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保鏢 第四卷:迷霧 第十一章 天使

  保鏢守則第七條:戰鬥技能是保鏢最後的防禦壁壘,雖然在足夠的準備下,保鏢可以盡可能減少戰鬥,特別是直接戰鬥接觸的可能性,但在任何一個危機任務當中,戰鬥仍然是保護當事人最核心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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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凌下榻的這家酒店,是米蘭最受外國遊客歡迎的四星級伊莎貝爾大酒店,酒店只有十六層,因為是三十年前落成的建築,因此與這些年來落成的大廈相比,伊莎貝爾大酒店幾個內部有著複雜的結構。

  三組共六架電梯分別只負責五到十樓,十一到十五樓,和十六樓三種,其中有一架電梯是直達十六樓頂樓的,而飛凌的客房是在十五樓,安泉的裝備箱當然也跟飛凌和方綺的行奇包裹一起,被送到了十五樓的客房裡。酒店總共有三個可以直接從一樓到十六樓的逃生樓梯,分別在酒店的兩側和正中間,其中中間的樓梯更寬。

  安泉在腦海裡不斷回憶在飛機上查看過的酒店建築圖紙和相關資料,那些雖然都是他習慣性地常規工作,但幸好素來謹慎小心的安泉每次都會將所有資料牢牢記住。

  飛凌的臉上看不到緊張的神情,似乎也看不到害怕的神情,反而很享受地靠在安泉的身上,感受安泉的手緊貼在自己腰間,似乎又想起了清晨熱烈的親吻。

  「安,我們這是去哪裡?」跟著安泉一會走樓梯,一會乘電梯,一會上樓一會下樓轉了足足十幾分鐘,飛凌的害怕感覺已經完全被好奇心所替換了,忍不住問道。

  「回房間!」安泉簡單地答道。

  「回去不是很危險嗎?」飛凌奇怪地問道:「他們都有槍,而且知道我們在這棟樓裡,肯定會有人呆在房間裡吧!」

  對飛凌的推斷,安泉當然認可,不過基於保護她的考慮,安泉必須回到房間去拿一些必要的裝備,否則僅憑手中的槍和不足兩個彈夾,想突圍而出幾乎是不可能的,與蔣婉盈不同,安泉並沒有將希望放在龍盟身上,因為曾經到過米蘭的安泉非常清楚,米蘭的教父薩爾伯爵是多麼的老奸巨滑加手段毒辣。

  「必須回去!」安泉當然不會把這些理由解釋給飛凌聽,而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肯定的話。

  「嗯……」飛凌沒有再部什麼,因為她忽然發覺這個樣子的安泉很專注很帥氣,正好安泉摟著她在樓梯口停了下業,通過簡單的電腦掃瞄確認外面走廊的安全,飛凌忽然摟住安泉的脖子,吻了上去。

  七拐八拐憑著記憶中對建築的熟悉和隨身電腦掃瞄功能,安泉終於帶著飛凌來到了十五樓,樓下傳來非常激烈的槍聲,似乎米蘭的鬧市已經變成了戰場。

  藉著槍聲的掩護,安泉在飛凌沒有發現的情況下,一路殺了七名敵人,而手中而個彈夾中的一個也已經空了,換上另一個三十發的彈夾,安泉對馬上要面對的敵人,信心十足。一邊與飛凌熱烈地親吻,安泉迅速在心裡估計整個形勢的變化,外面槍聲如此厲害,明顯薩爾伯爵是早有準備,打算借這個酒店來伏擊龍盟趕來救援飛凌的人。既然如此,埋伏在客房裡的敵人就不可能太多,因為在這種情況下,薩爾伯爵的主要精力應當是放在樓下,即使讓飛凌離開了酒店,只要能夠跟龍盟打一場決定性的勝仗,那麼薩爾伯爵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安泉並不在意龍盟將勝利還是失敗,雖然龍盟大多數是中國人,安泉也希望龍盟能夠在與黑手黨的戰爭中取得勝利,但作為保鏢,安泉的任務只不過是保護飛凌的安全罷了,至於為了保護飛凌的安全要付出多大代價,以及有什麼後果,這些都不在安泉的考慮範圍之內。

  飛凌的吻持續了整整三分鐘,變得越來越激動的飛凌呼吸開始急促,甜蜜的熱吻再次喚醒了飛凌的記憶,飛凌有種要將一切交給安泉的衝動。

  安泉在飛凌額頭上輕吻了一下慢慢摟著飛凌出了梯口,朝客房走去,不著痕跡地打開隨身電腦的掃瞄開關,客房裡五名敵人或坐或站地呆在客廳裡,槍口幾乎都對準了房間門。

  五個人五個方向,安泉靠在門邊,確定整個樓屋沒有其它的敵後,安泉考慮進去的方案,五個人五個方向,即使以安泉的開槍速度和移動速度,也必須要一秒種才能夠將這些全部擊殺,但這一秒鐘裡,只要對手經過足夠的訓練,足以讓其中的三個人有開槍機會。

  安泉的右手緩緩離開飛凌的腰,附在飛凌耳邊輕輕說道:「我開門的時候,你不要動,如果有槍響,也不要怕!」

  飛凌輕輕點了點頭,安泉取出房卡,插在門上,電腦識別器輕輕地「嘟」了一聲,房間裡的五個人手法一致地將槍口對準了房門口。

  退了兩步,安泉用身體將門撞開,以膝蓋著地的跪姿利用大理石地面的光滑潔淨,滑進了房間,一秒鐘後,房間裡的五個倒在了地上,兩發子彈從安泉的頭頂飛凌非常聽話地沒有叫喊,也沒有亂動。

  同一時間通過監視屏注視著十五樓客房的薩爾將手中的高腳葡萄酒杯摔在地上,「光當」的聲響驚醒了正在構思新詩句的培明頓公爵,回過頭來的培明頓目瞪口呆地看著監視屏裡五名手下倒地沒有動靜的怪異姿態,然後就看到安泉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監視器很快在安泉隨身電腦的干擾功能下,失去了作用。

  「怎麼回事?薩爾閣下!」培明頓完全沒有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原本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當中,龍盟的人已經被結結實實地堵在了酒店門口超過二十分鐘,雖然自己的人損失慘重,但同樣不敢用重武器的龍盟了也連續派出了三波救援隊,死傷超過五十人。

  薩爾拿起通話器,吩咐道:「那個小女孩在十五樓客房裡,所有大樓內的人按照原定計劃執行D任務!」放下通話器,薩爾從桌上拿起剛剛一個小時前打印出來的安泉的照片,用力揉成一團後扔進了垃圾桶裡,答道:「培明頓,這個問題你應當問監視器,而不是問我,因為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整個過程不到一秒,我五名最精銳的手下就不動了,只有兩個有開槍的機會,我的上帝,他究竟是誰?」

  培明頓還算年輕力壯,對電腦也更熟悉些,很快從電腦中調出了一分鐘前安泉衝進客房時的全息視頻記錄,截取後放了一遍,培明頓一無所獲,不足一秒的時間,培明頓只看到安泉開槍、揮手、五個人中的兩個人開槍、一起倒地,再看了兩遍,照樣沒有任何收穫。培明頓回頭,看著找來一個新的酒杯,重新倒了一杯調製好的雞尾酒的薩爾,老薩爾拿著酒杯的手,似乎正在發抖。

  「放慢五十倍,培明頓,培明頓,不放慢一百倍,我要看看這個男人是怎麼把我五名手下擊倒的!」薩爾喝了一大口雞尾酒,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紅暈。

  發現自己笨到沒有想過看慢動作的部明頓迅速地進行了相關設置,安泉的動作在一百倍的慢速下,全程零點九四秒的動作,變成了九十四秒的慢動作,忠實記錄了全息視頻的監視器,將安泉的所有動作一一分解了。

  安泉推開門時,膝蓋已經跪倒在地了,忽然間由一米七九的身高變成了不足一米四,讓安泉獲得了更低的重心,而適漢的衝力讓安泉在房間裡前後一共滑行了接近一米。

  房間裡的五個人忽然發現部進來的人眼前高度居然不足一米四,其中的兩個條件反射地不顧一切開了槍,而其它三個人則本能地放代了槍口,可可惜已經沒有機會了。

  安泉左手的槍快速的移動了一下,手指連扣,三名反較快沒有開槍在調整槍身位置的人額頭中槍,瞬間的腦死亡他們全身僵硬,再也沒有一絲力氣把手中大口徑的左輪手槍的板機扣下去,就這麼軟倒在地上和沙發上。

  另外兩名反射性開槍的人手指關節剛剛恢復正常,開始調整好自己的姿態,其中的一名甚至已經半蹲著找到了掩體想要再次開槍攻擊,可惜同樣沒有機會了。左手開槍的安泉幾乎在同一時刻,右手揮出,一前一後兩道在一百倍慢鏡頭重放的情況下仍然看不清楚的白光從安泉手中飛出,閃電般掠過了兩人咽喉,消失在兩人的身體裡,另外的兩人,同樣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仔細看著全息視頻記錄的培明頓渾身輕顫,似乎到此刻才感受到了米蘭聖誕節前的寒冷,有著藝術家氣質卻並沒有太多戰鬥經驗的培明頓對那道白光卻似曾相識,稍稍回憶了之後,培明頓手中的酒杯脫手,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的響聲把處於發呆狀的培明頓和薩爾驚醒。

  「an……angle……!」培明頓的渾身正在發抖,聲音也抖動起來了,說道:「天……天使……那個男人,是半年前在法蘭克福屠殺了我一整個小隊的末日天使。」

  薩爾猛地站了起來,手中酒杯在緊張的心態下,玻璃杯腳折斷,「噹」的一聲掉落在地上,杯子裡的半杯雞尾酒灑落在潔白的大理石地板上,鮮血一般的雞尾酒迅速將大理石地板染紅。

  迅速拿起通話器,培明頓匆忙地下令:「所有大樓裡的人全部停止任務,外面負責狙擊的人分一半進去支援,全力狙殺那個保鏢。」

  通話器裡安靜了片刻,傳來子大樓外圍負責與龍盟接觸的分隊長的回答:「很抱歉,公爵,大樓內的兄弟沒有回音。」

  這時的米蘭夜空,忽然響起了尖銳的警笛聲,處於樓頂的薩爾,能清楚看到從六條大街外蜂擁而至的警車,從已經處於呆滯狀態的培明頓手中拿過通話器,薩爾用有些乾澀的聲音說道:「任務終止,所有人員按Z計劃撤退,不要留下痕跡。」通話器裡,同樣聽到了警笛聲的分隊長肯定地答道:「是,馬上執行!」

  「五分鐘,只有五分鐘,大樓裡的十四個身經百戰的戰士沒有任何人回話!」一向有貴族風範的培明頓委靡地坐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喃喃道:「從十五樓一直到十一樓,一共十四個戰士,我的上帝……」

  薩爾伯爵同樣沒有剛開始時自信的神情,枯坐在沙發上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乾澀的面部表情再也沒有二十分鐘前的紅光,原因只是正摟著飛凌在酒店裡快速下樓的安泉。解決了房間裡五名敵人安泉,站起身很快地將飛拉進房間,看到五個人倒在地上的飛凌異常冷靜,沒有任何異樣的動作和表情。

  迅速找到自己裝備的安泉打開箱子,先拿了五個彈夾放在口袋裡,拿出一件超薄的防彈背心遞給飛凌,說道:「穿在裡面。」然後再將一些小金屬珠和一些條狀物裝在另一個口袋裡,轉身來到兩名最後倒地的人身邊,伸手從他們的咽喉取出了一根長三厘米直徑兩毫米的針,針的後部扁平,針尾有一個直徑五毫米左右的圓球,稍加擦拭後放到了左手的手肘附近。

  等到安泉整理好身上的東西轉身時,飛凌已經將背心貼身穿好,被安泉揉捏過的胸部似乎大了一點,在背心的緊身束縛下,圓潤挺拔。安泉慢慢走到飛凌身邊幫飛把衣服整理好,手掌當然不可避免地再次碰觸到飛凌敏感的胸部。

  「安,吻我!」有安泉的幫忙,飛凌用手摟住安泉的脖子,任由安泉幫自己扣上衣服的鈕扣,命令道。

  安泉快速地幫飛凌整理好衣服,輕輕地在飛凌唇上蜻蜓點水般地接觸了一下,說道:「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只要下到十一樓,我們就安全了!」進房間已經超過一分半鍾了,對方說不定已經在樓道裡開著手機保險在等我們了,一定要快,安泉在心裡想著。

  看了一眼房間裡的幾具屍體,飛凌放棄了索吻的打算,順從地在安泉的摟抱下,離開了房間,向大樓中間的樓梯口走去。

  剛剛走到樓梯口,安泉左手槍就抬了起來,一聲輕微的聲響,一名手中端著托盤的服務生倒在了地上,額頭出現了一個彈孔!

  飛凌把臉埋在了安泉的胸前,不敢看從彈孔裡流出的白色腦漿和少量紅色血液,喃喃道:「他只是個服務生啊,安。」

  「他手裡有槍。」安泉右手摟著飛凌,在服務生身邊沒有任何表情地用腳撥開拖盤,露出服務生手裡的槍,說道:「現在這棟樓裡,應當沒有真正的服務生了。」

  忽然一轉身,將飛凌擋在了自己身後,左手的槍連續身擊,三名聽到服務生倒地聲音而出來查看的殺手同樣額頭中彈,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以每秒種三步的細碎步伐帶著飛凌從十五樓沿中間的樓梯直接往下去,每一層都要解決三到四名從側樓梯或者從房間裡出來的殺手,安泉以閃電般的速度清掃了十一樓到十五樓的所有敵人,從頭到尾甚至沒給這些技術比房間裡五人差了一個檔次的殺手開槍的機會。

  不到兩分鐘,安泉就帶著飛凌進了十一樓的一間客房,關上房間,安泉將一顆金屬球丟在套房的客廳中間,摟著飛凌進了這間比十五樓足足小了一倍的普通客房的臥室裡,讓飛凌坐在床上後,淡淡道:「基本安全了,我們在這裡等龍盟那邊的消息。」

  「龍盟?」看到安泉表情略微有些放鬆,飛凌問道:「龍盟是什麼?」

  「龍盟是一個組織,蔣婉盈蔣小姐就是那個組織負責保護你的人!」安泉仍然站著,客廳的金屬球沒有任何主變化,淡淡答道。

  「婉盈?她負責保護我?」飛凌好奇地問道。

  「等一會見到她的時候,你問她吧!」安泉注意力還停留在外面,對飛凌的話,沒有仔細回答。

  飛凌當然也並不在意這些,真正讓她在意的是安泉,很輕易地將這份好奇心丟掉,飛凌問道:「安,現在是不是安全了?」

  「暫時安全了,只要龍盟不是太笨,應當會把事情搞大讓警察甚至軍隊界入!」安泉聽著窗外由遠而近的警笛聲,答道。

  「那……」飛凌站了起來,從後面摟信安泉的腰,說道:「那你現在可不可以吻我……」

  安泉轉過身,將隨身電腦和手槍都放回到衣袋裡,雙手摟住飛凌纖細的腰肢,比他矮不了幾公分的飛凌正用深情的眼神注視著他的唇。

  微微一笑,安泉的唇印了下去,安心地品嚐起飛凌甜蜜的紅唇,剛剛才結束的槍戰似乎只是為了增加這個熱吻的刺激程度,而特別準備的實彈演習,雖然在演習過程當,安泉射殺了超過三十名殺手。

  飛凌閉上眼睛,開始專注地體會緊張過後的甜蜜親吻,對於早上剛剛結束了自己初吻的飛凌來說,親吻說是性愛的一切。

  而同一時間,身在上海的邵英齊正和水晚照一起看著從米蘭發回的現場報道:「……這是意大利近二十年來最大的恐怖活動,激烈的黑社會大火拚已經造成多名無辜的住客受傷,現場出動了超過三百名警察和全副武裝的軍人,才將火拚的雙主驅散。在伊莎貝爾大酒店的一五零三號房裡,有五名懷疑是恐怖分子的歐洲籍男子死亡,據酒店負責人稱,這間房間是明天將舉行巡迴演唱會的亞洲歌後飛凌小姐訂住的房間。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準確的消息證明飛凌小姐與匪徒有任何正面的接觸,敬請關注記者的後續報道……」

  「安……」邵英齊喃喃道:「你一定要平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