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娜之歌 第四章 水的旋律

  「你會高興的,馬克斯,這正是你的真實意圖,是吧?」

  塞雷娜坐在梳妝桌前,懶散地撩著頭髮,看著鏡子裡的馬克斯,「我得承認我相當驚訝……但是非常高興。我們對這個計劃—你的新奇的建議有著……有著同樣的興趣。」

  「嗯,是的,是的,當然,」

  他心不在焉地隨口應著,眼睛盯住她,欣賞著她前後晃動的粉嫩的胳膊。應該把它用大理石雕刻下來,他想,凝視著她曲線優美的肘部。

  「米卡想單獨見她,我想現在陌生人比較容易接近他,我相信你會理解的。我們可以在這兒吃飯,在我的房間或是其他離這不遠的有趣的地方。瑟奇會在下午稍晚一些時候把她帶到這裡來,你我談談她的情況吧。

  馬克斯著迷地注視著她,目光在她的身體上游動。

  「塞雷娜;昨晚……昨晚沒有傷著你吧?」

  聽了他的話,她忍不住想笑,他的聲音低低的,充滿了關心和溫情。她望著他直射過來的目光,心裡竟有些想迴避他的問話,她的喉部有點青腫充血,那是瑟奇欲征服她時留下的痕跡。

  她看著鏡子裡的馬克斯。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她今天早上沒有叫醒他,也沒有讓他回到為他專門準備好的房間。相反,令人費解地,她在陽台上同米卡交談過之後,就去了廚房,她要了個盤子拿回她的房間,她從大廳裡摘了朵玫瑰,放在他的碟子上。

  忽然她後侮自己有點失態,趕忙答道:「是的,是的,馬克斯,你沒有傷著我,」

  她緊接著又補上一句,「現在,我們談談弗朗西絲卡,她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她是……」

  「我很高興,」

  他的語調輕鬆了許多,「我恐怕,因為,我想……我想昨晚我有點癲狂了。」

  這話聽上去非常滑稽可笑。他的目光,他的聲音仍飽含著關住。盛著早餐的托盤放在他的膝蓋上,他含情脈脈地看著她,似乎要把她包容進目光裡。

  他不可能那麼天真。她對著鏡子笑了笑,掩飾住她的不安,「太好了,太棒了,那是令人心醉的瘋狂,馬克斯。好吧,多說一點弗朗西絲卡的事,這是不是很刺激?你是怎樣想出這個妙計的?」

  「塞雷娜,我只想談談你,談談我們。」

  血管裡的血凝固了,但她竭力克制自己,不使自己的慾望表現出來。她的舉手投足還是那麼優雅大方得體。她走向他,靈巧地拿開他膝蓋上的托盤,她把被單扯到他大腿上,自己鑽進被單裡。

  她能感覺到他的陽具在她身下膨脹著,她的陰唇摩擦著它,弄得它硬梆梆的。塞雷娜縱情地,放蕩地扭動著,把那玩藝兒塞進體內,她知道他無力抵抗這樣的刺激。

  她半閉著眼睛,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那堅硬的傢伙在體內勃起鼓脹。她有意地繃緊陰道裡的肌肉,牢牢地握著它,又突然地放鬆。她身體的其他部分幾乎一動不動。他的手在她兩脅摩掌著,她就這樣保持著僵硬的姿式,只有陰道在顫動著,收縮著,令他心蕩神馳。

  他慢慢解開她的睡衣,想把它脫下來,但她用手指擋住他伸過來的手,然後用指尖輕輕摩擦著他的手。一陣突然的醉人的顫慄掠過他碩長的陽具。

  他的那東西深陷在她的體內,像是被關在柔軟潤滑的籠子裡,他覺得那東西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粗,似乎要暴脹開。她琥珀色的眼睛瞇縫著,她的表情如古代宗教儀式上的女祭司那樣專注。

  「塞雷娜……」

  她輕輕地把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示意他別出聲。他呻吟著,他完全沉陷了。

  米卡已同意見她。把她從外面接來。她至少可以在別墅裡待上幾天。這個女人的說話聲輕柔沙啞,但吐字很清楚,這種聲音很容易讓人接受和習慣。

  弗朗西絲卡環視了一下精巧的屋子,前天晚上她沒有打開行李,這樣就沒什麼好收拾的了。她很快地穿上衣服,窄窄的黑色褲子,一件薄薄的黑色無袖絲質T恤,配上寬鬆的夾克,黑皮靴子。這都是為取悅米卡而穿的,她知道米卡總是穿著黑色衣服,這身黑衣也能襯托出她白晰的皮膚和火紅的頭髮。她紮了扎蓬亂的頭髮,傾身靠近鏡子。

  她的眼睛大大的,皮膚雪白。當她小心翼翼抹著染眉毛油時,她覺得有些緊張。她希望能單獨在村子裡住上一段時間,好平靜一下緊張的情緒,另外她還準備改編一些米卡可能會感興趣的樂曲。

  極度的緊張讓她有些焦躁不安。夏娃和薩莉這兩個DISC——O公司的星探,還是很容易對付的,她給馬克斯也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但是米卡……米卡和他們不一樣。還有塞雷娜,這個黑髮、性感的風騷女人同他形影不離。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恩愛已久的情人……她對弗朗西絲卡的外貌有什麼樣的反應?嫉妒?懷疑?

  她拿起一本書,又放了下來,她在窗前徘徊著,視而不見地盯著窗外如畫的景色。她換過兩次衣服,起初她挑了件白色禮服,很快就脫了下來。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腿不好看,便套上一條深紫色的長裙,但看上去又嫌太俗氣,她只好無奈地還是穿上第一次挑選的衣服。眼瞼膏可能會讓她容顏生色。

  她聽到敲門聲,便走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一位穿著制服的高大金髮的強壯男於。

  「我叫瑟奇,是來接你的司機,」

  他說著,沒等她開口,就徑直走進房間,「這是你的行李?」

  瑟奇指著床上的箱子,眼睛卻盯著弗朗西絲卡的身體。瑟奇粗壯高大的身軀使屋子顯得更小,她想,在這個男人順從的外表下,還隱藏著什麼東西……她點了點頭。

  「是的,請吧,噢不,不是那一個,我可以自己拿小提琴盒,」

  她忙應道。

  坐在豪華舒適的轎車內,她努力使自己放鬆下來,盡量鼓起勇氣和信心,甚至顯出在音樂大賽現場上睥睨一切的傲氣,但是她心裡明白,這並不能完全消除內心的不安和緊張。她終於,終於可以見到他了,她就要見到他了。

  米卡!

  小提琴演奏大師!

  轟動一時的音樂天才!

  她熱切渴望的導師,他將成為她的主人,她的指導者,她的引路人,他將教會她如何從琴弦裡召喚出激情和慾望。

  「到了,請跟我來。」

  瑟奇說。

  弗朗西絲卡沉思著,沒注意車子早就停了,瑟奇已替她打開車門,等候著她出來。她跨出車廂,環顧四周,厚實的磚牆,高聳的塔樓,綠茵茵的草地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隨後,她見到了米卡。

  他站在遷回曲折的拱廊裡,隨意地靠在一根柱子上、他的肩膀上有一大團黃色的模糊不清的東西。當她走上樓梯時,才看清那是隻貓。

  「弗朗西絲卡小姐,」

  他出於禮貌,客氣地打了聲招呼,但並沒有同她握手的意思,「瑟奇,謝謝你。麥迪已把你安排住在『綠屋』了。」

  他的聲音很好聽,是一種深沉渾厚的男中音,吐字清晰,抑揚頓挫。這種穿透力很強,似塗了蜜的聲音能誘使聖徒犯罪,或引導罪人成為一個道德高尚的人。突然一種快感從她體內湧出,她胡亂地想著,他是不是清楚這聲音的魔力。

  米卡的相貌驚人,能給人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從無數畫冊的封面上,她早就熟悉了他那張與眾不同的臉,深陷的眼睛,厚厚的嘴唇,充滿了誘惑。他的目光咄咄逼人,似乎能看穿人的身體,洞察人的思想。

  「我想我們該一起聽聽你的演秦,」

  他說著,示意她往裡走。

  「好的,」

  她說道,趕緊抑制住澎湃的情感。她不祥地意識到她一定是太顯眼了。她無聲無息地跟著他走進大廳,鞋後跟敲打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卡嗒卡嗒的聲響,她環視著大廳,嵌在牆裡的精雕細刻的古希臘科林斯式柱子,巨大的枝形吊燈,四散擺放著的小巧玲瓏的桌椅,一大束精心修剪過的鮮艷的插花。

  他推開兩扇沉重的雕花大門,大門緊挨著盤旋而上的樓梯,他站到一邊,讓她走進房間。她從眼角里發現一個苗條的穿著白衣的身影在樓梯上徘徊著,但是當她轉頭往上看時,那身影又消失了。

  屋子很大,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零散地鋪設著鑲著寶石的波斯地毯,古色古香的玻璃櫃裡放著皮匣子,一套結構複雜的高級音響設備幾乎佔據了一面牆。

  他走到音響邊,放進了一張CD。樂聲響起,她驚訝和不安地顫慄了一下,這是她為德國唱片公司灌制的莫扎特的曲子。她有點坐立不安,覺得很尷尬,她偷眼瞧著他,他靜靜地佇立著,一邊細心聽著音樂,一邊撫摸著那隻貓,那貓的眼睛正凶狠狠地盯著她。

  莫扎特的曲子讓她稍稍平靜了一點,她全神貫注地凝聽著,第一樂章的獨奏和第二樂章中管絃樂隊的奏鳴曲似乎還不錯。

  音樂繼續著,她的神經緊張起來,心提到了喉嚨,第三樂章就要開始了……曲名是「土耳其宮殿」,她還不能完全表現出曲子裡所蘊含的異國情調和東方的神秘韻味。

  「這是你去年錄製的吧。」

  「是的,」

  她答道。她高興地聽到自己的話音很冷靜,很清晰。

  他又放了一遍唱片,一曲終了,再放一遍,就這樣,幾個小時過去了。最後他終於開了腔,他的話叫她有點吃驚。

  「走,我們吃飯去,我們將單獨進餐,」

  他說著,彎腰把貓放在地上,然後示意她跟著他。

  「是嗎……不過我想也許馬克斯和……」

  她突然把話打住,她看見他迷人的藍眼睛裡冒出凶光。

  她默默地站著,然後緊隨其後走出房間,他們的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迴響著,她瞥了一眼手錶,驚奇地發現時針已指向了八點。不知不覺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他好像能讓時間變得無關緊要,他可以把時間任意地延長和壓縮,隨心所欲地改變它。

  晚餐簡單而精緻,香氣撲鼻的烤乳羊,抹著黃油的薯條,新鮮的蔬菜沙拉,還有水果和奶酪。他寡言少語,只是偶爾評論一下酒的滋味,遞給她幾塊麵包,除了這些飯桌上的應酬客套外,他便一人悶頭吃飯。

  她很失望。

  她的眼睛時不時看著他的手,儘管戴著柔軟的黑皮手套,但仍能感覺得到,他的手指纖長,如精雕細刻過一般,絲毫看不出它曾受傷致殘,而迫使他不得不過早地退出樂壇。

  他無意識地擺弄著沉沉的銀製餐具,動作優雅,像小提琴手擺弄著琴弓。他摩擦著透明酒瓶的瓶口,彷彿那就是小提琴光滑的琴面,他的拇指和食指順著酒瓶的曲線觸摸著,接著把酒倒進高腳酒杯裡。玻璃杯精巧的輪廓激惹起他的情慾,他像吃了催眠藥一樣恍恍惚惚。

  他端詳著她,儘管他還不習慣讓一個陌生人陪伴著,但他有點驚訝地發覺她是位很不錯的伴侶,她沒有塞雷娜甜蜜溫柔馴服,但她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讓人愉快的東西,能叫人意亂神迷。

  弗蘭卡攪弄著碟子裡的食物,她喝了不少酒,覺著頭輕飄飄,暈乎乎的。一陣微風吹來,燭光搖曳,他的臉在燭光下更顯得輪廓鮮明。

  他望著她,他很喜歡她的臉,光潔的皮膚,不同尋常的傾斜的眉毛。她當然很漂亮,但他早就厭膩了美色。

  他想瞭解她的私生活,想瞭解在馬克斯準備的個人簡歷中所沒有的隱秘的東西。他還想著馬克斯和塞雷娜,他們現在一定在別墅的其他地方共進晚餐,就是這兩個人策劃了他與弗蘭卡的相見。經過再三考慮,他想可以原諒馬克斯。

  突然間,他覺得對不起眼前這位紅髮姑娘,她成了那麼多野心勃勃的人的工具。

  「是他們把你帶到這裡來的,弗朗西絲卡小姐,你成了他們手中的工具,你明白嗎?我們都是,不過你還是一個垂死的曾被極度崇拜的人的犧牲品,塞雷娜不會讓這個人安逸的,這會不會讓你煩惱不安?」

  他說。

  有那麼一會兒,弗朗西絲卡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他的的確確又是這樣說的。犧牲品?垂死的曾被極度崇拜的人?讓人撲朔迷離,摸不著頭腦。

  「這不是糟糕的比喻,」

  他平靜地說道,好像能看懂她的心思,「但是我忘了,你還不認識塞雷娜,你曾經考慮過師生之間的關係嗎……」

  他問道,顯然轉變了話題。

  「經常考慮,」

  她說道,盡量像他那樣保持鎮定。「但是我有時候想我的那些老師是不是……是不是都異常的愚蠢。」

  她挑釁地盯著他,臉上又恢復了往日自負的神情。

  她不是可任人驅使的工具,那樣更好。「這取決於老師的能力如何,」

  他解釋道,並沒有留意她的話,「不過這種能力不是自稱的,而是本身就具備的。師生之間應該是這樣一種關係,學生由衷地信任老師,相信老師經驗豐富,本領高強,有著絕對的優勢,這種關係就像父母與孩子之間的關係,要比戀人還親密。」

  他隔著桌子,眼睛凝視著她,她無法躲閃,被他的目光牢牢地攫住。

  「如果,」

  他頓了一會兒,又打破了沉默,「如果你確實對我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教你。」

  話剛出,他便感到有些驚訝,「但是你必須理解這種關係的性質,你最好先暫時收起批評人的惡習,絕對服從我。」

  他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酒,他想他是真的打算教她還是一時心血來潮為了讓塞雷娜高興。儘管弗蘭卡演奏的莫扎特小提琴曲,打動了他,不失為一份好的見面禮,但美中不足的是,她沒有在琴聲中表現出那種東方的神秘迷人的韻味,這多少讓他感到失望。

  「你讀讀關於我演奏的評論,」

  她依然不示弱地說,「那些評論家們認為我的演奏是無可挑剔的,是你當之無愧的繼承者。那會使你感興趣的,至少能有那麼一點兒。

  讓她奇怪的是,他大笑起來。「評論家們認為。」

  他挪揄道,故意閃爍其詞。

  「嗯,是一位評論家,」

  她說道。

  「你是個天真無邪的人,有著未經雕琢的音樂天分,你始終按照樂譜在演奏,我承認你的技巧是出色的,但我認為這不是音樂的正途,」

  米卡不客氣地講道。

  「未經雕琢的,」

  她重複著米卡的話,有點困惑,「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只是拘泥於樂譜而盲目的演奏,而沒有用心去體會,去把握,去表現音樂的內涵。真正的音樂是藏在你的靈魂深處的、它是一種原始的動力,或是一種本能的衝動,它從那裡輻射到你的心臟,你的乳房,你的腹部,它讓你魂蕩神馳,浮想聯翩,在那一刻你變成了小提琴,小提琴變成了你,兩者融為一體,這才是音樂的極致。」

  他忽然不說了,他意識到再講下去就要揭開他天才演奏的秘密了。

  假如她開口說話,哪怕說一個字,他都會轉身離開屋子,假如她輕快地,無禮地從別墅裡出去,他會馬上把她從記憶裡抹去。

  但是她卻一言不讓,坐著不動,頭低著,眉頭緊整,陷人在沉思中。

  當她抬起頭時,淚水在眼眶裡閃亮,「你說的是第三樂章,對不對……」

  她輕聲說。

  他點點頭,她的自知之明,她已經奪眶而出的淚水消除了他的怒氣。她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正在抽泣著。

  他默默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的身後。「也許,可以試聽一次,」

  他輕輕地說道,好像是自言自語,「為什麼不試一下呢……我們可以試試你的樂器,看著它是否能產生共鳴。把你的手放在胸脯上。」

  「什麼……」

  她吃驚地問,她感到他的手正搭在她的肩膀上。

  「相信我,按我說的去做,」

  他催促著,令不容反駁。

  他要求別人絕對聽從他的支配,在他的潛意識裡,服從是不折不扣的,不能有什麼猶豫。她情感洶湧,似乎能感覺到戴在高級黑色真皮手套裡的手的溫暖,似乎能感覺到抵在她身後的他身體的那一塊堅硬的部分,從他的身上,也能感覺出澎湃的慾望的激流,這激流使他顫動。她離這位音樂天才如此之近,她能嗅出他身上醉人的氣息,就在那一刻,她知道這個人將和她有著扯不斷的關係,她會盲目地順從他,順從他的聲音,他的手。

  「好的,」

  她喃喃低語,把手放在胸脯上,那兒正顫動著,她一點也沒感到奇怪。

  「很好,」

  他的話音更加柔和,「你一定要把你的身體當成真正的樂器,把它想成是一把小提琴,你的手指就是弓了。每種樂器都有振動器和傳感器,它會令人的情感震顫,小提琴上的振動器和傳感器是琴弦,把你的奶頭就當作身體上的琴弦。」

  她照他的話,用手擦撥著奶頭,它們在黑色真絲服裝下繃得緊緊的。

  「好的,就這樣,」

  米卡滿意地說著,「上下撫摸它們,仔細地去體會。」

  她覺得臉上發熱,一種震顫的感覺從手指傳到乳房。米卡的手輕輕地接著她的後頸,然後摸索著她的頭髮。

  「別停下來,直到我叫你停下再停下,」

  他說,「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身體上。」

  她閉上眼睛,按米卡吩咐的,用大拇指上下擦弄自己的乳頭,漸漸地她發覺,一種淡淡的,柔柔的情慾瀰漫開來,她的奶頭翹起來,微微顫抖著。他站在她後面,用修長的手指輕搖著她的頭,她體內一陣騷動,似有什麼令人心蕩神馳的東西在觸摸著她,嚙咬著她。

  他一定注意到了,一定看到了她的奶頭硬梆梆直立著,好像是在朝他示威,渴望著他的溫暖,他的吸吮。

  他靜停在她身後,手貼在她的太陽穴上,他能感到她的太陽穴跳動得很厲害,能感到她澎湃的情慾。

  「告訴我你感覺到什麼。」

  「熱,」

  她低聲說道,她週身發燙,似乎要燃燒起來,體內奔湧著醉人的慾火,她知道他正在望著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胸脯上。

  「重一些,」

  他說,「將弦撥得重一些,這是撥奏曲。」

  撥奏曲。她的手指用力壓迫著奶頭,好像在撥弄著奶頭,她感到觸電般的震顫席捲全身,那種快感從乳房輻射到腹部和脊背。

  「再來一遍,」

  他說著,手在她的肩膀上緩慢移動,「接著來。」

  她的奶頭像燃著的兩簇火苗,滾燙,敏感,她的乳房沉沉的,脹脹的,幾乎要暴裂開來。她閉著眼睛,後仰在椅子上,頭輕輕地靠著他的肚子。不用他催促,弗蘭卡主動地用一手指揉搓著,擦撥著奶頭,奶頭愈發堅硬脹大。她覺著兩腿之間濕潤了,陰唇劇烈地鼓脹起來,陰蒂微微膨動著。她被高漲的情慾牢牢地攫住,深陷進慾望的泥淖裡,她在椅子上蜷曲著,扭動著,她想轉過身來,但是肩膀卻被他死死按著,動彈不得。

  「告訴我你的感覺。」

  「還是很熱,火辣辣的。」

  她喃喃輕語。

  「是不是濕了?」

  他問,嘴裡呼出的氣息弄得她耳朵癢癢的。

  「是的,濕了。」

  她感到兩腿間越來越濕熱和膨脹,一股滾燙的液體流出來,慾火愈燃愈旺。

  「《水之韻》」

  他柔聲說道,「想像著樂聲如水流衝擊著你,激盪著你。」

  她感到他的手從肩膀上滑下來,握住了線條優美的豐滿的乳房。

  「要這樣,」

  他輕輕地說,指導她彈撥著,「要這樣,她感激地按住他的手,用心感覺著皮手套的令人心動的涼意,細細品味著被他握著的乳房的震顫,那種快感使她沉迷陶醉。」

  「現在弦調好了,你來彈撥它,你的身體是個音箱,讓它振動起來。」

  她被他的聲音吸引住,閃動的燭光讓她昏昏欲睡,她的手慢慢地游動著。忽然她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戴著手套的手猛地摩擦了一下她的乳房,她渾身一陣顫動,異常興奮。

  「你的手,」

  她低語著,感覺到他的手正往她的腹部輕輕地探去。她的神經末梢緊張起來,情慾波動,如潮水般起伏蕩漾。她此刻變成了一架豎琴,被他任意地撥弄彈奏。她更加迷亂、恍惚,下身流出更多的滾燙的液體。他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按壓著她的陰毛,她感到暖暖的,柔順的,週身酥麻,愛液越淌越多,浸濕了她穿著的薄薄的絲質內褲。她被洶湧的欲流衝撞著,攜帶著,上下沉浮。

  「什麼……」

  他急急地問道。

  「激流,」

  她下意識地說了一句,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傳的,令人迷狂的慾火吞噬撩撥,被吸吮。她的乳房飽滿發燙,她的陰蒂像奶頭一樣鼓脹凸起,渴望著被觸摸,被撩拔、被吸吮。絲質衣服緊裹著她,她覺得渾身發熱,汗水從脖子上流下來,空氣變得很沉悶,像捂了一層絲絨似的。

  「告訴我,」

  他說,弗蘭卡在他的撫摸下騷動不安,這讓他覺得很興奮。他從她的身後觀察著她,他看見她兩頰緋紅,那是慾火在燃燒,她的乳房豐滿突出,像是期待著什麼。她的情慾氾濫他有些吃驚。他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她,看著她的反應,但沒想到這個女孩竟如此衝動。

  他故意放慢手移動的節奏,伸出一根指頭輕輕地尋找和觸摸她的陰蒂,陰蒂隔著絲質內褲,微微凸起,像是一粒小小的紐扣。

  「赤熱的,充血的,光滑的,苦味的,有玫瑰花的芬芳,又有澀澀的鹹味,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喃喃說著,他的手指正用力擠按著她。

  她說的話,正是多年前他經常對那些與他做愛的女人們說的,那時每當講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臉總是埋在那些女人的兩腿之間,恣意舔弄,吸吮和挑逗。

  一想到這,他的心理防線幾乎要崩潰,他感到自己身體僵硬發直。

  「夠了,」

  他突然說道,然後放開她,轉身離去。

  「這是為什麼……怎麼了?」

  她睜開了眼睛,困惑不解,茫然若失。

  「夠了,你的感覺已經過頭了,你還沒有真正把握韓德爾《水之韻》的真諦。」

  他背對她站著,全神貫注地凝視著牆上的油畫。

  她默默地盯著他,沒有發洩出來的情慾撕扯著她,在她兩腿之間衝撞著,搏動著,她隱隱約約聽見他的話,像是從遠方傳過來似的。

  「嗯,你有沒有學到點什麼?你應該可以從回想中學到點東西,」

  他說道。

  她漸漸地緩過神來,仔細揣摩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的含意,竭力控制住自己躁動不安的情緒和他抽回手去而產生的失落感。「我的身體是小提琴,」

  她慢慢地說。

  「那麼你的手呢。」

  她知道他所期望的答案。是他的手觸摸著她,撥弄著她,像琴弓一樣,而她則是一把他彈奏的小提琴。

  「手是琴弓,」

  她說道,故意模稜兩可。他點點頭,顯然對她的回答很滿意。

  「那麼韓德爾呢?」

  她狂亂地想著,韓德爾的《水之韻》出版於一七四年,可能是為泰晤士河上的一次皇室旅行而創作的。這曲子和她體內正在退卻的火熱的欲流有什麼關係?

  「韓德爾的作品不是矯揉造作的,」

  她答道。

  「好的,我今晚將做出最後的決定。你該上床了,好好睡上一覺。你住在樓梯頂頭的『綠屋』裡。如果需要什麼就打電話給麥迪。」

  「但是我……」

  她還想說什麼,可已經太遲了。

  米卡早就走掉了。她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扶著桌子支撐住身體。她心裡覺得迷糊糊,亂糟糟的,剛剛在體內洶湧澎湃的慾望的激流正漸漸平靜,她感到很疲憊,又覺得很興奮。

  她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子來到大廳裡,摸著樓梯的欄杆,她扶著欄杆慢慢往上走,她的房間似乎特別遙遠,過了好久才到,她用顫抖的手關上房門,一頭癱倒在床上。

  「怎麼樣?」

  塞雷娜的聲音讓米卡吃了一驚,他正在倒酒,一緊張手中的酒酒在了紅木餐具櫃上,他趕緊把酒污擦乾淨,然後接著把酒倒完。他歎了口氣,又拿了只高腳酒杯。

  「喝一杯嗎,塞雷娜?」

  他問道。

  「那就來點吧,親愛的。怎麼樣,」

  她的聲音提高了,充滿了期待。

  他故意背對著她,又倒了些酒,這酒是按照複雜的科學配方調製好的,濃度恰到好處。

  她坐在鬆軟的皮沙發裡,笑了笑又說:「怎麼樣?」

  「塞雷娜,」

  她的名字足以使他平靜下來,他又在心底輕聲喊了一遍,剛才突如其來的焦躁不安稍稍平復了些。「塞雷娜……也許你是正確的。」

  「那當然,親愛的。可是你為什麼要驚訝呢?」

  她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

  「她彈奏得有點拘謹。」

  他若有所思地說,「你能聽得出她有些放不開,拘泥於樂譜,不過她的身體能應和音樂的旋律,你一定要聽聽那張CD。」

  「我會的,」

  塞雷娜答應著,微笑仍掛在嘴角上,「不過你是否有什麼打算,有什麼計劃?」

  「《水之韻》」

  他說著,終於轉過身來,向她走去,手裡端著為她倒好的酒。「她需要的是提高接受力,不要有什麼禁忌,或許適當的睡眠療法……你讓麥迪給她送去一些東西了嗎?」

  「當然,」

  她輕聲說道,她接過酒杯時,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要我去陪陪她嗎?」

  「不必了,我會的。」

  「但是米卡,你從來不……」

  「請允許我,塞雷娜,我……我今晚想試一試,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對不對?」

  是嗎?她喝了口酒,一邊仔細審視著他,一邊考慮著如何回答他。

  她睡著了。不,嚴格地講並沒有睡著……也許正仿著夢?她已經醒了,她想,她看見他正向她逼近,金色的頭髮,穿一身黑色的衣服,但是轉瞬間,這一切又從視野裡消失。這會兒,她一絲不掛,赤裸著。

  她能聽見剛才睡衣脫落下來時和皮膚摩擦的聲音,涼風撫摸著她的胴體,當絲質衣服滑到胳膊上,乳房上時,她覺得身體要暴脹開,柔軟的絲帶從她的肚一子上垂下來,懸在兩腿之間,輕拂著她的玉腿。

  有音樂聲飄來,她一下子聽出是韓德爾的《水之韻》旋律莊嚴,優美,流暢,頗有感染力。樂聲離的是那樣近,彷彿她正坐在觀眾席的最前排。她的身子微微搖晃著,好像奮力駕著游一弋在泰晤士河上的小船,溯流而上。河水在奔流著。她矜持、莊重的神態,看上去像是盛大出巡隊伍裡的高貴的公主。她俯身於浴缸冰涼的大理石貼面。她知道,她是赤身裸體的,可以感覺到大理石的紋理緊貼著她的皮膚。她粉嫩滑膩的胳膊被人從兩邊舉起來,用細細的絲繩纏繞住。如果她真的被綁起來,那束縛住身體的繩子一定是絲仿的,她想著,有些迷亂。她感到有人拽住她的腿,分開兩股,又用粗粗的絲質繩索套住她的腳踝。

  她本能地知道那繩索肯定是白色的。在崇拜者的面前袒露出軀體,也許多少讓她有點窘迫,但她知道她的皮膚如絲繩一樣雪白,知道她像船下的水流一樣激情蕩漾,妖嬈多姿,開朗奔放。

  他站在後面,喘著粗氣。她是那樣的苗條纖弱,可以輕而易舉地被抬起來。她的眼睛閉著,呼吸均勻。他相信如果他舉起她,她會醒來,但這會兒她看上去睡得很沉。多虧麥迪把她安排在「綠屋」,它有個套房和浴室,自成一體。她深陷在黑色大理石的浴缸裡,粉白的肌膚像珍珠一樣閃光。她張開手腳,搭放在浴缸的邊沿,她修長的玉腿張得大大的,火紅的頭髮蓬鬆凌亂,她像是他早些時候曾比喻過的犧牲品,似乎要供奉給……想起了什麼,把注意力集中在音樂上,擰開水龍頭,調好水溫,接著拿起蓮蓬頭…

  噢,天啊,真棒,舒服極了,那些噴射出來的熱水打濕了她的皮膚,在她身上流倘著,溫暖著她。冰涼的大理石與四濺的熱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是多麼奇妙的淋浴!熱流從足心緩緩地湧向腳趾間,然後順著大腿的曲線,衝向身體的最隱秘處,在她的陰唇邊打著旋,挑逗著她的陰蒂。

  熱水沿著這路徑反覆流淌著,一遍又一遍刺激著她,水流時緩時急時舒時猛……好像是和著琴音。

  《水之韻》她想到,渴望著噴湧下來的水花能捕捉住悠揚的旋律,渴望著能把音樂召喚到她的快感中心,但是她的手腕被縛住,她的腿不能動彈。只有她的軀幹隨水流而移動,起伏。她像是大海裡的海葵,在波濤中飄浮蕩漾,她被水控制著,裹攜著,一會兒沉人波谷,一會兒又湧上波峰,浪花四濺,似乎是應著音樂連續不斷的節奏。

  他俯身在浴缸上,出神地看著她。水面逐漸升高,她紅色的,閃著金光的頭髮飄動著,好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她焦渴地期待著,情慾萌動,他能從她滾燙的皮膚,從她扭動的屁股上覺察出這一切。他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握著蓮蓬頭,熱水從那裡噴射出來,她探尋著奔瀉而下的水流。

  隨著音樂,他輕輕地搖晃著,他覺得此刻他是樂隊的指揮,她是管絃樂器。那天然的、赤裸的樂器在他的手中似乎變成了指揮棒,憑借它,他可以調動起整個交響樂隊。她的身體幾乎全部浸沒在水裡,只露出翹翹的奶頭。他感到手腕酸脹,他投人了太多的激情,一遍遍指揮著。他輕柔地,熟練地,準確地把蓮蓬頭放在她的兩腿之間,小心擺動它,沖洗著她濃密的陰毛。

  蓮蓬頭靈活地在腿間游動著,她能感覺到它,能聽到它輕輕的嗡嗚,就像一隻飛來飛去的蜜蜂在吮吸她身體中分泌出來的蜜汁。溫暖的水流衝擊著她,打亂了她的頭髮,在她嬌嫩的肌膚上流淌著。她的下腹感到沉沉的,好像是體內所有的鮮血都湧到了兩腿之間。

  在奔騰湍急的暖流下,她的陰唇膨脹,充血,紅潤潤,滑膩膩的。她的陰蒂顫動著,硬硬的,尖尖的,似乎是渴望著水流的碰撞。熱氣騰騰的水在她鼓脹的陰唇間,在她的大腿內側翻騰流動,在密密的陰毛間打著旋。她完全沉浸在水流的節奏裡,飄飄欲仙,似醉非醉,她體內的欲流也在澎湃著,拍打著她的肌膚,似乎要與外面的熱水相匯。

  米卡看著她緊張繃直的身體,能感覺到她體內的震顫,知道她有了反應。

  他小心地把蓮蓬頭放在水下,慢慢地,久久地摩擦著她修長的大腿。她的膝蓋彎曲,圓滑,敏感。他的手從上到下撫摸著,最後把蓮蓬頭塞在她的腳趾間。

  他轉過身,用空下的一隻手調大CD的音量。

  她感到水流正逐漸退去,她呻吟著,扭動著,努力著要留往它,迎向它,但是它不斷退落,直停在她的趾間。

  水在腳趾縫淚淚流著,摩擦著那裡敏感的表皮,使它有規律地顫動著。水流暖暖的,拍打著,輕彈著她,她感到兩腿間麻酥酥的,喚起了她的情慾,她的陰蒂顫慄著,充滿了渴望和期待。

  水流好像善解人意,它又重新流向她的身體,它離開腳趾間的狹縫,衝向她的小腿,她的大腿,迴旋在膨脹的陰唇邊,環繞著她的陰蒂,緊接著水流又轉到另一條腿上,順著大腿的曲線,豐滿的小腿,再次退回到她的腳趾。

  就這樣一遍一遍,週而復始,他極有耐心地在水下晃動著蓮蓬頭,沿著她腿的輪廓上下滑行,他的皮手套被水浸濕了。她扭動著身軀,水濺在黑色大理石浴缸的兩壁上。他的撩撥延長了她的快感,她更加迫切地等待著那令人震顫的美妙的一瞬。

  她渾身上下,每一處都顫慄著,跳動著,渴望著,慾火吞噬了她。她浸泡在溫暖的,誘人的水裡,她的腳趾似乎變成了陰蒂,她的陰蒂又好像變成了腳趾,她恍恍惚惚,迷迷濛朦,十個,不,十一個微微突起的肉團在顫動著,似乎要發洩出蘊蓄已久的慾望。她的呼吸愈來愈急促,她感到鹹澀的海水已沒上了額頭,波浪猛地敲打著她,把她推上堅硬的黑色的海岸。

  她聽到樂聲漸止,朦朧間,她好像看到一艘豪華的遊艇正準備停泊,向岸邊拋出纜繩,纜繩太短,夠不到那頭。

  他想,也許沒有比這首更合適的音樂了……他微笑了一下,又把蓮蓬頭放在她的兩腿間。

  嘩嘩奔瀉的熱水沖擊著她,洶湧的水流拍打著她的陰蒂,應和著水流的撞擊,她有了反應,陰道內壁也在震顫著。水花飛濺,噴射出來的熱水以更快的速度敲擊著她,發出更大的響聲。

  樂曲最後的音調響亮悠長。他緊緊地握住蓮蓬頭,冒著蒸汽的熱水更猛烈地湧射出來,噴在她的陰唇上,接著他又把水龍頭擰大。

  水流就像脫僵的野馬,狂蕩不羈地噴洩而出,勢不可擋,它拍打著她的陰蒂,讓她癲狂,讓她迷亂,讓她體內的欲流好似體外的水流一樣洶湧跌蕩,她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刺激,從未有過如此銷魂的快感。

  他知道她的慾火會不斷的燃燒,她會一遍遍體驗高潮的快感,甚至會誘使他去挑逗她,但是,唱片已到了盡頭,一曲已經終了。

  他俯身在浴缸上準備拿開蓮蓬頭,突然指尖一陣顫動。他己習慣了經常出現於夢中的幻覺,便沒有理會指尖的感覺,伸手拿過一條大大的,鬆軟的白毛巾。他彎下腰輕輕撥開浴缸上蔫水流走的機械裝置,然後他等在一邊,看著水緩緩流走。她的皮膚被熱水沖泡和被慾火灼烤得發紅,她的呼吸還是很急促。她被水浸濕的頭髮隨著正在流逝的水上下起伏。他望著她,她的豐滿、滑潤的乳房依然高高鼓起,小腿上誘人的肌肉仍在微微顫動,他有點魂不守舍了。

  他很快推開騷動的念頭,解開她手腕上和腳踝上的絲繩,把她裹在浴巾裡,抱回到床上。她從沉迷中稍稍清醒過來,她的眼睛睜開了一會兒。不過,她還是懵懵懂懂的,弄不清是在夢裡,還是醒著,她腦中仍殘留著剛才肉慾的記憶,這正是他所希望的。她舒適地蜷伏在毯子下,很快進人了夢鄉。

  一陣冷風吹開了窗簾,他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厚厚的烏雲翻捲著,遠處的山峰在陰霆裡依稀可見,雲越聚越多,預示著將有一場暴風雨。來的正是時候,他想。

  他返身回到浴室,輕快地擦乾浴缸上的水跡,他把四根捆綁過弗蘭卡的絲繩裝進口袋裡,接著又抽出CD唱片,猶豫了一會兒,又回到臥室。她的胸口緊貼著一隻枕頭,像是擁抱著自己的情人。她的手指修長、優雅、緊抓著枕頭,靠在她溫暖的身體上。他未加思索地彎下身去,親吻著她的臉頰,然後離開屋子。

  他下樓走到大廳,厚厚的地毯壓抑住了他的腳步聲。他在塞雷娜的房間門口徘徊著,最後還是離去了,他還沒準備好應付她的話。

  告訴她什麼?

  她對音樂有敏銳的反應,這個女孩,這個小提琴手,她妖燒淫蕩,耽於聲色,飽蘊著肉慾,她可以把這一切表現在音樂上,如果她知道如何充分憑借它,依賴它,那會怎麼樣呢?

  他感到煩躁不安。那種不同尋常的能量,那種促使他進人她房間的平靜心態己離他遠去,任他疲乏卻坐立不安,任他惱火卻無可奈何。

  要是在過去,他會輕易地擁有一個女人,隨意地去撩撥她,他的手指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釋放出令人震顫的情慾。他下意識地屈了屈手指,伸展開又握成拳頭。這不過是簡單的條件反射。他知道,他的手再也不可能復原,再也不會有往日的魔力。

  早晨的空氣清新芬芳,昨夜的一場暴雨洗盡了塵世的積垢。塞雷娜早早就醒來了,天剛破曉的時候,她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留下馬克斯一個人酣睡著。

  昨晚她只離開過他兩次,一次是去看弗朗西絲卡的到來,另一次是和米卡共飲白蘭地酒。現在好奇心驅使她很快套上睡袍,去找米卡。

  米卡當然還是在陽台上,喝著咖啡,米達斯甸伏在他面前的長桌上。

  「早安,親愛的,」

  她說道,輕盈地坐在他對面的座位上,然後揮手驅趕那隻貓,「走開,米達斯,你不能跑到桌上來的。」

  作為回答,那隻大黃貓惡狠地睜開一隻眼,塞雷娜吃了一驚。

  「別管它,塞雷娜,」

  米卡說,他臉露不快地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些咖啡,卻沒有給塞雷娜倒。

  現在貓和它的主人的情緒都糟透了。本能告訴塞雷娜,她必須保持安靜。

  應該留給他一點迴旋的餘地,但是塞雷娜有點迫不及待了,「米卡?怎麼回事,親愛的?發生什麼了?」

  聽到她的話,他抬眼看著她。「我沒有把握,昨晚我試著給她彈奏《水之韻》手指太笨拙,不靈活,我想,遠遠達不到你的標準。音樂的韻味把握的不好,動力的形成也不準確,不過,我感到她對音樂倒能產生共鳴。」

  她一陣狂喜,這下可隨他去了,聽任他自行其是,愛幹什麼就幹什麼。但是她知道不能流露出此刻的想法。「昨晚我聽到那曲子了,那時夜已經很深,暴風雨把我吵醒了。」

  她很自然地說,打破沉默,「我從來就沒有真正喜歡過韓德爾的音樂。」

  「別安慰我了,我心裡有數。不過,那場暴風雨實在太好了,」

  他說,心中泛起了昨晚劃破夜空的閃電。

  「確實不錯,親愛的,」

  塞雷娜說。

  她喝了一大口咖啡,又讓沉默繼續下去。她拿起一塊鹹肉引誘米達斯,讓那貓靈巧地,挑剔地從她手指裡攫取鹹肉。最後她再一次打破沉默,「那麼她演奏得如何?」

  米卡心神不安地用戴著黑皮手套的指頭敲擊著桌面。「非常出色,我想,也許是很出色,我不能肯定,塞雷娜,我沒有做出決定。你想試試嗎?」

  「當然。《水之韻》你看怎麼樣?我為什麼不……」

  「不,這曲子不合適,」

  他打斷她的話。

  「但是,我們能追求這曲子的主題,」

  她說,「我何不帶她去游泳?我想見見她。」

  他們的目光相遇。

  在她琥珀色的眼睛深處,他讀到了他們的過去,看到了音樂。如果她知道他藍色的眼睛後隱藏著不安和憂慮,她更不會有任何表示了。

  「是的,是的,我想你得見見她,」

  他贊同道,「馬克斯在哪?」

  「可能還睡著,他太累了,我想,」

  她說,語氣很愜意,甜蜜,「怎麼?你現在就要見他嗎?這太好了,米卡。」

  「是的,」

  他說,他突然做出了決定,「我要見他,我一直在猶豫著,我想這多麼不容易……一個朋友,你知道,一個老朋友大老遠來,但是,他帶著個女孩,昨晚……」

  「弗蘭卡,」

  塞雷娜脫口而出。

  「是的,」

  他點點頭。「她不像我想像的那樣難對付。」

  「我很高興,」

  她答道,「真的很高興。」

  「馬克斯的計劃對她來說怎麼樣,塞雷娜?你是如何考慮的?」

  「我們還沒有真正討論這個問題,」

  塞雷娜,手指撫弄著脖子上的金項鏈。

  「我知道,」

  米卡冷冰冰地說,「馬克斯總是對你感興趣,」

  他又緩慢地加了一句,「這有點太不像話了,如果……」

  「太不像話了,是嗎?」

  她也冷冷地說,沒等他開口,她就站起來,走回到別墅裡去。當她邁上樓梯時,她對米卡的一肚子惱火又煙消雲散了。

  她想,米卡心裡有點失衡了。那個女孩對音樂能產生共鳴,這樣的話,就增大了他們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她思索著,敲響「綠屋」的房門。

  門很快就開了,「噢,」

  弗蘭卡說,樣子很吃驚,手裡抓著披在身上的浴巾。這個性感的,膚色健康的白種女人和面目可憎的管家大不相同,正是她一直所期待的那種女人。「我是……」

  「我是塞雷娜,」

  她說著,輕盈地走進門來,其他的解釋都是多餘的,無用的。「我衷心歡迎你到這裡來。你睡得好嗎?」

  她能睡得好嗎?她看上去精疲力竭,身體像脫了臼似的疲倦。聰明的塞雷娜並不指望弗蘭卡回答什麼。

  「米卡在陽台上,我想你可能打算下樓找我們,也許可以游游泳。」

  塞雷娜老練地用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她和照片上不完全一樣,看上去更迷人,更有魅力,難怪米卡會感興趣。她笑了笑,溫馨,親切的微笑很快讓弗蘭卡擺脫了拘謹和不安。

  「游泳實在是好極了,不過我沒有帶游泳衣,我有點害怕,」

  弗蘭卡答道。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塞雷娜,她看上去很友善,很真摯,她早先的疑慮和擔憂漸漸消融。

  「我可以借你一條,我想,我倆的身材差不多。

  何不隨我來,到我的房間去?「塞雷娜一邊說著,一邊就把那女孩拉出屋子,下到門廳,」

  我就往在這兒,一點也不遠。我知道我會有適合你的東西。「弗蘭卡走進塞雷娜的房間,她從未見過如此奢華寬敞的屋子。一張巨大的床,一堵覆蓋整個鏡子的牆,插滿鮮花的大花瓶……她的眼睛被油畫吸引住,一對男女親熱地擁攬在一起,處在極度的亢奮之中。

  「試試這個,」

  塞雷娜說著,遞給她一隻外面還包著玻璃紙的小包,「我還沒有穿過它。」

  她接過泳裝,想謝謝塞雷娜,並準備拿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換上。但是她一下子怔住了,她看見塞雷娜輕快地脫掉睡袍,渾身赤裸著,她白嫩的肌膚沐浴在早晨的陽光裡,像是鍍上了一層迷人的金色。她的乳房要比弗蘭卡高聳的乳房還要大,還要豐滿,她的手腕細細的,臀部豐腴誘人,大腿的結合處光滑無毛。

  「試試看,是不是合身,」

  塞雷娜直率地建議道,她示意弗蘭卡拿掉身上的浴她們的目光相遇。塞雷娜的琥珀色眼睛深沉而有吸引力,似乎藏著無窮的奧妙。她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香氣,讓人迷戀沉醉。弗蘭卡幾乎不假思索,就讓浴巾滑落下來。

  啊,是的,弗蘭卡的確很肉感,很有誘惑力,塞雷娜想。結實的圓潤的乳房,粗密捲曲的陰毛半遮半掩住突起的紅色的陰唇。美極了!

  「你的屁股比我的小,」

  她對弗蘭卡說,「不過沒什麼關係,你穿上它看看。」

  這是一條黑色的三角褲,窄窄的褲襠剛好遮住她隱秘的地方。她感到有點緊,但是不覺得難受,濃密的陰毛被緊緊地裹在陰阜上。

  「正合適,我很高興,」

  塞雷娜愉快滿意地說。

  這是一次很好的測試這位小提琴手反應的機會。「不過當然你沒想到去游泳。我有些在羅馬買的奇妙的東西,對敏感的皮膚絕對好。你不妨塗抹一點,我這就為你拿去,」

  她說著,走到另一個房間。

  「好的,我不……」

  「什麼?」

  塞雷娜問,手裡拿著個小瓶子又折回來,「躺到床上去,伸展四肢,盡量把腿分得開一些,這樣好替你抹油膏,」

  她喋喋不休地繼續說道,把弗蘭卡拉到床邊。

  「好,現在你把腳放在地上,盡可能把大腿分開,分得越大越好,我塗抹油膏的時候,你可以躺下往後仰。『脫毛』。這個詞是不是不雅,有點粗俗?

  但是運用得很廣泛。在東方,你知道,那些東方人相信剃去陰毛能增強快感。這其實是個很古老的信仰。

  甚至在公元前五世紀的古希臘的花瓶上,也反應出這種信仰。「塞雷娜嘮嘮叨叨,毫不掩飾地說著,她的話讓弗蘭卡既感到安慰又感到迷惑。

  弗蘭卡修長的腿白生生的,唯一有色彩的是被泳衣包著的火紅色陰毛和粉紅色的陰唇。塞雷娜跪在床邊,把油膏輕輕地搽在弗蘭卡的大腿內側,在那敏感處的四周,順著泳衣的邊沿,一圈圈塗抹著,不知不覺加重撫摸的力度。

  涼絲絲、滑膩膩的油膏,她的手指揉搓她捲曲陰毛的感覺,以及塞雷娜輕柔的,稍稍沙啞的語音摻雜在一塊,讓她神魂顛倒,恍然如夢。她感到渾身鬆弛,舒展。

  在緊身的黑色泳裝下,她的陰唇膨脹開,陰蒂勃動起來,她的陰道內壁開始震顫。她有些把持不住,春心蕩漾,陰戶流出了液體浸濕了泳褲,似乎要掙脫它的束縛衝出來。塞雷娜肯定沒注意到。

  弗蘭卡微微移動了一下身體,兜著屁股的褲帶勒得更緊了。塞雷娜的手往上挪了挪,撫弄著她的陰毛,輕輕把它從窄小的黑色三角褲裡扯出來,接著,她又倒了許多油膏在弗蘭卡柔嫩、敏感的皮膚上。

  「你知道,你這裡的皮膚特別的光滑和敏感,我真不願使用剃刀,」

  塞雷娜說著,彎下身去更湊近地看著那一叢捲曲的陰毛。她的呼吸溫潤,如甜蜜的愛撫。她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拽出一綹陰毛。油膏四散流開,有一種微微的針刺感,弗蘭卡覺得身子鬆散,舒適。

  「沒傷著你吧?」

  塞雷娜柔聲問道,向弗蘭卡投去會意的一瞥。弗蘭卡的眼睛閉著,兩頰緋紅,對她的話似乎沒有反應,儘管塞雷娜已幾乎觸摸到她。

  塞雷娜又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她陰部一綹綹卷毛,塞雷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的根部,然後輕輕捻著,慢慢地,久久地,直捻到陰毛的頂端,最後柔和地把它扯出來。

  慾火不由自主地升騰起來,微微如針刺的震顫感襲遍她的全身。她的陰蒂顫慄著,似乎極度渴望變成陰毛的一部分,好讓塞雷娜的手指揉搓輕捻。弗蘭卡屏住氣息,熱切地等待著。

  塞雷娜仍在慢慢探尋著她的陰毛,輕輕地扯著,幾乎要把它從皮膚上扯脫下來。她一遍遍重複著這個動作,有時候暫停片刻,往陰毛上塗抹油膏,有時候稍稍整理一下蓋住弗蘭卡陰部的窄小的三角褲。

  這種緩慢,小心的節奏太折磨人,弗蘭卡的身體在膨動著,舒展著,她渴望在甜蜜醉人的欲流裡放縱自己的情慾,達到快感的極限,她渴望塞雷娜能夠停下這種有節奏的觸摸和撩撥,她難以忍受這樣情慾的折磨,她的身體就要炸開來。塞雷娜不可能知道她的撥弄,會讓弗蘭卡產生如此的反應,她不可能停下這種撫弄,這種灼人的摩挲,她還沒有……

  「弗蘭卡,下面可能會有點複雜,不太好弄,你躺著別動,我要靠得近一些。」

  塞雷娜平和地說,她用手摀住弗蘭卡的陰阜,然後往一邊按壓著包在黑色三角褲裡的陰毛,這樣濃密的卷毛就緊貼在大腿的一側。

  弗蘭卡感受著手掌的壓力,一股騷動的欲流在她的大腿上瀰漫開,泛起陣陣情感的漣漪,薄薄的比基尼泳裝無法擋往她從陰部燃起的慾火。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一會兒。塞雷娜小心撥弄著緊挨著弗蘭卡陰唇邊的火紅色的陰毛,弗蘭卡不由得微微顫動,體內又匯聚起新的欲流,這股欲流隨著塞雷娜手指的撥動,從那一叢捲曲的陰毛裡勻散開,湧向她的大腿,她的肚子,直衝到她的乳房,彙集在奶頭上。

  她週身發燙、火辣辣的,像是要燃燒起來。她失去了控制,無法把持住自己,她狂亂地想著去抓住塞雷娜,把她夾在兩腿之間,懇求她用舌頭舔吸她的陰唇,進入她的愛穴,不斷刺激她,讓她盡早結束這種難以忍受的,折磨人的快感。

  塞雷娜跪在她的兩腿間,她能覺察出弗蘭卡的情慾被喚起,能聞到她愛液發出的醉人香氣。而塞雷娜自己,也感到情慾萌動,春心蕩漾,她的小腹和乳房一陣騷動,這讓她吃了一驚。

  她的手指靈巧的,老練地撥動著弗蘭卡的陰部,她放慢了節奏,輕輕地扯著、拔著,最後她鬆開了剩下的幾綹火紅的捲曲的陰毛。

  「好極了,」

  她喃喃低語,然後轉動手掌,壓住弗蘭卡的陰部。「現在換一邊。」

  她熟練地重複著她的服務,抹油,拔毛,順著比基尼泳裝的黑邊小心動作。

  她現在可以控制她了,她知道,她想把弗蘭卡粉紅色的陰唇從緊箍著的黑色布帶裡解脫出來,她要用舌頭舔它們,嘗嘗它們的滋味,她想把臉埋在她白嫩嫩的大腿間,然後貪婪的吸吮它,吸乾她所有的愛液,她要吸吮她每一塊鼓脹的粉紅色的陰唇,直到弗蘭卡亢奮地大聲喊叫。

  但是她沒有那樣做,她提醒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米卡正在陽台上等著她,馬克斯無疑在焦慮地尋找咖啡。她瞭解得已經夠多了,弗蘭卡這個姑娘有著無窮的潛力。

  弗蘭卡感到塞雷娜的手慢慢地,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大腿內側,不時停下來拔去游逸出來的陰毛,然後又在那地方搽上芳香的油膏,使勁地按摩。

  「這樣就可以消除任何刺痛了,」

  塞雷娜柔聲說。按樹油滋潤著,撫慰著她的皮膚,也使她的情慾向週身四散開,舒服極了。她的手指劇烈地,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塞雷娜把剩下的油膏塗抹在弗蘭卡身上。

  弗蘭卡的呼吸漸趨平緩,不再像剛才那樣喘吁吁,暴露出她難捺的情慾。她神弛意怠,雖然還殘留著灼人的激情,但不再痛苦地臆想著抓住塞雷娜,讓她用嘴用舌頭來刺激自己。

  「好,完成了,」

  塞雷娜說著站起來,退後幾步,欣賞自己的傑作。

  「是不是別人幫你仿這些事,要比自己仿更舒服,更容易些?」

  「是的,要容易得多,舒服得多,」

  弗蘭卡贊同地說,她睜開眼睛,竭力用平靜的語調說,「日後我會很高興回報這份快感的。

  「我們該下去了,」

  塞雷娜說,「游泳池就在陽台那邊,你肯定也想喝杯咖啡了。」

  她在抽屜裡翻尋著,找到一件窄小的白色比基尼泳裝,和她借給弗蘭卡的那條一模一樣,剛好包住半個屁股。她的手扭向後,準備解開乳罩的扣子,她發現弗蘭卡的手已在那裡,冰涼的,光滑的,順著她的背摸索著。

  「塞雷娜,讓我來,這些東西總是讓人尷尬和難堪,噢,我解開了。」

  但是她的手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她站在她身後,比剛才靠得更近了,她的奶頭剛好蹭著塞雷娜的脊背。她把手移向前,放在塞雷娜誘人、豐滿的乳房下,完全沒有必要地微微調整著遮住她奶頭的乳罩。

  膽子真大,塞雷娜想,她的奶頭有了反應,慢慢翹起來。好大的膽子,她是個悟性極高,進步很快的學生。也許弗蘭卡能夠證明她正是米卡需要的那種挑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