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茗學院 第三百二十一章

  等女僕退去後,我才從窗簾裡出來。

  令我意外的是,白婉茹並沒有追問毛衣的事情,連提都沒有提一下,以至於我都懷疑,她剛才並不是為我開脫,而是她最近真的去打掃過灰塵。

  經此一鬧,白婉茹也就不好在留我。不管她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起碼她嘴上已經表示相信我了,而且女僕們也生疑了,如果別墅裡再出現一個陌生男人,很有可能就會傳到白明軒的耳朵裡了。

  雖然離開白家對我而言不算難事,但白婉茹還是貼心的為我支開了所有女僕。

  當我溜出別墅,我還特意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沒有留下任何毛皮或者頭髮,畢竟這些東西只要落在白婉茹手裡,她就可以拿去提前做鑒定,那接下來的戲就全部不用演了。

  在確定我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後,我心中才算安定下來,今晚這些曲曲折折的波瀾,總算是階段性告一段落了,對於以後如何徹底俘獲白婉茹,依舊還是認重而道遠。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又隱隱感覺到,我似乎留下了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卻被我忽視掉了。

  我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更清醒些,然後仔細的把自己從潛入白家到離開這一路所有經歷都回憶了一遍,依舊沒有想出,究竟我身體留下了什麼東西,可能會落在白婉茹的手裡?

  難道是我多慮了?我一邊緩慢前行著,一邊思忖著。

  突然我看到遠處有個人興奮的向我揮著手,我朝自己左右看了看,確認身邊沒有任何人,我才疑惑的看著他。

  對方立刻點頭,朝著我小跑過來,快靠近我時候,他才慢慢放緩腳步,直至站到我的身邊。

  他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說道:「哈哈,咱們兄弟又見面了,沒想到我一來這,居然就碰見你了,咱們還真是有緣啊。」

  這傢伙長得倒也還算俊朗,只不過做為一個男人,臉上塗抹的脂粉未免有些太多了,即便是在晚上,也給人一種油光滿面的感覺,而且他的年齡視乎也不小,起碼也有三十好幾了,不然倒是有幾分做小白臉的潛質。

  不過我敢保證,我絕對不認識他,更談不上什麼兄弟之交,我今天還是第一次來這裡呢,看來他應該是認錯人了。

  本著盡量少引起麻煩的原則,我淡淡的說道:「我不認識你,我想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他悻悻的收回了手,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啊。」

  看來的確是一場誤會,我點點頭道:「嗯,沒關係。」

  我往前走了幾步,一回頭,卻看到他還步調一致的跟在我身後,而且這傢伙看到我回頭,立馬擠出了討好的笑容,配上他那一張油臉,看得我都一陣反胃。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這傢伙立馬把腰桿挺得筆直,彷彿在接受領導審閱一般。

  我眉頭微皺,確實從沒見過他,這傢伙是不是把我誤會成哪家的豪門公子哥了,特意跑來討好的。

  看到默不作聲的我,他有些著急,無奈的說道:「是我剛才太唐突了,不過咱們還是見過幾次面的,你再好好想想,肯定對我有點印象的。」

  我嚴肅的說道:「我當真不認識你,你應該是把我認成別人了。」

  這個傢伙突然咧開嘴笑了笑,帶著點自嘲的說道:「哈哈,是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這種小人物,哪裡能讓少爺您留心呢。」

  我都這樣說了,他居然還沒發現自己認錯人,話說這傢伙到底是把我當成什麼大人物了,看到我態度冷淡,從一開始的兄弟相稱,到現在連稱呼都換成了您。

  我乾脆懶得理他,快步往前走,想要甩掉他,可這傢伙就像塊狗皮膏藥般死死黏在我身後。

  我只好再次回過頭,他這麼熱心的拿熱臉貼冷屁股,估計不只是單純的討好,應該有事相求,先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吧。

  我不冷不熱的問道:「好吧,那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看到我駐足,這傢伙喜上眉頭,趕緊說道:「少爺,我再自我介紹下啊,我叫肖元德,之前在酒會上和您見過的,我們聊得很愉快,您當時喝了一點酒,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和我稱兄道弟,我們還一起點評酒會上的那些美女,不知道您還有印象不?當然您不記得了也沒事,畢竟您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這種小人物也很正常……」

  「夠了!」我打斷他的絮絮叨叨,說道:「你叫肖元德,我已經知道了,接下來說重點,不要浪費時間。」

  肖元德這才收起笑臉,說道:「是這樣,我是公司的公關部經理。」

  「等等。」我再次打斷他的話,問道:「什麼公司?」

  肖元德一臉疑惑,說道:「當然是咱們公司啊。」

  我輕點頭道:「嗯,然後呢?」

  肖元德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我最近在工作上犯了點錯,所以被公司開除了,本來想來找董事長求求情,看在我這麼多年為公司,沒有苦勞也有功勞的份上,就放過我這一次。可是我在您家門口轉悠了很久,都沒有勇氣進門,這不看到少爺你了,就趕緊腆著臉過來,想要少爺您幫我美言幾句。」

  看來他是把我誤會成了某家公司的少爺,而且他本人就在這家公司供職,現在被開除了,想要我為他求情。

  不過可惜,我並不是他認識的少爺,我也幫不了他,我面無表情的說道:「知道了,你走吧,我幫不了你。」

  這趟渾水對我也沒有任何好處,我說完就準備轉身離開。

  肖元德猶豫了一下,他居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說道:「少爺,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沒有了工作啊,再說,我犯這個錯,也和少爺您有關啊,您可不能管我啊。」

  看來裡面的水還挺深,以我的判斷,能讓一個中年男人這樣不顧自尊,他將要失去的恐怕不止一份工作。不過反正我又不是他口中的少爺,就算有再大的火,也燒不到我身上。

  我繼續往前走,卻被肖元德一把扯著我的褲腳,死死拽著不讓我走,他一邊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一邊不停的懇求著。

  這下我是真的後悔搭理這個瘋子,無緣無故就惹得一身騷,我一腳踹開肖元德,冰冷的說道:「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根本不是你口中的少爺,就算我想幫你,也無能無力,我一開始就說你認錯人了,你偏偏一直不信。」

  肖元德頓時把我的大腿抱得更緊了,說道:「少爺,就算您不想管我,您也不能找這麼低級的借口啊。」

  這個傢伙怎麼回事,我的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他怎麼還不認為自己認錯人了,就還鐵了心認定我是他的少爺呢。

  按理來說,他都見過他口中的少爺,兩人似乎還有點勾當,沒有理由會認錯人啊。

  我無語的說道:「我就是來這裡做客的,我這都打算走了,結果被你攔下來了。」

  肖元德終於鬆開了我的大腿,我心中一鬆,以為他總算發現自己認錯人了。

  可沒想到肖元德眼中閃過一抹恨意,他咬牙說道:「白依山,你這麼狠心,你就算要糊弄我,也用好一點的伎倆啊。我告訴你,一旦真的東窗事發,那就別怪我把你也供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