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頭師 第九章 狹路相逢

  瘦子走出來看到我扶著阿沙和阿姣,怪責我碰他的女人,即刻動怒想起手教訓我。

  這時候,通伯跑出來阻止說:「棺雞!他是找我打造金器的客人,可否給我個面子,不要與他計較,放他一馬呢?」

  瘦子不滿地說:「這小子見到我還不下跪,是大不敬!我必定要殺掉他!試問我為何要給你面子呢?」

  通伯說:「哎呀!棺雞,你要殺他不急於一時,以你高超的法力,什麼時候殺都沒分別,但他怎麼說都是我的顧客,過幾天他來取貨,我收了錢,你再殺他也不遲,最多日後我給你多點折扣。」

  叫做棺雞的瘦子豎起兩根手指說:「好!別說我棺雞欺負老人家,兩折,如何?」

  通伯即聲說道:「行、行!沒問題!」

  棺雞瞪著通伯說:「好!看在你這老不死的分上,我就放過他,叫他滾!」

  通伯立即將我拉到另一邊,棺雞則左手掐著阿沙,右手掐著阿姣的脖子,興奮地說:「走!我很開心!進去繼續拍照!」

  通伯拉我到一邊後說:「我就知道你必定多事,這次我能幫到你,下次未必能夠如此幸運。總之,你來取貨那一天若看到棺雞就快快避開,我不想沒了你這位顧客……還是不妥,取貨當日別來這裡,我就和你約在前面的路口交貨,快走吧!」

  我申辯說:「通伯,不關我的事,是那兩個女的從屋裡衝出來撞到我的。」

  「唉!我管不了你這麼多了,命是你的,好自為之吧!真不明白,為何時下青年都不愛珍惜生命,可悲呀!」

  通伯搖搖頭轉身,自言自語地說。

  「不是我多事呀!我也不明白,為何人老了,總喜歡自以為是呢?可歎呀!」

  我想想根本沒必要和通伯解釋太多,反正他又不是我什麼人,相反,我十分同情阿沙和阿姣兩人,論樣子和身段,她們絕對稱得上是美女,實在沒必要伴在棺雞降頭師身邊,如果她們兩人如通伯所說的那樣,因為中了降頭走不掉,那我就無話可說,當日雨艷的情況還不是和她們一樣?總之,除了我之外,降頭師沒一個是好離開通伯的家,我心想棺雞這個名字挺特別,不過難以理解的是,好好的一個大男人,怎會取個雞字當名字,莫非雞字是代表十二魔星的雞魔星?

  回旅店的途中,我帶著很不是滋味的心情,不知在街上走了多久,來到一家店舖,看見店裡擺放著好幾種樂器,我心血來潮,走入店裡參觀,發現這家店舖主要是教人玩樂器,並非售賣樂器,在好奇心驅使下,我詢問了可有吹簫課程,答案不但是有,還可以即時上課,並且強迫我買下木簫後,便立即推我進入房間。

  我心想既然以吹簫修煉巫術,乾脆就把簫給吹好,一方面可以陶冶心情,另一方面可帶給愛妻們一個意外驚喜,加上日間又沒什麼事好做,於是在不抗拒的情況下,我答應立即上課。

  授課老師是年約二十二歲的女子,樣子長得挺不錯,胸脯有些本錢,當她拿起簫一吹,我才知道上這個課程絕對是明智之舉,簡直是男人的一種高級享受課程。

  不知不覺,邊看邊學,邊吹邊聽,過了三個鐘頭,過程中,覺得老闆娘以吹簫修煉巫術之法,果然行得通,心念和專注力完全發揮出作用,要不然也不會一個鐘頭又再接一個鐘頭的,臨走之前,漂亮老師還稱讚我很有音樂天分,心花怒放的我,自然要求明天再繼續。

  音樂果真能夠平撫人的情緒,走進店內和踏出店的我,完全是兩個人。

  回到旅店,仍見不著老闆娘的蹤影,心想不會出事了吧?於是找機會向店內員工打探老闆和老闆娘在哪,得到的回答是老闆娘出外辦貨,老闆有事到曼谷。

  對於員工們的回答,我聽了不禁竊笑,心想老闆不是去曼谷,是進入鬼谷,而老闆娘有可能為了斷腸草疲於奔波。接著我要了點吃的,便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想著老闆娘,想著她在鬼熱天氣底下東奔西跑,實在夠辛苦的,既然她那麼辛勤,我也不能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於是拿起幾本降術絕學,背熟咒語,牢記修煉的過程,當看到坤曼通修煉法,便想起棺雞降頭師,還有阿沙和阿姣兩人。

  有沒有機會從阿沙和阿姣手中,得到修煉坤曼童的材料呢?

  白日夢歸白日夢,始終不是真實的,專注修煉還是眼前要做的事。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我才知道剛才熟讀咒語時睡著了,於是爬起床應了一聲。

  「怎麼還在睡覺?沒出過門嗎?」

  「你從外面進來,不是應該有很多人告訴你了嗎?為何還要問我呢?」

  「傻瓜!你要我在老闆的員工嘴裡,打探另一個男人的行蹤嗎?」

  「這倒是……我找到通伯打造了金針,還發現有個叫棺雞……」

  我把遇上棺雞的事說給老闆娘聽,並追問他是否就是雞魔星。

  「你猜得沒錯,棺雞是魔星,但不是雞是猴魔星,他擅長修煉坤曼童,手段相當殘忍,而且十分好色,命喪在他手裡的女人,沒有一萬也有九千。對了,你為何沒向我提起他身邊的兩個女助理呢?」

  我尷尬地說:「你也知道有阿沙和阿姣這兩個女人?」

  老闆娘臉色一沉說:「不錯呀!連什麼名字也打探清楚了,那什麼時候約她們過來短聚,請盡早通知一聲,好讓我可以準備大一點的床,要不然三個人睡在一起可不方便哦……」

  我拍拍老闆娘的彈臀說:「你吃醋啦?」

  老闆娘瞪了我一眼,推開我的手說:「正經點!這時間外面還有很多員工,別動手動腳的,我才沒空吃你的醋!」

  我解釋說:「原來不是吃醋,那就有夠冤枉的,阿沙和阿姣的名字並不是我打聽的,而是通伯透露棺雞降頭師一事時,順便提起的,你可別以為我花心,不要那麼小器嘛……」

  老闆娘捻著我的鼻尖說:「先小人後君子,你在這裡有幾個女人我可管不著,如果我還沒上你的床,卻發現你讓其他女人先爬上的話,我肯定不再理你,一刀兩斷!記清楚哦……」

  我撥開老闆娘的玉指說:「你不是說這個時間有很多員工,為何還捻著我的鼻尖,正經點可以嗎?」

  老闆娘把手叉在腰間說:「你……行……即學即用,氣死我了!」

  我再刺激老闆娘說:「假設你爬上之後呢?」

  老闆娘瞅了我一眼說:「死鬼!你真的很好色!我爬上之後,當然沒有問題,你必須弄清楚一點,我不是小器,而是女人本該維護的尊嚴和原則,懂嗎?但你有了我之後,還會找其他女人嗎?」

  我試探地說:「我也先小人後君子說一句,這可說不定的,我對阿沙和阿姣挺感興趣的,很想從她們的手裡得到修煉坤曼童的材料,可是遇上你之後,真是掏不出這分勁,我不得不承認,我現在整個人已被你迷住,陷入你的銷魂陣,如何是好呀?」

  老闆娘用她的胸脯頂向我說:「算你聰明,還會講句人說的話。剛才這一下是歡迎你踏入銷魂陣,不過,你說得也很有道理,阿沙和阿姣的手裡應該會有修煉坤曼童的材料,這對你會有很大的幫助,不妨考慮、考慮……」

  我神氣地說:「看來你要盡快爬上床,要不然就會少掉我這位好友哦……」

  老闆娘媚憨一笑說:「你……還能跑出我的手裡嗎?」

  「老闆娘、老闆娘!」

  外面有個夥計喊著老闆娘,聽語氣似乎很緊張,而老闆娘的臉色隨即一沉,馬上走出房間,看來店裡來了一些貴客,要不然情到濃時,她豈會扔下打情罵俏的情郎,自己就走了出去呢?

  想了一想,我偷偷隨後跟著,瞧瞧究竟發生什麼事。

  來到旅店大堂,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我當場嚇了一大跳,原來正是艷婦的到訪,身旁還有十位類似保鏢的人。她的排場一向是不差的,只是沒想到,來到虎魔星的地盤,仍是氣焰囂張、目中無人,不知這是她一向的作風,還是她在教裡地位崇高,根本沒把虎魔星看在眼裡。

  「喲……我說……除了教主和教主夫人之外,還能有什麼人可以把我店裡的員工嚇得魂不附體的,也只有蛇魔主一個有這分能耐,現在面子你是拿足了,還撐什麼姿態,你當我這裡是你撒野發飆的地方嗎?」

  老闆娘用力往桌上一拍說。

  哎呀!一開始聽老闆娘的語氣,以為她懼怕蛇魔星必卑躬屈膝的,沒想到,一盤冷水當眾人的面,毫不猶疑便往艷婦頭上扣,可說是大快人心,我愛死婆娘這冷酷的一面,恨不得衝出去送上激烈的一吻。

  「廢話少說!我今天是來辦兩件事,不是來和你鬥嘴的,一是叫你那只病貓滾出來,二是把我要的東西交給我手下。」

  「這裡病貓就沒有,隨手能掐死條小蛇的老虎就有一隻,不過,他到曼谷總壇找主人,你有事可以自己去找他,順便告訴他有條不知所謂的病蛇,趁他不在登門找麻煩來了。至於你要的東西已送來擺在後院裡,叫你的人去搬吧,我的人沒空!」

  艷婦揮一揮手,命手下到後院搬走物品。

  「馬魔主,您好、您好!」

  艷婦的手下即刻雙手抱拳,鞠恭敬禮地說。

  「嗯!這樣才算有家教,你們的主人不要面子,但教派的面子萬萬不能丟,去吧!」

  我越來越佩服老闆娘的手段,懂得利用他人撐起本身的氣勢之外,臨場鎮定的膽識更有大將之風,我真該向她學習如何當個成功的主人。

  「哼!病貓去總壇曼谷見主人?笑話!為何不事先通知我一聲?剛才主人和我通過電話,目前他在哥倫比亞辦件大事,吩咐我們不要前去騷擾,哼!」

  「笑話!老闆有事要見主人,還需要徵求你的同意?你當自己是副教主?還是老闆事前必須先向十位魔主先稟報一聲呢?別忘記,我和他也是魔主身份,同樣是十二魔星的魔主,你我是一字平肩的,沒有高低之分,倘若不尊重輩分,存有分化的異心,可是條死罪,你不是把教主夫人的訓誡當耳邊風吧?」

  艷婦斥責說道:「你……你用教主人夫人來壓我?我什麼時候不尊重輩分,存在分化異心?什麼時候當教主夫人的訓誡是耳邊風?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老闆娘使勁拍了下桌面說:「這裡是什麼地方!是教派分舵之地,是兩位魔主掌管之處,你竟大搖大擺闖進來,目中無人,以欺勢凌人之態,向我的人興師問罪,這非但沒有尊重輩分,簡直是在分化教派眾人之異心!你不但當教主夫人的訓誡是耳邊風,還當作自己是教主夫人,這不是死罪是什麼?我講得夠清楚吧!哼!」

  我內心不禁稱讚地說:「三八婆,好樣的!還把教主夫人給壓上,這招夠絕呀。豈料,心裡還沒道出厲害二字,身後卻被人用力掐住脖子說不出話,他媽的!」

  「魔主,這裡有個人鬼鬼祟祟!出來!」

  掐住我脖子的小嘍囉,推了我一把說。

  「放手!」

  我拽開小嘍囉的手說。

  「是你?我們真有緣呀!」

  艷婦喜出望外,心中一悅,得意忘形地說。

  老闆娘瞧見我被掐著脖子押出來,內心不安之思緒溢於言表,呆滯的目光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冷笑說:「笑話!我和你有什麼緣,這條路上只有一家旅店,遇上很正常,沒必要大驚小怪。」

  艷婦走到我面前,在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碰到一塊的時候說:「這家爛旅店,怎能用來招待你這位俊美男子?我帶你到更舒適的地方休息,不必支付費用。把他給我帶走!」

  我往後退了一步說:「你想帶我到哪裡?想脅持我、禁錮我嗎?放手!」

  艷婦的手下掏出手槍,指著我大聲喝道:「叫你走,你就乖乖走,別自找苦吃!」

  我堅持地說:「誰阻礙我掃墓的行程,我就跟誰拚命,沒有人可以阻攔,我是不怕死的。」

  老闆娘脫口而出說:「不……不要……」

  艷婦錯愕地望向老闆娘說:「我沒聽錯吧?你……剛才說什麼來的?」

  我不知老闆娘心裡怎麼想,認定我必死在艷婦的手上?想我在此出手擊敗對方,還是引她到後山再解決?或者是裝著什麼都不知道,要我跟艷婦走嗎?

  請續看《降頭師》17

  下集預告:

  前來找老闆娘鬧事的兩位會是誰?聽說來頭並不小,她會怎麼樣應付呢?

  老闆娘如何使用智慧勇氣,應付惡劣的場面,還有先斬後奏的特權,在背後支持她的人會是誰暱?

  虎生和老闆娘如何使計接近大惡人身邊,探討降術的秘密暱?

  今集出現兩位性奴,她們是誰暱?

  神壇中有主壇、文壇、武壇、陰壇,這四壇到底有什麼分別?為何要分類暱?

  坤曼通和坤曼童有什麼分別?坤曼蓋又是什麼暱?降頭二字從何而來?為何降頭師使用的法術,本身卻不知道被稱為降頭暱?

  湯碗裡的水為何會出現畫畫,原因何在?

  虎生今集遇上美人兒的好事,到底誰那麼幸運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