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軍 第一章 別有所獲

  魔箭手,非常稀有的職業。只有在精靈這種天生擅長的種族裡才可能大量存在。

  眾女除新奇,到不太驚訝。她們早就等著看這一幕。

  梅琳更不會詫異。她當年大戰狼鱷時丟失的精靈弓就能發射魔法箭。

  趙無恤心中讚歎過後,走進靶場。他把十個木製箭靶疊擺到一起,然後退回百步外。

  眾人瞧著排成一條直線,緊密地靠在一起的箭靶,立刻明白趙無恤要做什麼。他們齊齊睜大眼。

  趙無恤摒氣開弓,體內真氣蜂擁而出,彙集羽箭。當鬆開手後,羽箭抰裹著海量真氣加速射向紅心。

  利箭快逾閃電。幾位精靈眼力非凡,能把握住箭運行的軌跡。他們清楚地看到羽箭急速旋轉著命中紅心,繼而把木製箭靶攪碎,並射向下一個箭靶。如此直到第七個靶子,羽箭終於不堪重負,和箭靶一起粉碎。

  趙無恤心中歎口氣。羽箭是木質,承受力有限。他已把大部分力放在金屬箭頭上,仍無法保住箭身。此次若用鐵箭,定能輕鬆擊碎所有箭靶。

  沒人能知道趙無恤的心思,也沒人去留意。大家都被趙無恤的彪悍箭技震懾。對一名鬥氣高手,以箭射爆箭靶不難。能連爆七靶,這不能不讓人側目。

  精靈護衛更是心驚。趙無恤第一局顯示的超長射程證明狼鱷王弓的力很強,威力自然會很大。他由此沒選擇穿透,而是擊碎箭靶,卻不曾想趙無恤做得更絕。

  此次既輸,下面再贏也無意義。精靈護衛選擇直接認輸。

  連勝兩局,眾女笑開顏。

  精靈這邊有點不好看。精靈族脾氣是好,但不代表沒有勝負心。三局兩勝。趙無恤已贏。精靈護衛卻不想放棄。他們要搏回點面子。

  第三名精靈護衛鄭重下場。他自信地道:「箭術,我們比真正的箭術。」

  趙無恤對輸贏並不看重。他更想看看精靈族箭手能亮出什麼絕技,遂道:「好。」

  精靈護衛把一個箭靶移進旁邊樹林裡,回來後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對趙無恤道:「在此射,中紅心者勝。」

  趙無恤走進圈,向遠處一瞧。好嘛,箭靶被枝條擋的嚴嚴實實,只能從樹葉的縫隙看到一角。他沒有任何異樣地示意對方先請。

  精靈護衛當仁不讓地射出第一箭。這支羽箭出乎常理的既不是平飛也不是拋費,而是如空空導彈般。拐著彎從旁邊枝條地空隙穿過,射中箭靶。

  趙無恤雖然看不到,但是知道此箭肯定命中紅心。很簡單,敢出此題,當然有完成的把握。

  精靈護衛傲然瞧往趙無恤,請他行動。

  「我認輸。」

  趙無恤很乾脆地道。他有不少辦法擊中紅心,卻沒一種能像精靈護衛一般憑天才的箭術命中。

  天生的箭手果然不是白混的。趙無恤雖三局兩勝獲得勝利。但觀眾都知道,最後的精靈護衛才是箭術的贏家。

  「第一場,趙無恤贏,」

  精靈王宣佈完結果,對精靈護衛道:「第二場你們選擇。」

  最後的精靈護衛道:「實戰比試,我們想和人類勇士親身較量。」

  精靈王沒異議。轉而看趙無恤。

  「我沒意見。」

  趙無恤道。

  「你可以從我們中挑任一個,一場定輸贏。」

  精靈護衛道。

  趙無恤搖搖頭。道:「不必了,你們一起上吧。」

  眾精靈變色。

  「我們要公平的比武。」

  精靈護衛微怒。在他看來,趙無恤這是在侮辱。

  趙無恤仍搖頭,道:「術業有專攻,格鬥是我最擅長的。以一對三並非不公平。」

  精靈護衛有些生氣,還想再說。

  梅琳插話道:「偉大地王,無恤曾擊敗人類八大武師之一的邁克裡,近戰比鬥實無必要。」

  此話出,所有精靈側目。邁克裡被殺的消息還沒傳到王城。幾位精靈都不知道。他們不清楚趙無恤的實力。但知道人類武師的本事。能擊敗武師,就代表已站在武者的巔峰。

  老精靈布倫丹對趙無恤一直不鹹不淡,此刻瞧向他的眼神變了味道。

  精靈王知道趙無恤很強,卻沒料到厲害到如此地步。他有些犯難,梅琳不可能說謊。若她所言非虛,三名精靈護衛萬萬不是趙無恤地對手。他們的實力與人類高級武士相若。畢竟精靈最擅長的還是魔法和弓箭。

  「雖不是對手,但我們仍想領教人類勇士的本領。」

  精靈護衛恭敬地道。他這次沒再要求只出一人。

  精靈王見有人解圍,遂道:「也好。」

  又對趙無恤道:「此戰點到即止為好。」

  「當然。」

  趙無恤彬彬有禮地答應。

  三名精靈護衛一起進場,亮出精靈族特有的彎刀。與完美的精靈一樣,每把精靈彎刀也都是精美地藝術品。不過這是矮人工匠的貢獻。

  趙無恤沒有拔刀。伸手示意對方先請。

  精靈護衛並未覺被輕視。他們知道己方弱,沒客氣。

  三名精靈都沒即刻出手。而是嘴唇微動。趙無恤想起之前梅琳地說明,忽然醒悟,精靈在默咒釋放法術。他們是魔武雙修的戰士!

  連戰士都能默咒釋放法術,還真是浪費啊。這或許也是對精靈不能使用鬥氣的補償。

  趙無恤沒有動,靜待精靈完成準備。

  精靈沒讓他等太久,只幾息的時間。他們是戰士不是法師,準備時間一定要短。默咒釋放低階輔助法術正適合。不過大部分時候,戰士身邊都有強悍的精靈法師,能提供強力的輔助。

  三名精靈迅猛衝出。他們的速度宛若衝刺的獵豹。這超乎正常人的速度,應該是氣系法術「加速」地功勞。

  他們地速度比當日遇上的狼鱷都快,可惜在趙無恤眼中與走沒有區別。他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高手的實力此刻分毫必現。趙無恤人未動。已經散發出無形的壓力。

  這種如大山般厚重的氣勢令精靈護衛倍感壓迫。他們瞧著絲毫未動的趙無恤,卻找不到一絲破綻。不能說沒有,而是心中覺得明顯的破綻像陷阱。

  這是受梅琳所言影響。精靈不像人類,會懷疑任何人的話。梅琳自小生活在精靈村,精靈把她當同類,對她的話完全信任。精靈護衛想到眼前地傢伙能擊敗武師,有些信心不足。

  趙無恤敏銳地察覺到精靈護衛攻擊地動作不流暢。他淡淡一笑,掃視三名精靈。

  這番淡然雖給精靈護衛帶來莫名地壓力,更帶來了最缺的動力。反正是比試,放手去做吧!他們對視一眼。默契地發起攻擊。

  三把刀急速劈出,分襲頭胸腹。

  趙無恤瞳孔一縮。精靈護衛的招式並不精妙。重要的是彎刀起了變化。削向頭的彎刀電光閃閃,砍向胸的彎刀火焰騰騰,刺向腹地彎刀寒氣深深,三把刀竟分別附著氣、火和水三系魔法。

  可以想像,若被擊中,就算彎刀未造成殺傷力。閃電也能致人於死,至不濟能把對手電僵。只要有極端的時間,戰局就將完全不同。火焰和寒氣也不好侍候。火的威力不必說,沒人願意被燒熟。那距很遠就能感受到的寒氣,肯定能把目標凍壞。任何傷口受到此災,要想恢復可要費時間了。

  三名精靈護衛果然不凡。可惜對手是趙無恤。速度冠絕大陸的強者。他們猜測趙無恤如何應變時,只見他身影一閃。

  消失了?他們懷疑眼花。因為眨過眼後,趙無恤仍站在原處。

  他們立刻知道自己錯了。胸部傳來的疼痛告訴一個事實,趙無恤出手了,而且已經擊中他們。他們來不及考慮趙無恤做了什麼,赫然發現正施展地招式進行不下去。他們居然不能動了。

  趙無恤站在原處,笑意盈盈地瞧著精靈護衛。氣、火和水三把魔法刀無奈地停在空中,發揮不出一點作用。

  精靈護衛大眼瞪小眼,敗得莫名奇妙。

  趙無恤剛才出手,連點三人胸部。繼而退回原地。他太快,常人看來,就像有四個趙無恤,一個立在原處,三個出手分襲三名精靈。

  三名精靈只看到原處的。觀戰地眾女除凱瑟琳和梅琳,都看到四個人。這讓不知趙無恤實力的妙麗和葉倫妮大大驚訝。原來這帥哥如此強。兩人傻眼地直瞧趙無恤,久久不願離開。

  精靈王實力深不可測,把趙無恤的動作看的清清楚楚。他終於對趙無恤的實力有了判斷。此人確有能力成為關鍵。他放下心,手指精靈護衛對趙無恤道:「怎麼做到的?」

  「我自創的武技,名叫『點穴術』。專門制人而不傷人。」

  趙無恤道。

  「不錯不錯。」

  精靈王讚道。他見識過太多奇術,新奇後不再驚訝。

  「彫蟲小技而已。」

  趙無恤說著解開三名精靈護衛的穴道。

  三名精靈突然恢復行動能力。都有些不適應。他們檢查半天,確定沒有一絲異樣。三人看趙無恤的眼光充滿尊敬。這是強者應有地待遇。他們收回彎刀,齊向趙無恤行禮道:「謝謝手下留情。」

  「比武而已。」

  趙無恤笑道。

  「我們敗了。」

  精靈護衛又向精靈王行禮道。

  「你們已經盡力,下去吧。」

  精靈王沒有絲毫責難。

  待精靈護衛退下,眾女圍了上來。

  趙無恤注意到老精靈想搭話,幾句打發掉她們。

  果然,布倫丹見到空隙,主動插進來。他再沒有開始的冷淡。老精靈見識過趙無恤的實力,已經完全相信精靈王的話。

  趙無恤也有心結交布倫丹。他對這種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一直深懷敬畏。

  時間是一切的橋樑。再強大的人在時間勉強也不堪一擊。再弱小地人,在時間面前也有機會成為無敵的存在。

  兩個人都有心,談起來便格外投契。

  趙無恤這才知道布倫丹負責與人類聯繫,這其中包括物資交換。精靈森林不能生產所有,需要人類提供某些物資。知道老精靈多年來接觸過非常多的人。趙無恤有些猜到老精靈開始地冷淡。見過的人多,肯定三教九流都遇上。再加上精靈族類似「潔癬」地性格,對他冷淡不奇怪。

  他聽到精靈與人類有弓箭貿易後,又動了心思。若有一直魔箭手組成的弓箭隊,該有多大威力。當年梅琳也是有精靈弓之助方成為高手。

  他直接了當地向布倫丹提出要求:「我想買精靈弓,不是普通的,是魔法弓。」

  布倫丹一陣錯愕,跟著堅決搖頭,「魔法弓不外售。」

  「有特例嗎?」

  趙無恤道。

  「沒有,這是長老會的決議。王首肯的。」

  布倫丹道。

  趙無恤一陣喪氣。他也醒悟。大威力武器不外售很正常。就像後世地大國,不可能出售最頂級的武器。

  「其實,你們人類沒法用我族的魔法弓。」

  布倫丹又道。

  「為什麼?」

  趙無恤問。

  「人類法師拉不開弓,武士不會魔法,用不了。」

  布倫丹道。

  「還要會魔法。」

  趙無恤很驚奇,旋即想到梅琳不會魔法,接著道:「梅琳以前的弓呢?」

  「我知道。那是特製的。」

  布倫丹道。

  「我就想要這種。」

  趙無恤道。

  「不行,那種魔法弓的材料要求高,我族不能大量製作。」

  布倫丹道。

  「什麼材料,不會是魔精核吧。」

  趙無恤試探道。

  「你有很多魔精核嗎?」

  布倫丹反問。

  趙無恤見老精靈有興趣,心中冒出希望。他自信地道:「還行,雖然沒上千。幾百總有的。

  布倫丹果然露出一絲熱切。雖然老精靈活了數千年,非常會掩飾。可依舊沒能避過趙無恤關注地眼。

  「只要我想要,魔精核永遠不會缺。」

  趙無恤又下餌。

  「能和我族做交易嗎?」

  布倫丹不得不主動提出要求。

  趙無恤聽此,心中終於有底。他笑著道:「交易當然可以,不過我要魔法弓。」

  「這。」

  布倫丹即刻退縮,陷入思索。

  「我可以發誓,交換的魔法弓永遠不會傷害精靈。」

  趙無恤見此趕緊加砝碼。

  布倫丹仍沒有點頭的意思。

  「用魔法弓建立的部隊將是精靈族的盟友,可以幫精靈族做不方便的事。」

  趙無恤繼續出血。反正空頭支票,以後再愁。

  布倫丹已經大為動心。精靈族缺魔精核。一方面精靈不願殺生,即使魔獸也一樣。另一方面。精靈森林周邊魔獸有限。這使得魔精核都靠與人類交易。魔精核在人類世界非常稀少,價格超高,這使得布倫丹既買不到,也買不起太多。如今有另外地門路,他豈能不意動。

  可是他清楚魔法弓的威力。讓這種武器掌握在不知信義為何物地人類手中,根本無法讓人放心。他活這麼多年,對人類的毀諾看膩了。

  「事關精靈族安危,我不能一人做決定,還是有王決定吧。」

  他最終對趙無恤道。

  趙無恤不愁,反正有精靈族所需。此次不成,未來還有機會。

  兩人懷著心事來到精靈王跟前。出乎趙無恤預料。精靈王沒考慮太久,就答應交易。

  趙無恤頓時興奮莫名。

  布倫丹卻不讓他安心,跟了一句,「光有魔精核還不行。」

  趙無恤鬱悶地瞧著老精靈,真是老妖怪啊,到現在才說這。他耐住性子道:「還要什麼?」

  「如果是不會魔法的人類武士使用,還要魔晶石。」

  布倫丹道。

  趙無恤反倒鬆口氣,幸虧不是過於稀罕的玩意。魔晶石雖稀少,但有跡可循。塞維林就是大陸最大的魔晶石集散地。所屬的地區有豐富的魔晶石礦。等他回家後,再好好算計。

  「魔晶石不是問題。」

  他信心滿滿地回答。

  布倫丹再次驚訝地瞧趙無恤。他知道魔精核和魔晶石的珍貴,可是看趙無恤的模樣,似乎能輕鬆取得。他道:「一把弓就得消耗一顆魔精核和一顆魔晶石。」

  「小意思。」

  趙無恤無所謂地道。他身上現在還帶著過百顆魔精核一直沒用,今天總算能發揮餘熱。

  「那就好。」

  布倫丹見趙無恤答地輕鬆,放下心。

  「這弓既要魔精核,又要魔晶石,都成法杖了啊。」

  趙無恤又道。他想起克裡斯蒂娜那根大陸第一的神樹法杖。那上面鑲滿魔精核和魔晶石。

  「如果精靈戰士使用,完全可以不用。」

  布倫丹道。

  趙無恤聽此,老實閉嘴。

  接下來,大小兩隻狐狸商談交易價格。鬥嘴半天後,達成協議。每把弓換兩顆魔精核,一顆用來做魔法弓,一顆給精靈族做工錢。

  敲定這後,布倫丹又問道:「何時提供魔精核和魔晶石?」

  「魔晶石要等段時間,魔精核現在就有。」

  趙無恤道。

  布倫丹點點頭,道:「定制魔法弓需要時間,你有半年的時間準備魔晶石。」

  「應該夠了。」

  趙無恤道。

  「你有多少魔精核?」

  布倫丹又問。

  趙無恤解下那根特製的腰帶,呼嚕嚕倒出一大堆。

  布倫丹瞧著桌上五顏六色,晶瑩剔透的圓珠,眼都直了。想不到趙無恤竟然隨身攜帶如此巨量的魔精核。他心中直歎:這到底什麼人啊!

  其他人立刻被吸引過來。像沒見識過的妮蓮等人,眼珠子快掉地上了。她現在終於知道趙無恤有多富。就這批魔精核,夠她們姐妹吃喝萬年!

  身為精靈公主的葉倫妮也沒同時見過這麼多魔精核。她新奇地瞧著趙無恤,問道:「你從哪裡整的?」

  「這兩年經常在塞外走,路上獵的。」

  趙無恤道。

  「都是你整地!」

  葉倫妮眼睛閃亮閃亮地直瞧趙無恤。

  「大部分是。」

  趙無恤指著魔精核道:「挑幾顆吧,算送你的禮物。」

  「謝謝大籮卜,你真好。」

  葉倫妮幸福地道。

  趙無恤淡淡一笑,沒多做表示。精靈王和老精靈就在旁邊呢。

  葉倫妮不貪心,只挑了一顆。當然大小冠絕所有。

  趙無恤又挑了兩顆最大地,分送給精靈王和老精靈。這點禮物雖對他們不算什麼,但能增進關係。

  「這些都做魔法弓嗎?」

  布倫丹欣喜地道。他少有地喜形於色。這次的生意不虧啊,轉眼撈了幾十顆魔精核。

  「挑些高階的做法杖,剩餘的做魔法弓。」

  趙無恤道:「以後還會有更好的魔精核送來,一樣做法杖。」

  他想起當初被克裡斯蒂娜剝削走的最好的十幾顆魔精核,不由看她。

  克裡斯蒂娜知他心意,點點頭。精靈族的法杖是罕有的珍品。她當然樂意把魔精核送來加工。

  「沒問題。」

  布倫丹收穫巨大,滿口答應。

  「等我回到南部荒林,會托矮人轉送。」

  趙無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