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欲歸龍 第三集 第三章 超常強敵

  在墜落的一瞬間,御翔天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種種念頭,「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之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難道就這樣悲慘的死去嗎?」

  然而這些疑問都不會有答案,也沒有知道答案的必要。此時他只覺得自己像一塊石頭在急速墜落,從隕石落地的情形,他便能想像出自己的結果。

  大地越來越近,他翻轉過身體發現自己仍然在海城市的上空。看情形他很可能要洞穿某個商場,然後落在櫃檯上成為最有破壞力的商品,或者落在某個倒霉司機的車頂上,將昂貴的豪華轎車砸為兩截。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並不怎麼害怕,在飛機上那種眩暈感竟然在此時毫無所覺,他試著伸展開四肢,並開始全力運轉太極功,想在臨死之前再感受一下自由飛翔的快感。

  小時候不就是想飛嗎?從高高的山崖上跳下去,滑翔一陣後,再飛到另一山端休憩。就像蓬梁山區的山鷹一樣傲視群山,飛翔寰宇,最後墜地而眠,完成自在而悲壯的一生。

  想到這一點,他心中忽然激發出萬丈豪情,太極功在體內的運轉急速攀升到不可想像的程度。於是他覺得身體開始變得輕盈起來,下墜的速度也立刻減緩了不少,那迎面吹來的疾風恍若海水的浮力,托著他的身體在空中飄蕩。

  就在他忘情地體味這種無窮的快樂時,一種物體急速墜落的破空聲忽然在他背後響起,不等他回頭觀望,便感覺腰部一緊,一具柔軟而充滿彈性的女體已然糾纏上來。

  「呼啦」一聲,一朵傘花驀然在兩人的身後開放,御翔天感到攀住自己身體的手臂猛然一緊,那急速墜落的速度便立刻停頓下來,變得悠然而緩慢。

  「你怎麼一點兒也不害怕?你不怕我害你嗎?我可是一個很壞的女人呢!」

  蕭雅雲用一種能滲出水來的聲音,緊貼在他的耳朵上熱呼呼地說道。

  御翔天很想說點什麼,更想狠狠打她一頓屁股板,可惜這個讓他猜不透的女人身在後方,而迎面的疾風也讓他有口難言。

  「呵呵!看你咬牙切齒的樣子,是不是很想打我一頓呀!其實我也是沒辦法,我就帶著一個傘包,而你又不懂跳傘,所以我們只能一起跳了。我趁你毫無防備的時候推你下去,是想鍛煉一下你的膽色,要不你永遠都會帶著懼高的心理。現在好了,經此親身磨練,你以後再學習跳傘的時候,就能夠很容易掌握這種技能了。如果我這樣說你還不能消氣,那落地後你只能打人家的屁屁,而且不能太使勁,要不我們的小寶貝也會感到疼的。」

  御翔天終於知道自己完蛋了。這女人推他的時候,明明心懷不軌,此時說來卻條條是道,而且語帶誘惑兼威脅,使得他只能低頭認命。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想害自己,想必自己也不會有任何怨言,誰讓他不夠冷酷到底,不夠無情無義呢!

  蕭雅雲身為特工的能耐是毫無疑問的,即使她的手腳都用來緊緊抱住御翔天,但是她仍然能夠操控著降落傘精準而輕巧地落在一棟高層建築的頂端。兩個人迅速卸下傘包,並快步奔向電梯,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大樓,然後消失在臨近的商場裡。

  在他們剛剛離開大廈不到五分鐘,十幾輛黑色越野車急速駛到附近,幾十名特工俐落地跳下車來,迅速將周圍的出口封鎖圍堵住了。蕭潛坐在車裡沒有下來,他只是派手下到大廈裡詢問搜查了一番,也沒指望能截住那兩個人。

  「唉!蕭處長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會背叛國家呢?她可不是經過普通訓練的特工啊!還有那架法航客機的返回也透著說不出的怪異,也許這裡面還暗藏著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吧!無論如何,這都說明那個御翔天不是一般的人物。」

  他一邊吸著煙,一邊思考著問題,甚至連手下的呼叫也沒有注意。

  「隊長,隊長,樓頂發現一個傘包,看來目標人是從這裡落地的,估計是兩個人共用一個降落傘。咦!這上面還寫著幾個字母,看不出是哪個國家的文字。」

  耳麥的不斷迴響終於將蕭潛從沉思中喚醒,他抬手將煙蒂掐滅,然後放入兜中的一個膠袋裡,這才說道:「所有鷂鷹停止巡視,將降落傘拿下來讓我看看吧!」

  御翔天與蕭雅雲擠在一間不算寬大的試衣間裡,試穿著剛剛挑選的衣物。御翔天也不細看,匆忙換好後只隨意看了看鏡子,便不再試穿其他的衣服。而蕭雅雲卻彷彿逛街的時髦女郎,將身邊的一大堆衣服試了又試,比了又比,一點兒也不著急時間的緊迫。

  御翔天在鏡子裡看到她那專注中帶著點兒調皮的表情,心中不禁升騰起某種不明原因的火氣來。

  這時候蕭雅雲也注意到他的不安分,立刻對著鏡子向他做了一個鬼臉,並大剌剌地說道:「我換衣服的時候,你可不能自己離開呦!要不我就……哼哼!想必你也知道是什麼後果了。」

  御翔天一聽這話,心中的火焰立時「騰」地狂竄起來,他一把將蕭雅雲摟在懷裡,低下頭狠狠地吻在她的櫻桃小口上,肆虐的舌頭如狂蟒一般鑽入她的小嘴中,毫不憐惜地在裡面一陣猛攪,並且遲遲不離開她的唇舌。

  蕭雅雲在開始的時候,還象徵性地用粉拳捶了他幾下,然後便屈服在他的強壓下,任憑這男人發了瘋似的摧殘她的嫩舌。只是她的手也沒閒著,不斷在他的身上四處亂掐著,似乎這樣一做,便算是精神上的抗爭了。

  御翔天卻在這種野蠻的親吻中慾火漸旺,他的手已經迫不及待地伸向她的衣襟褲帶,明顯想在這裡與蕭雅雲來一次快活的翻雲覆雨。

  「不要啊!人家有孩子呢……要不我這樣幫你做吧!」

  蕭雅雲緊緊握住了他肆無忌憚的雙手,勉強抽出口舌說道。

  御翔天聞言立時冷靜下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般不理智,在如此危機四伏的環境裡,進行這種不可想像的放縱,簡直就是玩火自焚。奇怪!以前自己並不是這般急色呀?

  未等他思慮清楚,蕭雅雲已經跪在他的面前,伸手解開他的腰帶,用滑膩溫柔的小手將他的愛慾拖了出來。立時,一陣激昂的快感從下面傳上來,讓他再一次體味到女人口舌的撫慰。

  御翔天仰起頭,閉目享受著這種難以形容的舒爽。感覺中,蕭雅雲的方式與小眉截然不同,似乎小眉是在品嚐,而她卻在吞噬。那是一種次次到底的吞噬,幾乎能讓他感受到喉管的柔軟阻礙,以及喉嚨的擠壓。

  「她是要吃了我的命根子嗎?」

  御翔天禁不住想道。不過這種吞噬的感覺,無疑要比小眉帶來的快感更強烈,更刺激,所以他很快就忍不住噴射了出去。

  蕭雅雲毫不猶豫地吞下了他的所有生命精華,並繼續吞吐著他那漸漸變軟的搏動。

  「可以了,我們現在很危險,還需要忍耐。」

  御翔天在又一次勃起前忽然阻止她道。

  蕭雅雲乖巧地看了看他,然後輕抹了一下嘴唇,起身問道:「你感覺好點了嗎?現在你不再生我的氣了嗎?」

  「我並沒有生你的氣,只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會產生這種慾望,也許你太誘人了吧?」

  御翔天摸了摸下巴,盡量尋找著聽上去不怎麼過分的詞語。

  「啪」的一聲脆響,蕭雅雲抬手打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然後扭頭離開試衣間,向收銀台走去。

  御翔天顧不得臉上的火熱,連忙繫好腰帶,免得外面的人看到他那不再硬挺的春光。最後他摸了摸被打的臉孔,忽然啞然失笑。這種笑很奇怪,似乎是明瞭的笑,又似乎是自嘲的笑,也許是男人滿足的笑吧!反正只有他自己的心底最清楚。

  御翔天離開商場後,乘坐出租車來到市中心的一家大型遊樂場。兩人在先前已經商量妥當,仍然按照蕭雅雲的意思,改從水路離開海城。此時蕭雅雲已經前往碼頭,聯繫過去有關係的貨運公司,一旦談好條件後,她就會用新買的兩部電話和他聯繫,而他只要東逛逛西逛逛,不暴露身份就可以了。本來他也是想去的,但是蕭雅雲沒有同意,甚至沒有解釋任何理由。

  「這個女人哪!以後很難管教呢!還是小眉和小美好啊!找老婆還是要找像她們那樣的才舒心。不過這個女人卻是頂好的情人選擇,哪個男人都會喜歡上她的口舌的。」

  御翔天坐在遊樂場的飲料廳裡,邊看著孩子們在盡情嬉戲,邊散漫地想著女人的問題。

  之所以會來到這裡,是因為他活到現在還從來沒坐過遊樂設施。這種城市孩子常常玩耍的東西,山溝裡的孩子連想都想像不出來,記憶中,也只有「蕩鞦韆」是雙方共有的一種快樂。而且這裡很安全,比躲在酒店還要安全,那些孩子們純真的笑聲,也能讓他放鬆休憩。

  就這樣,他在這裡連續坐了三個小時,喝了七、八杯飲料,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愉快。此時天色已經漸漸灰暗,遊樂場更是燈火輝映,充滿了歡快熱鬧的氣氛。這種氣氛也挑起了他的興致,他大步走到摩天輪近前,買了兩張遊戲票,準備趁夜色坐上兩圈,體驗一下從未有過的童趣。

  就在他剛剛坐入一間輪廂,尚未關門時,一個頭戴禮帽,身穿風衣的男人忽然擠了進來,並且關上廂門,對他笑了笑。此時御翔天已經易容成一個很普通的中年人,所以他也不怕有特工發現自己的本來身份。只是對面這人他卻很熟悉,所以對方的到來立時讓他心生不妥。

  這人正是他在千代料理店招聘考試時,一同被選中的那位神秘人物,當時他很肯定對方沒有動手切胡蘿蔔,卻在最後像魔術師一樣完成了刀工的考核。由於兩人同時學藝在前台,這人的名字又與某位歷史名人相同,所以他很清晰地記得此人名叫林肯。

  「長這麼大還沒坐過這種遊樂設施呢!今天算是頭一次過癮了。」

  林肯一臉滿足的微笑,似乎有著和御翔天同樣的童年。

  林肯長得很普通,是很大眾化的那種面貌,不容易讓人記住,也不會引起一般人的注意。在千代店的時候,林肯也很沉默寡言,只是悶頭幹活學習,看不出任何個性來。御翔天卻覺得這是一種很成功的偽裝,一個身手如此神秘的人,絕不會如此簡單平凡,只是事不關己,所以他始終沒去注意這個人。

  「先生很面熟啊!很像我在千代料理店的一位同事。」

  林肯看了半晌空中的景色後,忽然對他說道。

  「我是大眾臉,很多人都說我很像某人。」

  御翔天故意壓低了嗓音說道。

  「若說是大眾臉,恐怕我這張才是真正的極品吧!這可是在分析了一億個中國人的臉部特徵後,用聚脂纖維注模做成的呢!」

  林肯忽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部說道。

  御翔天恍若未聞,只是冷漠地說道:「把事情考慮的太複雜了反而不見得好,事情做的太完美了也一樣,至少你的所作所為應該配張有個性的臉孔才是,現在看來顯得很突兀。」

  林肯聞言後歎息了一聲,摸了摸臉頰說道:「來之前我也是這麼聽說的,只是那些所謂的專家一個比一個白癡,我也只能聽從這些『權威人士』的擺佈,盡量將行為做得符合這張臉面。然而本性難移,關鍵時刻還是露出了太多的破綻哪!」

  御翔天覺得這人很有意思,似乎與以往遇到的對手完全不一樣,至少他完全感覺不到對方胸藏殺機,不過這樣的對手卻更難對付,常常讓人無從下手。

  「你的真名也叫林肯嗎?是美國人吧!那麼你所代表的又是何方勢力呢?」

  他準備直接出擊,不管對方是什麼態度,都要盡快解決掉。

  「看的出來御老弟是個爽快人,而我也是這般性格,那我就痛快的說吧!我確實是正宗的美國人,只是小時候一直和父母在中國生活,直到十五歲那年才回到美國唸書。我的全名叫亞遜.林肯,你可以叫我亞遜。說到我代表的勢力,我只能告訴你,我代表的是美國的一個研究機構,也就是神匙的最初買主。現在我被授權和你談判購買神匙的相關事宜,因為我們不管賣主是誰,只要貨真價實,我們就會出同樣的價錢購買。」

  御翔天已經猜出了幾分,此時他反而有些好奇,於是反問道:「你知道千代的社長,『大照日神社』的千代月刃出價多少嗎?」

  「哈哈……千代月刃安排的那場宴會,我看的很詳細。我只能說一句評語,那就是『精緻而拙劣的騙局』。這些腦袋進水的日本人,想用一億美金換取價值一千億美金的東西,簡直是在侮辱我們交易的雙方。幸好你也看出了他的居心叵測,沒有上當,要不我還有得和他們爭奪呢!」

  此時御翔天的心中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一千億美金是個什麼概念,如果能得到這筆款項,那自己的計劃便可以少奮鬥十年了。但是他直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而且對方能出一千億美金,便說明這個卡片價值更大。

  「亞遜先生,如果那天你觀看了全程表演的話,你也知道我當時的要求。只有讓我知道這件東西的究竟,我才能考慮是否與你們交換。」

  御翔天猶豫片刻,還是狠心放棄了誘惑,很直接地說道。

  「這可是一個讓我感到很為難的問題呀!而且我被授權的範圍也不包括披露神匙的內幕,所以我也無法滿足你的要求。不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神匙和你一點兒關係也沒有,你也絕不可能藉此得到更大的好處,因為那是集成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才能實現的一種超時代的東西,個人或者某個團體絕不可能利用得上。」

  林肯很認真地勸說道。

  御翔天仰頭想了想,最後很果決地說道:「那就對不起了,我無法說服自己進行一個不知道內容的交易,雖然這東西原本不是我的。」

  「那我們只剩下動武了吧!」

  林肯很輕鬆地說著,似乎動武只是喝茶聊天,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御翔天知道這是具有絕大信心的人才有的態度,就像寒飛羽給人的感覺,似乎從沒有把敵人放在心上。當然,也許這是一種武鬥高手的境界,時刻讓自己放鬆,並暗示給自己強大的信心,如此便能超常發揮出武技的水平。

  「好,我御翔天奉陪到底。」

  他將太極功急速運轉起來,彷彿又回到了在天空自由翱翔的時刻,同時他也如此暗示著自己是如何的無敵與強大。

  兩個人像鬥雞一樣,死死地盯住對方,從戰鬥氣氛升起的一刻,他們互相之間都感到了對方施加過來的壓力。

  「你能不能告訴我那東西藏在你身上的什麼地方?我怕到時候找不到,只好剝光你的衣服全帶走,那樣你就不得不成為裸屍了。」

  林肯忽然說道,語氣中散發出強大的自信。

  「不用那麼麻煩,反正這種事情絕不會在我身上發生的,不過你有權利自我幻想。」

  御翔天冷漠地一笑,同樣自信地說道。

  此時,他們乘坐的摩天輪廂恰好轉到最高點,彷彿約定了一般,兩人同時抬手出招,向對方猛攻過去。

  「鐺……」

  連續幾下金屬交擊聲在狹窄的輪廂裡急促響起,一道道火花相繼閃滅,兩人同時撞破輪廂的玻璃,閃身飛舞在遊樂場的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