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艷記 第四章 去宮中坐坐

  這三位王子好像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道:「哼,你休拿大話唬我們,我們可不是被嚇大的。」

  唐小玄攤開手,道:「信不信由你。我們四個都見過如來幾面,他還傳授一點法術給我們,這對於他來說實屬九牛之一毛。」

  這三位王子聽唐小玄說得煞有介事,心中也是半信半疑,道:「那你們使一招出來讓我等見識見識。」

  唐小玄側過臉去,對八戒道:「八戒,弄點花樣給這三位王子瞧瞧。」

  這種炫耀本領的好事八戒當仁不讓,手掌在空氣中一橫,口中一哼,那釘耙就出現在手裡,八戒手掌再一甩,那釘耙就飛出去,在大街上面一撞,立刻讓用大理石砌成的地面瞬時裂開一個大洞,那釘耙又逕自飛回來。

  那三個王子哪裡見過這等法術?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已經說不出話來。唐小玄將手一揮,道:「這些對於如來來說不過是些小把戲而已。你們到處抓和尚,若是被如來知道,那你們這城也就毀了。」

  唐小玄的話將這三個王子嚇得滿臉大汗,其中最大一個道:「法師啊,原來你們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高人。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四位法師能夠去宮中一敘。」

  去宮中一敘的意思就代表能到宮中吃上一頓好的,可以大快朵頤一番。唐小玄卻裝模作樣,道:「這一路上若是沒有轎子,我可走不動路。」

  悟空最能夠瞭解唐小玄的心意,附和著道:「沒有轎子,我也走不動路。」

  八戒聽悟空這麼說,也應和著道:「我也一樣。」

  沙僧是最老實的一個,本不知師父師兄們說這話是啥意思,但大家既然都說了,自己也只好跟著道:「我也是。」

  三位王子今日見到本領通天的四位法師,心中大喜,連忙搶著道:「四位法師,你們只消坐著就是。我們外面設有幾頂八人大轎,將四位抬去便是。」

  唐小玄向來能停的時候從來不願意走,能坐的時候從來不願意站,能躺的時候從來不願意坐。

  這轎子很大很寬敞,上面墊著厚厚的毛氈,也很暖和。唐小玄躺在這毛氈上,一路被抬進宮裡。見到國王,那國王耳朵上戴著一對金色的耳環,身上穿著金色的衣服,閃閃發光,很有異域風情。身邊站著一位半老徐娘,就是他的老婆,也就是當朝皇后。

  唐小玄被抬到宮中之後,也逕自從轎子上走了下來。走上大殿,對那國王拜了一拜,道:「參見陛下。」

  這國王見八人大轎抬了四個人來,還不明所以,三個王子跑到他的身邊將事情說了一遍,這國王也是瞠目結舌,大口一張,道:「原來是法師到敝國,有請上座!」

  唐小玄到這皇宮之中,就將頭上的黑帽一拿,往遠處一丟,道:「陛下,我非法師,乃和尚也。」

  這國王倒吸一口涼氣,殿上的文武百官亦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和尚居然敢到大殿上,難道不想活了嗎?

  唐小玄不慌不忙地道:「陛下,我也不想欺瞞你,這三個是我的徒弟,本是天上的神仙,一舉一動之間都可以殺人於無形,你們這一殿的人還不夠他們動手。我們此次前來只是想跟陛下倒換關文,以順我們西天的去路。」

  這國王見唐小玄的話說得不卑不亢,情知不是吹牛的大話,長歎一口氣,跌坐在龍座上,道:「聖僧你有所不知,我也並非真的想驅趕和尚,只不過做了個噩夢,夢中有個惡僧將我的妻兒霸佔,我夢醒時分大汗淋漓,這才下令滿城捉拿和尚,不料得罪了幾位,孤王在此向你們謝罪了。」

  唐小玄懶得跟凡人計較,只道:「陛下,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想必貴國應該發生什麼不太好的事情,才令陛下你做這場噩夢吧?」

  國王雙手一拍,道:「不錯,聖僧真乃神僧也。在我國千里之外有一個獅子精,常常侵犯我邦。我邦國小民弱,不能與其抗衡,也只好任由他欺負,而寡人那夢中的惡僧原形也就是這個獅子精……」

  國王的話未說完,悟空就嚷嚷道:「不過是頭成精的獅子而已,陛下你不必介懷,老孫我只要動一動金箍棒,就能將之弄個死無全屍。」

  國王一聽這話,全身都來勁了,從龍椅上站起來,道:「若長老你肯出手消滅此妖,寡人的江山定分你一半,以謝恩情。」

  悟空將手擺擺,道:「哎……我們出家人不動貪念,否則就犯了大戒。而且老孫我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不貪戀你那江山,也不愛你那富貴榮華。老孫只是手癢……」

  這對國王來說是好事一件,既可以除去妖怪,也不用分出自己的江山,看來自己功德造化不差,居然遇上這四個厲害的和尚。

  唐小玄本想阻止悟空殺那什麼獅子精,因為一殺獅子精,後面還不知道會惹出多少事端,可是轉念想想,若是不殺那獅子精,那麼這一難也許又不算過;如果如來火了又弄個什麼玄幻之境,豈不是煩死人了?元始天尊又不在,況且就算在的話,也不能老是求人家幫忙,要不然豈不是顯得自己的太無能?

  想到這兒,唐小玄還是覺得完完整整過完這一難為好,最好那獅子精是天上哪個神仙的坐騎,這樣的話自己就能弄到點好處。

  到了晚上,幾個人在宮殿中大吃一頓。現在唐小玄師徒四人已經是無肉不歡,酒啊肉啊直接吃,根本已經不顧忌,這都是被唐小玄帶壞的。

  國王跟三個太子也是看得眼睛發直。都說出家人不喝酒、不吃肉,可是這四個和尚卻吃得津津有味,真叫人大開眼界,國王想問,可是又不敢問。

  唐小玄也看出國王的心思,就道:「陛下,和尚其實分很多種,其中有一種叫做酒肉和尚,而我們就是酒肉和尚。我跟你說,酒肉和尚大多數都是好和尚,而那些不喝酒不吃肉的大多數都是歹和尚。所以陛下以後見到喝酒吃肉的和尚,那就是我們同門,陛下一定要好生招待。」

  聽了唐小玄的一席話,真是勝讀十年書啊!國王陛下眼界大開,舉起酒杯,道:「聖僧,孤王敬你一杯。」

  唐小玄覺得古代的酒比現代的酒口感好,非常醇、非常香。現代的酒大多沒有那種自然的味道,都偷工減料呢!

  唐小玄將一杯酒飲盡,道:「多謝陛下,吃菜吃菜。」

  唐小玄跟三個徒弟飯飽酒足,才樂呵呵地去房間準備安歇。不過唐小玄沒有馬上睡下。這一段時間,他的修為正緩緩增加,雖說不快,但是日積月累也算增加不少。他已經很久沒有去困妖塔裡瞧瞧,困妖塔裡還鎖著兩個妖精呢!可唐小玄並不想見那兩個妖精,於是徑直進入第七層。

  第七層的狀態一片迷濛,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見。唐小玄坐在門邊,雙腿盤坐,開始驅動自己的意念企圖將這第七層打開,試了很多次之後,依舊沒有太大的效果。他將李天王贈送給自己的如意柱拿出來又試一次,依然不見效果,看來自己的修為還沒有達到七級,還有一段距離。

  唐小玄在六級到七級的過程中,已經耗費相當長一段時間,可是他卻感覺不管怎麼增長,好像缺了一點什麼。

  增長只是量變,而要從六級到七級必須是質變才行。怎麼才能夠將這堆積起來的修為轉化為七級呢?唐小玄很苦悶,只要到了七級,那麼自己的修為就跟八戒沙僧兩人齊平,算是小有成就。

  不過遺憾的是,唐小玄還沒有掌握晉陞到七級的竅門,就好像一個人已經有了足夠的力氣到一扇門前,可就是不知道如何才能突破進去。

  唐小玄只有從那困妖塔中出來,心中感到十分無奈。在這個世界中,修仙往往需要借助兩樣東西才可以達到最後的大成。一樣是自身的領悟能力,還有一樣就是外界的助力。唐小玄在這六、七級之間花費太多時間跟精力,自身在這個等級的領悟力已經差不多耗費完了,若想晉陞的話,恐怕只能依靠外界的助力。

  應該怎麼幫助自己呢?唐小玄目前還沒有想到一個好法子。他隨手翻閱兩遍經書,覺得無趣,當下就托著頭睡著了。

  一夜無話,師徒四人睡得都很香。第二天一大早,悟空就去面見國王,跟國王要那獅子精的位置,帶上八戒跟沙僧飛天出發,留下唐小玄一人在宮中。悟空也不擔心唐小玄的安危,因為悟空知道現在唐小玄的修為已經很不錯,地上的妖怪基本上對付不了唐小玄。

  唐小玄一個人也樂得自在,在寢室裡弄點小酒喝喝、弄點花生米吃吃,再找兩、三個女人陪伴,也算過得不亦樂乎。悟空他們走的那幾日,唐小玄沒事還去客棧裡看看月兒。月兒經過自己一次洗禮之後,整個人好像瞬間長大,終於有一點女人味。唐小玄對於女人的成長真是功不可沒啊!

  悟空跟八戒沙僧三人飛行大約八、九百里之後就按落雲頭,見前方一座高山之上籠罩著不祥黑氣,悟空斷定那一定就是獅子精的老巢。

  三個人按落雲朵走到一處水池邊,這個時候,有兩個小怪在河邊走著,一個手裡拿著令牌、一個手裡拿著酒壺。拿著令牌的一個在前,拿著酒壺的一個在後,在後的那個喝得搖搖晃晃,幾欲跌倒,前面的那個拉住他的衣服,道:「古怪,你快起來,我們還要去請元聖爺爺來呢!等發到請帖,我們回去再喝不遲啊。」

  這後面的一個顯然是個酒鬼,妖怪裡也有酒鬼。古怪道:「刁鑽,急什麼,還是喝完了酒再去啊!等等,等我喝完,喝完再走。」

  刁鑽顯然比較識大體一些,以正事為重,而這古怪卻只顧著喝酒。悟空三人在不遠處看著兩人不斷爭論著,也不急著出手。

  八戒等得急了,道:「猴哥,你趕快使個定身法將這兩人定住,我們好問問那獅子精的老巢在哪兒啊!」

  悟空道:「不消問,那山頂之上籠罩著一層黑氣,定是那妖物無疑。我將這兩人定住,然後化作這兩人的樣子去跟那獅子精玩玩。」

  八戒樂呵呵地道:「好好好,快定。」

  悟空輕輕地吹了口氣,道:「定。」

  這個字說完,那兩人立時就不動了,定在原處,悟空他們跑過去,一人一個變成這兩隻小妖的模樣。原來這兩隻小妖一個叫刁鑽古怪、一個叫古怪刁鑽,真是奇怪的名字;然後沙僧變成一個趕鵝的人,三人悠悠哉哉地去那獅子精的老巢。

  獅子精見自己兩個送信的屬下回來,就問道:「怎麼樣,請帖送到沒有?元聖大王來不來?」

  悟空的眼珠子轉了轉,這獅子精口中的元聖,想必就是比獅子精還厲害一點的妖怪了。好,這次就將這些妖怪一網打盡。

  悟空走上前去,道:「大王,請帖已經送到了,元聖大王很快就會來赴宴。」

  獅子精哈哈大笑,笑聲未止,悟空已經變回原形,道:「潑怪,吃你孫爺爺一棒!」

  獅子精正笑得開懷呢,看到一個毛臉和尚,情知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孫悟空,嚇得連滾帶爬,一陣風似的逃出去。悟空緊追不捨,而八戒跟沙僧則對付那些洞中的小怪。

  在西遊世界裡有個奇怪的分工,那就是妖怪首腦一定歸悟空,沙僧負責打小怪,八戒則介於兩者之間,有時候做悟空的助力,有時候則跟沙僧一起小怪打鬥。至於唐僧從來不幹架,而唐小玄雖然性格跟唐僧迥異,可也同樣很少出手打架。因為唐小玄雖非聖僧,卻一定要裝出聖僧的樣子,這才高竿。

  那獅子精眼見悟空就要追上,可他那乘黑雲的速度哪裡比得上悟空?悟空隨便翻觔斗就是十萬八千里。十萬八千里代表什麼意思?中國工農紅軍當年跑了多少年,也不過才跑兩萬五千里罷了。

  那獅子精從空中一躍而下,悟空也緊隨而下,兩人在水池邊打鬥起來,獅子精使的是一雙鐵鑭,悟空只有一根棒子。這獅子精剛開始仗著自己的一股怒氣,還能跟悟空打個平手,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獅子精漸漸不支,後繼無力,而悟空卻是越鬥越強,幾個回合下來,這獅子精只有處處挨打的分。

  悟空笑嘻嘻地道:「潑怪,老孫看在你修煉成精不易的分上,不忍殺你。你只消答應俺老孫不去騷擾那玉華州的百姓,我就饒你不死。」

  悟空打殺妖怪時常手下留情,原因是因為悟空自己以前也是個妖怪,從猴子變成人形,不是妖怪是什麼?悟空從石頭中出來之後,一直是隻猴子而已,還不通人語,後來得山中的老猴子指點,歷經千辛萬苦,跨越茫茫大海,終至得見菩提老祖。在菩提老祖的點化之下悟空才懂得人語,學到通天徹地的本事。這一來是悟空對於自身命運改變的孜孜以求,二來也是悟空運氣極好。設想悟空要是在路上被行人打死或者覆舟海上,也就沒有以後這諸多事情。

  所以悟空念及自己當年修成正果不易,對於妖怪往往都網開三面。

  誰知這妖怪卻敬酒不吃吃罰酒,大吼道:「孫猴子,你欺人太甚!今日我誓要跟你鬥個高下、分個勝負,不死不休。」

  看來這獅子精還有點骨氣,悟空被這獅子精一番自負的狂傲之言惹怒,跳起來,道:「潑怪,受死。」

  這怪物雖然說歷經數百上千年修煉成精,可是沒有遇到高人點化,跟悟空的本事相差十萬八千里,沒過幾個回合,就被悟空一棒打得腦漿直迸、鮮血直流,甚是噁心。

  悟空收了棒子,回去老怪的洞穴見那些小怪都已經被沙僧八戒兩人打盡殺絕,於是對兩位師弟道:「這下將那妖怪一網打盡,回去定會受到那國王的盛情款待,兩位師弟辛苦了。」

  三人很快就騰雲駕霧回去玉華州,國王在後花園中擺設大宴,宴席上,數不盡的美味佳餚,吃不完的珍饌玉饈,有美人如雲在身側起舞,有百花艷麗在週遭綻放,當然,這花並不是自然界的鮮花,而是用綾羅綢緞織成,相當奢華。

  悟空一行凱旋而歸,國王高興非常,大手筆款待諸位,可是悟空卻忘了一件事,他忘了那獅子精口中說過的「元聖大王」。這元聖大王是什麼人呢?

  元聖大王很快就來了,遣起一團黑雲,一陣狂風,從九天而下。那黑雲漫天、黑風強勁,把這後花園中的宴席吹得一片狼籍,將宴會上的人全都攝入黑雲狂風之中。

  憑這樣的修為,這妖怪一定與天上神仙有關,唐小玄遇到這妖怪幾乎沒有一點抵抗的能力,頭腦一陣眩暈之後,清醒過來就發現已經到一處幽暗的洞穴之中,身旁的幾個人包括八戒、沙僧、國王、三位太子、文武大臣全都被攝來,唯獨悟空不在。

  悟空總是能夠在緊要的關頭逃走,這並非全都依靠運氣,主要是悟空擁有很強焊的實力,九級的大仙並不是胡吹亂蓋。天上大多數神仙都不超過九級,而且這一路上悟空斬妖除魔,修為也增加不少,現在不說有十級,但應該已經超越九級。悟空當年大鬧天宮的時候就已經是九級的大仙,這時隔五百多年,不可能修為沒有增加。

  唐小玄現在眼看就要七級,若是達到悟空的水準,以後遇到妖啊怪的基本無事,縱然對付不過也可以像悟空那樣逃走。

  悟空去了哪兒呢?悟空在天上。悟空鬥不過妖怪的時候,通常都會去天上走走,天上的神仙們不管誰都會給悟空三分面子,不管是稱號還是實力,「齊天大聖」四個字可不是白叫。

  悟空先來到赤腳大仙的宮中,赤腳大仙不在。悟空正準備走時,恰好趕上赤腳大仙回來。赤腳大仙將手裡的扇子搖了搖,道:「大聖,你不是保護唐僧西天取經去嗎?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逛逛啊?」

  赤腳大仙是什麼人物?自然知道悟空是遇上麻煩,所以故意揶揄悟空。

  悟空拍了拍膝蓋,道:「別提了,到西天還早著呢!我師父他又被妖怪攝去,現在不知所蹤,我也不曉得該去哪兒尋找,所以就上天來走走,看看哪路神仙走赤腳大仙用扇子點了點,道:「你怎麼知道那妖怪是天上的呢?」

  悟空道:「那妖怪吞雲吐霧十分霸道,老孫我還沒有看清真身,那妖怪就將師父師弟們攝走了。我想地上原生的妖怪定不會有這般厲害的法力,所以上天上來瞧瞧,你可知道這怪物?」

  赤腳大仙道:「那你可聽說這怪物的名號?」

  悟空想了想,道:「好像叫什麼九頭元聖,不知大仙你聽過沒有?」

  赤腳大仙微微皺皺眉,道:「九頭元聖?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太乙天尊的坐騎。太乙天尊跟我是天地八拜,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悟空的眼珠子轉轉,既然已經找到主人,那事情就好辦了。悟空可不想欠赤腳大仙一個人情,所以就悄悄地閃人,閃到太乙天尊的宮中。

  太乙天尊正在打坐修道,悟空一個觔斗跳過去,衝著太乙天尊喊道:「老官、老官……」

  太乙天尊聽到耳邊有人喚他,睜開眼來一見是悟空,就道:「大聖,你不是去取經了嗎?今日找我有何事啊?」

  悟空冷笑一聲,道:「哼哼,老官,我找你,是要跟你打聽個妖獸。」

  太乙天尊不明其意,道:「妖獸?什麼妖獸?」

  悟空厲聲道:「我只問你,你那坐騎可在你的宮中?」

  太乙天尊很肯定地道:「在啊,在我宮中啊,怎麼?」

  悟空將袖子捲了卷,道:「老官,你那坐騎早已下界,還將我師父攝了去。你還不趕快將之降服,不然我可就告到玉帝那兒去了,給你好看。」

  太乙天尊大笑,道:「大聖,我那坐騎在宮中待著,還有獅奴看管,怎麼會下界為妖害你師父呢?大聖,你錯怪我了。」

  悟空「嘿嘿」兩聲,道:「那你敢不敢跟我回去你宮中看看?」

  「好好好,看看就看看。」

  太乙天尊跟悟空兩人徑直來到獸欄裡,那鎖住坐騎的鏈子已經斷了,而那看守的獅奴也睡著了。太乙天尊直呼不妙,跑過去在那童子身上一陣拍打,道:「童兒,還不快醒來。」

  那童子驚醒,一看獅獸不見,大驚失色,連連道:「師父饒命、師父饒命!方纔我喝了瓶酒,不小心睡著了,這獅獸去了何處,我實在不知啊!」

  太乙天尊舉起拂塵來,道:「該打該打!」

  天上」日,地上一年。悟空怕再耽擱下去,那獅獸就將唐小玄他們吃了,到時可悔之晚矣。於是悟空就跳過去,一把按住太乙天尊,道:「老官,先下界降伏獅獸,再處置獅奴不遲。」

  太乙天尊連聲道:「好好好,好好好。」

  那九頭元聖果真是太乙天尊的坐騎,得到太乙天尊的命令,只好將唐小玄負在背上,背出那洞穴。出來之後,太乙天尊才在空中喚道:「孽畜,還不快隨我回宮去。」

  縱容妖獸下界,現在又可以平白無事嗎?唐小玄很不服氣,對一邊的悟空道:「悟空,你上去跟那太乙天尊說說。就說此事他有過錯,這妖獸就算被沒收了。」

  悟空笑笑,道:「沒收?這太乙天尊可不太好欺負啊!」

  那九頭元聖在地上打了個滾,就化作原形奔赴到太乙天尊的身邊。唐小玄的眼珠轉了轉,太乙天尊這老頭本事不小,應該有很多好東西;這一次縱容妖獸下界,理當處罰。於是唐小玄連忙對一旁的悟空道:「悟空,既然這妖獸沒收不了,那你快去跟太乙天尊要點丹藥法寶什麼之類,對為師的修煉也大有助益,是不是?」

  悟空笑笑,道:「師父,這種事情還用你說嗎?老孫我已經替你弄來一個好東西。」

  悟空在身上一摸,也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粒藥丸,放在唐小玄的手中,道:「師父,這是個好東西,你只要吞服下去,三日之內,修為會急速變化。」

  唐小玄拍了拍悟空的肩膀,道:「悟空,生我者父母,知我知莫若行者也!」

  悟空笑笑,道:「師父,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這一難算是圓滿告終,唐小玄一行倒取通關的文牒,出了玉華州,繼續朝著西邊而行。唐小玄臨行之前還特意去了一趟客棧,將月兒的記憶洗了,以防她到處亂說自己的風流事跡,玷污自己的名聲。

  唐小玄一行離開玉華州之後,就是一片相當廣袤的沙漠,一望無垠。唐小玄只覺得心中甚是忐忑,一顆心一直懸著。

  「媽呀……」

  唐小玄擦了擦頭上的熱汗。在玉華州的時候,天氣凍得可將人的鼻子凍掉下來,可是到這沙漠之中,卻熱得令人連腳底板都流汗。

  「悟空,快弄點水來給為師喝,為何為師覺得快要渴死了呢?」

  唐小玄覺得全身都嚴重脫水,要是再不補充水分的話,真的就要在這沙漠之中渴死了。

  悟空還沒有答話,沙僧已經道:「師父,已經沒水了。我們離開玉華州的時候帶了三個水袋,現在都已經空了。」

  唐小玄的嘴唇都干到裂開,臉上被那風沙吹得已經現出好幾條割痕。雖說看上去更有男人味,可是唐小玄寧願有水喝。

  唐小玄在馬上喘著氣,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的風沙根本就看不到盡頭,如果這樣下去的話,那麼四個人遲早要渴死在沙漠之中。唐小玄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道:「悟空,你去前面看看有沒有綠洲,若是有的話;速速回來告訴我。」

  悟空應了一聲就騰雲而去。在唐小玄他們前方二十餘里路的地方,有一片樹林,林中樹木陰翳、鮮花盛開,還有一個水池,水池中的水清澈見底。悟空喝了個飽之後,才一個觔斗翻了回來,將這綠洲的地點跟唐小玄說了一遍。

  本來唐小玄已經一點精神也沒有,聽到在二十餘里外有綠州,那還等什麼呢?一腳踢在馬肚上,健馬飛奔,別說二十里,二百里也不算多。三個徒弟跟著唐小玄一路狂奔,二十里路不過一炷香的工夫罷了。

  果然,當唐小玄看見綠洲,全身的勞累彷彿在一瞬間消失一般。唐小玄驅趕著小白龍一路疾馳,直接奔進水池裡,人跟馬都一頭扎進水中。

  幾日不見水源,一下子遇上這麼一個清池,整個人泡進去,那感覺豈一個「爽」字了得。唐小玄從水面上冒出頭來,吹了口氣對三個徒弟道:「大家都下來洗澡,八戒去打獵。」

  八戒怔住,他到現在水都還沒喝一口呢,嘴裡抱怨著道:「師父啊,為什麼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