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頭師 第九章 武壇和陰壇

  踏進神壇的一刻,我刻意在門檻上踏一下,以示我不懂得泰國的風俗習慣,好讓他安心,以鬆懈對我的防範。當我望向神壇觀察時,發現這和烏蘇神壇的擺設很相似,只是種類沒有烏蘇的繁雜,但多出了一尊熟悉的神像——巫爺,相信他老人家看見自己被供奉陰在棺雞神壇裡,一定氣得吐出三升血。

  我看了一看,覺得這裡的擺設,和湯碗見到的情景有很大的差別,甚至可以說完全是兩回事,別的不說,單是氣氛,已少了陰森恐怖的感覺,看來我似乎被棺雞耍了。

  我試探一問說:「呵呵!棺雞,我還以為你的神壇有什麼特別之處,來來去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神壇,說一句難聽的,壯觀二字的邊也沾不上,阿彌陀佛。」

  棺雞冷笑說:「哼,跟我進來再說吧!」

  阿姣伴著棺雞,阿沙和癡癡伴著我,推過一道小門,裡面是個普通的客廳,除了飯桌和沙發之外,連電視機都沒有,真的很普通,如果說這是僧人的住捨還比較合理,假設是降頭師神壇,那簡直比死還難受。若拼得連生命都不要才修得降術,而最後卻要落得如此清貧,那乾脆當中降者好了。

  我故意挖苦說:「看來你家主人棺雞,手頭真是很緊,連一件像樣的門面擺設都沒有,是不是都拿去典當了?」

  阿姣反駭道:「我家主人不進當鋪的。」

  棺雞不悅地說:「哼!我從未進過當鋪!」

  我歎氣道:「唉!看來你們比我還窮,一件可以典當的物品都沒有,可憐!」

  棺雞推了我一下說:「去離!我棺麗疆想要錢,醫要拿物品典當?荒謬!」

  我指向簡陋的傢俱說:「嗯,我相信……你棺雞是很富有的,只不一對你剛才提起的媒人紅包,我不敢再存有奢望,呵呵!」

  棺雞不再和我爭辯,繼續往屋裡走。

  此刻,我發現棺雞的神壇,並非肉眼所見那般大,簡直可用深不見底來形容,因為眼前的路似乎沒有盡頭,經過廚房、浴室、洗手間、大小睡房、書房之後,還是有路可以前進,興許屋內的路比往西天取經的路還要長。

  我確實低估神壇的面積,或許說被屋子底下的幾根柱子蒙了眼,試想柱子撐起的屋子能有多大?偏偏就是大到難以置信。我一面走一面想著面積的問題,聰明的我很快想出了原因,理由是第一眼先入為主的錯覺,誤以為撐在半空中的屋子必定很小,加上屋底下的柱子,出現了視覺上的遮擋和盲點,故此,忽略了深度和長度。不知走了多少步,也沒計算用了多久時間,終於看到屋子的盡頭,正當猶豫神壇大小的一刻,棺雞推開盡頭上的暗門,發現另有新天地,而裡頭傳出的火光,告知我還是未走到盡頭,但感覺上我已來到了目的地。阿姣上前把燈一開,當場嚇了我一跳!

  眼前是一片金碧輝煌,所有的神像皆是黃金打造,連神像底下的座架都一樣,最不可思議的是,神壇兩旁的大水缸也是黃金打造,雖然不知是否選用真的黃金,還是只有表面一層是黃金,但眼前所見和金鋪一模一樣,也許我不曾懷疑金鋪會使用假黃金,所以便認定這都是真黃金,況且他和打金的通伯經常有交易來往。

  「哇!」

  我心裡不禁發出讚歎,仔細一看,擺設的神像皆是坤曼童,中央最大、最高的那一座,貼於地面,約有八尺高,左手叉腰,右手提起矛槍,姿態雖是非常勇悍,但神態不乏幾分童真,倒是挺可愛的,而其他的神像都是幾寸高,有些坐著,有些站著,多數都是捧著金錢袋,據烏蘇所言,這類主要是招財和拒小人之用。

  棺雞神氣地說:「怎麼了?我不會手頭緊,不需要到當鋪吧?」

  我佩服地說:「不錯!搜刮民脂民膏的本事,你真是有一手,可是為何不將這金碧輝煌的擺設置於門前,那不顯得更氣派嗎?」

  阿姣解釋說:「外面那個神壇是主壇,供奉大神之用,掌管屋裡風調雨順,避天災、消地禍之用,除了主壇之外,還有文壇、武壇和陰壇,這金碧輝煌是文壇,掌管財運和人緣,以達招財進寶之效。」

  我不解一問:「既是掌管財運和人緣,擺在主壇不是更好嗎?為何要多此一舉?你們擔心賊人光顧,不想錢財露白吧?」

  棺雞不滿地說:「我棺雞會怕賊人?忌錢財露白?笑話!就算打開大門不鎖,也沒有人可取走一分一毫,你以為棺雞降頭師是虛有其表,讓你們白叫的嗎?」

  無可否認,棺雞和烏蘇相比確實是兩回事,前者單看大門上那塊不沾塵垢的白布,已是貨真價實的證嘰;後者屬門面擺設,憑心理騙術招來生意,兩者一併,立竿見影,涇渭分明。但我還是認為沒有真材實料的較為厲害,沒本事卻能騙到錢,難道不算厲害嗎?要不然我怎會被烏蘇騙了呢?

  阿姣再次解釋說:「主壇和文壇分別擺放的原因,主要是讓彼此間發揮出真正的力量,而不必有所顧忌,好比每個人都想擁有私人房間,不想與父母同住的心理一樣。再者,武壇和陰壇更不必說了,文壇是勸說和氣生財,武壇是不打就懦夫,主壇是正氣取天下,陰壇是使陰詭計謀奪,倘若擺在一塊,不等於作繭自縛嗎?」

  我繼續問說:「什麼?武壇和陰壇是以打架和使跪計之用?」

  阿沙歎了口氣說:「唉!你連武壇和陰壇都不懂,真不敢想像你那本書是怎麼樣寫出來的?」

  我尷尬地說:「放心!讀者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在書裡純粹找尋閱讀的樂趣,再者飽讀書籍之人,豈會是迷信無知一族;至於沉迷想借助鬼神之力的人,就有迷信愚蠢之根結伴,難以從迷惑中得到覺悟;那些懂一點點,卻自以為是的窩囊,則有自作聰明的天分,這些人最為可憐,寧願繼續受騙,也不願去反省,畢竟揭下偽老師的面具,是需要無比的勇氣……」

  拋出這些大道理,我無非是想掩飾尷尬和無知的一面,但對於阿沙鄙視的語氣和歎氣,有朝一日,我必會在她面前取回公道,因為我也是真材實料的降頭師,絕非跑江湖、混飯吃的死騙子。

  阿沙阻止我往下說:「好!我解釋讓你明白就是。武壇是應付挑戰者的前來,或挑戰他人之用;陰壇是增強法力,搜集消息之用,其次是探查對方實力,和進行下降操作之舉。如果全擺放一塊,就成相殺之局,這類簡單的錯誤,最容易分辨對方實力之真偽,好多騙子都不懂這個道理,以為夠大、夠多就夠照,無知一族!」

  阿沙說得一點也沒錯,烏蘇就是犯了這個錯,而最錯的是我這個座下擁有二法五使的蠢蛋,居然把他視作降頭師,真是羞得無地自容。

  棺雞沾沾自喜說:「現在你懂強將手下無弱兵的道理了吧?阿沙和阿姣說的雖是降術圈的常識,但對圈子以外的人來說,已是寶貴的資料,今日你得到這些資料已是很大的福氣,如果你肯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不超越降頭師限制的事,我都會一一說給你聽,如何?」

  我聳聳肩說:「現在說什麼有個屁用,我連什麼武壇、陰壇都沒見過,全都是你們的一面之詞,如一以為真?還有湯碗的畫面,至今仍未一證實哦……」

  棺雞擺手道:「姣,等會帶他進去……還有把癡癡也帶上……」

  阿姣應了一聲後,棺雞再次推開暗門,我決定投降不再探索屋子大小的問題。

  我小聲問阿沙說:「為何棺雞隻把癡癡帶上,而不把寶寶也帶來呢?」

  阿姣搶著回答說:「剛才主人不是回答滿足你的性慾嗎?為何還要多此一問呢?」

  我有些不滿地說:「不!即使是寶寶一個,我也會問個清楚,因為癡癡和寶寶不像你們兩個,你們明擺著是棺雞的助手,但她們倆至今不發一言,全程只跟在後面走,比當奴隸還要慘,我很是同情,所以關心一問罷了。」

  阿姣發起牢騷:「哎呀!你就別那麼多事,想保命的話,我家主人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想做也暫時先答應,千萬不要違逆他的意思,要不然包準你有苦頭吃。」

  我不悅地說:「我是人,不是狗!什麼叫作不要違逆他的意思?棺雞是什麼鳥東西,我需要聽他的?哼!日後我一定將他廢了,救大伙逃出生天!」

  阿姣掩著嘴巴笑說:「呵呵!狗嘴裡長不出象牙,先學好什麼是武、陰壇再說吧!還敢誇大其詞,說什麼救大伙逃出生天,笑掉人家的大牙!」

  我感到有些疑惑,認真問地阿姣:「我怎麼覺得你的態度偏幫棺雞?莫非被他幹過一場後,爽到忘記自己同樣是下奴的身份嗎?」

  阿沙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說:「你怎麼這樣對阿姣說話嘛……」

  我理直氣壯地說:「我有說錯話嗎?你看她的表情,真是不可理喻……」

  阿姣質問我說:「我的表情怎麼了?那你的表情又如何?虧你在旅店說什麼要擊敗我家主人,營救我們出去,沒錯,聽起來是很動聽,但你什麼都不懂,何必對我們開空頭支票呢?求求你……拜託……我現在的狀況還過得去,雖然有時候會被打,但生活很穩定,怎麼說都是降頭師的助手,出外還有幾分薄面,你就不要多事了……」

  我難以接受地說:「沒想到,你竟說出這種話,今日你這助手的身份,人前人後是敬你三分,但你隨時會被他人所取代,今日的癡癡,將成為明日的你,醒醒吧!別再天真啦!」

  癡癡突然哭了起來!

  我驚訝地說:「靠!癡癡,原來你會哭、有反應呀?」

  阿沙瞪大眼睛盯著我說:「什麼是原來會哭呀?明白淚水心中流的意思嗎?」

  我尷尬地說:「癡癡,我不是這個意思,之前以為你在棺雞的降術控制下,喪失應有的反應,沒想到……」

  阿姣指著我說:「道歉!立即向癡癡道歉!」

  我是很想向癡癡道歉,但礙於身份實在不敢,因為巫爺說過不可以,而我也不知道做了會有什麼下場,所以只能委屈她了。

  癡癡低聲哭泣說:「喪失和不喪失有什麼分別?逃出生天並非我的渴望,現在對我來說,最好是盡快將我賜死,哪怕是一分一秒,我也感激不盡,嗚……」

  我安慰道:「癡癡,人是應該求生不該求死,既然你已忍受多日,就再多點耐性繼續堅持下去,我一定會救你逃出生天,相信我一次,暫時多忍耐些好嗎?」

  癡癡抬起頭望向我,從她凝視的目光中,我感覺她在勉強自己相信我的話,可是眼角滴下的淚水,卻是無奈絕望的淚痕,或許她痛恨我,痛恨我沒有撒謊的天分,連一點點的曙光也給不了她。

  此刻,我很想一展身上蛇靈物的威力,很想喊出體內的五毒元神,將此壇燒個精光,可是我沒有這分勇氣,並非我怕死,而是不想做出對愛妻食言之事,因為我曾告誡她們,如果沒有能力擊敗對方,就必須隱藏實力,等待機會,務求一擊即中。棺雞大聲喊說:「進來吧!」

  阿沙摸著癡癡的臉,表情極度哀傷地說:「癡癡……進去吧……」

  癡癡點點頭,反過來,流露出安慰阿沙的表情,我大為不解,甚是疑惑。

  我問阿沙說:「你和癡癡眼神的交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棺雞要殺她嗎?」

  癡癡歎了一句說:「如果是殺我……那我臉上肯定是興奮的表情……」

  我追問說:「不是殺你的話,為何又極度哀傷呢?」

  阿姣諷刺地說:「高人!以你超然的理解力,應該很容易便知道答案,如果比豬還要笨也沒關係,答案很快會出現在你的面前,走吧!」

  我邊走邊堅決地說:「誰說豬是笨的,它肯定比人類還要聰明,起碼懂得不去傷腦筋呀!」

  走進棺雞所在的房間,心想這個暗門裡面,肯定是他口中所說的武壇或陰壇。這回猜得一點也沒錯,因為踏進房間的第一步,裡面的陰森恐怖氣氛和第一眼望向湯碗裡的感覺一模一樣,赤裸的孕婦是存在的,木架也是豎立在房間的正中央,情形和湯碗裡的景象沒有絲毫分別,這裡確是案發現場。

  僥倖的是,綁在木架上的赤裸孕婦仍是活人,嚴格地說,應該是個半死的人。不幸的是,我第一眼望向孕婦查看生死,第二眼望向她的胸部,查看孕婦的乳暈是否是影片中看到又黑又大片的那種,可是看不見,因為她的兩粒奶頭已被割下。

  第三眼望向她大肚底下毛茸茸的私處,可是她腿間私處的縫隙間,冒出嬰孩的頭部,是半顆血淋淋的頭顱,而陰道流出的鮮血,非但沾染在兩條大腿上,還可以清楚瞧見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積成血灘,慘不忍睹。

  胸口一悶,這個要命的感覺,對我並不陌生,我立刻撲向左手旁的垃圾桶,大吐特吐,看著嘴裡噴出的嘔吐物,腦海裡浮現老頭子的影子,憶起當日他為了訓練我的膽量,讓我獨自處理孕婦的屍體,沒想到,今天我丟盡他老人家的面子,真是對不起他,辜負他一片苦心。

  我強行壓抑自己不再嘔吐,即使酸雜物已湧至艱間,仍硬是將其吞回肚裡,並堅強站起身,抹掉嘴邊的口水,埋怨說:「他媽的!你剛才說吃和喝都是你的,這次什麼都吐還給你了!沒再欠你的了!現在你先把那孕婦放下……救好她再說……」

  棺雞冷冷地說:「閉嘴!放不放和救不救不關你的事,還有牢記一點,別在我的神壇前向我發號施令,你沒有這個資格,也玩不起這個遊戲。」

  我瞭解降術的規矩,萬一得罪什麼,恐防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可是不施援手幫助孕婦,內心十分難受,但想要勸阻棺雞卻是難上加難的事,實在愛莫能助,也許這是孕婦和棺雞的因果業報,興許如癡癡所說那般,孕婦期待死亡快些到來。

  這時候,渾蛋的阿姣偏偏遞給我一杯水,而我的喉嚨被酸性胃液衝擊下,好比被火燒般灼熱難受,實在抵擋不住清水的誘惑,一口氣全喝到肚子裡。

  棺雞笑著說:「你又欠下我一杯清水。」

  我把杯子交還給阿姣說:「水從天上掉下,恩澤大地萬物,並非你棺雞一個的。」

  棺雞指著鼻尖說:「這蒸鏟水是老子用錢買的。」

  「還給你!」

  我馬上從褲袋掏出幾個硬幣,用力朝棺雞的臉擲過去,可是沒擲中。

  棺雞冷笑兩聲後說:「對了,這裡是否是湯碗所見到的情景呢?如果你有超強的記憶力,便可從蠟燭的長短得到證實。」

  我仔細看了一眼,棺雞沒有蒙我,證實與坤曼童心靈合一,的確有追蹤器的收效。

  無可否認,我對他這套降術很是佩服,再望向神壇,這裡同樣有一座八尺高的坤曼童神像,但這尊神像惡眉惡眼、面相極為凶暴,左手拿著個骷髏頭,右手提著類似心臟之物,再認真辨認一下,察覺手裡捏著的心臟,是連同肺和肝臟的器官,腳下踩著類似腦漿的黏液體,極為厭惡和恐怖。

  從神像上的擺設推算,心想這個神壇應該就是武壇,至於其他較為小的神像,皆是怒眼橫眉,想找個好模樣的都沒有,而擺設的玩具,不是刀就是槍,或是幾個打拳擊用的拳套,虧他想到這個玩意,真是服了他。

  奇怪?降頭刀可以理解,可是怎會有顆插滿針的檸檬,到底是有何用?另外還有很多小小的玻璃瓶,全都捆上了白色繩子,估計是收藏精血的瓶子,牆身擺放幾片很大的芭蕉葉,捆著的繩子都牽至大水缸上,浮在水面的是白色蠟油凝結成的硬塊,無意中,察覺一個問題,外面的神壇使用黃色蠟燭,為何這裡卻使用白色的呢?

  觀察一遍後,我認同說:「嗯,這裡和湯碗見到的景象,一模一樣。」

  棺雞滿意地說:「只要你肯承認我沒有騙你,我是使用真正的降頭術,並非使用魔術就行。」

  我繼續問說:「這應該是武壇吧?那陰壇在哪呢?」

  棺雞揮手示意要阿姣回答,她掩著嘴巴以瞧不起的眼神說:「高人,武壇和陰壇是設在一起的,請記住不要再問了哦……」

  我氣惱的怒罵阿姣說:「你別以這種口氣和我說話,印象中,我可沒有得罪過你,也沒有踩到你尾巴,下次說話記得放尊重一點,我再一次提醒,你只是棺雞的下奴,不要用傲慢的眼神望向我,你這死鬥雞眼,實在很難看!」

  阿姣正想罵我,阿沙即刻打住說:「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好嗎?」

  阿沙的不要說,提醒了我不要激怒阿姣,萬一她把我想攻擊棺雞的話抖了出來,大伙都沒有好處。

  棺雞不耐煩地說:「吵什麼吵!我不是說你們……」

  我望向棺雞愕然地說:「不是我們……難道還有外人?對了,我還有一點不明白,為何主壇和文壇使用黃色蠟燭,這裡卻是使用白色蠟燭呢?」

  棺雞解釋說:「黃色代表和平與貴氣,白色代表純潔和一心一意,主壇和文壇使用黃色,那是祈求之用;武壇和陰壇使用白色,那是心無雜念、一心一意,表示拚個你死我活的意思。黃燭亮出的火光,屬慈祥的文火,白燭亮出的火光,屬命令格鬥的武火,另外,施咒的文火不會傷害陰靈,武火就具備殺傷力,懂嗎?」

  我將這些一一記在腦海裡,突然,我察覺到一件怪事,立即追問說:「對了?你什麼時候換了衣服,為何我剛才沒有察覺呢?」

  棺雞臉色一沉說:「因為我要開始進行法事,你站在一邊看就是……」

  阿沙上前把我拉至一旁,勸我不要再說話,我當然不會再說什麼,因為我在偷師。

  棺雞盤定而坐,口中唸唸有詞,燭光開始閃爍不定,偶爾傳出怪異的聲音,剎那間,房間的氣氛像被一股陰沉之氣所籠罩,導致我胸口發悶,體內護身神咒有了反應,我深知這情況與棺雞法力有關,立即要求蛇靈物壓抑著,千萬不要被啟動,跟著雙掌相貼,睜眼一看。

  怎麼房間竟跑來這麼多小孩?莫非籠罩的陰沉之氣就是他們引起的?「嗚巴利湯,素雅坤曼雅差巴力滴,莫巴素可,嗡剎也那巴鴨……」

  這時候,棺雞拿著降頭刀和瓶子,慢慢站起身走到孕婦身前用水將她淋醒。

  孕婦從淒慘痛楚的表情中甦醒,她第一眼便望向下體,臉露恐慌和嘶叫,可是不管她怎麼喊叫,始終喊不出聲音,只喊出幾道淚水。

  棺雞嘴角獰笑著說:「你睜大眼睛看,我在為你死去的兒子還陽,我現在就要拿他的屍血,將他煉成兇惡無比的惡嬰,讓他日後成為世上的惡魔,哈哈!」

  心腸無比的惡毒,殺了孕婦的兒子,還要告訴她肚裡的孩子將成為惡魔,真是有夠殘忍的,最要命是孕婦本來已經昏迷,卻要弄醒她再進行折磨,真是的……

  棺雞看也不看,便將手裡的降頭刀,插在孕婦腿間露出半顆頭顱的死嬰頭上,接著將流出的屍血盛入玻璃瓶裡,嚇得孕婦再次昏迷……

  「癡癡,看到了嗎?用心看著哦……」

  棺雞邪笑著說。我吃驚地問:「這關癡癡什麼事?」

  棺雞沒有理睬我,繼續盤坐入定念起咒語,這回他念的咒語,力量比之前的強勁很多,我體內的蛇靈物就快忍不住要衝出來了,也許它和我一樣,無法忍受棺雞殘酷的一面,欲將他解決吧?

  當我甚是難受而蛇靈又要爆出的一刻,棺雞施咒的屍血有了反應,好像滾燙的水那般,彈起數顆氣泡,且數量不斷增加,最後聚成一塊,無風自動的飄起,慢慢飄向棺雞準備好的神像上,繼而就像遇上磁鐵般被吸了進去。

  傻愕的我,心想剛才的氣泡莫非就是精氣?而剛才那一幕,就是棺雞以特強的心念力,將屍血化成精氣的過程?

  然而,這個疑問隨即得到答案,因為他割破手指將本身的血滴在神像上,整個過程和老頭子給我的書中所述一模一樣。

  「哈哈哈!我又多個孩子了!我又幫到一個無主孤魂的靈嬰得到功德!」

  阿姣上前賀喜說:「恭喜主人!賀喜主人!」

  阿沙隨後跟上,很無奈地賀喜說:「恭喜主人!再添一名猛將!」

  棺雞說:「起來吧!」

  我忍不住上前咆哮棺雞說:「你要的東西已經到手,還不趕快救救孕婦,快呀!」

  棺雞站起身走到孕婦面前,再次用水將她弄醒,接著拍拍她的臉說:「我又來了!不過,這回是向你道別,再見了!」

  我大吃一驚說:「棺雞!你想怎麼樣……」

  豈料,我還未說完,棺雞一手捉著孕婦腿間死嬰的頭顱,用力一扯,不但將整個屍體扯出,還連同胎盤和鮮血一併濺出體外,這回真教我看得目瞪口呆。

  「孩子們!開飯啦!」

  棺雞大聲一喝。

  我雙掌再次緊貼一看,無數個坤曼童撲到死嬰的胎盤前,爭先恐後搶食,我內心不禁愣了半晌,自言自語地說:「他們在吃同類……」

  坤曼童搶食後,來了兩名稀客鬼差,這表示孕婦已經身亡,可是鬼差還未上前捉住孕婦的魂魄,棺雞就高喊咒語,空掌一發,三個魂魄包括鬼差,當場魂飛魄散。

  我內心再次暗說:「這才是真正霸氣的降頭師呀!」

  棺雞對癡癡說:「下一個是你了哦……」

  我急問道:「為什麼是癡癡?」

  棺雞回答說:「因為她已有身孕,下一個自然是她。」

  我阻止說:「不!不行!你不能傷害癡癡!」

  棺雞怒眉瞪眼說:「阻礙我進行法事就只有死路一條,天皇老子甚至是虎嫂都一樣,如果你現在不跟她做愛,我就馬上將她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