷氏財團!」
孫凌別過眼,不敢看她。
「冷氏……」
往事突然浮現出來,月如呆了。
該面對的還得去面對。冷氏財團的總部位於市中心精華地段的摩天大樓內。
月如收起小花傘,站在騎樓下對著連綿的雨發呆,周圍的街景在她的視線下有些模糊,一如她曖昧不清的心情。
找出這裡的位址並不困難,問題是要走進去面對冷傲,對她而言是比面對死亡還要艱難。
但能不去嗎?一種無可逃避的認命心情緊緊揪住她的心臟。
月如想起家裡的愁雲慘霧,醫院病房中氣息奄奄的老人,她心中盈滿了無比的勇氣。冷傲是她唯一可以求助的人,除了他之外,又有誰能幫她解除眼下的困境?
只有他了,月如認命的領悟到這一點,懷著視死如歸的心情走進豪華有如五星飯店的大廳,拿了傘套套住濕傘,才朝接街處走。
「你好。」
櫃檯內身材修長,打扮得時髦亮麗的女子親切的問候。
「你好。」
她緊張地捉緊雨傘,「我叫王月如,想找冷先生,可以麻煩你通報嗎?」
「冷先生?」
櫃檯小姐挑高一道眉,眼光上下打量一身素雅的月如,語氣仍顯得很客氣,「訪問有預約嗎?」
「預約?」
她臉一白,她哪裡有預約,夾雜著羞恥的沮喪使得她垂下頭。
「冷先生很忙,沒有預約是見不著他的。」
櫃檯小姐同情的說。
「可是……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很急。」
她哀求地看著那小姐。
「這樣吧,說下准在他的夜總會裡可以見到他,你快去那裡吧。」
櫃檯小姐低聲說。
「汪小姐請上樓,冷先生在書房等著你。」
小李恭敬地說。
懷著志忑不安的心情,月如走上樓梯,穿過廊道,最後停在一扇門前,鼓起勇氣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
正在講電話的冷傲停頓了一下,炭火似的黑眸直勾勾地射向月如。
月如站關上門後,僵硬地看著他,不知所措。
冷傲很快結束電話,高大的身軀靠向椅背,黑色的皮椅略往後退,炯炯的黑眸定定地審視向她。
「過來。」
壓抑不住的慾望自他格外低啞的嗓音裡穿透而出,拂過月加敏感的神經末梢,引發內心深處二種未能預知的騷動。
她顫動著,蒼白的雪顏在他毫不掩飾慾望的目光下很快灼燙起來,那股灼熱以飛快的速度燒進她的衣領下,從皮膚燒過他的五臟六腑,在下身深處眾積,令她得用盡每一分力氣抗拒那股隨時都要呼嘯而出的慾望。
無法避開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像火焰般誘人,月如知道,只要聽從他的話靠過去,自己將被他眼裡的火焰吞噬,再沒有退路!
但不過去就有退路嗎?
他慘白的唇抖落出一朵苦笑。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而來,也曉得將付出什麼代價。」
冷傲誠實近乎殘忍的話,一字一句的敲打在月如的心坎裡,刺激得她怒氣陡生。
是的,她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讓自己屈從這份認知做出違背心願的事,又是一回事!
但就像她這之前領悟到的一樣,她沒有退路,明知道前面是個火坑,還是直往前跳。
她挪動腳步,走到他兩臂之長的距離,戒備的眼神像只豎著毛髮,隨時準備逃跑的貓咪。
「把雨傘放下來。」
他忍住胸腔裡滾動的笑意,將寬大的手掌交握在小腹處,低沉的嗓音充滿勸誘的甜蜜。
月如狐疑地睜大眼眸,目光隨著他的注視栘到自己緊握住的傘,彷彿在這一瞬間才領得到她將傘握得多緊,緊得像隨時都想拿起來當武器防備自己受襲。
「傘很濕。」
她從緊澀的喉頭擠出硬邦邦的解釋,她掩飾著緊張的心情。
這句話聽在冷傲的耳裡,卻有了另一番演繹,他倒抽一口氣繃的下身因為腦中澀蕩的聯想而生出渴望的疼痛。
語調更加低啞:「濕就濕吧,放下來沒關係。」
月如的心跳莫名地急促起來,她將傘放下。
「皮包也拿下來吧。」
他的聲音繼續響起。
月如怒視著他,不情願地取下肩上的皮包。
「把外套脫下!」
「冷先生,我來找你足為了……」
月如拉著罩在上裝上的小外套,生氣地道。
「把外套脫下」冷傲無禮地打斷她,將雙腿張得更開。
猛烈的火焰從他那雙傲慢無禮的眼眸直直燒向她,月如促住外套的手劇烈顫抖,難堪的情緒從她血色白臉上急速褪去。
「脫下外套,別讓我再說一次……」
冷傲的語氣儘管溫柔,卻有著不容拒絕的嚴厲。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讓你羞辱……」
她悲憤地紅了眼眶,閃爍的淚光令他胸中悶悶的,卻下足以令他心軟。
「我沒有羞辱你,我只是耍你把外套脫下來,照著我的話做。」
月如咬著下後,僵硬地脫下外套。
簡單的洋裝勾出她曲線優美的身軀,卡及膝蓋的裙擺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使她看起來像個矜貴的、不容人侵犯的淑女。
他下喜歡,冷傲想著,腦中勾繪出月如應該做的打扮。
想像一襲刺繡著一朵紅玫瑰的薄紗布料,裹住她胸前的渾圓雙峰,在透明的紅色布料下分外惹人憐愛,最頂端部分則點綴著櫻桃似紅的艷紅……想到這裡,他的口腔充滿唾液,視線下移,想像力持續馳騁「玫瑰黥薄紗就做成肚兜樣,長度恰恰遮住她豐滿的乳房,同樣材質的布料因在腰窩處,暴露細雪般的柳腰,那朵玫瑰要是剛好開在她隱秘處……思,或許把玫瑰改成水蜜桃會更相得益彰。
當然,這樣惹火的打扮只能在房裡引誘他,他在心裡竊作計劃,色慾的目光看得月如全身滾燙,彷彿在他眼下被剝得一絲不掛。
她含著難堪的淚水,僵直地站著。
「走過來些,到我這裡來。」
冷傲指了指自己張開的腿間。
這讓她再也忍不住了,晶瑩的水珠把眼眶裡滾動,「你太過份了……」
她聲音顫抖地說,「我足來跟你談事情的……」
「那就走到我這裡談吧,小如,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在你來找我之前,應該想明白了,我要的是什麼,你又能給我什麼,不是嗎?」
他不溫下火的挑了挑眉注視她。
月如羞愧地低下頭去。
「過來吧,小如,你離我這麼遠,如何表現你的誠意?」
她抿起嘴唇,淚珠在滾離眼睛之前失去了溫度,沁涼地落下。
領悟到自己作出這個決定,月如不禁要質疑這麼做是否值得。但想到深愛她的貝爾特,深愛她的亞速爾,他們幸福的家,月如知道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護他們。
她咬緊牙關,閉起眼,朝他走去,直到他的手握住她肩膀,火熱的感覺透過布料灼痛了她冰涼的肌膚。
「你瘦了,卻出落的更美。」
冷傲的氣息灼熱地噴在她臉上,她可以感覺到他有些粗糙的指頭帶著火焰般的細緻的肌膚,落在她唇上的輕柔撫摸,她小心的抽著氣,身體不自禁地顫抖著。
「你知道兩年來我有多想你嗎?但我卻嚴厲禁止自己去找你,我要你心甘情願來,心甘情願獻出自己。」
但她不是心甘情願,而是別無選擇。
「天啊,我好想你。」
他將她緊緊擁在懷中,柔軟的唇與冒著鬍鬚的下巴擎著她,熱烈地傾訴衷腸,「相思是最磨人的,我渴望你渴望得全身發病,數不清有多少個夜晚輾轉難眠,想要找別的女人發洩,怎麼都覺得味道不對,難以將就,小如,你真害苦我了,自從嘗過你的味道後,我無法忍受那些庸脂俗粉,這使得禁了兩年的慾火難以等待了。剛才看見你時,我更是很不得衝過去將你揉進我的身體裡。可是你的態度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妤像見我是受什麼酷刑,你知道這有多麼傷害我嗎?」
「比不上我受傷的程度吧,我的自尊已被你踩在腳下。」
月如心想。
「你的倔強,你的眼淚……」
冷傲輕聲歎息,熱烈地吻遍她細緻的容顏,扶在她腦後的手解開她發管,指掌順著柔軟的發,摸索到她的身後,尋找著隱藏的拉鏈,輕輕地拉下。
月如顫抖得更厲害,感覺到他的唇沿著預肩的曲線向她的肩腫骨格下滾燙的濕熱痕跡,帶著酥麻的能量的手便揮進她在內冰涼的肌膚,親呢地摩挲她的肩頭,從敞開的拉鏈口將衣袖往前推……
她本能地交抱住胸,阻止他的動作。
「你還是不願意?」
他的聲音突然轉冷,將她推開雙臂的距離,冷銳如冰劍的目光穿透她的眼皮,似要審視她腦中的想像,「那幹嘛來找我?回去吧!」
他放開她,表情冷硬。
月如惶然地睜開眼,屈辱的淚水充滿明眸。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她顫抖雙唇,絕望地問。
「心甘情願。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