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豈是池中物 第八十三章 忠誠測試(上)

  與昨天晚上一樣,還是一群人開大會,不過地點換成了「東星」在光大大廈廈祖的會議室,除了七個股東之外,還有田東華、區區給「東星」派來的黨委書記譚輝和記錄會議內容的小秘書。「秦皇島的事兒大家都聽說了吧?」侯龍濤是總裁,自然坐在主座兒了。「知道。」「聽說了。」「那好,東華,把你的談判綱領說一下兒吧。」

  「好,其實很簡單,重要的是雙方都有利潤,但秦皇島方面完全是作享其成,我覺得四、六分成是咱們可以接受的下限,也就是以七百九十九元的價格出售給對方,當然了,談判時要盡量將售價提高,如果能再加三分利,咱們可以把運輸的責任承擔下來。」「你這是專為秦皇島制定的戰略,還是今後全以此為準?」

  「全以此為準。」「嗯,」侯龍濤點了點頭,「那談判的內容,特別是成交價格需要對外保密。」「那是一定的,但秦皇島是咱們第一個北京之後的大客戶,我覺得可以給他們一點兒Discount,頭十萬套,在成交價上減去五分利,而且他們每介紹一個大客戶,就可以再以DiscountPrice購買十萬套。」

  「最後那半條兒可以適用於任何城市。」「好的。」這點田東華也想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如果他們說死了也不接受咱們的報價怎麼辦?」文龍是『東星』掛名兒的副總經理。「所以開始時要報高價啊,二、八或者三、七,然後再一分一分的跟他們摳。」「這我還不知道嗎,我問的就是底限,是不是五、五分賬更合適?」

  「底價定了就不能降,四、六已經是很大方了,他們只不過是舉舉手,通過個決議罷了,沒有理由平分利潤的,不接受就拉倒。」侯龍濤說得很堅決。「其實林總的擔心也有道理,但四、六確實是比較公平的價格,應該是可以接受的。」田東華的話在意思上和老闆沒有區別,但語氣卻平緩很多,毫無侯龍濤那種教訓人的味道。

  文龍還想說什麼,可侯龍濤沒給他機會,「價格的問題就這麼定了,還有其它的意向嗎?」「除了要定下來派誰去,沒有別的事兒了。」「我去。」這回輪到文龍不給侯龍濤機會了。「哈哈哈哈。」侯龍濤就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有趣或是特別愚蠢的事情一樣,大笑了去來,「你要去?哈哈哈……」

  「怎麼了?」文龍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不悅的神情,「有什麼好笑的?」「這次又不是去旅遊,是談生意,而且還是大生意,你去我可不放心。」「談生意怎麼了,華哥把什麼都交代清楚了,我照做就是了。」「談判是要隨機應變的,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北京待著吧。」「你什麼意思?」文龍的聲音在不知不覺中提高了。

  「沒什麼意思,你為什麼非要去啊?」「我沒去過秦皇島。」「那就自己掏錢去玩兒玩兒,老是這樣,又不是沒子兒。我看你就是想囂張一下兒罷了,有市長哈著,那多威風,是不是?」「我……我……」看來是被說中了,文龍的臉都漲紅了,「我就是想為公司出點兒力,怎麼就不可以呢?」

  「當然可以了,但也要……」「猴子!」武大叫了一聲,但為時已晚,侯龍濤的話已出口了,「……量力而為啊。」「你是說我沒能耐?」文龍猛的站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不是說你沒本事,我太瞭解你了,你從小兒辦事兒就不牢靠,說話又沒譜兒,不知道搞砸過多少事兒了,這種上■的生意,我是說什麼也不敢讓你主持的。」

  「我搞砸過什麼了?」「不說也罷。」「少來這套,你還是說說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我的臉已經丟得差不多了,你不妨就再踩我幾腳吧。」「算了,文龍。」劉南拉了文龍的袖子一把。「別,」文龍一甩胳膊,「咱們把話說清楚了,我不能就這麼胡亂被譏諷一頓,罵我行,拿出真憑實據來。」

  「好,是你非要我說的,」侯龍濤有點兒受不了文龍這種無理取鬧了,「遠的就不提了,光說近的,你今天幹什麼來著?」「我……我幹什麼了?」「老曾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賣』給他的那個花瓶兒是假的,要不是我及時補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條線就斷了,你說你是怎辦事兒的?」

  「我怎麼會知道那是假貨。」「你從哪兒弄來的?」「一個朋友那兒。」「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沒一個辦正經事兒的,你連五萬塊的事兒都搞不定,我怎麼敢讓你做大買賣?」「!」文龍一把將大轉椅推出老遠,怒氣沖沖的轉身就走。「文龍,文龍。」二德子跟著站了起來。「不要攔他,讓他出去冷靜冷靜。」

  小二十年的兄弟,吵吵鬧鬧是免不了的,但像今天這種大爆發還是頭一回,大胖他們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侯總,林總本意並不壞。」最後還是田東華出來打圓場。「這是公司的最高層會議,又不是在侃山打屁,他這麼胡鬧,成何體統。」侯龍濤一幅餘怒未消的樣子,「好了,東華,下星期二,麻煩你跑一趟吧。」

  「好的,不過我想讓林總跟我一起去。」「隨你便,但你記住了,一切都要由你拿主意。」「我知道。」「還有,最好能讓他們接受咱們旅遊團的方案。」「我盡力。」「那就到這兒吧。」侯龍濤站了起來,「對了,明天我要陪我爺爺奶奶去深圳玩兒,大約一個星期,沒有特別要緊的事兒就別找我了。」……

  「死猴子,這兒三個男的,你叫誰爺爺啊?」一架飛機的公務艙艙,劉南拿侯龍濤打著岔。「喊我吧,我叫了丫小十年的四哥了,也該讓我佔佔便宜了。」二德子從後面一排座位探出了腦袋。「嗨,那我呢?」馬臉也不甘落後,「我也叫了小十年了。」「哼,你們他媽就沒點兒正經的。」

  任婧瑤雖然不大明白男人們在說什麼,但看侯龍濤的心情好像不錯,也壯著膽子開起了他的玩笑,「那……那光有爺爺不好吧,就我一個女人,是不是可以讓我當奶奶呢?」說實話,她已經被慣壞了。侯龍濤沒有說話,慢慢的扭過頭,皺著眉,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貌似「廣沫涼子」的美女。

  「嗯嗯。」任婧瑤立刻像是受了委屈一樣,抱住了男人的胳膊,噘著小嘴兒,她還是從骨子子畏懼這個男人。「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不是,不是,主人……」女人把頭枕到了侯龍濤的肩膀上,在他脖頸上親吻起來……

  飛機降落之後,侯龍濤一行五人沒有像其他乘客那樣坐機場大巴去候機樓,因為有一輛麵包車在停機坪上等他們。「侯先生,我是呂市長的秘書陳東,呂市長和洪書記已經讓人準備工作餐了,我先送幾位去飯店休息,晚上六點我會再去接幾位的。」一個面色白淨的年輕人拉開了麵包車的車門兒。

  秦皇島不愧是海濱城市,空氣比北京的要清新不少,天空的顏色也很好,不像北京老是灰的。「侯先生,為什麼這麼著急啊?連週末都不休息?」陳秘書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回過頭來給大家發著煙。「噢,主要是除了生意,我還有些重要事情要跟呂市長和洪書記談,當然了,陳秘書的幫忙也不能少啊。」侯龍濤的笑著接過了煙……

  「林總,還生氣呢?」星期二,在飛往秦皇島的班機上,田東華看文龍的臉色不太好,估計他還是在為上星期開會的事兒賭氣。「別總兒總兒的,叫文龍就行了。」文龍看著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你也別想太多,你們這麼多年的兄弟了,侯總也是希望你能越來越適應商場上的爾虞我詐。」

  「狗屁,他要真是想教我,好兒好兒說不行嗎?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當著大家讓我下不來台了,不光是我,我們哥兒幾個個,除了三哥,都被他損遍了。」很明顯,文龍是一肚子的怨氣。「沒有這麼嚴重吧?我聽說侯總是很講義氣的,他不是把公司都跟你們分了嗎?一年一千五百萬啊,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唉,」文龍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每年掙三■,這輩子也花不完啊,施以恩惠的感覺比自己獨吞可要強多了。」「文龍,你這未免就有點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們之間的事兒你知道得太少了,我跟你說說吧,從小兒他就是我們們面最精的,別看我三哥也是美國大學畢業,學校還比他的好,但真論心計,我三哥還差點兒。」

  「那又怎麼了?每個團體體,總會有一兩個是比較出眾的。侯總本身是很有頭腦,但這也沒什麼不好的。」「那你聽沒聽說過『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啊?不瞞你說,最早我們是哥兒八個,我是老八,上面是有一個七哥的。」「是嗎?」田東華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兒,「為什麼現在只有七個人了?」

  「八、九年前吧,我四哥喜歡上一妞兒,可我七哥也喜歡她。要我說,漂亮姑娘多的是,犯不著為一個女人傷了兄弟感情,但他們倆都是花兒匠,你也能猜到了,都不願意放手。倆人就說好了,公平競爭,讓那女的自己選,不論她選了誰,另一個都不會記仇兒,結果我七哥勝出了。」「侯總報復了?」

  「一開始倒沒有,三個月後,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聯合了大哥和六哥,楞是把七哥逼得走投無路,要遠下廣東。」「這樣啊……」田東華突然想起他們幾個在聊天兒的時候確實說過這麼一檔子事兒,只是並沒有明確的說那個男人是誰,而且言語中還狻有夷的味道,「那個女的現在是侯總的一個情人?」

  「你怎麼知道的?」文龍好像突然提高了警覺,瞇起了眼睛,「是誰告訴你的?」「我跟侯總和劉總吃飯的時候,聽他們提過一句。」「噢,什麼情人,那種拒絕過我四哥的女人能有好兒?她只是個性奴,天天被弄得半死不活的。」「那要是侯總真的做得不對,當初其他兄弟就沒有替你七哥說話的?」

  「我不是說了嘛,大哥和六哥不知道為什麼是站在四哥一邊的。」「那其他人呢?」「那時候三哥已經在美國了,不明真相,沒有發言權;你也看見了,我五哥成天就大大咧咧、渾渾噩噩的,他小時候就那樣兒,什麼也不上心;我二哥是根兒牆頭兒草,你說他會為七哥說話嗎?」

  文龍的描述完全符合這幾個人在田東華心中的印象,「那你呢?」「我?我是老么兒,說話沒份量,就算這樣,我還真幫七哥說了幾句好話,要不然,我七哥想完好無損的離開北京都難。他走的那天,除了他家家人,就我一個去送站了。七哥臨上火車之前跟我說了一番話,現在想來,還真是很有道理。」「他說什麼了?」

  「他說四哥這個人不值得掏心窩子,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四哥容不得身邊有比自己更強的人,他之所以會和我們混在一起,就是因為我們都沒有他出色,實際上他是非常看不起我們的。」「這話有點兒太極端了吧?」「當初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還為四哥辯解來著,可現在看來,丫他媽真的是看……」文龍突然住嘴了。

  「怎麼了?」田東華估計文龍是一時激憤,才跟自己說這麼多的,現在可能是有所顧慮了,「你放心,這是咱倆私下聊天兒,我不會跟旁人提起的。」「起初還沒什麼,但自從他從美國回來之後,橫豎看我不順眼,我怎麼說話、怎麼走路,交什麼樣的朋友,找何種女人,他都能挑出毛病來。」文龍越說越氣。

  「小點聲兒。」田東華發現臨座兒的乘客投來了好奇的目光,趕忙提醒文龍。「開始是跟我一個人說,後來變成當著哥兒幾個面兒數落我,現在倒好,在外人的面前也一樣不給我留面子。,喝了幾年洋墨水兒就把大尾巴露出來了,相當年要不是我撐著他,他能不能活到今天都不好說呢。」文龍真的挺激動的。

  「冷靜點兒,文龍。」「哼,哼,哼,」文龍喘著粗氣,下唇微微顫抖,看來心心的委屈還不小,「我……我對他何等忠心,一直把他當成親哥哥一樣……切……」「你也別想的這麼多,也許侯總真的不是有心的呢。」「華哥,你也不用安慰我,我也想通了,反正分紅有我的,合同也簽了,他當他的大老闆,我當我的傻財主。」「能這麼想也好。」

  田東華拍了拍文龍的肩膀,微微一笑……

  飛機降落之後,田東華、文龍和兩個「東星」職員沒有像其他乘客那樣坐機場大巴去候機樓,因為有一輛麵包車在停機坪上等他們。「田先生,我是呂市長的秘書陳東,呂市長和洪書記已經讓人準備工作餐了,我先送幾位去飯店休息,晚上六點我會再去接幾位的。」一個面色白淨的年輕人拉開了麵包車的車門兒……

  「工作餐」就設在田東華一行人下榻的秦皇島大酒店,「天下第一關」是一個很大的包間兒,但還是坐得滿滿噹噹的,市長、市委書記、市人大委員長、公安局和交通局的領導幹部,凡是有關的人員都到了。別看「秦大」只有三星級,但這頓「工作餐」的規格絕對超過了北京五星級的大飯店,這就是山高皇帝遠的好處。

  沒等人問,田東華就主動的介紹自己的隨員,特別是文龍,「這是『東星』的副總經理林文龍先生,我們總裁侯龍濤先生的乾弟弟。」他這話一出,本來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身上的領導們,全都開始親近文龍,他們知道,像『東星』這樣的私企,多多少少會有任人唯親的現象,「乾弟弟」說話往往比「總經理」更管用。

  山珍海味,在北京不敢吃的,這兒都有;茅台、五糧液,在北京除了國宴上,見不著幾瓶兒真貨,這兒的卻都是純正佳釀。入席才不過半小時,文龍就已經稍顯醉意了,市長、書記都把他當成了上賓,連連勸酒、夾菜,好不熱情。文龍也是豪爽大方,來者不拒,想來這種級別的款待,侯龍濤大概都沒受過吧。

  田東華看文龍是真的喝了不少了,才出面解勸,這頓飯不一會兒也就結束了。飯後的「娛樂」自然是不能少的了,但畢竟是要注意影響,只是由一位副市長陪同進行。飯店本身就有桑拿按摩的服務項目,公安局的局長出面,和桑拿的經理講明,今天招待的是貴客,要最好的「服務人員」。

  文龍很是高興,雖然他都醉眼朦朧了,但還是看到那位局長在說「貴客」時,大拇指搖動的方向是衝著自己的。沒兩分鐘,幾個個子高高的女郎就從從屋出來了,還真都有幾分姿色。局長來到文龍面前,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口,一臉淫笑:「這些都是頭兩天才到的,還新鮮的很呢,東北密,胸大腿長,好好享受。」他回頭勾了勾手指。

  兩個穿著吊帶兒連身短裙的女人一扭一扭的走了過來,「老闆,咱們進去,我們姐妹給您按按啊?」說著就要摟文龍。「等等……」文龍轉過身,面對一直扶著自己的田東華,捏住他的肩膀,「華……華哥,還是你……你給我面子……呃……不像……不像我四哥,你……你學歷比……比他高,卻不小看我,你……你他媽才是真朋友……」

  「呵呵,別這麼說,侯總最終不是還是同意你來了嘛。」「你不……不用替那個沒良心的東西開……開脫。」「文龍,你醉了……」「我酒醉心……明白,我五哥告……訴我了,要不是華哥你替我說……話,他才不……不會讓我來呢。你對……對我的好處,我不會忘記的。」「好了,好了,文龍,去蒸蒸吧。」田東華看著文龍摟著兩個女人搖搖晃晃的進入了內室,他再次微笑了起來……

  正式的談判在星期三上午9:30開始,地點是秦皇島大酒店的會議室,而不是市委的會議室,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問題,田東華並沒有提出什麼異議。文龍沒來參加會議,田東華也沒讓人去找,他能夠理解,喝了那麼多的酒,緊跟著又和兩個長相還不錯的小姐胡天胡地,不睡到午後就算不錯了。

  談判的過程很枯燥,完全被討價還價所充斥,秦皇島方面在拒絕了28和2.5/7.5的分帳方式後,又拒絕了3.5/6.5的利潤分配方法,雖然根據最初的部署,「東星」還有讓步的餘地,但田東華卻不再降價,在這個價位上堅持住了。雙方你來我往,都是在強調自己的苦處和對方所能獲得的利益。

  經過小兩個小時的較量,市裡最終接受了3.5/6.5的報價。田東華審時度勢,看得出來,雙方的談判策略基本上是相同的,所以他估計37是市裡原先定好的極限。於是他並沒有按照早些時候的計劃,將運輸的責任全部攬到「東星」身上,而是提出了雙方共同負擔運輸費用的方案。

  秦皇島本來就擁有國內數一數二的貨運碼頭,可以找到最便宜的集裝箱,所以這個提案也被採納了。最後,田東華提出了Discount的問題,但作為交換條件,市裡每年要接待「東星」一個七十人、為期五天的旅遊團,包吃包住。如果真是要從價值上看,這條交易,市裡賺大了,當然不會拒絕,還指定了秦皇島大酒店做為接待單位。

  合同都是事先就起草好的了,只是沒有數額在上面,現在只等重新打印之後,就可以正是簽署一份為期五年的協議了,時間就定在明天一早。「田先生,我能跟您單獨談一下嗎?」在市長、書記都離開之後,陳秘書並沒有走。「當然可以。」田東華讓兩名「東星」的職員先去吃飯,會議室室只剩下了兩個年輕男人。

  「陳秘書有什麼指教嗎?」「指教怎麼敢當呢,我就是想跟田先生商量件事,不過在我說之前,希望田先生能答應,無論您對我的提議贊成與否,咱們談話的內容是要保密的。」「可以,咱們私人間的交談,別人沒必要知道。」「好,」陳秘書從公文包兒兒取出一張紙,用紅筆在上面畫了兩下兒,推到了田東華面前。

  紙上寫著七個黑色的數字,「-25,1%,1.5%,15W,15W,5W,5W」,但其中的「1.5%」和一個「15W」被紅筆劃掉了。田東華一看就明白了,只要再讓五分利,自己就可以立刻得到十五萬現金,每年還有一分的分紅,那「5W」是給兩個職員的,至於那被劃掉的兩個數字,一定是給文龍的,但由於他沒有與會,現在可以省下了。

  「這是呂市長和洪書記的意見嗎?」田東華很平靜,從大買賣賣吃回扣的機會,他這個級別的高級打工仔經常會遇到的。「如果田先生還不滿意,因為林先生與此事無關了,咱們還可以再商量。」陳秘書將紙拉了回去,把「1%」改為了「1.5%」,再次推了過來。田東華的臉上又出現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