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艷記 第五章 突破七級

  唐小玄沒有回答,悟空道:「八戒,這是師父器重你,所以才讓你幹這事。你看師父都不吩咐我,我好生羨慕呢。」

  八戒雖然心中很不情願,但是師父的話怎麼可以不從呢?只好在岸邊喝了飽飽一頓水之後,帶著釘耙進入林子裡打獵去了。這林子不大,走了一圈之後,也沒有看到兔子小鹿一類,只有麻雀。八戒逮住幾隻麻雀,塞在口袋裡樂悠悠地回來了。

  晚上這師徒四人的晚餐就是麻雀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而且味道很不錯,幾個人雖沒有吃飽,也總算可以果腹。在取經路上,吃不飽已經算是萬福,正常的情況是餓肚子。

  他們吃完之後,吹了一會兒牛就各自睡去。唐小玄還沒睡,那太乙天尊的丹藥還沒吃呢!不知道吃下去之後會有什麼樣的效果?唐小玄盯著這丹藥看了半晌,終於一口吞下去。吞下去之後只感覺渾身一陣冰涼,從手指冷到腳趾,就像是吞服千年寒冰一樣,難道那太乙天尊老頭給自己的是一顆毒藥,想害自己嗎?唐小玄連忙運功調理。

  等到運起真氣之後,那冰冷的感覺才逐漸消散,因為真氣散發出的熱量跟那冷意相互抵消,唐小玄知道太乙真人沒有騙人,這顆丹藥一開始不適應自己體內的真氣所以相剋,調理之後才達到相生的效果。

  唐小玄只覺得丹田之內處處充盈,那種感覺絕對不是量變,只有質變才會如此。難道說這粒丹藥猛然間將自己的修為從六級提升到七級嗎?唐小玄不知道,所以要試一試。

  他潛入困妖塔內,直接來到第七層。第七層還是渾濁的狀態,他將大門打開進去,將懷中的如意柱取出來,緩緩閉上眼睛,心念與寶塔相通,唐小玄只覺得心中一陣清爽,就好像宿便排出一樣。

  小玄睜開眼來,那滿目的渾沌奇跡般的消失了。七級,已經達到七級了,終於達到七級了!唐小玄無法掩蓋這一股喜悅之情。

  從六級到七級真是經歷漫漫長路啊!自己一直在積累修為,可是不得要領,無法達到七級,幸好太乙天尊給自己一顆藥丸,幫助自己修為猛增,終於突破七級的大關。

  從今以後,唐小玄的修為跟八戒沙僧他們是同一個等級,已經馬馬虎虎算是一個大仙。唐小玄在這第七層上走了很久,就好像君王視察自己的宮殿一般。

  唐小玄悠閒地散著步,該怎麼佈置這第七層呢?唐小玄心念一動,不如將這第七層佈置成一個美女如雲的地方如何?以後自己有事沒事就進來坐坐、找找美女玩玩,這豈不是美事一件嗎?

  說做就做,唐小玄雙眼閉上,心念一動,可是動完之後,卻發現這一層一個美女也沒有,唐小玄不禁覺得有點奇怪。抬頭望去,只見第七層空間出現一行字——由於想法太過猥瑣,不予進行。

  唐小玄心想反正也不急,自己從六級突破七級花這麼長的時間,那麼從七級到八級自然更加困難,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等自己想到怎麼佈置後再好好佈置也不遲。

  唐小玄在這困妖塔之中散步兩圈之後,就覺得有點睏了。畢竟時間已經是深夜,明早還要繼續趕路,還是早點睡吧。

  這綠洲的空氣不錯,氣候也很好,不熱不冷,唐小玄在地上鋪著一張被子,直接以袈裟裹體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唐小玄醒得比較早,因為悟空將他叫醒了。悟空本來看師父睡得挺香,不忍叫醒,可是想想這沙漠之中太陽毒辣如火,還是趁早上有點涼意的時候趕路最好。

  唐小玄醒來之時,沙僧已經將三個水袋灌滿,又從樹上摘下不少果子,這才擔負著上路。論起辛勞程度,沙僧是當之無愧最辛苦的一個。

  唐小玄覺得以後到了西天,應該頒發勞動楷模的獎項給沙僧,否則就太不公平了。

  師徒四人齊心合力,沒有過不去的難關,他們終於穿越這蒼茫的大漠,來到平原地區。走過萬水千山,歷經酷暑嚴寒,又是一年去,又是一年來。

  終於到一個新的國家,此時正值暮春三月,芳菲未歇,柳絮翻飛飄滿城,堪堪好時節啊!這一路上好像被新雨剛剛浸潤過,萬物在雨水中繾綣,唐小玄踏著春色,一路直奔城門。

  異國他鄉,唐小玄帶領取經小隊入城,城中的街市熱鬧非凡,道路兩邊張燈結綵、極盡喧嘩。

  唐小玄的心情也奇好,進城之後也是太平無事。一行人趕路匆忙,在一處驛館停歇下來後,就準備倒換關文,順便找那國國王請自己大吃一頓。

  唐小玄考慮到悟空八戒嘴臉醜陋,就沒有帶上他們,而是自己穿好袈裟,正了衣冠、拿上九環杖,獨自上朝。唐小玄臨行前還特別交代一聲:「你們在此候我,且不可出外生事。」

  唐小玄這話其實是對悟空說的,悟空這隻猴子雖然已經進化成人,但還保留著猴子的頑皮習性,要是不囑咐一聲,搞不好就會在外面跟人鬧起是非,豈不是有損唐小玄的聖僧形象嗎?

  悟空跟八戒兩人急忙催促唐小玄道:「師父,你放心好了,這又不是頭一遭,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啊。」

  唐小玄點了點頭,揚長而去。師父走後,徒弟們無拘無束,八戒覺得肚子有點餓,吩咐沙僧道:「師弟,你去燒飯,馬上就到吃飯的時候了。」

  沙僧老實,也沒拒絕,應了一聲就去後面的廚房做飯。八戒找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樂呵呵地唱起歌:「你挑著擔,我牽著馬,迎來日出,送走晚霞,踏遍坎坷,乘大道,走罷艱險,又出發……啊……又出發……」

  悟空一蹦,蹦到桌子上坐著,道:「怎麼了,八戒,今天心情不錯?還哼起歌來了。」

  八戒笑嘻嘻地道:「現在是春天,天氣好,而且這城中也沒有妖怪,不用斬妖除魔,只等師父倒換關文,我們在這裡住上一夜、吃上一頓,就可以繼續趕路。」

  他歪過頭來,道:「師兄,這裡距離西天是不是很近了?」

  悟空去過西天找過如來,所以對這條取經道路的路程差不多心中有數,將手一甩,道:「早著呢!我們走到現在,根據俺老孫的保守估計,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樣子。」

  「啊?」

  八戒叫起來,道:「才三分之一?那要走到何年何月啊?」

  悟空道:「也不消何年何月。我算了算,以師父他老人家的速度,林林總總加起來,大概沒有七、八年也要十年吧。」

  八戒從凳子上面站起來,道:「是七、八年還是十年?」

  悟空道:「這要看路上的磨難了。若是無災無難,一路通行無阻,那七年的光陰想必也就到了:若是步步驚心、處處有難,十年也可能到不了啊。」

  八戒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般,道:「唉,我老豬這大半輩子的光陰都給了師父這取經人了。」

  若是一般人,花上十幾年的工夫去西天求經,從二十歲開始走,走到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將至不惑之年,也就是中年了。

  但對於唐小玄、悟空、八戒、沙僧他們來說倒也算不得什麼,因為他們的壽命動不動就是十幾萬年,這十幾年在他們的生命長河中實在細如沙石,不堪一提。八戒甚至希望時間過得快點,馬上一骨碌就到西天才好呢!

  兩人說話間,廚房中的沙僧一臉煙熏火燎鑽出來,八戒見了哈哈大笑,道:「師弟,你向來是紅臉,今日怎麼變成黑臉了?」

  沙僧笑笑,道:「師兄啊,這飯菜好辦,但是廚房中全無佐料啊!」

  悟空從桌子上蹦下來,道:「怎麼了?」

  沙僧將手一攤,道:「你看,我們的包袱裡還有些路上化來的稻米,也有些鹹菜,但是油鹽醬醋都沒有,這該怎生是好?」

  悟空道:「那沒問題,我身上還有幾錠銀子,讓八戒去街上買點來不就是了?」

  八戒聽到這話,大聲嚷嚷起來,道:「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悟空愕然,道:「怎麼?上街一邊買東西,一邊看金髮碧眼的美女,何樂而不為呢?」

  八戒喉嚨裡哼道:「我可不幹!我這嘴臉在街上若是嚇著別人,等師父回來了又會責怪我,我可不去。」

  悟空「哎」了一聲,道:「八戒,這公平買賣,你出錢他賣東西,平等交易怎麼會嚇著別人呢?你若是怕自己嘴臉醜陋,找個東西遮住不就是了?」

  八戒一邊朝著裡邊的廂房走去一邊道:「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你就知道讓我去做!要買你自己去買,我走路走了一天,累得全身酸疼。我啊,還要休息一會兒哪!」

  他也不看悟空沙僧的反應,便徑直走入內房躺到床上。

  悟空眼珠子轉了轉,將沙僧招過來低聲道:「沙師弟,我們兩人合演一齣戲Q」八戒一會兒的工夫就睡著了,真是沾枕就著,這種本事一般人是學不來的。悟空在外面故意大聲道:「沙師弟啊,你剛才在街上有沒有看到賣吃的啊?」

  沙僧配合著悟空也大聲應道:「哎呀,那吃的東西真是琳琅滿目、各式各樣啊!糕點、小吃、水果、還有這裡的各色特產,數也數不清啊……」

  聽到「吃」這個字,八戒兩隻大耳朵忽然張開了,眼睛也瞪得老大。悟空接著道:「那好,既然有這麼多好吃的,那我們就上街吃點。」

  沙僧附和著道:「好好好,走走。」

  八戒一聽兩人要同去,這下子急了,他從床上一股腦的爬起來,衝到客廳中,見悟空跟沙僧兩人已經到了門口,立刻跑過去將沙僧推開,對悟空道:「猴哥啊,我……我跟你們一起去。」

  悟空故意直搖頭,道:「不行不行,你剛才說不去,我準備跟沙師弟一起去。」

  八戒急忙地道:「猴哥啊,這次你帶我去,等下次我身上有錢的時候我再請你,你說好不好?」

  八戒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直叫了,一這話才說完,就不自覺地吞一口口水。

  悟空哼了哼,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沙師弟留在這裡做飯,你我二人同去。」

  八戒喜笑顏開,道:「好好好,同去同去。」

  兩人走出驛館,來到街上。街上的人可真多,賣吃的確實也多,各式燒烤是這裡的一大特色。八戒看著沾滿香油的烤羊腿,不由自主停下步子,咕噥道:「師兄,買一點這個吃吧,我老豬肚子有點餓了。」

  悟空不像八戒這樣貪吃,只道:「別急,正事要緊,還是先買油鹽。」

  八戒拉住悟空的衣角,道:「師兄啊,油鹽到處都有賣,急什麼啊!還是買點吃吧。」

  悟空將八戒的手一推,道:「既然你不想走,那我可不管你了。我先去買油鹽,你在這裡等我,我稍後就來C」八戒就算吃不到這烤羊腿,但看看也能畫餅充飢,於是道:「那好,你快去快回啊。」

  悟空三兩步就跑了出去。

  八戒看著這油光閃閃的烤羊腿,道:「老闆,這烤羊腿怎麼賣啊?」

  悟空走了一段路之後,就看到公告欄的牆面上張貼一張皇榜,皇榜上面寫了幾個字,大約是:「吾王病重,國內醫師久治不愈,今欲尋高人替吾王治病。若能醫治康復,吾王必將江山平分、社稷同享,欽此!」

  下面是國王的玉璽蓋印,而蓋印處正是三個字——朱紫國。

  朱紫國就是這個國家的名字。悟空垂首一想,這朱紫國國王病重,正是我老孫顯露身手的時候。一念至此,悟空對著那皇榜吹了一口氣,那皇榜本來好好地黏貼在牆上,忽然飛了起來,在空中轉啊轉的轉了許久之後,最終飄到八戒懷中。

  八戒正在跟這賣羊肉的計較價錢,忽然感覺腰上有個什麼東西扯了自己一下,轉過頭來就看到一張黃色的絲綢卷軸在自己腰間。

  八戒將這卷軸抽出來丟在地上,可是這卷軸在地上翻啊翻的,最後又回到自己的腰間,這可奇怪了。八戒將這卷軸拿起來,正準備攤開看看,這個時候過來了幾個官兵,其中一個官兵指著八戒,道:「公公,皇榜是這個人揭的。」

  八戒還不明所以,看了看手裡的皇榜,又看了看這個官兵,大鼻子拱拱,道:「你在說什麼?」

  那帶頭黏貼皇榜的公公此時也過來了。這公公跟中國的公公沒有什麼兩樣,說起話來尖聲尖氣,兩條腿走起路來跨得很開。

  公公指著八戒,對八戒行了一禮,道:「長老,既然你揭了皇榜,那就請隨我進宮為陛下治病吧。」

  「治病?」

  八戒嘴裡嘟囔著,道:「治什麼病,我不會治病。」

  公公的臉上露出慍色,心想這個肥頭大耳的和尚難道是戲耍自己不成?不過他並沒有發作,依舊很和氣地道:「長老,你若是不會治病,為何要揭皇榜呢?還是跟我進宮吧。」

  若是請八戒進宮吃飯,那八戒一定會去;若是請八戒進宮泡美女,那八戒也會去;但若是請八戒進宮看病,那八戒可不會了。

  公公這個時候才真的怒了,眉頭倒豎,道:「和尚,你既然不會看病,為何要揭下皇榜?可知這犯了欺君之罪,論罪當斬。」

  八戒大驚,嘴巴張大不知說什麼好。雖然八戒是個七級大仙,可是他總不能用對妖怪的手段對付凡人吧?

  不過八戒總算不太笨,眼珠子一轉,道:「莫急,公公,我知道這皇榜是誰揭下的了,你跟我來。」

  他算準這個把戲一定是那個弼馬溫干的,為了讓自己出醜。

  八戒怒氣沖沖地帶著這位公公跟三、五個官兵,一路回到驛站裡,悟空早已回來了,將這件事情跟沙僧說了一遍,沙僧也樂了。

  八戒一衝進來,就指著悟空的鼻子道:「猴子,你這個弼馬溫!你……你居然設計陷害我?幸好我機靈,要不然現在就被帶去斬首了。」

  悟空假裝不知其事的樣子,眨著眼睛道:「八戒,怎麼了?這麼大的火氣,是誰惹了你?」

  八戒將手裡的皇榜往地上一丟,道:「看你幹的好事,你倒會做人啊!自己揭了皇榜卻推到我身上,現在我將看榜的官帶來,你自己跟人家說去吧。」

  八戒說完就在凳子上坐下,拿起水壺直接就往嘴裡倒水。悟空早已胸中有成竹,泰然自若地走到那個公公面前,將大拇指一揚,指著自己的鼻子,道:「皇榜是我揭的,我就是那個可以治癒國王病情的神醫。」

  那公公大喜,沒想到皇榜剛張貼出去,就可以尋到神醫,馬上對悟空一拜,道:「長老,既然如此,那就請宮中行醫吧。」

  悟空直搖頭,道:「不不不,我雖然醫術高超,但不輕易出手救人。若是想求得我的聖手,必須要你們的國王親自迎接我。」

  「啊?」

  這公公想不到悟空居然這麼大的架子,要國王親自來請。不過話又說回來,高人行事高深莫測,有手段的人都有架子。

  這越發讓公公堅信悟空是神醫了,思量片刻道:「那好,神醫在此稍候,我進宮向我王稟報一聲。」

  悟空道:「去吧去吧。」

  公公一溜煙地跑到國王面前,國王正跟唐小玄兩人吃飯呢!見公公不待召見直接進來,心中大為不快,淡漠地道:「何事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公公連忙拜倒在地,道:「陛下,今日皇榜剛張貼出去,就有高人揭下了。」

  國王大喜,站起身來,道:「果有此事?」

  公公道:「不敢欺瞞陛下。」

  國王道:「那神醫乃何方人士?」

  公公如實報來,道:「神醫自稱是來自東土大唐的人物,去西天求取真經,路過我國,見國王身上有恙,所以就……」

  公公話未說完,國王就打斷了道:「快請、快請。」

  唐小玄一直在旁邊聽著,聽到「東土大唐」四個字,就知道是悟空玩的把戲。臨行之前叫悟空他們不要招惹是非,可是悟空這猴子真是玩性不改。

  悟空是個自負的人,甚至還有點自戀自大,自從在五行山下跟隨唐僧,到鷹愁澗唐小玄與唐僧合體以來,唐小玄從未見過悟空替人治病。悟空定是以為自己身懷厲害的法術,所以狂妄自大起來,要替這朱紫國的國王治病了。

  唐小玄跟這朱紫國的國王接觸這麼一段時間,發現這個國王的病是心病,也就是由於長期憂心而結成的重病,這種病往往沒有根治的療法。

  心理疾病就需要心理醫生,可是悟空哪裡能夠當心理醫生呢?若是能將國王的病治好倒也罷了,若是治不好,惹怒國王又是一身的麻煩。

  凡人最麻煩,打也打不得,跑又跑不掉。唐小玄已經吃過好幾次虧,這一次悟空又偏偏添了一件麻煩。

  看來觀音交給自己的緊箍咒不念一念是不行的,為了防止這件事一發不可收拾,唐小玄在一旁道:「陛下,那神醫並非是神醫,不過貧僧的一個徒弟罷了。他性情頑劣,所以才將榜文摘去,其實根本不懂醫術,陛下休要聽他胡言亂語。」

  這陛下已經病了好多年,天天茶不思飯不想,晝不上朝夜不能寐,可說是萬分苦痛。今天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哪裡會這麼輕易放過?就對唐小玄道:「聖僧,高足若是不懂醫術、不會治病的話,又怎會揭下我的皇榜呢?」

  唐小玄還想爭辯,可是這國王已經道:「聖僧不必多言,還是讓高足來試試,不行的話再從長計議。」

  唐小玄不說話,心想若是不行,還能從長計議嗎?我們這取經的路恐怕又要在這裡耽擱上十天半月。唐小玄覺得很鬱悶,沒有哪次可以清閒一點,安安穩穩地過關。

  國王對公公道:「你傳令下去,讓滿朝文武去驛館之內代表朕將神醫請來。」

  國王現在已經病入膏肓,連走路都十分吃力,更不要說從宮中走到驛館,所以只好讓大臣們代勞。

  大臣們一去就是幾百位,將唐小玄他們歇腳的客棧裡裡外外包圍得水洩不通。悟空站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好像也已經成王成君,接受群臣的叩拜之後,悟空才像模像樣的道:「好好好,各位免禮,你們都先回去,容我整理藥箱,隨後即至。」

  那幾百人浩浩蕩蕩的隊伍,浩浩蕩蕩的來,浩浩蕩蕩的去。悟空過了一把皇帝癮之後,就在大廳裡拍著腿大笑,道:「不錯不錯……」

  八戒從旁邊走過來,道:「猴哥,你真的要進宮替那皇帝治病嗎?要是治不好可就慘了。」

  悟空道:「老孫我自有手段。」

  他吩咐八戒道:「八戒,你跟我來,我們兩人去宮中走一遭。」

  既然國王已經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悟空身上,唐小玄也沒有辦法。只有走到宮門外等著悟空,讓悟空自己親自推掉這件事,不要耽誤取經的路程。

  取經對於唐小玄來說也許不算最重要的事情,可是一旦取經完成,自己屆時修成正果,修為必定大增,這對自己是極其有利的事情,除非自己在這一段取經路上透過修行超越如來的法力,那就另當別論。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太高,因為如來能有如今的成就非一日之功。唐小玄要到達西天,正如悟空所說,就是路途平坦猶行康莊大道,估計也還要七年的時間,七年的時間遠遠不夠成為十二級的上仙。

  縱觀西遊天下,很少有人能達到十二級。唐小玄雖然並不是個妄自菲薄的人,可也比較務實。

  在宮門外等了一會兒之後,悟空跟八戒兩人果然來了,八戒手中還提著一個小藥箱,悟空走在前面大搖大擺的,還真像那麼回事。

  見到唐小玄,兩人馬上簇擁過來,悟空道:「師父,你關文換到了嗎?」

  唐小玄有點不太高興,淡淡地道:「已經換到了,我們可以啟程了。你兩人打扮成這番模樣,到底為了何事?」

  原來悟空跟八戒兩人連衣服都換了,換成醫生跟助手的衣服,這兩套衣服穿在悟空跟八戒的身上顯得十分滑稽。

  八戒看師父的臉色不好,知道要被罵,趕緊躲在悟空身後,道:「師父,是猴哥要我來的,我只是幫猴哥拿藥箱。」

  八戒一遇到情況,連忙推卸責任。

  悟空笑嘻嘻地道:「師父,這國王得了重病,我們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怎能見死不救呢,師父你說是不是?」

  唐小玄看那國王的病情就看出來這是心病。心病還須自己慢慢恢復,吃藥打針都沒用,而且取經路上麻煩已經夠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悟空啊,剛我與那國王兩人共宴,我看那國王的病情並非在外表,而在內裡,乃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你怎麼有法子治得好他?」

  唐小玄不能明著說不願意管閒事,畢竟是出家人,還是要顧及聖僧的形象。他一直將這個形象維持得很好。

  悟空拍了拍唐小玄的手,道:「師父,你莫要生氣,我跟你說……」

  他拉著唐小玄的手,將唐小玄拉到一邊悄悄地道:「師父,有件事你也許還不知道,我們這取經路上經歷每一次磨難之後,修為都會上升一些,因為任何一次磨難都會讓其他人受惠不是嗎?所以佛家才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說法。」

  對唐小玄來說,他壓根兒不太相信「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種說法,可經悟空這麼一說,也是半信半疑起來,問道:「真是這樣?」

  悟空將手一點,鄭重其事地道:「絕對如此。」

  悟空歎了口氣,道:「無奈沒有可以測出修為的工具,要不然師父你在事前事後測一測,保管你修為有增無減。」

  唐小玄本來想說「這事是你做的,我又不做,怎麼會惠及我呢?」

  但想想還是沒有說出來,若是說出來的話,顯得唐小玄跟這個取經小隊不太同心。

  不過悟空的這幾句話倒是提醒唐小玄,他上次鍛造出一個測壽儀,為什麼不能再鍛造一個測修為的儀器呢?

  想到這裡,唐小玄就來了興致,也不管悟空治不治病的事情了,反正悟空遇見什麼事情自己都能夠擺平,再說自己只是悟空的師父又不是爹娘,凡事都管也管不來,於是就對悟空道:「那既然如此,悟空,你替國王治病可不要草率,搪塞了事,要全心全意而為。」

  悟空道:「師父,你就放心好了,我跟八戒進去了。」

  唐小玄道:「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