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布達年代祭 第六章 凰血牝蜂

  在魔法陣的中央,躺著一具少女的胴體,肌膚晶瑩柔嫩,雪白嬌滑得找不到一絲瑕疵,曲線極為柔美的香軀,一絲不掛、赤裸裸地平躺在地上,縱然光線黯淡,卻仍顯得春光無限,肉香四溢。

  在一片的晶瑩雪嫩中,一隻顫巍巍的盈盈香乳頂端,嬌羞地綻放著兩朵嬌軟可愛、嫣紅稚嫩的乳梅。

  纖纖細腰恰值一握,玉臀結實渾圓,在平滑柔軟的潔白白小腹下,有著稀疏的金黃恥毛。一隻雪白嬌滑、優美修長的粉腿,配上少女那秀麗若仙的花靨,真是讓我驚歎,這女孩就像是一朵雪中冬梅,越是經歷摧殘,越是散發著動人心魄的美麗。

  施咒的最開始,必須在身上繪寫符印。每一種符文都有相應的神明,如果知道這顆龍之魄的屬性是什麼,就可以向該屬性的神明祈願借力,鎮壓反噬,那樣也就安全一點,但現在別無選擇,只能急病亂投醫。

  身上帶的朱墨不夠,只得用百鬼丸割傷自己手腕,以血畫符。可惜旁邊沒有別的生物,紫羅蘭又跑得不見蹤影,不然問題就好辦多了。

  「你倒是……」

  看我主動割破手腕,羽虹很是訝異,但並沒有把話說下去,因為我已經分開她只腿,老實不客氣地一挺腰,進入了她體內。

  「嗚……」

  少女一聲嬌啼,把頭往後仰去。雖然沒有施加淫慾結界,可是飽經開發的肉體是如此敏感,濕熱的花房迅速泌出蜜漿,潤滑著我們的接合處,肉壁更像是有生命的異物,主動吸啜著我的陰莖。

  彼此都是熟門熟路,這一下也不用再客氣什麼,我進行著抽插動作,開始念著淫術魔法書中的咒文,同時以食指沾著天人之血,將咒文從她的掌心、手臂、肩頭、胸口開始,畫遍她的前半身,也進行著最親密的肢體接觸。

  完全的身心敞開下,快感很快就隨著情慾而出現,少女雪白如凝脂的肌膚,微透起紅暈,豐腴嬌嫩的胴體,更隨著我的動作,擺盪出美妙的姿態。

  即使在行法中,我仍忍不住地吞了口口水,在指頭劃在她小巧渾圓的乳房時,輕柔地撥弄著。

  撩擦過乳溝,手指夾住少女的乳梅,揉弄她纖巧而具有彈性的粉乳。翹圓且結實的雪白玉球,在這些時日的把玩下,雖然沒有變大多少,卻確實地增加了彈性與手感,不停在空氣中顫動而高挺。

  「如果我讓你不舒服的話,就直接說出來……」

  羽虹似是責怪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問我為何施法時仍想著淫樂,但我看著那嬌嫩而微紅的乳梅,襯托著乳蒂,像是可口的花果,讓人想咬上一口,跟著便付諸行動,低頭吸吮那櫻桃般的乳頭,另一邊則用整個手掌,壓在半球型的渾圓雪乳上旋轉。

  隨著交合的動作,我把羽虹的香乳撞得一拋一蕩。不一會兒,少女唇間如蘭的氣息越來越急促,粉嫩的酥胸劇烈地起伏,散亂的金黃髮絲,被淋漓香汗給浸透,細膩肌膚也不住滲出細密的香汗,火熱花房更是泊泊淌出了透明粘滑的蜜液,孕育生命的女性宮房,更是毫無保留地對入侵者敞開了入口。

  快感如潮湧來,羽虹舒服得呻吟起來,抬起俏臉,嫣紅的唇瓣吐出芬芳氣息,充滿著情慾的馥郁,令我本能地將自己的只唇印在了她嬌嫩的紅唇上,急切地嚙吻著。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但我卻分外地擔心。

  隨著高潮的來臨,羽虹渾身的溫度也越來越熱,到了可以說是燙手的程度。

  沉醉在情慾中的她,一時間還沒有明顯察覺到,可是當龍之魄在交合中被送入她子宮,並且在咒文唱頌的影響下,漸漸融化,讓神龍精元迅速流遍體內血脈,一縷紅光隨著高溫,就在她小腹上出現。

  看來這枚龍之魄,是屬於火系一類的屬性,我所做的預防措施並沒有行錯方向,但血行加速,熱力隨著血脈運行,傳遍四肢百骸,歡愉中的羽虹忽然皺起眉頭,感受到了那種痛苦。

  這一切還只是剛剛開始。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就是血液在高溫熱力蒸炙下,逐漸被燒乾,跳動中的心臟被迅速燙熟,而在那之前,尚未完全溶解的龍之魄,會燒穿羽虹的子宮,在她腹內燃起一把焚身之火。

  本來融合龍之魄就是一樣高度危險的咒術,以天人之血為觸媒,用女性子宮的胎藏之力,接引神明,將龍之精元的龐大能量引導新生,即使把這些都完美做到,仍是有許多不可測的危險,更別說在這種混亂情形下施咒了。

  再這樣下去,恐怕等不到法術完成後的數個時辰,羽虹馬上就要死於非命了,我躊躇不安,抽插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別顧慮,我還忍得住,繼續作……」

  察覺到我的猶豫,羽虹把只腿纏上了我的腰,喘氣道:「半獸化之後的焚血之苦……我早就習慣了,所以,你不必……」

  即使是摟著羽虹的我,都感覺到肌膚上的汗珠,正快速地蒸發,她身受其苦,痛楚可想而知,但是這句話卻提醒了我。

  「對!就是半獸化!」

  我忙道:「獸人的肉體承受力比人類高,或許可以撐得久一點,你試著半獸化看看。」

  「可是……蟲體……」

  「我知道你被蟲體束縛住,不能運功,但你還是試著做做看吧。」

  羽虹配合著我的指示,聚精會神,開始試著半獸化。這種只有少數羽族人才能施展的異能,即使是她武功未損,十足狀態下施展,事後也要付出沉重代價,但現在生死一瞬,管不了那麼多後遺症了。

  因為被蟲體束縛,儘管羽虹竭力集中精神,身上卻始終沒有出現半獸化的花紋,反而是在幾次蓄力失敗後,「嘩」的一聲,一隻雪白的羽翼,從她背後伸張開來。

  早就料到有此變化,我搶先一步,將那火熱的誘人嬌軀翻轉過去,平坦光滑的酥背、雪白光潔的翅膀、渾圓柔嫩的俏臀,便呈現在眼前。

  我知道這已是目前羽虹能力的極限,趁著她還能在體內高熱中支撐,我吻上她的肩頭,淺揉輕拂,香汗淋漓的肌膚如觸即化,令我很難把血符畫在她的裸背與香臀上,但經過多次努力,終於在她滑膩晶瑩的嬌軀上,寫滿了赤紅符文,憑著咒語之力,稍稍鎮壓了焚身高熱。

  但這麼一來,我們交合的體位,就變成了由背後接觸的狗交式。火熱的花房赫然更為灼燙緊窄,一不留神,插進去大半的陰莖竟然給擠出了一寸。

  我頗覺新奇,索性放手由她自由發揮,任花房肉壁快速地蠕動擠搾,僅是牢牢扶著她的小蠻腰,讓羽虹憑著雪白屁股的晃動搖擺,迎合著陰莖的抽插動作。

  當濕滑肉壁把陰莖幾乎擠搾到痛,我驀地一下退出,再狠狠地插入回去。力道用得十足,連根沒入,激烈的衝擊,令她背後翅膀不住拍動,彎起了背,滲出一粒粒的晶瑩香汗。

  我隨即回復原本的抽插節奏,如是反覆,連續三次之後,把那酥軟如泥的上身攔腰抱起,狠狠地插起來。

  由花房中不絕滲出的火熱蜜液,在交合動作中,順著我們肉體接合之處,由大腿流到地上。瘋狂的抽插動作,讓少女修長的玉腿不停地顫動,口中發出如夢似幻的嬌吟,頻繁的高潮,讓我們的情慾不斷升溫,終於到了爆發的地步。

  把握著關鍵時刻,我開始唱頌著地獄淫神的咒文。

  「處於九淵之底的太古諸神啊!請回應我的呼喚,遵從血的誓盟,以純潔的靈魂為祭,使平凡的肉體獲得邪惡新生,盧比埃·沙達特·阿布拉阿古不拉。」

  與上次幫織芝施法,有著類似的景象。當我唱頌完這段咒文後,原本閃耀在羽虹小腹上的赤紅妖芒,猛地向上竄升,像是有生命一樣,不住地翻騰滾動。

  地獄淫神的本來用途,是以女性高手的一魂兩魄為牲祭,煉製魂獸,至於製造龍戰士,那是意外研究出來的特殊效果,現在魂獸即將形成,咒法中所召喚的黑暗神明隨時會到來,成功與否在此一舉。

  我緊抱著少女灼熱的胴體,一下一下在緊箍的嫩肉中開拓,深入滑嫩膣道。

  羽虹則對所發生的事渾然不覺,拍動著雪白翅膀,在我身下輾轉呻吟,花房內的蜜液像潮水般湧出,兩瓣肉唇上閃著亮晶晶的水光。

  「快點,再撐下去,一切就快要完成了。」

  魂獸都是在女方高潮頂點完成,跟著黑暗神明就會降臨。以我現在的力量,縱然多一頭魂獸召喚,也不能成為什麼戰力,反而是當黑暗神明降臨,龐大能量導入羽虹體內,完全鎮壓龍之魄的精元反噬,這一切就可以大功告成。

  高熱煎熬加上體力衰竭,羽虹似乎支撐不住,突然就癱軟在地上,像是昏死了一樣。

  我用力扶起羽虹,托著纖腰,把她粉嫩白皙的屁股翹起,用力地插了進去。

  濕滑異常的花房格外緊湊,細嫩的壁肉摩擦著我的陰莖。

  不知是為了行法,還是單純地追求歡愉,羽虹賣力地搖動腰肢,我也索性掰開圓翹肉臀,讓陰莖更行刺入,頻頻頂向膣道的深處,感到裡頭越來越燙,最後竟然噴射出一股火熱的少女陰元。

  陰精像熱油一般,衝擊在陰莖的頂端,一股酸麻酥爽的感覺,從脊椎傳進了大腦。於此同時,我也痛快淋漓地射出積蓄多時的乳白精漿。

  羽虹發出了母獸般的極樂歡愉,甩擺著金黃髮絲,雪白羽翼不受控制地痙攣拍動,粉臀拚命地夾緊、搖擺,花房像魚兒小嘴一樣,用力吸取每一滴入體的熱流,讓噴灑而來的精漿,全部都灑落在她子宮的深處。

  情慾攀達了最顛峰,上方不遠處的魂獸,也由一團紅光,緩緩地具體成形。

  那似乎是一隻異形蜜蜂,體積不大,約莫是一頭幼獅的大小。朱紅色的頭部,頂上是兩排紅色羽冠,額頭部位有著黑色的不死鳥之紋,一隻複眼中流轉著七種不同的色澤。

  胸口的部位,則是一團白色的絨毛,遠遠看去有如一團白熾光,依稀有一張女性面孔在熾光中隱約若現;碩大的腹部,半透明,紅黑交錯相間,猶如繁複的黑色符紋鏤刻在紅寶石之上。

  一隻翅膀,呈現新鮮血色的透明淡紅,呈現漂亮的狹長弧線,以幾乎看不見的拍動頻率在空中震動著,看起來就像一抹淡淡的血色飛舞在空氣中。

  腰的部位,有著一隻後腿及九枝鳳凰尾翎,後腿末端是一隻類似鳥爪的足,胸部上的兩隻前足則是模糊不清,看起來很像昆蟲特有的節肢,但是又很像兩對長在胸部上的羽翅。

  但最醒目的,仍是那幾乎達到身長三倍的尾翎。猶如傳說中的鳳凰,九枝鳳羽尾翎,如同紅寶石般閃耀動人。

  這麼一隻艷麗而妖異的蜂后,令我一時間看得神馳目眩。看來女性的素質,對於魂獸的型態仍有決定性影響,事先我就未曾料到,以羽虹的靈魂為黑暗牲祭,竟然會誕生出這麼一隻邪艷的魂獸。

  依照我所熟悉的程序,接下來就是黑暗神明的降臨,然後我就必須要在魔神吞噬羽虹身心前,搶先一步把這頭由她一魂兩魄所形成的魂獸,納入己身。

  跨越了無數難關,成敗關鍵就在眼前,我甚至已經聽得到黑暗神明降臨的呼嘯,正準備唱頌出最後的咒語,怎知忽然間異變忽生。

  「啊……」

  長長的一聲痛苦哀鳴,羽虹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身軀痙攣顫抖,從我身下摔倒,脫離了與我的肉體相連。

  那頭盤旋在半空中的蜂妖魂獸,在失去本命體聯繫的情形下,便朝著最近的一個魔力源撞去。我甚至還來不及念動咒語,就被魂獸撞個正著,強行地魂魄融合。

  地獄淫神的最終段,本就是施術者以自身的一個魂魄,去收納魂魄入體,這點當然不是問題,只不過魂獸居然自行撞來,靈體衝擊的力道太猛,一時間連我自己也氣悶欲死,頭暈想吐。

  由於咒術中斷,黑暗神明發出了憤怒的咆哮,不甘願地消失無蹤。

  羽虹的慘嚎聲,隨著她的氣息衰弱,而漸漸低沉下來,我因為意識昏沉,還沒有回復行動力,腦中卻是憂心如焚。

  地獄淫神已經圓功,我成功地吸納了一隻魂獸,但是黑暗神明未曾降臨,羽虹體內的龍之精元沒有得到疏導、鎮壓,現在迅速反噬,很快就要焚身而亡,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屋露偏逢連夜雨,就在我彷徨的當口,外頭忽然又鬧了起來。隔著一層層土瓦石牆,聽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從那吵雜紛亂的聲音,肯定是出了大亂子,更大有可能是三獸族先發制人,已經先殺上山,找理由進攻史凱瓦歌樓城了。

  人數和力量上,蛇族看似居於劣勢,可是誰知道她們作了什麼埋伏與佈置?

  以白瀾熊的第六級力量,蛇族中無人能敵,即便是娜塔莎也遜他一籌,該握有很大勝算。但偏生他才剛剛出手救過人,假如立刻又在戰場上全力以赴,顯露實力,對他自己可就大大不妙,而若是他保留力量,那這場四大獸族窩裡反的內戰,勝負之數就很難說。

  最糟糕的是,眼見外頭就要一片兵荒馬亂,我這邊的情形卻也好不到哪去,羽虹在魔法運行到緊要關頭時出了岔子,氣血逆行,焚經炙脈,性命危在旦夕。

  「你……好惡毒……卑鄙的小人……又騙我……」

  眼見我成功地吸納了魂獸,而她自身卻遭受莫大的痛苦,羽虹似乎以為我陰謀殺人滅口,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目瞪口呆,當真是欲辯無從。好不容易進行到了這裡,卻在最後一步莫名其妙地出問題,還招致這種誤會,冤枉到了極點。

  想要解釋,但是整個人已經疼得在地上打滾,口鼻耳朵中流出鮮血的羽虹,已經半昏了過去,根本就聽不見我說話,而我卻從她身上發現了另一件異事。

  在全身都處於高溫狀態,體內溫度、血行流速都高於正常近十倍的狀態下,少女美麗的胴體,赫然發生著我不能理解的異變。

  修長的美腿,似乎在漸漸延伸,增加了長度;纖巧的手掌,改變成猛禽類的利爪,手臂、大腿,不停地改變著長短粗細的形狀,甚至連雪白無瑕的肌膚,都出現了一點一點的淺淺鱗印。

  清脆的骨骼爆響,在羽虹全身各處連續響起,此起彼落。如果不是在這種狀況下,我肯定以為她即將爆體慘死,但曾經修練過獸王拳的我,卻是一眼就看了出來,羽虹此刻的諸多肉體異變,正是獸王拳的諸多應變技巧。

  「金剛猿臂、羚鹿連環腿、獅鷲爪……還有婆羅象皮功……這是怎麼回事?」

  霓虹姐妹的武功,師承自光之神宮,與南蠻當地的獸族武學並不相干,別說是獸王拳,就連在南蠻流傳最廣的獸王訣,她們都不會。但是,羽虹的這一連串肉體變異,怎麼看都像是獸王拳勁正激烈運行的結果,而且……

  (應該不可能吧?她的力量整個被蟲體鎖住,根本用不出來,怎麼可能……

  但是找不到其他合理的可能了,這麼密集而且頻繁的肉體變化,是獸王拳第六層的回神蛻變啊!

  菲妮克絲給我的獸王拳秘笈中,並沒有提到這件事,但我以前曾經聽變態老爸說過,獸王拳由第五層進入第六層,並不只是量的增強,而是質的巨變,正式由外在獸形進化到獸神,真正地邁向強者之路。

  要把一套純走剛猛的獸人武學,練到由外而內,化繁為簡,沒有相當的毅力、智慧與悟性是做不到的,這就是為什麼白瀾熊能夠脫穎而出。但是從未修練過獸王拳的羽虹,為何會……

  而且,回神蛻變並不只是單純地獸王拳層次增進,而是把整個人的力量也隨之突破到第六級。羽虹的資質不差,卻終究不是什麼武學天才,以她進境,專心苦練個十年,應該是可以自行練到第六級力量。

  可是,在氣脈被蟲體鎖住,連力量也因為失去童貞、連日縱慾無度而大幅降低的情形下,一個從未練過獸王拳的人,為什麼會產生回神蛻變?這點就很匪夷所思。

  這時羽虹已經不再肢體變異,但全身骨爆聲連續不絕地響起,籠罩在一層紅光之中,卻惟獨手腕、腳踝上仍舊泛著青氣,顯然蟲體仍舊發揮著作用,與她體內激增的功力相互衝突,令得體內壓力倍增,一滴滴朱血由毛孔滲出,卻又在高熱影響下,離體便迅速蒸發。

  「難道……是因為龍之魄……」

  織芝當初成功融合了龍之魄後,也沒有出現這種現象,想要對症下藥的我,腦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獸王拳勁……等等,難道是……

  就在我隱約猜到事實真相時,旁邊響起了鼓掌聲,一個熟悉的甜美女聲,輕輕地傳來。

  「實在是做得太漂亮了,我都忍不住想要誇獎你呢,帥哥哥。」

  毫無徵兆地出現,那個穿著熱褲背心,盤腿坐在不遠處前方,不住鼓掌的美人兒,正是菲妮克絲。而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麼,有這女惡魔出現的地方,肯定就醞釀著某些陰謀。

  「你?」

  我想喝問一些東西,但是心情太過緊張,還反應不太過來該問些什麼。

  「不用那麼緊張嘛,托你的福,人家看到了一場好戲,不過以一個魔導師而言,你辨認秘寶的眼力有待加強。」

  菲妮克絲笑道:「你拿的東西不是什麼龍之魄,而是羽族的秘寶,鳳血魂。」

  「鳳血魂?那是什麼?」

  「和龍之魄差不多,只不過是在鳳凰還活跳跳的時候,砍下腦袋,從裡頭得到的精元結晶體。」

  菲妮克絲善盡了一個解說者的職責,大致說明了鳳血魂的來歷。和龍族比起來,鳳凰這種神鳥少得甚至不能稱為「族」在歷史的記載中,往往是幾百年才出現一次,而且都是在沒有戰爭的和平盛世,每次出現都只有一對,魔導公會的研究中,認為鳳凰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神鳥,不屬於我們這個時空,所以才會這般難得。

  鳳凰的力量足以與神龍匹敵,通常是壽命終了,就會自焚而死,但若在那之前就活生生將之斬殺,取出聚凝於腦內的精元結晶,那就是鳳血魂。

  羽族之長的鳳凰天女,相傳是流著鳳凰血的一族。對於鳳凰的出現、涅盤,有著特別感應,所以便追尋而去,在鳳凰涅盤焚身前最虛弱的一刻,斬首得到鳳血魂,但因為鳳凰難得,羽族先後得到的鳳血魂,也不過只有三枚。

  「每一代鳳凰天女所生的女兒中,必有一人會繼承母親的鳳凰血,在母親涅盤焚身後覺醒,成為當代的鳳凰天女。」

  菲妮克絲微笑道:「可是,在羽族的傳承史上,卻曾經出現過鳳凰天女意外橫死,女兒尚未覺醒的例子,這時,就由女兒吞下鳳血魂,實行羽族秘術……」

  「用這種方法來讓沉睡的鳳凰血活性化?」

  「不,很可惜,單單這樣並不夠,羽族並沒有你這樣的通天神術。吞下鳳血魂的犧牲者,會在一刻鐘之內烈焰焚身,被燒成灰,然後由灰燼中誕生出嬰兒,一個一出生就操控著十二頭獸魔的鳳凰女。」

  菲妮克絲道:「你用的魔法非常了不起,可是一開始就認錯了東西,把鳳血魂當成了龍之魄。」

  不至於錯得太離譜,只要同樣是精元結晶體,地獄淫神的咒法就應該適用,能把魔法進行到這裡,就是最好證明,而我最心存疑慮的,仍是獸王拳的回神蛻變。

  「答案就和你猜的一樣。我們當初講好的條件,是讓你練成獸王拳來護身,但這個促銷品並非你的正式許願,也不享有售後保證,練成之後能保有多久,就是你自己的問題。」

  看這女惡魔笑得好燦爛,我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恨恨道:「該不會……你交給我的秘笈一開始就有問題吧?」

  「本來是獸人的武學,要硬轉成讓人類來修練,都說是逆練了,當然和原版有些不一樣囉。」

  菲妮克絲笑道:「改版的東西難免有一些缺點,像是特別亢奮暴躁,還有……如果修練者太過縱慾無度,辛苦修練來的真氣,會有那麼一點點的流失……」

  從目前的親身經驗看來,流失程度顯然不只是少少的一點點!

  「流失到哪裡去?」

  問這句話的時候,我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肥水不落外人田,像這樣的好事,當然是流失給與你整天日也干,夜也干的親密小愛人啦。」

  結果我這些時間苦練的獸王拳勁,就在不知不覺中,全部都轉注給羽虹,使她成為了實質的受益人。

  「你、你這麼做,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

  我逼近一步,腦裡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掐斷這女惡魔的喉嚨。

  「別這麼說嘛,我不是什麼事都要好處的,做人和做惡魔都一樣,眼光要放遠啊!」

  彷彿看透了我的意圖,菲妮克絲忽然消失了身影,只剩一聲輕笑隱約地傳來。

  「別擔心,如果以後被人追殺到有生命危險,只要許個願望,我就會幫你解圍的。一個願望一條命,童叟無欺。」

  很顯然的,這又是一個惡魔為了逼我許願,所設下的圈套,儘管我拒絕許願,但菲妮克絲卻不斷布下埋伏,她所說的被人追殺是指誰,是再清楚也不過了。

  連串骨爆聲忽然間靜寂下來,一道青煙從羽虹的右腕裊裊蒸發開來,那是體內沸騰血氣焚滅了蟲體的結果,接著,是左腕、左踝、右踝,兩股力量相互對抗到最後,鳳血魂的熾熱能量燒光了蟲體,讓羽虹回復了應有的力量。

  不只是原本的程度。儘管她自幼修煉的處子玄功,因為破身而大幅衰退,但是卻融會了鳳血魂與獸王拳勁,較之先前,更是大有突破。

  驀地,一聲清嘯,嘹亮得彷彿聲聞九天,遠遠地朝四方傳去。

  清亮鳴嘯聲中,強烈的衝擊風震猛往四面掃去,我站立不住,猛往後頭跌去,連滾了幾圈後撞到牆壁,風勢猶未歇止,把遮蔽週遭破損處的石板木片全部掃盪開去,露出天幕與四周廢墟般的景象。

  朗朗月光,自天頂灑落著雪亮銀輝,我難以致信地瞪大眼睛,看見一頭美麗的鳳凰,翩然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