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軍 第四章 大宗師現

  連破三道精鋼秘銀門,連過數個過百平方米的大廳,一路繼續遭遇各種不死暗黑生物。大陸有或沒有的生物,異界不知名怪物,應有盡有。黑暗同盟做了夠多的實驗、產生夠多的試驗品。怪物們個體戰力比照宗師集團自然差一截,幸而不吃不喝,不死不睡,積累下的數量夠多,即便不能消滅精英小隊的人,也極為消耗他們的力量。

  當教宗猊下昔日光燦的法袍上也沾滿不死怪物的污血時,眾人終於再見一直沒有露面的暗黑武士。這些武士身著黑色錚亮的盔甲,威風凜凜。他們站列整齊,卻有一人獨立而出,顯是頭領。趙無恤第一時間盯上此人,他能感覺到是個勁敵,是近大武師級的禁忌高手,不愧是近武師實力的暗黑武士頭領。

  對方在氣機感應之下,也發現趙無恤。無盡的氣勢立時放出,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充滿整個大廳。實力稍弱的其他人覺得呼吸一滯,有種站立不住的感覺。

  暗黑大武師在遇到同等實力的強敵時,本能的示威,其他人被殃及池魚。

  趙無恤自不客氣,同樣以勢相逼,提起十成功力,把暗黑大武師的壓制一舉頂回去。眾人只覺頭頂一鬆,又能自由呼吸、自由施法了。

  大宗師級強者果然不一般,單憑殺機已經讓實力不夠的人行動不暢。

  在兩名絕世強者對峙,氣機取得平衡之時,暗黑武士後方冒出一股不弱於兩人的法力波動,幾位法師立時警覺那是黑暗魔法的氣息,對方在準備強大的法術,正等待他們送上門。

  這伙暗黑武士只是單純的牽制。他們守護著一道門,目的很明顯。

  最強大的傢伙被牽制住,教宗再不客氣,直接吟唱最拿手的強力殺傷法術——「光之制裁」,準備轟掉面前的不死生物。而聖殿法師則迅速準備最強守護法術——「光之靜止」,以保護教宗。

  暗黑武士感應到光明魔力波動。眾武士立時放棄防守,主動出擊,不再等待己方大型魔法完成。

  暗黑大武師氣機感應之下沒有動。他在等趙無恤,敵不動,我不動。

  趙無恤不能不動,適才克裡斯蒂娜暗中提醒,對方的黑暗法術很強,絕對不能任其完成。

  鈦鋼長刀出鞘,人電閃射出。對面黑影閃動,黑暗大武師消失。

  「轟」的一聲在半空中響起,消失的趙無恤和黑暗大武師同時露面。他們刀劍相交,硬拚一記,試探對方實力。察覺都不弱後,立時殺招迭出。

  那黑暗大武師全身上下漆黑一片,似籠罩在黑霧裡,尤其黝黑的大劍不時放射出一股黑氣。趙無恤不敢硬接,躲過之後,就見黑氣射中牆壁,立時炸出一個大坑,掉落的硬石皆成粉末,顯見腐蝕力非凡。

  有此利器威脅,趙無恤開始游鬥,單手使刀防禦,同時暗中雷拳偷襲。無影無形的空氣拳印防不勝防,擊中黑暗大武師能令其身上的黑氣消耗幾分。

  兩人同時出殺招,開始波及池魚。地宮火把稀少,渾身黑霧籠罩的黑暗大武師和黑氣馬上隱形,趙無恤雷拳的隔空擊更是無形拳印。兩種攻擊普通人都無法防守,旁邊戰鬥的人難免被波及。

  幸而娘子軍中,梅琳和凱瑟琳當弓箭手用,只有海姬頂在前面,與暗黑武士混戰。女武師實力非凡,後面又有法師姐妹專門照顧,有足夠精力警戒四周,成功避過數道黑色利氣。而兩名聖殿騎士中的一名就沒這麼幸運,他被一道黑氣擊中手臂,瞬間斷掉,未等其他人救援,被趁勢而上的暗黑武士擊成重傷。幸而無敵法師克裡斯蒂娜數不盡的光球及時發出,阻隔追擊,方逃得命在。

  人數最多的暗黑武士受誤傷最多,可惜黑氣的腐蝕功能對自己人無用,單憑切開的傷口,根本沒有一點影響。

  即使有場外因素干擾,佔優勢的依舊是光明一方。這邊有七系魔導師帶頭的四位大法師,全能夠釋放天敵光明法術。對面只有武士存在。實力對比不言而喻。

  「光之淨化」和「光之制裁」同是威力奇大的宗師級法術,不同的是一個對群體作用,強調面,一個單體殺傷,成直線。教宗為了快速消滅暗黑武士,把耗費法力巨大的「光之制裁」用來對付群體。對方一個黑暗法師都沒有,顯然準備的法術所需魔力太多,其危險性不用猜就可知。

  教宗都拚命了,克裡斯蒂娜為了姐妹雪莉爾自然要拿出實力。單憑比教宗速度更快的「光之制裁」就足以令衝近的暗黑武士渾身冒煙,徹底燃燒。再加上有兩名超級箭手阻敵,暗黑武士愣是衝不過來。那名聖殿法師乾脆撒去「光之靜止」,加入遠程轟擊的行列。

  一時之間,漆黑的地宮大殿被一道接一道的刺眼光芒照得剔亮。

  暗黑武士的根基和能量來源是身內的黑氣。隨著光明的肆虐,黑氣逐漸減少,暗黑武士的戰力隨之劇降,底層戰鬥隨之呈一邊倒的趨勢。

  趙無恤大戰暗黑大武師,暫時成均勢。單論武技內力,趙無恤自認不低,但對方的黑色死氣太過歹毒,觸之就傷,他只能用游鬥手段,用水磨功夫消耗黑氣。雖然短時間無法取得勝利,但是纏住黑暗大武師還不成問題。

  黑暗大武師眼看小兵即將傷亡殆盡,知道不能再被眼前的傢伙拖下去。不然等暗黑武士死絕,四門光明炮就會砸向他,有再多的黑暗之氣也不夠消耗。畢竟他只是大武師實力,沒有大武師的等級。

  他驟然加力,大劍不顧己身直劈。趙無恤無法學他,只能硬拚一記。又是一聲氣爆,趙無恤沒有等到後續攻擊,暗黑大武師藉一拚之力,閃身躍到暗黑武士後面,落地大吼道:「沖死!」

  暗黑武士聽到此話,瞬間從靈動功夫高手變成提線木偶,絲毫不管落在身上的刀劍和法術,死命前衝。憑他們的不死之軀,沒有什麼能阻礙前進。

  趙無恤人在半空中,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只覺不對,大聲叫道:「不要讓他們靠近!」

  不知道暗黑武士耍什麼陰謀,但是敵之所想,即為我之所阻。

  其他人看到暗黑武士突然改變戰術,也知道不對。法師紛紛加勁攻擊。海姬和聖殿騎士則警覺地躍起避開。

  暗黑大武師見此立刻喝道:「爆!」

  就見所有暗黑武士身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體內回縮,體表的皮肉更是急速枯萎,化為腐朽。當四肢、頭顱和體表都化為骨頭時,任誰都知道暗黑武士要做什麼了。

  四位大法師全都停止攻擊,把各種防護魔法不要錢地往外扔。可惜釋放強力魔法需要時間,而低級魔法在這樣的殺招面前沒有作用。那名聖殿法師心中懊悔死了,「光之靜止」不該撤掉。

  就在眾人無奈準備硬抗時,那名斷臂重傷的聖殿騎士驟然躍出,狂吼著抱住就近的暗黑武士急速滾出。半身枯骨的暗黑武士已經是提線木偶,不會躲避,愣是大半被此聖殿騎士攔住。

  這一切不過轉瞬之間,暗黑大武師的爆聲剛落,所有暗黑武士的身體爆炸成一片黑暗之氣。身在黑氣中間的聖殿騎士發出淒慘的哀叫,他的身體急速枯萎,幾息後就化為枯骨。這股黑暗之氣的腐蝕力可見一般。

  斷臂聖殿騎士沒有白犧牲,遠離爆炸中心的六人輕鬆避開。身在上空的海姬和聖殿騎士則被一直伺機沒有出手的貓女刺客接住。暗黑大武師的殺招唯一作用就是又拖延了一段時間,這股強大的黑暗之氣不經淨化無法通過。

  暗黑大武師身後門內,黑暗法力的波動越來越強,時間不等人。四名法師立時施法,黑暗之氣以可見的速度變淡變小。暗黑大武師見此,忽然張口猛吸,只見那團黑暗之氣化為氣團,颼的飛進他的嘴裡。

  十幾個暗黑武士的能量之源入體,暗黑大武師週身的黑氣更盛。他發出嘎嘎的難聽聲音,向趙無恤勾勾食指,似說:「不服,繼續單挑啊!」

  趙無恤無言。單挑這樣的刺蝟,他還真不怕。只要夠小心,憑天下無敵的步法,絕對可以無損耗死對方。可惜時間不等人,門裡還不知道有什麼大招等著呢。而且萬一耗了半天,對方再找點小兵吸收黑暗之氣,他可沒地方哭。

  「給我往死裡轟,不必管我!」

  說著,他持刀躍出。只要不是群體法術,憑他的步法完全可以瞬間躲過,暗黑大武師則沒有此本領。

  四名大法師火力全開。趙無恤則拿出真本領,生生纏住黑暗大武師。這不同於適才的纏鬥,而是把人拖在原地,不讓其亂竄。

  黑暗大武師不傻,當光明法術轟到身上後,立刻意識到,想改變戰術躲避,可惜對手實在難纏。趙無恤就在六、七平方米大小的地面施展迷蹤步法騰挪飛躍,每次攻擊部位都在黑暗大武師意料之外。每一次黑暗大武師想變向閃開,趙無恤都能提前擋在前頭,或一刀或一拳,生生把人砸回去。黑暗大武師的武技此刻拿不出手,殺招黑暗之氣找不到目標,氣得哇哇大叫。

  四位大法師轟得不亦樂乎。目標那麼明顯,閉著眼都能擊中。海姬和聖殿騎士沒有上去助拳,他們跟不上趙無恤的速度,參戰只會添亂。兩人悄悄地摸向暗黑大武師守衛的門。

  黑暗大武師週身的黑氣迅速減少。他清晰感覺到力量迅速流失,氣急吼道:「開!」

  接著巨劍揮舞出四道殘影,每一道殘影都是一道黑暗利氣,向四方射出。

  這四個方向同時都有趙無恤的身影存在。當黑氣射過以後,黑影消失,都是趙無恤快速閃避產生的殘影。

  黑暗大武師一擊不成,再次發揮,這次八道黑氣,趙無恤依舊輕鬆避過。黑暗大武師眼見如此不行,又一次發出十六道黑氣,卻分出一半襲向法師。

  克裡斯蒂娜等人立時放棄攻擊法術,手忙腳亂地躲避。

  趙無恤見此,立時改變攻勢,全力阻止黑暗大武師發招。黑暗大武師找到有效的方法,不惜黑暗之氣連發。克裡斯蒂娜等人的光明法術無法再發。但是黑暗大武師身上的黑暗之氣還是迅速減少,因為施展大招耗費能量過劇,根本來不及恢復。

  黑暗大武師連放一百六十道黑暗之氣時方才意識到,此刻他週身的黑氣已經很稀薄,如果再釋放幾十道,弄不好會被強行降級。

  趙無恤身處第一線,清楚感到對手變弱。他心中格外得意,黑暗之氣再強也抵不過能量守恆定律,現在看你怎麼擋。他正欲得意招呼克裡斯蒂娜重新攻擊,忽見黑暗大武師硬用身子接了一刀後,飛退到門前。

  原來海姬和聖殿騎士已經溜到門口。

  「你來開門!」

  海姬大喝一聲迎了上去。她看到老公從後面追來,知道自己能配合得上,所以選擇更危險的阻敵。

  暗黑大武師人未到,四道黑氣已經射來。

  海姬避過三道,用劍接住射向聖殿騎士的那一道。大劍錚亮的劍身立時出現一層銹跡,幸虧是稀世名劍,否則頂不住這一道黑暗之氣的腐蝕。

  眼見勝利在望,朱莉安娜和伊娃不再隱蔽待機,適時現身幫助女武師。她們的出場依舊驚艷無比,即使對上黑暗大武師,一露面仍讓黑暗大武師兩臂各受一刀。畢竟憑空出現的快若閃電的刀光,以趙無恤的本事都躲不過去。

  三人一起動手,成功把暗黑大武師阻了一阻。只需這片刻,趙無恤後來居上,重新纏上黑暗大武師。

  聖殿騎士沒有神兵利器,憑藉蠻力生生砸開精鋼秘銀門。他尚未進入,只聽裡面傳來一陣陰森的聲音:「永生之地獄!」

  黑暗法師們的群體法術及時完成了。

  即使屋內漆黑一片,聖殿騎士也能清楚感應一股無匹的黑暗之氣正從憑空生成的時空裂縫裡噴湧而出。身為教廷頂尖高手,他更清楚屋內這群黑暗法師釋放的法術效果。

  永生和地獄,相反又相同。地獄的生物都是不死,而永生同樣是不死。黑暗法師們引來了最精純的地獄黑暗之氣,黑暗大武師就算被殺死也能原地復活!更何況,不用黑暗大武師,這股強大的黑暗之氣也能把人腐蝕。

  必須爭取時間!這是聖殿騎士的本能反應。必須為教宗和其他法師爭取釋放防護魔法的時間。他毅然踏入屋內,回身用身體擋住門。

  黑暗之氣已經充斥此廳,聖殿騎士放出鬥氣對抗。他沒有支持太久,黑暗之氣太強,肉體很快腐蝕。他沒有動,死也要死在門邊,就算只剩骨頭也要擋住門。

  黑暗法師都在施法,所有的暗黑武士在剛才消耗殆盡。此時黑暗一方沒有一個人能伸伸手指頭,拉開精鋼秘銀門,適才保護黑暗法師的大門此刻成為阻止對敵的幫兇?

  黑暗大武師很暴躁。他能嗅到門內無盡的黑暗之氣,卻無法吸收。

  趙無恤現在知道時間的重要性,拿出所有本事阻住黑暗大武師。他不求阻擋太長的時間,只求給克裡斯蒂娜等人釋放魔法的時間。

  聖殿騎士爭取的時間很足夠。他的皮肉雖然很快被腐蝕,但是骨頭還在。教廷的信徒死了也沒有忘記任務。有骨頭在,水平線上的鋼門就不會開。

  「光之靜止」再度出現時,門依舊關著,無盡的黑暗之氣只能慢慢腐蝕骨頭。精鋼秘銀門不會腐蝕掉。黑暗大武師眼見敵人做好防護,似乎打算再度攻擊,遂忍著連受四刀,生生撞出包圍圈。他在自己再度被包圍之前,擲出大劍。

  劍尖撞上鐵門。匡噹一聲,精鋼秘銀門開,聖殿騎士的骨頭被反震力震成粉末。

  「撤!」

  趙無恤招呼老婆們先走,自己一步步殿後。

  黑暗大武師沒有追擊,敵人逃不了,他提升實力更重要。

  磅礡的黑暗之氣洶湧而出,瞬間瀰漫廣闊的大廳。

  所有人都躲進「光之靜止」形成的透明防護罩內。

  「這是黑暗禁咒法術『永生之地獄』,只有光明禁咒法術『審判之天堂』能克制。」

  教宗焦急的道:「我現在魔力消耗嚴重,不一定能支撐到把黑暗之氣消耗乾淨。」

  「我和雪莉爾都能釋放這個法術。」

  克裡斯蒂娜自信地道。

  「這是光明系禁咒啊?」

  教宗很是懷疑。

  有仙女龍在,什麼魔法不會?趙無恤心中一笑,道:「不要浪費時間,你們一起準備。」

  伊薇黛西婭愛玩,自然不會放過研究各系禁咒,而龍族擁有的法術數量絕對是人類難以想像。

  這時黑暗大武師愜意的置身黑暗之氣中,貪婪吸收黑暗之氣的能量。黑暗祭壇能提供的能量有限,他飢渴許久了。若有足夠的能量,他早可以晉陞真正的大武師。如今的黑暗之氣比黑暗祭壇提供的精純更甚,真是絕妙的大補。

  剛才大戰連連消耗的黑暗之氣,幾個呼吸就補充回來,接下來可以好好提升一番。幾個敵人躲在烏龜殼裡沒有什麼,等實力夠了,直接擊碎。

  趙無恤感應到黑暗大武師實力的迅速提升,皺眉道:「不能讓他這麼盡情吸收下去。不然等會誰也擋不住。」

  海姬瞭解光明法術,出言道:「等『審判之天堂』完成,無盡的光會讓他無法生存的。」

  「就怕法術沒有完成,這傢伙已經補充完畢。萬一他藉機把能力提到聖級,我們可連擋都沒法擋。」

  趙無恤無奈的道。

  海姬無言,這是難以迴避的問題。

  「這個法術多久能完成?」

  趙無恤又問。

  「恐怕不比『永生之地獄』短。」

  海姬苦笑。

  「那不行。」

  趙無恤道:「我出去頂一頂。」

  海姬立時拉住他,著急道:「黑暗之氣腐蝕力太可怕了。」

  她親眼看到斷臂聖殿騎士的下場。他可不是小狗小貓,而是宗師高手。

  「放心,我用真氣護體,頂多比平時消耗大些,不是頂不住。」

  趙無恤道:「別拖延了。」

  「好吧,撐不住時就回來。」

  海姬道。

  獨自撐著「光之靜止」的聖殿法師剛放出趙無恤。趙無恤立時感覺黑暗之氣的腐蝕力。幸虧真氣外放形成了一層保護罩,不然他現在就得光著屁股戰鬥。

  不過黑暗之氣太強,他能清楚感覺到真氣的劇烈消耗。看來今天得拚命了!

  他暗暗咬牙,提氣衝向暗黑大武師。

  暗黑大武師正閉著眼,享受實力劇增的快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樣險惡的環境,人類根本不可能出來作戰,他很放心,根本就沒有防備。而趙無恤憑空躍來,現身就是一刀。等暗黑大武師看到刀光時,腦袋已經飛起。

  若是平時,黑暗大武師體內的黑暗之氣就會噴湧而出,他也會因此而死。今日不同,外面的黑暗之氣更精純,黑暗大武師體內的黑暗之氣非但沒有噴出,反而引得外面的黑暗之氣湧進來。

  趙無恤詫異地看著無盡的黑氣彙集在黑暗大武師頭部,最後又形成一顆新的腦袋。

  「謝謝你啊!」

  黑暗大武師滿意的搖頭晃腦,適應新零件。

  趙無恤更鬱悶的發現,適才一刀非但沒有削弱黑暗大武師的實力,反而促使他更快吸收黑暗之氣,提升實力。他不得不改變戰法,只傷不殺,如此才能既削弱,又阻止吸收。

  黑暗大武師並不怕刀砍。這點小傷口,吸口氣就恢復了。只是前世畢竟是巔峰武士,武者的尊嚴不允許這樣挨打不還手。他寧可放棄提升,也要拿下眼前的傢伙。

  一對一決戰再次爆發。這一回,趙無恤成為防守者,他要拖時間,讓魔法完成,讓黑暗大武師無法提升實力;黑暗大武師要殺人,他要滅掉這個阻礙自己提升的人。

  趙無恤不敢像適才那般消耗真氣的打,而是繼續游擊,打打逃逃。大部分時間逃跑,小部分時間騷擾。如果黑暗大武師不追,他就回身攻擊。

  如此挑釁,把黑暗大武師氣得哇哇叫。最後他壓下殺心,乾脆不追,趙無恤過來就打,不過來就立刻吸收黑暗之氣,提升實力。反正等到實力足夠,對方想逃也沒法逃。

  這下趙無恤沒法,只能硬拚。真氣迅速消耗,無論如何也補充不過來。

  其他人看著他落入下風,沒有絲毫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法術還沒有放出,趙無恤卻已經撐不住,他覷機逸開。

  黑暗大武師當他在挑釁,完全置之不理,仍拚命吸收黑暗之氣。隨著吟唱聲音加大,他已經察覺人類的法術很危險,所以趕緊提升實力好在法術釋放時打斷。

  趙無恤返回保護罩內,沒有時間說話,立時打坐回氣。

  這是與時間的競爭。

  終於,黑暗大武師停止吸收黑暗之氣。他察覺已經到了容納上限,雖然還有無盡的黑暗之氣,但是憑他的能力無法控制。如果妄然吸收,恐怕是爆體之局。

  他有些遺憾,眼下的境界還在大宗師,距離聖級只有一步之隔。可惜就是這一步之隔卻千差萬別,可以說,進一步為神,退一步什麼都不是。

  不過也足夠了。以眼下的實力,八國無敵。

  眼下是消滅那些入侵者的時候了。他提起大劍,不緊不慢走向保護罩,時間來得及,他要欣賞一下傳說裡教宗臨死的醜態。

  眾人的心在怦怦直跳,然而法術的釋放時間無法壓縮。

  暗黑大武師來到保護罩邊,舉起大劍重重劈下。

  眾人都能看到透明的保護罩劇烈顫動。支撐「光之靜止」的聖殿法師吐出一口鮮血,適才的一擊差點擊破保護罩,法力反噬之下受了點小傷。他只能拚命灌注魔力,讓保護罩盡量多撐一段時間。

  兩下、三下,聖殿法師法袍前襟都被鮮血染紅,他法力撐不住了,就用生命力。為了教宗,為了光明,為了一線生機,拚了。

  四下、五下,聖殿法師噴出一口鮮血,本就佈滿皺紋的臉迅速老化,宛若風燭殘年的老朽。「光之靜止」依舊存在,卻已黯淡無光。

  「他不行了。」

  海姬不由脫口而出。

  「我來!」

  趙無恤說著躍出保護罩。

  暗黑大武師沒有料到敵手還敢衝出來,錯愕之間,落入下風。不過如今水準不同,適才抵擋費力,現在已經跟得上趙無恤的速度。那襲向脖頸的刀光被一道利氣擊破。

  「納命來!」

  他大叫著飛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