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爾米拉的情人 第十二章

  薩默婭立在別墅的露台上,視線越過群山,俯瞰下面第伯爾河彎彎曲曲的河道,宛如一條深褐色的腰帶環繞著羅馬城。她穿著上好的絲製披風,裹住成熟優美的胴體,襯出豐滿的酥胸,一雙湛藍的眼睛分外明亮,瀑布般的長髮散散披在肩頭,整幢建築第一次瀰漫著安逸祥和的氣氛。她,薩默婭身為妻子,盼望著夫君的歸來。

  山腳出現兩條身影,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進,薩默婭認出高個子熟悉的身影,臉上綻出明媚的笑容,她立即吩咐下去,準備熱烈的歡迎。要取出最好的佳釀,備好上等的奶酪,薩默婭回轉身望著羅馬,只覺眼前的景像已絕非她初到此地的情景。

  那時,羅馬是一個燃燒在戰火中的廢都。大大小小的街道擠滿混亂的人群,宏偉的建築還在,卻充斥偷盜、妓女、鬥毆,偶爾還有凱旋的遊行。她呢,身為戴著腳鐐的囚犯,忍受著難堪的侮辱,被人呼來斥去。

  薩默婭被銬進陰冷的囚室時,街上喧鬧的哭喊混雜著第伯爾河散發的臭氣,透過窗戶飄進牢房。

  她的身體和身上的破布一樣,污穢不堪。戴戈瑪的情形也好不到那兒去,兩人都曾被拉出去示眾。亂哄哄的人群衝她倆投擲髒物,嘲弄她們,扔以腐爛的食物,牢房內外的惡臭令人窒息。

  她倆一點也不知要被關到何時,釋放之後又是什麼命運:被賣作奴隸,還是被判處死刑?薩默婭記得,盧修斯曾下令判處卡修斯死刑,「好了,無論如何卡修斯要為他的背叛付出代價。」

  這可著實讓俘虜吃驚,都以為自己遲早遭到同樣的厄運,齊諾比婭更是抱了必死之心,但命令卻沒下來,盧修斯贏得這場艱苦的戰爭,擊敗了齊諾比婭,也確實殺了卡修斯。不知何故卻把齊諾比婭一行當作戰利品帶回羅馬的監獄。

  「她一向風度優雅,是吧?」

  戴戈瑪指的是齊諾比婭,可憐的女王一路上被金鏈鎖著,在牢中示眾,「所以人們心懷警懼,沒人敢往她身上砸東西。」

  「她現在在哪兒?」

  薩默婭語氣焦急,「兩個星期沒聽到她任何消息了。」

  最初齊諾比婭也和她倆同囚一室,但在慶功遊行後便消失了。

  兩個女人覺得深深的孤獨。她們銬處相距太遠,碰觸不到對方,更不能抱頭痛哭一場,傾訴心中的悲哀。蒂默吉尼斯在埃及之戰中以身殉職;弗瑪斯舉兵支援齊諾比婭,抗擊羅馬大軍,企圖還帕爾米拉於帕爾米拉人民,可是隨後亦是杳無音訊。盧修斯得到此訊,即命前鋒回師敘利亞,索性徹底把帕爾米拉城從地球上抹掉,只遺下幾根太陽神廟的樑柱矗立於一片廢墟上。

  牢門一響,一個軍士進來解開她倆身上的鐐銬,吩咐跟著走。

  一行人穿過狹窄的走廊,轉進一座大廳,兩個女人遵命坐等。押送者走了,她倆面面相覷,目光驚奇不安,卻沒了恐懼,一會兒出現個托著新衣的老人。

  「跟我來。」

  她倆跟著她下了好幾級台階,來到扇大門前。門開了,原來是間集體浴室。

  「怎麼回事?」

  薩默婭按捺不住。

  「你們會明白的。」

  老人咧開無牙的嘴,「跳下水自己洗一洗吧。」

  在潔淨的池水裡,連日奔波的疲倦和牢裡的污穢一點點消失,她倆漸漸恢復精神,潑水嬉戲,片刻後老人又將她倆喚起,讓各人穿上白條紋的長袍,穿了睡鞋,跟在後面的兩個軍士又把她倆帶走。

  他們走進陽光下,穿過一片牢裡未曾見過的地區(那是富麗堂皇的莊園)她倆輕快地跟在後面上了山,爬到頂峰,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美輪美奐、宏偉壯觀的別墅。軍士按按門鈴。

  警衛開門進來,軍士敬禮後把犯人推進門。

  台階上,有個女奴等著她倆,把他們帶進一間豪華奢侈的大廳。吩咐二人坐下,替她們解開手銬,兩人只有交換了絕望的眼神。她們要被迫分開?這裡是奴隸交易市場?會被賣掉?廳前的庭院裡,栽滿了月桂和檸檬,擱了幾盤桔樹。百里香和晚香玉都散發著誘人的芬芳。女奴示意薩默婭越過院子,走進一條拱道,來到別墅的心臟區域。女奴拉開兩扇厚實的大門,把薩默婭讓進門內。

  薩默婭心存疑懼,推開房門,眼前的一幕實在令她無法相信:齊諾比婭母子坐在地板上下十五子棋,他們見到她,跳起身衝上前緊緊相擁。女奴識趣得很,當即收拾了棋盤,答應小王子媽媽沒空時由她作玩伴,將他領開。

  「我不明白。」

  薩默婭滿眼迷茫。

  「這是國王的旨意。」

  齊諾比婭道。

  「什麼旨意?」

  「所有的一切,我在這裡,你和戴戈瑪獲釋。」

  齊諾比婭道,「過來,坐在我身邊我會說給你聽的。還記得我倆在安提阿城外遇見的老巫師?她說會有兩位君王愛上我……」

  「記得,她還說戴戈瑪會是一名戰士,而我將兩次守寡,以後再為人母。」

  「一點不錯。」

  齊諾比婭道,「我原以為第二個愛我的君王是沙普爾,所以同意到波斯去。事實卻非如此,第二位愛我的國王是盧修斯。」

  齊諾比婭眼裡閃爍淚光。

  「盧修斯真心愛我。」

  她簡短地補上一句。

  「太可怕了。」

  薩默婭喃喃道。

  「怎麼會?別傻了,你想想,不然我有什麼能力讓你和戴戈瑪自由。」

  齊諾比婭直截了當。

  「就是可怕,他明明結過婚了。」

  「為此他才送了我這幢別墅。」

  齊諾比婭解釋。

  「這是你的別墅?」

  「如假包換。」

  「那你整天幹什麼?不會感到無聊?」

  「不,我不會。」

  齊諾比婭沉穩地反駁,「要做的事並不少,看看這裡,它太…太一般,太陳舊,氛圍不錯卻缺少激情。它需要生機活力,應是繁榮一片。我要掛起金光燦爛的壁毯,扔掉那些醜陋的椅子,四處備些精美的坐墊。」

  「那位羅馬的女總管見了,肯定會嘲弄說:『親愛的,這只是典型的帕爾米拉風格,一點沒有教養。』可是他們總得服氣,別忘了,他們吃的是我提供的食物,喝的是我賜的酒,不,薩默婭,我不會覺得枯燥無聊的,何況國王天天都來看我。」

  「縱於情慾,你會覺得累吧?」

  薩默婭帶著饑意。

  「他來,可不僅僅為了做愛!」

  齊諾比婭辯道,「就算是的,也一樣令人心醉。」

  齊諾比婭夢幻般的眼神,望著身前,似乎在回味美好的現實,這個世上最有力的男人,最讓她心蕩神怡的男人,真的成為她的情人。當然,在齊諾比婭心裡早已將這二者合二為一,沒有權力的性愛是不能讓她芳心相許的。

  齊諾比婭最終與盧修斯面對面對立時,她是俘虜,他是統帥——國王。他倆默默相視,昔日安提阿城郊外他將她抬上擔架的一幕場面仍在眼前,兩人不約而同感到心靈的震顫。和當時一樣,他倆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蘊含著深深的思念。

  返回羅馬的途中,無論陸行還是舟行,他刻意與她保持了一段距離,讓她覺得舒服,他曾考慮過把她和囚犯關在一起,並作為最榮耀的戰利品、作為帕爾米拉一役勝利的象徵遊街示眾。但等勝利的遊行結束後,他改變主意,把她帶到身邊。

  「那好吧。國王來這兒看你又為何事?」

  薩默婭問。

  「工作。」

  齊諾比婭毫不猶豫。

  「工作?」

  「是的。他說,既然我曾將帕爾米拉城和它的子民治理得井井有條,羅馬同樣需要傑出的管理人才,他便力排眾議,仍要我為他規劃新法,並且……」

  「什麼新法?」

  薩默婭好奇地插話。

  「為窮人制訂的殼物法,建立穩定的貨幣體系,築道新護城牆,就像帕爾米拉那個樣子……」

  「哦,懂了。」

  薩默婭恍然大悟,「他當然應得到些好處。」

  「是,不幸的是他會的。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對每個人而言,生活只會更好。」

  「你竟然想一個人完成這些?」

  薩默婭質疑的口吻。

  「不是,他派來一位法學專家作助手。」

  「那,你知道我和戴戈瑪的命運?」

  「也不,這要靠你們自己。」

  「靠我們!」

  薩默婭又是一驚,怎麼可能,她倆只是犯人,甚至無法返回故土。「你的意思,由我們自己決定,是賣身為奴或是領受死刑?」

  齊諾比婭尚未及答話,外面號聲長鳴,門開了。尊貴的陛下,羅馬帝國的皇帝盧修斯前呼後擁闊步而入。齊諾比婭和薩默婭忙躬身致禮。

  盧修斯向薩默婭略略示意後,便不再理她,逕自握住齊諾比婭的手,領她坐下,他悄聲在她身邊低語。「都跟她說了?」

  「不,她整個兒糊塗了,不知她們是被賣掉還是被處死。」

  國王和齊諾比婭低語之際,薩默婭環顧大廳,看著國王的隨從,這支精兵個個身材偉岸,短短的戰袍,光鮮的盔甲。再看看他們的四肢,被太陽曬得黑裡透紅,還有戰場上留下的傷痕。不過,他們之中也有一個沒有日曬的痕跡,皮膚黝黑,光滑如絲,閃著光澤。

  薩默婭低聲驚呼,她認識的男人裡,只有一個有這樣的肌膚,她愛慕的馬庫斯,她在帕爾米拉,在亞歷山大,在行軍途中,在荒涼的沙漠,在去羅馬的船上她無時不夢想和他重逢。

  哦,馬庫斯,她幻想他的觸摸,他會在她情緒低落時,愛撫她,安慰她,當初為什麼這麼蠢,讓他誤以為自己願意嫁給艾利夫王子?她很自負?脾氣很暴躁麼?或許她有過機會走上另一條生活之路,或許應該忘了他。

  國王和齊諾比婭不知何時停止了交談,目光投向薩默婭,但那名黑膚戰士卻未瞟過她一眼。他的眼神直愣愣往前看,筆直立正,紋絲不動,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國王身影。

  薩默婭定定神,站得更直,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國王又轉過頭和齊諾比婭低語,薩默婭竭力想辨清他臉上的神情,心臟怦怦亂跳。

  是馬庫斯!她的心都要蹦出來了,口乾舌燥。她滿臉通紅,站在原地直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馬庫斯就站在這屋裡,風采依舊,她的目光掃過他戰袍下肌肉發達的大腿,壯實的胸部,慢慢移上英俊的臉龐——似乎有點蒼老,但卻更富魅力。薩默婭抑制不住地想撲過去抱抱他,吻吻他的雙唇,他是那麼近,卻又是那麼遠。

  國王吻吻齊諾比婭的小手,朝薩默婭的方向點點頭,帶了人悄然離去。

  薩默婭大腦一片混亂,呆呆立著,不會說也不會動,一陣倦意突然而至。

  「今天真夠忙的。」

  齊諾比婭饒有興味地看著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想躺下麼?」

  「想。」

  薩默婭道,「國王說什麼?有沒有提到如何處置我和戴戈瑪?」

  「沒有。哦,我的法學專家要到了。」

  齊諾比婭拍手召喚奴隸,「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休息。我想稍晚國王自會宣佈他的旨意。」

  女奴應聲而入,齊諾比婭吩咐將薩默婭領進臥室,說畢逕自出門而去。薩默婭和馬庫斯相對而立,誰也動彈不得,彷彿被釘在地上似的,隨侍的女奴一聲不吭,輕輕退下。

  「馬庫斯!」

  薩默婭哽咽道,眼裡滿是驚喜的淚水。

  「薩默婭!」

  他應著,張開雙臂向前走了兩步,一把將她深深擁入懷中。

  「薩默婭,我還以為會永遠失法你,我從未停止過對你的思念,也從未停止過對你的愛。」

  她只來得及哼了聲「馬庫斯」他嘴唇已堵住她的小嘴,起先是那麼溫柔,接著越發用力,舌頭在她口腔裡攪動,渴望擁有她的全部,他按著她的屁股,讓她貼在自己身上,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小腹下堅硬有力的凸起。他碰到她的時候,她的胃部陣陣抽搐,興奮得幾乎縮成一團。他騰出一隻手,向上摸到她的乳房,她的乳頭。

  薩默婭喘不過氣了,就像第一次被男人愛撫似的渾身嬌顫,躁動不安,她的神經末梢已處在崩潰的邊緣,期待著撫慰,盼望著爆發。

  馬庫斯將她扛在肩上,穿越寬大的前廊。

  「馬庫斯,馬庫斯,要帶我去哪兒?」

  她半笑半喘。

  「上床。」

  他甜膩的嗓音令她不能自已。

  馬庫斯一腳踢開一扇虛掩的門,和她倒在一張高大平坦的床上。

  「我想躺在客房。」

  她哼道。

  「這就是客房,你正躺著呢。」

  他從她的上面移開,脫下她的長袍,她的玉腿、豐臀,她的私處徹底暴露在眼前。

  「馬庫斯……」

  她又要說話。

  「噓……」

  他示意,用嘴堵住她的嘴唇,分開她的雙腿,手指輕柔地滑到她腿根。「我愛你。」

  薩默婭感到他堅硬的部位牢牢頂著她,便慢慢在他身下蠕動,摸索著他的陰莖,她碰碰它,握著它,玩弄它,吮吸它,他的手指不知何時伸到她的私處,在他探求的指尖下她的陰戶大張,當他探入時她呼吸急促、嬌喘連連。她扭讓到一邊,好讓他從容解衣。

  他倆赤裸躺在一起,肌膚相親,一陣陣幸福的暈眩,她順著他緩緩下滑,含住他的陰莖。他將她撥轉過身,雙唇正對著她肉色多汁的私處,他的舌頭探入濕地,撥弄她勃起的小突起。她的肌肉緊縮,嬌軀推動不已。他倆飄遊在感性的海洋中,兩具胴體如膠一般絞在一起,大汗淋漓。

  她頂立的乳頭頂著他寬厚的胸膛,他堅如盤石的陽具壓在她兩腿間。他把她的雙手環在自己頭上,陽具湊向手指愛撫過的私處。

  她的腿分得更開,就想要他,內心強烈渴望他的征服,他的陽具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插入她濕潤的陰道,當它全部佔有她時,她發出聲聲銷魂的嬌喘,臀部高高抬起,迎合他的每一次衝擊,讓它探抵深處,她的屁股又垂下。他溫軟的舌頭拚命在她口中攪動,下身持續不已,連撞她的陰部。

  「要我,別停。」

  她的大腦,她的肉體,她的神情都在表達著,每一分力量都為了和他共進退。

  他倆就這樣放任心靈深處那一份原始的愛慾肆意橫流,沉浸其中,震顫著,期待著,喊叫著,期待高潮的來臨。

  薩默婭把臀部再舉高些,他心領神會,愈加用力在她裡面大動干戈,瞬間,一種心靈的悸動,肉體的虛脫,如陣陣欲潮湧至。馬庫斯緊摟著她,沒有放手的意思。她心中浮起無數疑團,還有許多話要向他傾述,可他伸出一隻手指,按在她肩上。

  「嫁給我。」

  他道。

  薩默婭嬌羞萬分,蜷在他臂彎裡。「好的。」

  她低低呢喃,「可是,國王的意見呢?」

  「我想這正是陛下盼望的喜訊。」

  「你是說,國王安排我倆的相聚?是他安排你作他的隨員到這裡來的?」

  她驚問。

  「就是如此。」

  馬庫斯說道,「你知道麼,我跟他說,我需要你,但我沒把握你是否需要我,國王很明白箇中奧妙,我當然不是真正的隨從,而是軍團司令官。」

  「他在敘利亞時你在哪裡?」

  「和哥特人在烏克蘭作戰呢。」

  他道,「不過現在敵人已一敗塗地……」

  「我們也是。」

  薩默婭黯然。

  「就算是吧,可是你身在羅馬,我在山上擁有一座美麗的別墅,希望你能作我的妻子……願意嫁給我麼?」

  「願意,馬庫斯,因為我愛你,始終不渝。初次見面我就有一個願望,嫁給你。」

  「我何嘗不是?」

  他看看她的臉蛋,翻身下床,「來吧,我要稟報國王。你已同意婚事。」

  戴戈瑪一個人呆了很久,只見國王一行來去匆匆,接著端上薄荷茶和幾碟精美的點心,她藉機追問為何讓她等候。奴僕稱無法向她透露什麼,不過她很快會明白的。—位年輕男子走進屋,自稱是陛下派來的法學專家,隨即靜靜地坐在戴戈瑪身邊等候王召。

  戴戈瑪偷偷瞧了他幾眼,總覺似曾相識,一時卻憶不起。她乾脆仔細打量起來。

  他個子不高,卻很英俊,淡褐色的眼睛,棕色的頭髮,嬌嫩修長的手指性感十足,就連鞋裡的腳也細細長長,那他身上其他部分呢?戴戈瑪忍不住好奇的念頭,他的東西也是又細又長?想到這裡她靈光一現,記起來了。他是安托尼,安提阿城保羅主教的秘書,她曾趁他與薩默婭下棋時吮吸過他的陽物。那時她就感受到他的魅力,可惜身為奴隸無可作為。

  她低頭看看銬上的雙腕,暗自苦笑,是啊,如今她不再是女奴了,她的思緒如脫韁野馬。想像著自己應完成薩默婭當年的夙願,幻想著自己的手伸進他的長袍,探索他的陽具。

  安托尼坐在這金髮碧眼的女郎邊,窘迫不安,她看上去是個奴隸,雖說穿著不像可戴了手銬,別有一番性感。他心猿意馬,腦海裡浮現出將她綁住四腳,和他做愛的旖旎風光,想像中已剝光了身邊的女郎,欣賞她的酥乳豐臀,她是誰?

  臉容頗眼熟,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她的身體在抖,他的陰莖如受到感應一般,昂然勃立,他不安地欠欠身,兩人視線相碰。

  「你是安托尼?」

  戴戈瑪開口。

  「是啊。」

  他愈覺神秘。

  「你是基督徒?」

  她又問。

  「嗨,是的。」

  他稍稍猶豫,有時候承認這一點未必有好處。

  「我媽媽也是。」

  戴戈瑪道。

  「那你也是羅。」

  「可能吧。」

  她敷衍道,其實她早就見過所謂基督教徒的所作所為,實在不敢恭維。

  戴戈瑪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下擺,他突出的地方很惹眼,她幾乎克制不住想去撫摸它,差點滑倒在地,還有,手銬是個障礙,不過可以設法。她能如願麼?

  「你是不是曾任安提阿大主教的秘書?」

  戴戈瑪手托香腮,仿若隱隱頭痛。

  「是啊。」

  他費了好大力氣嚥下一口唾液。她鐐銬裡的皓腕太誘人了,「你怎麼知道?」

  「在彭內爾的華廈我滿足過你,現在我還想舊戲重演。」

  「你想?」

  安托尼叫出聲來,轉過座椅,前所未有的興奮使他兩腿大開。

  「是的,我想。」

  戴戈瑪滑下椅子,跪倒在他身前。

  安托尼像是粘在椅子上,任憑她的手消失在袍子裡,一陣冰冷的感覺,流過他熱乎乎的硬傢伙,她的頭也埋在袍子裡了,一口叨住它,吮吸不止,他氣喘吁吁,她的頭在他袍子裡上上下下,她的嘴在他的龜頭上上下下,她的手握住它上上下下。

  安托尼兩腿繃開,身子緊貼椅背,血管賁張,她把他帶入了瘋狂的境界。這個該死的女人,他一面詛咒她,一面卻又無可奈何地想要她。他渴望她赤裸地躺在眼前,他要打她的屁股,責罰她的所作所為。種種念頭在他腦海中此起彼伏,仍想著戴戈瑪赤裸裸的豐臀,他再也控制不住,洩在她嘴裡。

  奴僕進來召戴戈瑪時,他倆已安靜地各歸其位。她也不知會碰上什麼,連她被帶至此別墅的原因也弄不清。還有,薩默婭現在何處?她跟在奴僕後面,步入一扇高大的門。屋裡的人把臉轉過來看向她,卻是齊諾比婭,薩默婭和馬庫斯!

  她驚了一下,但再沒有愛慾的殘念,她更需要安托尼,這就有點說不清的奇怪感受在裡頭作祟:她既想征服別人,同時又希望有人征服自己。齊諾比婭最先站起來,和戴戈瑪熱情相擁。

  「真讓你久等。」

  「哦,我自己很會找樂。」

  戴戈瑪道。

  「有些事要告訴你。薩默婭和她身邊年輕英俊的馬庫斯……」

  「你好馬庫斯。」

  戴戈瑪打斷了齊諾比婭,握住他的手,彷彿從未見過面。

  昔日岸邊的插曲應當是他倆的小秘密,沒必要讓任何人知道。它已經是過去了。

  「他倆打算結婚了。」

  齊諾比婭把話說完。

  「我真為你們倆高興。」

  戴戈瑪吻了吻薩默婭,又往馬庫斯的方向點點頭。

  「我並不想分開你和薩默婭,可是我必須先知道她的打算,才能請你過來,和我一塊兒過。」

  齊諾比婭又道。

  「什麼名義?」

  戴戈瑪謹慎地問。

  「我的兒子不能忘本。」

  齊諾比婭答,「想請你講講故事,教教他沙漠的生活方式,可以麼?」

  戴戈瑪沒有多想,她很明白齊諾比婭的做事方式,那是既可能寬宏大量,也可以怒不可遏。

  「好。」

  她應道。

  齊諾比婭急切她拍手,「叫法學家進來。」

  一個奴隸出去片刻,帶了安托尼來。

  「安托尼!」

  薩默婭驚呼,「安托尼!你到羅馬來做什麼?」

  「我是羅馬人。」

  他道,「基督教徒的羅馬人。我去安提阿是為了就學於保羅主教。盧修斯把我送回羅馬。」

  這回輪到齊諾比婭吃驚了,「你認識保羅主教。」

  「我曾是他的秘書。」

  他答道。

  「安托尼,若是你知道請一定告訴我們。」

  薩默婭鄭重地問,「主教被流放時有人相伴嗎?」

  「有的。」

  他道,「一位名叫波尼絲的女人,不願離開他身邊。她說她愛慕他,他是她的生命,沒了他她什麼也不是。」

  無論這屋裡的每一個人經歷過多少的艱難險阻,聽見他的這番話後都為之一振。

  薩默婭和齊諾比婭充滿歡樂和信任,相視而笑。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法律顧問兼秘書。」

  齊諾比婭宣佈。

  「是,夫人。」

  他道。

  戴戈瑪終究綻放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薩默婭聽見了前門鈴叮噹聲,客人到了。穿過餐廳時她沒忘了再看上一眼:麵包、奶酪、凍肉、橄欖各種點心小吃都已擺好,準備了露天的宴會,五花十色的美酒整瓶開著,邊上配了只只巨大的銀盤。

  薩默婭滿意地走下石階,歡迎戴戈瑪、安托尼夫婦和他們親生的寶貝。

  「我們剛從女王那兒出來。」

  戴戈瑪還是不習慣稱齊諾比婭別的,「她建議孩子起名叫盧克,這是盧修斯家族的基督教徒姓名。」

  薩默婭笑了,拿起一杯酒。

  馬庫斯也到了,他吻吻薩默婭,取笑著道:「我的妻子又淹在酒瓶裡了,是麼?」

  「好多年第一次嘛。」

  薩默婭嬌嗔道。他抱著兩個孩子,出現在廳裡,寂靜的別墅登時響徹他倆的哭嚎。

  「我的雙胞胎。」

  馬庫斯自豪地說,「讓我們為在座的每一位,特別為孩子們,盧克。塞德修斯和艾納波乾一杯。祝他們擁有美好的生活,長命百歲。」

  「我知道,塞德修斯是希臘語中『神之禮物』的意思,可從未聽過艾納波的名字,什麼意思?」

  安托尼問。

  「宙斯賜予的生命。」

  薩默婭滿臉坦城。沒人會知道真相,這是齊諾比婭的敘利亞姓名,羅馬人也不會明白,他們永遠無法戰勝。

  馬庫斯倒上滿滿一杯酒。薩默婭依次掃視著現場的來賓。他們當中每一個人都經歷過漫長的旅程,而今終究匯聚在羅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