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系列 灰色天堂 第六章

  晚飯後,我哥提議到活動室去運動一下,眾人都表示同意,我和王芬走在一起落在後面,我裝作不經意的問她道:「王陽以前也是練雜技的?」

  「是啊,他沒跟你說過?」

  「沒跟我說過,誰能想到這個呀。」我只是笑著遮掩了一句。「王陽怎麼沒過來?」我們吃飯的時候王陽並沒有出現,不知道他是吃過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不知道。也許你哥讓他去辦什麼事了吧……」王芬說這話的時候臉色似乎不太好。

  「哦……」真的這樣嗎?依我哥的秉性來看估計是不認為他和他們是一個層次的人所以根本不打算讓他一起活動吧,但是我呢?我不也是個什麼都不是的人……

  「王陽以前是練什麼的?」我開始轉換話題。

  「爬桿。」

  「爬桿,什麼意思?」

  「這是雜技裡的行話,就是地上立一根桿子,他不用任何工具很快就爬到桿頂,而且還能在上面做各種動作。練得好了之後甚至比猴子爬得都快。」

  「哦,這麼厲害?」我的腦子一亮,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一般多高的桿子?」

  「不一定,高的有三層樓那麼高。」

  「三層樓……要是他爬樓呢?就是普通的公寓樓,要是窗戶上帶著防盜網之類的,他能從一樓爬到樓頂嗎?」我好像有點靈感了。

  「那不知道……應該不難吧。基本功只要紮實了,再加上膽子練出來了,爬什麼都差不多。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有,只是你一說這個我倒是想起了電影蜘蛛俠,呵呵呵……」

  我笑著掩飾了過去,但是心裡卻翻轉起來。王陽,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手絕活呢。哼哼……

  王陽去慧儀那裡打工究竟是誰聯繫的呢?聽裡面的人說是親戚介紹過去的,難道是我哥?他為什麼不讓他就近在自己的度假村裡待著算了。他生意做的這麼大難道連一個人都安排不了?這是我心頭的一根刺,不過我倒覺得不太可能是我哥,因為我哥和我很久都斷了聯繫了,他跟慧儀應該也沒什麼聯繫才對。

  「王陽現在在我前妻那裡上班你知道吧。」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那是你前妻。」

  「我哥給介紹過去的?」

  「哼,他……不是他,是他的那個同學肖東方人家給介紹過去的。」

  「肖東方……」我還真有點驚訝。

  「要說人家這人還真不錯,我上次就跟人家說了一次,人家就答應了。」

  原來是肖東方,他這下可算是當了回東郭先生,他好心幫王陽這小子安排工作,結果王陽卻忘恩負義偷了他的女朋友,給他帶了頂綠帽子,搞不好他現在還被蒙在鼓裡,我的心裡還真替他悲哀。

  慧儀有了肖東方,為什麼又和王陽有關係呢?難道說……

  活動室裡有檯球桌還有乒乓球案子,我哥和肖東方兩人打乒乓球,旁邊兩位女士觀戰。我和馬志強打檯球,他的水平很高,打了一局斯諾克之後我輸他二十幾分。我表示甘拜下風的笑了笑,把球桿交給在一旁躍躍欲試的王燕,轉回身看我哥和肖東方打乒乓。

  老哥的身手著實不減當年,他小時候加入過市少年隊的,看來到現在十幾年這水平也沒有退步。肖東方也不是善碴,看得出是個個人修行的野打家,雖然動作不像我哥那麼老練專業,但是反應速度特別快,好幾次都擋住了我哥的大力抽殺。我哥則是越戰越勇,腳步移動側身靈活多變,握球拍的右臂好像化作了風車呼呼的掄開了,頻頻發動猛攻。

  兩人每一次交鋒旁邊觀戰的王芬和蘇芸都大聲地拍手叫好。

  我哥的樣子……我的心裡又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我發現我哥真的好像挺神秘的。他現在和我在商場裡看到的時候好像又有些不同了,和我初次見他的時候感覺倒是一樣的。總感覺商場裡的他和現在的他似乎又有哪裡不對勁了。

  但是我又說不清楚是哪兒不對勁,這只是一種感覺。

  難道真的是他的精神狀態出了問題?仔細想想看從現在的他和商場裡的時候神態氣質確實給人的感覺不一樣,而且他和王陽似乎還……我越來越覺得王陽這小子似乎很可疑,什麼事裡面都有他。

  但是我現在又找不到他,王芬把我拉走之後這小子就趁機消失了,不知道住在哪裡。

  肖東方不是我哥的對手,輸了一局之後便不再打,將球拍交給在一旁觀戰的蘇芸,來到我旁邊很客氣的說道:「怎麼不上去玩兩把。」

  「我的水平不行,今天也有點喝多了,還是看你們玩吧。」我婉言推辭。

  「說真的,我還真沒想到你是慧儀的前夫,我也是今天來了才知道,怎麼你和你哥平時聯繫的少嗎?」

  「不在一起住嘛,再說他生意多忙啊。」

  「呵呵,那倒是,他在我們幾個裡面算是最有錢的了吧,說真的今天芳琪說和你是朋友還真讓我挺驚訝得,你跟芳琪怎麼認識的?」

  「我嘛,也是通過別人認識她的,我跟她也不算是特別熟,只是電視裡看過她的節目而已。」我含糊其辭。

  「哦……哎,那你覺得她的節目怎麼樣啊。」

  「很不錯啊,我看咱們電視台收視率最高的大概也就是她的新聞訪談了,她的人氣相當高的。」

  肖東方臉上露出得意之色,也難怪他是節目製作人,這裡面自然有他的大功勞。

  「對了你和慧儀認識多長時間了?」現在輪到我來探他的底細。

  「一年多了吧。」肖東方的臉色恢復正常。

  「一年多了?」我的語氣裡帶著意外。

  「是啊,我和她是在西安認識的,當時我是去那邊旅遊的,正好碰見慧儀在街上被一個小孩掏錢包,我上去把那個小孩給趕跑了,結果就是這樣認識了。」

  「哦……英雄救美啊。」我強笑了幾下,但是心裡卻翻開了鍋。

  難道不是肖東方?這麼說最初給我戴綠帽子的人還是另有其人嘍。她當時和我坦白的時候到現在有快四年了,肖東方認識她才一年多,王陽這小子是肖東方介紹過去的肯定也是在他之後。這麼說慧儀還和第三個男人有關係不成?而這個男人在肖東方和王陽之前就和慧儀搞上了?

  這個傢伙究竟是誰?

  我感覺心裡有種酸的反胃的感覺。

  「你認識王陽嗎?」

  「……認識啊,他不是王芬的弟弟嗎,我介紹他過去慧儀那裡打工,算是給同學幫個小忙。怎麼你也認識他?」

  我當然認識他,我還知道他給你戴綠帽子。我有種衝動想告訴他,但是我忍住了。

  「嗯,我在慧儀那兒見過他。」我笑了笑,轉變了話題。

  我們又隨便得了了幾句,那邊馬志強打完了一局之後看見我倆在一邊聊天便將球桿交給了慧儀,快步走了過來。

  「你倆說什麼呢?」完全不懂禮貌的插嘴,我跟你又不是很熟,況且他的口氣聽起來總讓我覺得有種居高臨下的味道,我很不舒服。

  「你怎麼不玩了?」我沒吭聲,肖東方則是笑著示意了一下那邊。

  「沒什麼意思,你們倆說什麼呢?」他再次追問。

  「隨便聊聊,怎麼你有事嗎?」我的口氣淡淡的不卑不亢,你算幹嘛地,我用得著甩你嗎?我看你是傲慢慣了吧。

  「哦,呵呵,看你們聊得挺開心的,我也過來摻一腳,不反對吧。」這句話是對著肖東方說的。

  「當然,人多才熱鬧嗎。」肖東方很有風度,正好那邊蘇芸又敗下陣來,他順勢接著和我哥打乒乓球去了。於是只剩下了我和馬志強兩個人。

  「哼哼,他這個人就是這樣……」馬志強看著肖東方的背影,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感覺和他無話可說,好像找不到什麼話題。

  「你做私家偵探收入怎麼樣?」

  「啊,一般般吧,勉強溫飽而已。」

  「這樣吧,我這兒有個機會能讓你上電視,你幹不幹?」

  「什麼?」

  「我想搞一個有關於私家偵探的電視專題節目,想請你當嘉賓,這等於是免費給你宣傳了。有沒有興趣?」他說話的內容像是邀請,但是我總覺得好像強迫一樣,或許這個人平時說一不二慣了。

  「電視節目?就好像什麼焦點訪談一樣的?」

  「差不多,就是跟蹤拍攝一類的。我早就有這個構思,你正好是德子的弟弟,這個機會我就留給你了,想不想去?」

  「這個……是不是那種和現場直播一樣,派個人拿著攝像機整天跟著我,我走到那兒就拍到那兒的那種?」我還真的有些好奇,畢竟這種事情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遇到的。

  「不止這些,還有演播室,就和實話實說一樣的訪談內容。」

  「這種事情啊……嗯……」我故作沉吟。

  「這個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啊,我可是看在你哥的份上,肥水不流外人田……」

  「多謝了,不過我並不打算去。」

  「啊?為什麼?」馬志強好像很驚訝我居然能拒絕這樣的好事。

  「我不想參加這種節目,就這樣。」

  「為什麼不想,你知道想上我的這個節目的人有多少嗎?以前的那個誰誰誰都是上了我的節目後就紅起來了。你的外表條件這麼好,只要抓住這個機會一定可以紅起來的。」

  「不好意思,我既然幹這一行就注定了不能引人注目,而且不能把客戶的工作內容曝光這種事情是職業道德。況且我幹這一行得罪的人太多,要是我上了電視曝光了我的真實身份,只怕沒等紅起來呢就有人找上門來尋仇了,我還想多活兩天呢。」

  「……你別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吧?」馬志強看著我的眼睛若有所指。

  「什麼別的原因?」

  「是不是東方也跟你說過這件事,你先答應他了?」

  我先是一愣,接著才明白過來。肖東方也是搞電視節目的,況且陳芳琪還是他的手下大將,我和陳芳琪是朋友,有這層關係在,他可能以為肖東方想要捷足先登了。

  他看著我的表情得意地笑了:「是不是這樣,不是我說的,A市電視台的知名度和我們XX衛視的相比都不在一個檔次上,我們電視台在全國範圍內的收視率都是排著號的。人往高處走,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

  「你誤會了,他剛才根本沒有和我提過這事情,我們只是聊一下我前妻的事情。關於你的這個提議我真的沒什麼興趣,各人有個人的實際情況,要不然我看就算了吧。」

  「啊……這樣啊。」馬志強似乎還不太放心的看了肖東方的身影一眼,見我的態度堅決也只好作罷。「那好吧,既然這樣……那你再考慮考慮,再想想,要是改變主意了給我打電話,好吧。」

  馬志強悻悻的離開,過不大約一小時女士們似乎都累了,於是我哥叫嫂子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一間度假村的房間,反正現在住戶很少,我給安排到了5號屋。

  王芬領著女士們先走了,活動室裡就剩下了男人們。我和馬志強打檯球,我哥和肖東方打乒乓。

  過了一會我哥打了個哈欠,表示要回去了,只是交待了一句走的時候把門關好就先消失了。他回去後馬志強和肖東方兩個人開始在檯球上較上勁了,兩人的精神頭似乎都很高,誰也沒有想走的意思。

  我觀了一會兒戰也覺得有些困了,於是向他們告辭,也離開了活動室。

  我出活動室的時候來到前面庭院附近正好遇到了王芬,她把我帶到了地方,臨走時我問她王陽住在哪兒,她說好像住在前面辦公樓裡的職工宿舍。

  她走後我立刻到了大門處的辦公樓裡去找,結果不在,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也許是意外的在這裡遇見了我,再加上我那番話把他給嚇跑了也說不定。

  我慢慢往回走,此刻天已經黑了,庭院中的花池和樹叢植物完全化作了一團黑暗的影子。

  我記得慧儀好像是在8號房,我想去找她,但是又怕肖東方在裡面。最後想想我都和她離婚了幹嘛還這麼不乾脆的,去找多半也是自討沒趣而已。

  想到這裡我想還是老老實實得回去睡大覺好了。

  回到屋中,洗了洗我就上床了,此時的天氣還是挺熱的,我在屋裡開著空調。結果不知為什麼一直睡不著,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結果大概十點的時候我竟然又醒了。因為空調不知怎麼回事不工作了,大概是壞了,現在是九月初,我本來今天喝了酒過量就渾身發熱,再加上天熱又沒有涼風,一會兒身上竟開始冒汗了。這下我無論如何是睡不著了,上去拍了拍空調的外殼也不見動靜,控制按鈕也沒反應,電源卻好好的,我可以肯定是壞了。

  屋裡的溫度開始升高,我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該死!破空調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時候壞了,現在這誰修去?找我哥再給我換一間屋子,他們搞不好已經睡了,就為這點事再去找他們實在是張不開嘴,要不然忍一宿?

  但是我現在沒什麼睏意,而且身上的汗不停的流,這樣根本睡不著。

  屋裡也沒有電扇,大概沒人會想到空調竟然會突然失效了吧。

  還是再出去轉轉好了,或許屋外會有些風也說不定,有風了或許會涼快一些。我把屋門打開,結果發現外面是有點風,但是裡外的溫度似乎都差不多的樣子。開了門也只是比剛才有了一點點好轉,但是這並不足以讓我可以安然入睡。

  要死了,漫漫長夜無心睡眠,怎麼熬過去呢?

  我想來想去,突然想到了王燕。

  於是我離開了自己的房間,記憶中王燕好像是住在我的對面,中間隔著個人工湖,要過去的話必須要穿過庭院。我向那邊走過去,卻見從花壇邊上站著一個人,藉著路燈的光線我仔細一看卻是肖東方,他看見我之後也是一愣,隨即衝我招了招手。

  「怎麼還沒睡呀?」我先上去跟他打個招呼。

  「我和小馬剛從那邊出來,這傢伙一直拉著我非要分個高下不行,沒辦法只好讓他贏了才能脫身。這不是才從那邊出來嗎。」

  「哦,他人呢?」我左右看看卻找不到馬志強。

  「在裡面放水呢,一點公德心都沒有。」肖東方皺著眉搖搖頭。

  「給植物上肥呢。」我笑著打趣。

  「你怎麼還沒睡?」

  「我屋裡的空調壞了,這麼熱哪裡睡得著?我出來溜躂溜躂吹吹風。你知道王燕住哪間不知道?」

  「王燕,就是跟芳琪一起來的那個女孩?」

  「對。」

  「好像是住那一間吧,我剛才好像還碰見她了。」他往對面的其中一間指了指。

  「哦,好,謝謝你了。」我剛要往庭院裡走,卻見花壇後面又繞出來一個人影,踉踉蹌蹌步伐不穩,好在我躲得夠快要不然就撞在了我的身上。

  「小馬你幹什麼呢,怎麼去了這麼久?」肖東方開口問道。

  我定睛一看確實是馬志強,但是他的樣子卻把我嚇了一跳,在燈光的映襯下他的臉色鐵青,雙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緊閉著嘴,但是腮幫子上卻可以看得到因為咬牙而鼓起的肌肉,臉部的表情似乎有些扭曲,眼眸裡閃著好像狼一樣的猙獰凶光。

  我靠!這傢伙要幹什麼。我和肖東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因為我感到在我面前的好像不是人,而是一頭喪失理智的暴怒野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嚙。

  「你怎麼了?」我和肖東方都感到了他的不對頭。

  「……沒事。」馬志強的身體似乎都有些在顫抖,但是深呼吸了好幾次之後到底是平復了下來。他的嗓音比較沙啞,眼睛裡似乎佈滿了血線,似乎已經成了紅的。

  「你要去哪兒?」馬志強突然問我。

  「我……我去對面。」我指了指王燕的房子。

  「你最好從外面繞著走,裡面的路不好走,我剛才就摔了一跤。」馬志強突然扭過臉來瞪著我,語氣斬釘截鐵,看那意思好像我要是不聽他的就是他的殺父仇人一樣。

  「……哦,謝謝,那我還是繞著走好了。」我直覺還是聽他的話比較好。

  馬志強回頭看了庭院裡一眼,沒有再說話掉頭回去了。肖東方和我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肖東方等他走遠了歎道:「不知道他發什麼神經,好了我也走了,明天見吧。」

  我呆呆的站了一會兒,回味著剛才馬志強的那古怪的表現,尤其是他臨走時的那一眼,那種眼神絕對是仇恨到極點要殺人的眼神,我似乎都能感受得到那眼睛裡迸射出來的濃濃的血腥味。

  他吃錯了藥了?

  我直覺庭院裡面可能有什麼事物讓他成了這樣,但是想一想幹我個屁事。

  於是我繼續往王燕那裡走,但是我沒有在橫穿庭院。

  庭院的範圍非常大,直徑大概有六十米左右,我從外面繞的話大概要多走五六分鐘。敲開王燕的門,她一開門就感到一陣舒爽的涼意從屋內撲來,我二話不說就鑽了進去。

  「喂喂喂,你幹什麼?」王燕大聲抗議。

  「呵呵,我屋裡的空調壞了,來你這兒對付一晚上不反對吧。」

  「怎麼不反對,你空調壞了關我什麼事?」

  「喂,說話可不要太無情哦,總之我今天晚上就決定睡在你這裡了。」說著我爬上了她的床。

  王燕在諸般抗議無效的情況下最終只好接受事實。不過我們倆是發生過關係的人,只過了幾分鐘她就改變態度跑來挑逗我了。

  「喂,你今天怎麼折磨蔫啊?」她的腿搭在我的腿上,半個身子趴上來,手靈活的鑽入到我的內褲中,抓著我的肉棒輕輕的揉搓,但是我今天和我的熟女嫂子連續兩發,早就被她給搾的干了,哪裡硬的起來。

  「你當我是機器人不知道累啊?」

  「你才二十八哎,怎麼身體就衰成這樣了,老了怎麼得了?美女在懷都硬不起來……不對,你今天是不是和別人做過了?」果然是個聰明的女孩,一猜就猜對了。

  「沒有的事,你別在這兒亂想。」

  「不對,你肯定做過了,我還不知道你。你……難道和芳琪姐?不對,今天你們倆沒單獨在一起過,啊!?難道是……」王燕的眼睛突然睜大了。

  「噓……噓……小點聲!」我翻轉過身來摀住她的嘴。

  她的眼睛裡先是驚訝,接著就變成了一種莫名奇妙的笑意,好像一隻剛剛偷吃了兩斤糖的小狐狸。

  「我發覺你呀,有時候真是……該精的時候不精,不該精的時候賊精……」

  「這麼說你真和你嫂子搞上了?」

  「我也覺得今天好像在做夢一樣,我發覺我哥和我嫂子好像都有點不正常一樣,是她先勾引的我。我和她剛見面不到十分鐘就和她做愛了。」我想找個人傾訴般的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哇塞這麼厲害?!在商場的洗手間裡?你膽子不小啊!餵你當時是什麼感覺,是緊張?是快樂?還是很刺激呢?」

  「確實挺刺激的……」回想起衛生間裡那場激烈的性愛,以及嫂子那妖媚的熱情,我的嘴角不由得溢出一絲笑意。

  「你瞧你美的那樣?難怪你現在陽痿的這樣,都叫你那個飢渴的嫂子給吸乾了吧。」

  「一天兩次啊,我現在已經不年輕了,你儅我是鐵人啊?」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偷腥成功了美的你的吧。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你這回搞了自己的嫂子,瞧你屁顛的那德行。」

  我沒反駁,只是想了一會才慢慢開口道:「說真的我也一直在想這事,你說我這人算不算是個爛人啊?」

  「不算吧……因為爛人形容不了你。」王燕笑嘻嘻的。

  「我靠,我在你眼裡就這麼爛哪?」我還真有點受打擊的感覺。

  「你以為呢?你這人吧,爛到盡頭還是爛,總之就是爛。」

  「我靠你也不用這麼……這麼老實吧,你就不會說得稍微委婉一些嗎。」我沒好氣地頹倒在床上。

  「呦……怎麼了,受打擊了?」王燕看著我這樣子噗嗤一聲笑了,「我還以為你和你嫂子發生了令天下淫民妒嫉的要頓足捶胸仰天泣血的不倫性關係,跑來我這大發感慨的呢。好啦好啦,你沒那麼爛啦,比真正的爛人還是要好一點點的行了吧。」

  「靠,我拿你儅朋友才跑來跟你傾訴的,你還打擊我……」我和王燕互相罵著玩慣了,所以我並不真的在意她剛才說的話,她也不會當真。

  「咦,你不是說因為空調壞了才來我這兒的嗎?」

  「啊……這個……啊我就是因為空調壞了睡不著,所以才跑來對你傾訴的啊。」

  「好了好了你想傾什麼快點傾完拜託你,我還要睡覺呢。」

  「我其實覺得我這個認真地挺爛的,我這是頭一次和我算是有親戚關係的女人……而且還是人妻。我哥不管以前對我怎麼樣,但是我一來就先給他戴了兩頂綠帽子,實在是……我心裡感覺有些……」

  「笑話,你可別告訴我以前你找過的女人裡沒有有夫之婦。」王燕的表情裡十足的不屑,好像覺得我既儅婊子又立牌坊的感覺。

  「當然沒有了,我以前沒離婚的時候出去找過的絕對都是沒接過婚的。」

  「那又怎麼樣?那對你老婆來說有區別嗎?」

  「……是沒區別,但是……對我來說有區別啊。」

  「有狗屁區別,你參加的那些什麼俱樂部什麼派對裡面的女人難道沒老公。」

  「那怎麼會一樣?他們是花錢嫖我,再說他們和丈夫之間的關係已經名存實亡了。我是被動的……你儅我願意啊,沒錢就算她們跪在地上求我上她我還不想理她們呢!」

  「你究竟想說什麼啊?」王彥皺著眉,盤腿坐在床上。

  「我是說……唉我今天和我嫂子發生了關係我覺得心裡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後悔?」

  「那倒不是,好像不該是這樣……」

  「覺得對不起你哥?」

  「應該是吧……不對,我其實也覺得並沒什麼對不起他的。就是自己的心裡有些……低落吧,總覺得我這個事幹的有些不地道,就是我感覺我好像真的變成一個爛人了。」

  「我明白了,你是說你嫂子是別人的老婆,你上了別人的老婆了,打破自己以前的原則了,你就在這兒彆扭這個?」

  「哎對了,就是這意思。你說我是不是個混蛋?」

  「你不是混蛋,你是個傻屌。沒事瞎雞巴彆扭什麼呢你?上了就上了唄,搞女人還搞出原則來了?真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你又不是強姦,你嫂子勾引你這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只要你哥不知道,又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家庭生活。你沒事瞎單什麼負擔?真丫吃飽了撐得你。」

  王燕沒頭沒臉的一頓罵倒把我罵的心裡好像輕鬆了些。

  「我倒不是說那個,我的意思是……」我還沒說完王燕就給我掐斷了。「行了啊,你沒完沒了了是吧,趕緊給我關了你的音量,真是你瞧你那婆媽的樣子!?」

  她倒頭睡在我旁邊,表示不再聽我的白癡傾訴了。

  「哎————」我長歎了一聲,接著又短歎了一聲,然後又長歎了一聲……

  「你到底有完沒完!」王燕終於忍不住抓狂了。

  「哇,我歎歎氣也不行啊!」

  「你……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行了吧,來來來待我告訴你件事,你聽了之後就不會再在這內疚了,你哥和你嫂子之間的婚姻我看也是名存實亡了,你哥和別人有外遇,所以你也不用再為這件事煩心了,你上了你嫂子也不用在這內疚了行不行?」

  「什麼,我哥和別人有外遇?你怎麼知道的?」我一下支起身子。

  「我本來不想說的,我剛才在庭院的樹叢裡無意中看見你哥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在旁邊偷窺了有三四分鐘呢,後來出來的時候遇見了肖東方和馬志強。我不知道他們看見了沒有。」

  「什麼,那女人是誰?」

  「黑燈瞎火的我那認得清楚?不過聽聲音好像是今天的幾個女人之一,反正不是你嫂子。」

  「是不是那個蘇芸?」

  「我怎麼知道?哎呀不過聽聲音挺像的,哎呀那個馬志強不是他老公嗎?他們剛才……」王燕的臉色頓時變了。

  我回想起剛才遇見馬志強的時候他的那付模樣,在聯想到吃飯時我哥和蘇芸在桌子底下的那種充滿情色意味的小動作,立刻斷定百分之百是蘇芸。他們儅著眾人的面就敢那樣了,更何況是這深更半夜。

  難怪我哥給每個人都分配的獨立的房間,原來是便於行事啊。再想到馬志強臉上的那種氣恨屈辱眼睛都要噴血恨不得殺人的猙獰表情,像他這種心高氣傲的人也只有發現被人帶了綠帽子才能把他氣成這樣,難怪他不讓我從庭院裡走,他是怕我也發現了。

  我心中暗笑,像他這樣誰都看不起的人就該吃個這樣的虧,狠狠挫他一下。還要讓他吃了虧還不敢聲張出來,他是要面子的人,這種事鬧大了只能是丟他的臉。

  不過既然給他發現了,我哥以後看來和蘇芸就不太可能輕易成事了。

  「靠,你說他們剛才還在?多長時間了?」

  「幹嘛?你還想過去看呀,可能都快二十分鐘了。」

  我一翻身從床上爬起,穿好衣服悄悄打開門往外面窺探。王燕在我後面沒好氣地說道:「喂,你變態呀你,你還真去偷窺呀?靠,你被人逮住可別到我這兒來。」

  「你知道屁,我過去看看怕他們出事,馬志強剛才好像知道這事了。」

  我再次溜回到路邊,我哥和蘇芸那個大美女偷情,這場戲不可不看。但是庭院這麼大,怎樣才能找得到呢?我想到了我和王芬偷情的那處地點,那是個非常隱蔽的場所,很有可能在那裡。

  我剛想邁步卻看見燈光不及的陰影處閃過兩個人影,我一愣,仔細一看原來是肖東方和陳芳琪,他們倆看見我之後也是一愣。

  「你還沒睡呢?」肖東方皺著眉頭,看著我的表情很奇怪。陳芳琪的表情更難看,我三更半夜的從王燕的屋裡出來,在陳芳琪這個和我發生過關係的女人眼裡這只代表一件事。

  「哦,剛才找王燕問點事,現在沒事了我這就回去了。」我的解釋多半是說給陳芳琪聽得。

  「哦……明白明白……」聽完我的回答肖東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曖昧的笑容,我知道他肯定是想到那方面去了。

  但是陳芳琪的臉色依舊很難看,我的心裡直打鼓。

  「你們倆怎麼大半夜還在這兒溜彎呢?」我實在是沒話找話了。

  肖東方和陳芳琪孤男寡女半夜三更的想幹什麼,難不成也是學我哥?應該不會吧,兩個人是同事關係,平時要是想在一起機會多的是,犯得著在這裡嗎?再說肖東方給我的印象不錯,而且慧儀也在這兒,搞不好是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呢。

  「啊,我找東方說點事,現在也說完了。」陳芳琪的話裡帶著濃濃的醋意,說完獨自進了房門,門一下關住了。

  剩下我和肖東方兩人呆若木雞站在外面,兩個老爺們互相面對面的苦笑。

  「見鬼了,我剛才陪小馬在這邊轉了一圈,回去發現房門鑰匙找不到了,我記得明明裝在兜裡的,剛才也沒注意,我想可能是掏東西的時候掉在哪裡了吧。打慧儀電話也接不通了,她人也不在屋裡。我想可能是和芳琪在一起,才跑過來找她的。她說慧儀回去了,可能我剛才時間錯開了沒碰到吧。」

  「你怎麼知道她倆在一起?」

  「今天她倆始終在一起,處得很愉快,芳琪說的晚上叫她過來陪她一起睡的。」

  「你的鑰匙沒了?這大半夜的你上哪去找去?你找到天亮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你還是到前面的辦公樓找找值班的人看有沒有備用的鑰匙吧,在這找你……」我剛說著腳下突然踩到一件東西,發出嘩啦的清脆金屬聲。

  「嗯?這是什麼?」我聞聲下望,肖東方也注意過來。我撿起一看還真是巧了,真的是一把鑰匙。肖東方一見頓時大喜說道:「哎我看看。」

  我將鑰匙遞給他,果然是他的。

  「太好了,我都找了大半天了。這破地方,到處是草木,找也難找。我剛才還走那花壇邊上,還聽見草裡有動靜,還有石頭子嘩啦嘩啦亂響的聲音,把我嚇得夠嗆,不知道是不是蛇呢。總算是找到了,多謝你了。我走了,你也早點睡吧。慧儀不知道回去了沒……」說完自言自語似得最後一句,他快步往回走,消失在黑暗中。

  有蛇?我禁不住渾身打了個冷戰,說真的這種靠近山林的野外搞不好還真的有蛇。

  但是再想想應該不可能,既然在這裡建度假村就應該考慮到這一點了。再說在沒有比我哥更熟悉這裡的人了,他都敢在這兒光屁股和女人搞野戰偷歡,應該是沒什麼大事。

  庭院黑黝黝的,路燈的光線照不到這裡來。我貓著腰悄悄潛入,躲在一棵樹後面,側耳靜聽。庭院的範圍非常大,在路邊說話只要不是大聲喊可能裡面都聽不見。我也不知道我哥和蘇芸完事了沒,只是等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之後悄悄的往裡面摸。

  畢竟今天在這片花壇樹叢裡轉過幾圈,一些路徑腦子裡還有印象。我盡量放輕腳步,努力傾聽著周圍的動靜,慢慢向下午我和王芬偷歡的地方摸過去,我覺得在這一大片地方那裡算是男女幽會的最佳地點了。

  此刻我的眼睛已經完全適應了黑暗,而且我的耳朵裡也已經聽到了一些聲音。

  我悄悄的躲在花叢後面,探著頭往裡面看。

  只看了一眼我的注意力就被完全的吸引住了。

  黑暗的夜色下兩具白色的赤裸肉體的輪廓就在我和王芬性交的那張石桌子上絞纏扭動著,男女亢奮淫蕩的呻吟喘息聲和周圍的夜蟲鳴叫聲融合在一起。

  我來精神了,眼睛瞪得溜圓,也不顧四周的環境,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對男女。

  只見男人赤裸的身體仰面躺在桌子面上,女人白皙豐滿的胴體騎在他的身上肆意的搖動著。女人的呻吟聲忽高忽低,顯然是在刻意的壓抑自己的快感。天黑看不清楚男人的具體動作,但是可以聽得清楚啪啪啪的快速皮肉拍擊聲。

  「哦……哦……哦……嗯……快點……呼……哦……哦……」女人低沉急促的呻吟聲並不像A片裡的女優呻吟的那麼誇張,但是卻有一種別樣真實的淫靡感覺,讓人真實地感受到她現在的快感是多麼強烈。

  靠,我哥果然還是真有一手,技術不錯麼。

  但是就是天黑看不清楚人的臉,只能看清楚身體的大概輪廓,而且女人的頭髮披散著垂下來遮擋著臉面,呻吟聲也太壓抑,使我無法好好的欣賞這出刺激的野戰。

  女人的呻吟聲越來越急促,突然高了一嗓子,發出了一聲好像長歎一樣呻吟,身子先是僵硬了一段時間然後軟了下去。趴在了男人的身上,顯然是高潮了一次。但是男人的耐力卻是相當驚人,停了一會後竟然就這樣摟著她讓她趴在自己胸前,雙腳蹬桌子面撐起屁股又開始往上面頂了起來。

  我真的開始佩服我哥的技術和耐力。

  女人的下面大概已經濕的成了水洞了,因為我聽到男人陰莖抽動的聲音都帶著非常明顯的水聲。漸漸的女人的鼻子裡又開始發出唔唔的聲音了,她的性慾在男人高超的技巧下又被重新挑起。

  男人的動作激烈了一陣,在女人的呻吟聲重新亢奮起來後又減緩抽插。直起身子盤腿坐著,將女人的上身摟在懷裡,臉埋在女人的鼓脹胸脯中吻舔著,口中發出咿咿嗚嗚的聲音。女人的喘息聲已經開始發沉,畢竟體力上不行,高潮了一次後接著這樣運動,雖然快感如潮,但是疲累也是免不了的。

  「呼……呼……呼……」現在兩個人的喘息聲都很粗重,但是絲毫不掩飾裡面的包含的淫慾。

  女人的一身白肉在黑暗的環境中有節奏的一晃一搖相當顯眼,伴隨著她唔唔的呻吟,男人雙手抱著她的屁股猛力搖動,然後竟然漸漸的從石桌上挪了下來,站著兜著女人的屁股搖晃著腰。女人的雙腿夾著他的腰,雙腳勉強勾在他的屁股後面,胳膊勾著他的脖子,吊掛在他身上隨著男人的挺動而晃動身體。

  看起來我哥的功夫相當扎實啊,這種體位沒有一定的體能是很難辦到的。但是我哥抱著這個女體一連晃動了一百多下還能堅持不放鬆,女人的呻吟聲已經抑制不住的開始高亢了起來。

  我聽得有些皺起了眉頭,這個女人的口音似乎……

  男人就這樣兜著女人站著凌空頂了一陣,然後又把女人平放在桌子上,俯下身去壓著她,女人的呻吟聲被堵住,變成了「嗚嗚……哦……嗯……嗚……」顯然是兩個人的嘴堵在了一起。男人的屁股則快速的篩動,女人的兩條白肉腿分得很開,一會兒緊夾絞盤一會兒拚命蜷縮著分開,男人的腰力相當驚人,甩動的頻率很快而且持久。

  這是我哥嗎?他有這麼好的體能?怎麼看體型似乎也不是太相似啊。

  男人直起身子,雙手抓住女人的兩個腳脖子大大的左右分開,下體猛挺,激烈的皮肉拍擊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震顫迴盪。

  女人的呻吟似乎更加快樂,男人的技巧顯然使她高潮迭起。

  男人的喘息聲開始急促,於是他放下女人的腿,將她的身體反轉過來,採取老漢推車的方式從後面抱著她的屁股再次進入了她的身體,激烈的撞擊聲還在繼續,但是兩人的呼吸和喘息聲開始越來越急促。

  我的心陡然收緊了,我的身體因為憤怒止不住的顫抖,我拚命咬著嘴唇讓自己保持冷靜,但是我的腦子裡已經是一片混亂。

  這兩個人不是我哥和蘇芸……

  我幾乎整個人麻木了。

  淫亂的性交終於到達了高潮,男人的屁股最終強力的往前頂了十幾下,低沉的叫了一聲。隨後腰和屁股開始一下一下的痙攣,顯然是射精了。女人的喘息聲也到達了最高潮,隨著一聲狂野而低啞的嗓音迸發,她接下來的呻吟聲也開始有節奏的抽搐。過了十幾秒之後,一切歸於平靜,兩具赤裸的肉體交疊在一起發出舒爽的呼吸聲。

  我現在手裡面要是有一把刀的話,說不定會衝上去對準男人的屁眼狠狠捅進去,我要豁開他的肚子,把他開膛破肚,徹底將他的五臟六腑掏出來餵狗。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男人和女人爬了起來,快速穿好衣服,兩人低語了幾句之後匆匆從另一側離開了。

  我則像一尊雕像一樣坐在花壇後面,他們說的些什麼我根本沒注意。

  良久,我慢慢地站起來,咬牙切齒的走回了我的房間。我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王陽,看來我的話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我在這跟你先說好,我不把你的雞巴割下來塞到你的嘴裡我就跟你的姓。

  發完短信我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衝進了洗手間,用涼水澆了個渾身濕透。我站在洗手池上面的鏡子前,鏡子裡的人的表情和剛才馬志強的表情一模一樣。慧儀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還要和王陽這小子搞在一起?她被他灌了什麼迷魂藥了嗎?難怪肖東方說找不到你,你和這小子在一起呢!?你究竟看中他那一點呢?我真是太搞不明白了!難道是他的性技巧讓你沉迷到無法自拔的地步了?

  我不由得又想起了肖東方,心裡有些為他悲哀。也許他還是沒有發現這一幕的好,還在那邊傻傻的為她擔心。要是他發現了這種事情不知道會怎樣,別的不說,就說他好心給王陽介紹工作,結果反倒是引狼入室,自己的女朋友卻被這忘恩負義的狗雜種給上了。王陽這小子整個兒是一個白眼狼,缺德到家了。

  我心中真的湧起一股替天行道的暴虐衝動,我真的想宰了這小子,因為我從來沒這麼恨過一個人,這和我以前打成殘廢的那個姦殺幼童的罪犯是同一種感覺……

  這多事的一夜終於過去了……

  我早上是給手機鈴聲吵醒的,嫂子叫我起來吃早點。我想不起來昨天晚上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但是應該是比較晚。穿戴整齊後來到餐廳,只見該到的人都到奇了,該沒出現的人依舊沒出現。眾人依舊是有說有笑,但是我覺得氣氛已經變了。

  首先是馬志強,此人面無表情,別人跟他說話也是皮笑肉不笑,偶爾眼神掃過我哥,立刻變得充滿了怨毒,他眼神裡偶爾流落出來的那絲殺氣讓我都有些不寒而慄,那絕對是真正的殺手的眼神。我相信現在要是給他一把刀,他估計現場宰個活人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旁邊的蘇芸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老公有些反常,再加上自己大概也是心虛,只是勉強臉上堆著笑和別人應付著談話,昨天的氣質和風采似乎都從她身上消失了。

  陳芳琪的笑容依舊燦爛,只是看見我立刻就變得冷若冰霜,接下來根本不再看我一眼。

  王燕看看我又看看她,無可奈何的聳聳肩。

  我哥和嫂子是神態自若,似乎昨晚上什麼都沒發生。充分顯示出主人的姿態,招呼著眾人。

  肖東方則是關心的詢問旁邊的慧儀,問她昨天晚上幾點回去的,怎麼他打手機大不通。慧儀支支吾吾的說昨晚手機沒電了,睡著了沒聽見他敲門。

  王陽依然沒有出現,大概是我昨晚上的那條短信把他給嚇得不敢露面了。

  我哥宣佈吃完早飯後大家一起進山,到風景區裡面玩一玩。沒有人反對,於是吃完了早飯後眾人各回各屋收拾東西,我真的覺得氣氛比較怪異,好像今天會有事發生。而且我能猜到是什麼事,我的行李裡有一根金屬折疊警棍,我想或許它今天可以派的上用場。前提是如果給我找得到王陽這小子。

  其實還有一把鋼鷹黑騎士,但是我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把它留在了屋裡。我並不是黑道殺手,只不過職業習慣隨身要帶著防身的用具,刀具太容易致命。

  大家先在度假村門口集合,再一起步行往風景區山門處走。所有的女人都換下了裙裝,穿起了比較休閒的T恤衫和七分褲以及平底鞋,男人則換上同樣的牛仔褲和運動鞋。我出來的比較早,陳芳琪和王燕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看見我故意當作沒看見,頭往旁邊一扭不跟我說話。

  「喂,你怎麼了?從早上吃飯你就不理我,我哪兒得罪你了?」我明知故問,王燕在一邊只是苦笑,想來是陳芳琪也給了她不少臉色看。

  「喂你說句話行不行啊?咱們有話就講道理可不可以啊。」

  「你說你們倆怎麼了?」

  「我們倆怎麼了?我跟王燕好像還是拍檔吧,我和她有事請商量難道也不可以了。」

  「你們背著我商量什麼?王燕現在是我的助理,你找她有什麼事當然需要我批准!我現在還是你的委託人,你們有什麼事都不許背著我。」

  「哦你就為這個生氣?我昨天是想去找你來著,誰知碰見肖東方說慧儀在你那兒,我怎麼去?」

  「……慧儀?……啊她是在我那兒待了會兒,她走了你怎麼不來找我?」陳芳琪表情先是一怔,接著恢復了原來的臉色。

  「靠,我怎麼知道她什麼時候走,我總不能半夜一直守在你門口吧。」

  「那……那你們都說些什麼事?」

  「當然是有關你的錄影帶的那些事啦,具體是誰下手偷的我已經基本上調查清楚了。但是應該還有一個幕後的主謀,現在只差把這個主謀找出來就萬事大吉了。」

  「主謀?是誰?」

  「具體是誰我還只是有個大概的範圍,不過……」

  我小聲在她耳朵邊說了一句。她頓時臉顯驚容:「你說就在這些人……」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有證據嗎?」

  「沒證據,一切只是我的懷疑而已。」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靜觀其便吧,我有種預感,今天會有事發生……」

  陳芳琪看了看旁邊站著的王燕,突然把我拉到了一邊,小聲說道:「你……和王燕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問這幹嘛?不是跟你說了嗎,拍檔啊。」

  「你們不是……她不是你女朋友?」

  「當然不是啦。你想什麼呢?」

  「那你們有沒有……上過床?」

  「我靠,你今天是吃錯了藥了,怎麼對這個感興趣?」我顧左右而言它。

  「那就是上過了?」陳芳琪相當敏感。

  「我和她兩年一直住在一起,有過一兩次也不新鮮哪,我可是個正常健康的男人。」

  「經常?」

  「你到底是……好吧好吧,我跟你實話實說,我和她之間只有一次,就是那天在你家你被搶了之後回來,你吃了安眠藥睡著了,我和她在客廳裡做了一次。我和她之間就這一次,我知道我不該在你家裡那個……但是我聽說你讓她當你的助理了,我為她脫離那個黑暗的世界感到高興,同時我也知道我和她的拍檔關係正式結束了,我和她在一起工作了兩年了,你知道分別的時候難免感情會衝動一些。我知道我把你的地板給弄髒了,我向你道歉。」

  說完我雙掌合十,作陪罪狀。

  「你把我的地板給弄髒了?」陳芳琪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用紙巾給你擦了擦,應該看不出來……」

  「你去死吧你,你知道我那木地板多貴呀!你……你竟敢……」陳芳琪氣得伸手在我身上亂捶。等打得夠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問道:「既然你和她的關係結束了,那咱們之間的關係呢?」

  「咱們之間……什麼關係。工作關係唄,等你的事情解決了,咱們……當然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咱們還是朋友。」

  「就是朋友?」

  「不是朋友還是什麼?」

  「你……你個沒良心的混蛋,你還說呢,我和你之間難道就是朋友這麼簡單?!」陳芳琪氣的眼睛都紅了,淚珠在眼眶裡打轉,狠狠捶了我一下。

  「我……不會吧……」我和陳芳琪之間是有過一次性關係,難道就因為這一次她就……我有點不敢相信,但是她的態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會有這種事吧。

  不是朋友,難道我還是你男朋友?我倒是想啊,不過我可是有自知之明。

  「你難道想泡我……」我試探著問道。

  「你別臭美了你……還我泡你。反正……你以後不許再和別的女人來往!」

  我徹底呆住,幾乎不敢相信我聽到的話。

  「不會吧,就因為那次……我就是你的……你到底怎麼想的你?如果我理解錯了的話請你指出啊,你是說我當你的男朋友?」我的語氣小心翼翼。

  「你是個白癡麼?」陳芳琪給氣的笑出來了。

  「碰見別的女人我不白癡,在你面前我實在是想不到我有何德何能……那麼多比我強的人……」我真有點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女人的話,是不是我哥的神經病傳染給她了?

  「那我現在就喜歡你,不行啊。」明明都快三張了,陳芳琪的表現卻還像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姣嗲中帶著蠻橫,有人管這叫裝嫩,但是我卻不由自主地感到喜歡。

  「我靠……你……我當你男朋友,你以前怎麼沒跟我說過呢?」我激動得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我現在不是在跟你說呢嗎。」陳芳琪的臉上泛起一片紅雲。

  巨大的幸福感和成就感一瞬間淹沒了我,就算是做夢的也好,總之先不要讓我醒過來。我得出一個結論,不是她精神不正常了,就是我精神不正常了,或者我們倆都不正常了。

  我們三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人陸陸續續的出來了。真不知道這些人在磨蹭些什麼,先是馬志強和蘇芸,然後是我哥,接著是慧儀,最後是肖東方和王芬兩人先後腳的出來了。

  眾人檢查了一下行裝,一行九人開始向山中出發……

  「喂,啊……嗯……嗯……我知道了。」山中的某處,王陽收起手機,一推身旁的人:「咱們也該走了,交待你的都記清楚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那人連連點頭。

  「記住,想掙錢就得聽老闆的話懂嗎,這次老闆要是高興了,答應你的錢絕對一分都不會少。」那人的臉上帶著獻媚的表情,王陽看在眼裡,心中有種奇特的感覺。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真不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

  兩人站起來,沿著一條樹木叢雜的小路往山下走去。下面不遠處,就是川流不息的蓮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