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面 第三十七章

  到染坊街屬於嚴光的KTV內找人確認了嚴光這傢伙在歌城裡的準確位置後。我立刻跑到了嚴光所在的房間。在看守所裡呆了幾天,嚴光估計是憋得難受到了極點!所以回到自己的地盤後,連續幾天都處於一種亢奮和瘋狂的狀態當中,當我推開他所在的包間見到他本人的時候,他正在包間的衛生間內把一個妹子按在洗漱池上,讓妹子趴著撅起屁股從後面狠命的做著活塞運動。包間裡頭幾個陪著他一塊在看守所裡吃了幾天牢飯的團伙骨幹們此刻也都肆無忌憚的在包間的沙發裡和各自的女人摟抱親吻,旁若無人。

  見到我闖進來,一幫正在興頭上狂歡的傢伙們才慌忙收斂幾分。嚴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推開了身前的女人。慌慌張張的把褲子穿好,從衛生間裡鑽了出來。

  「哥,你進來也不打聲招呼。多來這麼幾次,你兄弟我沒準會被你嚇成陽痿了……」

  對於和女人做愛,嚴光一貫有些大大咧咧!手頭有大把的資源,加之他們這個行當裡面的女人很多也不把這當回事。所以嚴光養成了興之所至,隨心所欲的習慣。經常不分場合和地點,想要了,便找個女人解決生理需求。我也因為這個原因,撞破了他好幾次的「好事」。當然,我撞破他的好事他是無所謂的,要是換了別人,他十有八九是要翻臉砍人的了。

  想到曹子軒是昨夜失蹤的,到現在為止已經快一整天了。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也說不定,所以我也沒心情和嚴光玩幽默了,把他扯到了包間角落裡向他說明了路昭惠的交代。一聽是路昭惠的委託,嚴光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立刻讓我把手機當中我之前在路昭惠那邊得到了關於曹子軒的照片以及個人資料傳輸給了他。他拿到資料後,立刻將現場的幾個骨幹成員喊到了身邊。

  「兄弟們,咱們這次能出來,多虧了有貴人相助!現在這個貴人要在咱們這個地方找一個人。咱們當然得賣力些幫他找人了。把手機都他媽的拿出來,拷了資料就帶人出去找。只要他還在咱們的地頭上,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我找到!」

  幾個骨幹成員得到了嚴光的指示取得了曹子軒的資料後一擁而出。我意識到這其中沒有強子。隨即詢問道:「強子在哪裡?怎麼沒跟著你?」

  「哥,你問我,我還問你呢?強子跟你下了趟坑道,變的神神秘秘的!問他跟著你都幹了些啥?他打死都不說,而且還轉了性子。都不跟哥幾個出來玩了!成天就呆在洗浴中心他自個的房間裡睡覺,睡醒了就洗澡吃飯。跟變了一個人似得……哥,你和強子到底在坑道裡出了啥事啊?難不成我你還信不過麼?」嚴光聽我提到強子,有些不高興了。

  在霄坪鎮的時候,路昭惠把倖存的人員召集到了一起,向眾人下達了禁口令。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我和強子以及周靜宜這三名意外捲入事件當中的局外人。對我而言,李朝和路昭惠的背景是我們三個普通小老百姓所招惹不起的。其次,坑道內發生的事情傳揚出去對我們三人而言也沒有任何好處可言。最後則如路昭惠所說的,一旦鳳凰山坑道下面存在地宮還有地宮當中有怪物的消息傳揚出去,勢必會在社會和普通民眾當中造成無法預計的結果。

  考慮到以上種種,我們三人都在路昭惠的面前做出了保守秘密的承諾。前一天晚上我在韓哲面前提到了在地宮當中的經歷是因為韓哲早在探望唐輝的時候便從唐輝哪裡得到了相關的信息。首先告訴韓哲這些事情的是唐輝而不是我,所以我才放心大膽的在韓哲面前透了底。而唐輝將地宮內的情況和經歷告訴韓哲,路昭惠是知情的。最重要的一點,是唐輝主動聯繫的韓哲……所以韓哲即便知道了我們在地宮的見聞和經歷,也不能算是我洩露了秘密。

  強子是個一言九鼎的漢子。既然答應了路昭惠保守地宮當中的秘密,自然也就不會向嚴光等人吐露一絲一毫此次坑道之行的具體情況了。因此也造成了嚴光現在對我的抱怨。

  意識到這一點,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嚴光解釋,只得回答他說。「強子的事情你就別多問了。有機會我再跟你說了。現在告訴我強子在洗浴中心那間房間了!我自己去找他。這次路姨要找的這個人,他是見過的。所以我需要他也跟著一塊去找人了。」

  嚴光撇了撇嘴,沒有再就我和強子對他隱瞞的事情糾纏不清。將強子在洗浴中心的房間號告訴了我。我拍了拍嚴光的肩膀,告訴他如果找到了人,路昭惠很可能會支付豐厚的報酬,再確認了這一情況後,嚴光更是像打了雞血一般,不僅決定將此刻留守在染坊街的大部分手下都安排出去找人,自己也立刻帶了幾個手下跑了出去。

  我則在嚴光離開後,跑到了洗浴中心。在某個房間裡找到了強子。

  見到強子的時候,這傢伙居然盤腿坐在床上,拿了本《金剛經》認真的在看。我也沒跟他客氣,上去就直接把書從他手上直接給抽走了。

  「這書你看的懂?」

  強子扭頭看見是我,慌忙從床上爬了起來,撓著頭,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確實看不懂了。不過看這書,我多少能覺得心安一些了。」

  強子此時開始閱讀佛經之類的書籍,我並不感覺到奇怪。人對於未知的事物總會產生畏懼。而在畏懼心理的支配下便會試圖去尋找某種能夠安定心理的方式和方法。在經歷了坑道和地宮當中那些詭異的事件以及親眼目睹了諸如屍傀和後面出現的行屍那樣的怪物後,強子以往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算是徹底被顛覆了。

  由此而轉變成為有神論者,並試圖開始接觸宗教幾乎是必然的。我在目睹了林美美母子變異之後其實也經歷了類似的心理過程。只不過我顯然比強子的知識面豐富的多,之前也早都對各種宗教以及神秘學之類的有所瞭解。所以即便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發生了變化,但卻始終能保持正常的理性和行為。強子現在想著開始看佛經,從某種意義上說,正應了「臨時抱佛腳」的那種心理。

  「看不懂就別看了!真想念佛了,過段時間有空了,哥給你推薦幾本入門的書來讀讀了。比你自己瞎琢磨強!」我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香煙,遞給了強子一根。一邊給強子點煙,一邊向他說明了我此刻的來意。

  「路姨那邊出了點麻煩!曹子軒,你應該認得的,就是一直跟在李老闆身邊的那個小四眼。這傢伙把從那地方帶出來的東西席捲一空跑的沒影了!路姨和賀老大那些人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委託我們在這城裡找人了!」

  「什麼?」強子聽到了這個消息大吃一驚。「不會吧。在裡面的時候,我和他也聊過幾句的。真看不出他是那種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了!現在的情況是,他人和東西都一塊消失了。不管是不是他見財起意想要獨吞那些文物、古玩。總之先得把人給找出來才是了。阿光那邊我給了他們曹子軒的照片和資料。而你是認識他的,阿光那些人憑照片有可能會認錯人。所以你最好也跟著一塊出去找了。碰到長相相似的,你過去之後能確定是不是真正的曹子軒了。一旦認錯了人,就會惹來麻煩。阿光他們這段時間被警察盯的緊,所以要盡量避免節外生枝了!」我點燃自己的香煙後,向他說明了我希望他跟著跑一趟的主要原因。

  我說完後,強子點了點頭,拿了外套和手機便打算立刻出發。結果見到我站在原地抽湮沒動,便詢問道:「平哥,那個曹子軒你也是認識的。怎麼你不打算出去找人麼?」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手裡的香煙,接著吐出了一口濃重的煙氣。

  「找曹子軒我就不去了。因為我現在要趕時間去找另外一個人!」

  「另外一個人?」強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對,另外一個人!你平哥我活這麼大,被人揍過,被人整過,還被人恐嚇威脅過!但從來就沒被人利用過!強子,有些事情我之前疏忽了,現在也才剛剛意識到。所以,我打算去找那個傢伙,和她好好算算帳!向她討個說法了……」

  強子看著我此刻陰冷的表情,臉上忍不住抽縮了起來!雖然知道我當過兵,但在強子眼中,他一直都把從事記者和雜誌編輯工作的我歸入了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知識分子的範疇當中。但經過了坑道裡頭的一系列經歷之後,強子算是徹底改變了以往對我的認知。現在的他對我往日裡隱藏的那種痞子和亡命徒的本性有了充分的瞭解。見到我此刻臉色不善,便明白我是打算要找別人的麻煩了!

  意識到了這點後,強子也不敢再繼續向我詢問什麼。忙不迭的從我面前跑了出去。

  強子消失之後,我隨手彈飛了手裡的煙頭。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道:「臭娘們兒!敢耍我……等我見了你。我倒想看看,你怎麼給我個說法!」

  離開了染坊街,我攔了輛出租,逕直朝著本地檔次最高的溫泉山莊而去。

  在山莊大廳的櫃檯前,我碰到了麻煩……

  「先生,很抱歉了。周女士確實住在我們這裡,但是她之前明確表示她概不會客了。所以,我們不能告訴您她的房間號碼了。」櫃檯的女性工作人員客氣的拒絕了我查詢周靜宜具體入住房間的要求。

  「我是她的朋友,現在有急事要找她!麻煩了,能不能通融一下?」對方彬彬有禮,我自然無法撕破臉皮和對方爭吵,只能耐著性子和對方商量。

  「先生真的很抱歉了!除非是公安局的,否則我們不能向外人透露我們這裡客人的具體房間號碼了!您如果真是周女士的朋友的話,我建議您可以直接和她電話聯繫,由她本人告知你她現在所在的房間號比較合適了……」女性工作人員維持著職業般的笑容。但眼神當中的警惕卻顯而易見。

  見到眼前的女人死不鬆口,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又不可能像嚴光那些傢伙一樣,直接使用暴力威脅對方。而且因為我在櫃檯前和工作人員交談了半天,已經引起了大廳中保安的注意。見到保安人員將手放在對講機上蓄勢待發的樣子,我只能悻悻然轉身離開了櫃檯。

  「難道真的給她電環通知她我過來找她了?不行,誰知道她知道我突然過來找她後,會不會立刻腳底抹油啊?實在不行,我就自己在山莊裡面找……」我一邊思考著,一邊走出了大廳,側過頭看了看眼前這座溫泉山莊的規模,立刻感到了壓力。

  這座溫泉山莊佔地面積極廣,而且客房、建築物和各類休閒娛樂設施眾多。要真的讓我一棟建築一棟建築以及一間房間一間房間的尋找過去,誰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了。而且真要找人,就得進房間裡頭去確認,我自然是沒有權利進入山莊內客人居住的房間內去探索的。

  想到這裡,周靜宜的形象頗為自然的出現在了我的腦海當中……那張美到極致的面孔衝我流露出了近乎於嘲弄的笑容。但就在這一刻,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了我的心頭……這一刻,我彷彿察覺到了周靜宜此刻在山莊當中的準確地點!便如同上一次我能夠感應到和胥樂外出開房的那名男子的準確位置一般。

  意識到這點後,我立刻撒開兩腿,朝著感覺當中周靜宜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

  繞過了眾多的建築設施,我最終來到了位於溫泉池旁的四層小樓前。這座住宿樓因為緊鄰溫泉池,裝修豪華。裡面的客房是山莊內價格最昂貴的。一般選擇入住這裡的房客非富即貴,基本上住一晚上的費用等於我半個月的工資收入了。往著小樓的入口,我有些遲疑了。

  「她真的會在裡面麼?」

  一邊想著,一邊那種感覺更進一步將周靜宜的位置定位在了三樓的某間房間當中。我思考了片刻,低著頭衝上了樓梯。站在三樓五號房間的門口,看著門把手上掛著的「請勿打擾」的掛牌,我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最終側過身子,猛的撞開了房門,跟著衝了進去……

  這一衝,我直接就穿過了過道和客廳間,直接闖進了臥室之內。

  接著,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呆立在了當場……

  臥室豪華的床上,兩具赤裸裸的肉體展現在了我的眼前。男人四仰八叉的躺著,四肢舒展。女人則跪在男人的兩腿之間,低著頭,大口吞嚥著男人兩腿之間充分勃起的陰莖。女人扭著頭一邊吞嚥,口鼻之中還不斷的發出讓男性慾罷不能的嬌喘聲。

  因為我的突然出現,原本正閉著眼睛享受的男人睜開了雙眼,吃驚的望著我。而女人也停止了原本的動作,轉過了頭。透過黑色長髮的縫隙,周靜宜絕美的面容出現在了我的視線當中。

  當看清楚我的樣子後,周靜宜的臉上立刻呈現出了氣憤的表情,她衝著我尖聲呵斥道:「滾出去!」

  這一刻,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在潛意識的支配下,我踉踉倉倉的轉過了身子,接著機械般的走出了房間,在本能反手關閉房門的時候,我隱約聽到了臥室中傳來周靜宜銀鈴般的調笑聲。「那就是個白癡,別管他!討厭啦,小寶貝兒都有些軟了……」

  這聲音彷彿重錘般重重的敲打在了我的心口!我如同行屍走肉般一步步的走下了樓梯,離開了小樓入口,繞過一座一座的建築物,最後步出了溫泉山莊的大門。

  我的腦海當中反覆閃現著周靜宜為那個男人口交以及扭頭斥罵我的場景,這個場景便如同電影畫面一樣,在我的腦海中反覆的來回播映。至於我因為什麼來找周靜宜,找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我居然徹底忘得乾乾淨淨了……

  我就這樣喪魂落魄的在路上走著,經過了一條又一條的街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反反覆覆的場景畫面才逐漸的在我的腦海當中模糊了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我幹嘛要離開那裡?我去找她不是為了和她理論的麼?她和男人上床,給男人口交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怎麼就跟丟了魂一樣就這樣離開了?」

  「她和我不過是工作上的合作關係。她和其他男人做愛關我什麼事?我去找她是為了其他的原因和目的……就算她在和其他男人做愛又怎麼樣了?我憑什麼轉身就走?不行!我要回去,我要當面向她問清楚……」

  我在大腦當中胡思亂想著,不過當我試圖轉身返回溫泉山莊的時候,我忽然膽怯了。我不明白我此刻為什麼會產生這種膽怯的心理。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害怕什麼。

  「還是算了。在那種情況下去找她實在是極端無理的行為。我又不是地痞無賴,怎麼能做那種事情?」

  我努力的給自己找了一個不再返回的理由,接著朝著下一條街道漫無目的的走了下去。

  不知不覺,我彷彿失去了對外界事物的感知能力。腦子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的不斷的行走。知道四周響起了接連不斷刺耳的汽車喇叭聲,我才猛然發覺,自己不知道何時居然走到了十字路口的汽車道上。

  伴隨著喇叭聲的則是眾多駕駛者的漫罵。

  「他媽的,不想活了……」

  「你眼睛瞎啦!走到哪啦?」

  「走路不看道麼?往哪走啊?」

  ……

  「你他媽的是白癡麼?跑道中間來幹嘛啊?」

  這最後一句罵聲猛地讓我聯想起了我離開房門時周靜宜和那個男人調笑時的語言。我一時間徹底失控了,我在吵雜的聲音當中準確判斷出了這句漫罵的聲音所在,衝到了漫罵者駕駛的車輛側面。抬起一腳就踹到了對方的車門上。駕駛座裡的司機顯然被我的行為震驚了,慌張的把身體朝副駕駛的位置挪動。

  我跟著抬腿又準備踹第二腳。結果腳剛抬起來,便有人將手伸入了我的雙臂腋下,跟著用力,硬生生的把我從這輛車的車門旁拖了開來。

  對於被人拖拽,我渾然不覺。此刻的我只想發洩,只想踢死那個罵我是白癡的傢伙。在旁觀者看來,我被人拖著後退還不停伸腿亂蹬的舉動根本就是一個瘋子的行為。

  最終,我被人拖到了人行步道上。拖拽我的人最終用力將我摔進了路旁的綠化帶當中,綠化帶內種植花木的樹枝從我的臉頰劃過,讓我感覺到了疼痛。這疼痛感終於讓我清醒了過來……

  我從綠化帶內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終於看清了把我從馬路中間硬拖出來的人的樣子。

  俊朗的面容,兩撇優雅的小鬍子……居然是葉桐!

  「嚴平,你神經病犯了麼?跑大馬路上發瘋啊!」葉桐意識到我應該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後,當即開口衝著我大罵了起來。

  對於葉桐此刻的咒罵,我一言不發,只是呆呆的望著他。因為我根本就是無言以對。

  葉桐罵了我幾句,見我沒有反應,意識到我狀況不對。不過他此刻也沒時間管我,而是先跑到被我踹了車門的司機那邊替我向對方道歉解釋,對方雖然罵人罵的狠,但並非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葉桐道歉後,對方覺得車輛也沒什麼損失,最終還是開車離開了。替我解決了這些麻煩後,葉桐又才跑回了我的跟前,將我扯到了路邊的僻靜處詢問我的狀況。

  此時的我總算基本恢復到了正常的理智當中。只是對於葉桐關切的詢問,我不清楚該如何解釋。

  看著我喪魂落魄的樣子,葉桐皺了皺眉頭,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小子難道失戀了?」

  聽到葉桐這句詢問,我情不自禁的微微顫動了一下。葉桐觀察能力頗強,立刻就注意到了我此刻身體的自然反應。歪著頭,一邊眨眼,一邊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我操,你都他媽快四十的人了!碰上這種事情居然都還控制不住自己?你再搞毛啊……得啦,知道你心裡不痛快!碰上我算你運氣,我帶你找地方好好樂呵樂呵!保管你有什麼煩心事情,都煙消雲散。」

  說完了,也不管我願不願意,扯著我的手臂,把我硬拉著離開了地方。

  「我經濟不寬裕,你應該知道的。所以,請客這種事情,僅限這一次了。下次就該你請我了。」坐在西餐廳卡座對面的葉桐拿著服務員送來的菜單一邊點菜,一邊嘮嘮叨叨的衝著我嘀咕著。

  此時的我已經徹底回復到了正常的心理狀態當中。透過玻璃窗望著窗外街道來往的行人隨意的應付著葉桐。

  等服務員拿著菜單離去後,我方才轉過臉朝著葉桐挖苦道。「說帶我出來樂呵樂呵,原來就是請我吃頓西餐啊?」

  「怎麼了……你不滿意?對於人來說,首先第一應該滿足的是就是食慾!即便你想通過其他方式發洩你心裡的不痛快,首先也得吃飽不是麼?俗話不是說的好,飽暖思淫慾。你溫飽都沒解決,那方面能行?」葉桐一邊笑,一邊給我發了根香煙。「知道我為啥選這家麼?多數西餐廳都是禁煙的,就這裡不禁!所以每次吃西餐我都選這了。另外這家餐廳的老闆娘可是美人。很養眼哦……」

  我接過香煙,點燃後抬頭發現葉桐看我的表情充滿了戲謔,忍不住便想對他解釋一下我的情況。

  「算不上失戀了。那個女人我認識也沒多久,之前都只是工作上的關係。她人很漂亮,我又好色,當然也就有那麼點意思了!之前跑去找她,正好碰上她和別的男人在床上玩的開心,那場面比較震撼了。弄的我出來後有點魂不守舍,結果讓你看笑話了。」

  「是麼。居然能讓你震撼到魂不守舍的程度?SM?群交?還是獸交?說的我都想跟著一塊去觀摩觀摩了。」葉桐對我的解釋顯然不以為然,笑的愈發別有用心了。

  「口交而已……只是現場情況有點特殊,所以對我心理產生了比較嚴重的影響。」此刻的我終於調整好了心態,談起不久前見到的那一幕,便像是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哦,原來如此。」葉桐吐口煙圈。片刻後,他又找到了新的話題。「我從韓哲那邊聽說你到現在都還是一個人過,沒結婚。能說說啥原因麼?」

  我皺了皺眉。「你好像也沒結婚吧?」

  「嘿嘿,別拿我跟你比啊!我的情況,你還不知道?家裡頭養了一幫半死不活的妹子。哪個姑娘要嫁給我當老婆,一進家門看見了,肯定跟我翻臉啊!而且還不能告訴她那些妹子究竟是什麼東西,說了肯定當場給嚇死!所以我們這圈子裡的,要找基本都只能找瞭解這個圈子裡的那些女人。說實話,合適的女人真的不多。你就不一樣了,有正經的工作,有自己的房子,雖然還沒買車,不過那只是你覺得不需要而已。長相雖然不如我,但也能歸入帥哥的行列裡了。性格也不錯,照理不該泡不到妹子了。我認識幾個和你年齡差不多的朋友,小孩子最大的都上高中了……」

  葉桐此時說的話,讓我感覺便如兩個普通朋友拉家常一般。我的心情也因此而放鬆了下來。「剛退伍那會只想著工作,沒在意這事。後來意識到了才開始談,先後談了三個吧。結果因為種種原因都沒成,不知不覺就這樣了。對了,韓哲倒是在我面前說過你的壞話……說你這傢伙玩弄了不少姑娘!你自己知道普通的女人和你不合適,幹嘛還找人家?對哦,我找不到老婆或許跟你這樣的傢伙也有關係。好貨色都讓你小子給拱了,難怪我碰不到合適的了……」

  聽到我三句兩句就扯到了他的頭上,葉桐立刻現出了尷尬的神情,自嘲般的笑了笑。「你厲害……一下責任就到我這邊了。我那不也是生理需要麼!我又窮,嫖不起娼。那自然只能利用自身條件,找不花錢的了。」

  說完,我們兩人相視一笑。我胸口僅存的一絲煩悶也煙消雲散了……

  很快,菜品一盤盤的端了上來。我感覺到了飢餓,隨即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食物上來。

  或許因為葉桐的話讓我想起了往日曾經的戀愛經歷。我一邊吃,一邊在腦海中回憶起了以往三段戀情的對象。

  「第一個是張露了……我記得認識她是因為到她們單位去採訪了。她當時在她們單位的辦公室工作……」

  「第二個是廖小倩……」

  對面葉桐的手機響了起來。葉桐一邊吃,一邊漫不經心的的接通了電話。

  「是我……啥事啊?嗯,不是一個人,這還有個朋友。不需要啊……和我一塊的是嚴平了。我們的事他不早都知道了,沒必要避著他了。啥事趕緊說啊!我和他正吃飯呢。」

  「什、什麼?」葉桐聽著聽著,表情嚴肅了起來。

  「你讓我把手裡的妹子都帶過去?我操……你要對付的是大羅金仙還是萬年屍王啊?什麼?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啥?把嚴平也叫上?我問問他了……」

  葉桐望著我道:「王烈那邊再找幫手。讓我把你也給捎上。你去不去?」

  聽清了葉桐的話,我明白,王烈此刻很可能又一次碰上了類似於林美美母子那樣的怪物了。想到這裡,我忽然沒由來的產生了一絲興奮感。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突然有這樣的一種念頭:這個世界太現實了,此刻的我更願意去面對類似於屍傀以及行屍那樣的妖魔鬼怪。

  「去……幹嘛不去!我雖然沒你和王烈那樣的本事,但幫幫忙應該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