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隱 第二十四集 第四章 針鋒相對

  一夜之間北地突然變得異常寒冷,從北方吹來的寒風夾雜著一些細小的雪花。

  地面因為寒流的關係已經凍得像鐵一樣硬,馬蹄踩在堅硬地面上發出 的聲音異常清脆。

  一支馬隊正沿著大道而行,人不多,也就兩百出頭,隊伍散得很開。

  騎馬的人全都穿得很隨意,有些人一身皮甲,還有一些人穿著鎖鏈甲,他們的頭盔也很簡陋,就像用鐵圈箍在一起做成,有些頭盔上還安著彎而尖銳的牛角。

  任何看到這對尖銳牛角的人都會感到戰慄,那正是蠻族的標誌。

  蠻族的突襲一向都是這樣,他們不喜歡大隊人馬同時行動,因為人數多了會影響靈活性,畢竟一千人的軍隊肯定沒有一百人的軍隊反應快。

  他們進攻一個地方,總是會把隊伍拆散成一支支百人規模的戰隊,像餓狼一樣撲向目標。

  因為分成小隊,所以接戰的時間總有先後,後面的隊伍會按照戰局的變化,自已尋找切入的方向。所以蠻族打仗根本沒有固定的戰陣可言,也就沒有特定的應對方法。除了建造許多要塞和城堡,用堅固的城牆阻擋他們的進攻,就只有術赤兀魯思人的輕騎兵團是他們剋星。

  這支馬隊只能算中等規模,但是整支隊伍卻拉開有一公里長,因為前面的馬和後面的馬相隔著七、八的距離。

  突然,最前面的戰馬同時倒在地上,戰馬痛苦的嘶鳴掩沒了馬蹄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大道上多了一根根掛著血珠的纖細鐵絲,對於狂奔的戰馬來說,它們就如同鋒利的刀刃。

  當初塞巴斯蒂安的軍隊遭遇過同樣的伏擊、同樣的陷阱陣,這讓塞巴斯蒂安的軍隊損失慘重,但是這一次的效果差得多,只有最前面的二十幾個人從馬上摔了下來,後面的人全都及時勒住戰馬。

  那些蠻族騎兵的反應很快,他們沒有一點猶豫,立刻從戰馬上跳下來,他們的戰馬也訓練有素,飛快地朝著戰邊逃去。

  還沒等他們做好準備,路旁就冒出來一排排人影,隨之而來的是如急雨一般的箭矢。

  這些箭矢的速度很快,發射它們的不是弓,而是特製的重弩,需要用絞盤才能崩緊的重弩,箭矢也是特製,兩尺長,拇指粗細,一射出去立刻散開變成數十支麥桿粗細的寸長小矢。

  雖然細小,但是這些小箭矢的份量不輕,是用硬木所製,箭頭佔據了三分之一的長度,頂端尖銳如針,尾巴上沒有箭羽,只是被削扁了,以便保持平衡。

  弓弦聲、箭矢破空聲接連響起,緊隨其後的是箭矢射中盾牌的咄咄聲和釘入人肉裡的噗噗聲。

  因為箭頭很尖,也因為箭矢雖小份量卻不輕,所以射中盾牌的箭矢全都深深釘在那上面,箭頭從盾牌的另外一邊鑽了出來。射在身上就更可怕了,直接鑽進肉裡,連尾巴都找不著。

  大道上頓時響起一陣痛苦的嚎叫聲。

  蠻族天性剽悍,每一個蠻族都是最好的士兵,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實力也遠遠超過普通人。大部分蠻族也只是稍微厲害一些的普通人,如果手持彎刀和長矛面對面交手,他們可以抗衡三、四個夏馬恩士兵,可以戰勝六、七個民兵,可以殺死一大群農夫,但是當他們遇到一群手持重弩的人,他們也只是靶子。

  兩百多名蠻族騎兵一大半倒在地上,有的人痛苦掙扎著,不過更多人已經奄奄一息,此刻仍舊能夠站著的人全都不是普通人物。

  路旁草叢裡的那些伏擊者射了一箭之後,立刻又縮了回去,他們全都是普通的農夫,最近這段日子剛剛接受訓練,他們只有一擊之力。

  這些農夫所用的重弩威力驚人,簡直就是小號的弩炮,連上弦的方式也和弩炮一樣,需要絞盤幫忙,所以他們只有一次發射機會。

  不過這已經夠了,剩下的那些敵人根本用不著他們對付。

  十幾條人影從路旁飛掠而出。

  人影如風似電,而且看上去異常模糊,她們身後全都拖出很長的殘影,前後左右也都是虛影。

  這一套全都是尼斯玩熟的,已經被證明絕對有效,所以他傳授給女神戰士。

  突然破空聲再一次響起,這一次的聲音更加尖銳刺耳。

  那些仍舊能夠站著的蠻族戰士憑著直覺舉起手中的圓盾,他們的盾牌都是用鐵打的,剛才那密集的箭雨無法穿透這種盾牌。

  急速飛來的暗器再一次被格擋下來,是一片片三角形的薄鐵,怪不得破空之聲那樣尖銳刺耳。

  這些暗器確實被格擋下來,但是下一瞬間它們全都爆炸開來,化作四處飛射的火花。

  雷珠的爆炸威力很強,再加上女神戰士附著其上的閃電更增加了它的威力,小圓盾直接被炸裂開來。

  下一波攻擊轉瞬就到,失去了盾牌,那些蠻族戰士只能靠血肉之軀承受爆

  炸的威力,在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中,他們被炸得粉身碎骨。

  〔走,快走。〕一個女神戰士大聲命令著。

  這個命令針對的是那些手持重弩的民兵,他們在幾個月前還只是農夫,訓練也是在工作的閒暇抽空進行,所以除了訓練使用重弩,就只有學習如何伏擊和撤退。

  顯然訓練的效果不錯,那些民兵一聽到命令立刻背起重弩就走,行進間也算得上井然有序。

  翻過一座土丘,早有幾十加爬犁等候在那裡,這些爬犁和之前前往德莫麗救那  些特裡同人所用的爬犁一模一樣,都是又細又長沒有坐的地方,人只能踩在滑桿上握著中間的扶攔。

  這東西簡陋到極點又非常實用,最妙是上下非常方便,那些民兵很快就都上了爬犁。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又傳來馬蹄聲,不過這一次馬蹄聲從不同的方向傳來。

  蠻族軍隊的特徵就是反應迅速,一旦其中一支小隊受到襲擊,附近的小隊很快就會趕過來,從背後或者側翼攻擊伏擊者。

  所以想要伏擊蠻族軍隊絕對是一件很冒險的事。

  那些爬犁並沒有走大道,而是順著山間的小路跑下去,退路全都事先勘測過,所以一路上暢通無阻。

  爬犁的速度不慢,因為底下的滑橇是特製的,用最硬的樺木削成,還鑲嵌了木滾珠,前面拉的馬也都是最精壯的戰馬,所以一跑起來,後面的馬蹄聲再也沒有拉近過。

  那些民兵本來心中頗為忐忑,不進看到身後的追兵沒有拉近距離,他們的心放了下來。

  兩邊一追一逃,片刻的工夫就追出三公里左右。

  突然,又是一陣鋼絲崩緊的聲音響起,在那些緊追不捨的蠻族騎兵腳下,一根根纖細的鋼絲從地裡冒了出來,它們原本鬆鬆垮垮地埋在地表底下,現在被兩邊的人拽緊了,凌空懸在離地面一米的地方。

  這一次長達數百米的絆索陣出現在騎兵隊的中間,那支追兵一下子被分割成三批人馬。

  和剛才一樣,大路上的一側冒出許多人影,緊接著一篷箭雨朝著蠻族騎兵射去,同樣的一幕再次重演……

  遠處的一座山上,尼斯和一群女人站在一起,這群女人裡有艾米麗、西爾維婭、貝莉蒂和莎莎。

  貝莉蒂負責指揮那些民兵,莎莎則要協調女神戰士們的行動。

  此刻五國的軍隊在法科蘭德爾集結,南面一場決定勝負的大戰即將到來,所以尼斯沒辦法抽調太多的人,他的手底下真正可堪一用的也就只有一百名裝備魔甲的女神戰士。

  「第七號、第九號位置已經接敵,第三號位置發現敵人蹤跡,第四號位置即將接戰……」艾米麗不停報告著前線的情況。

  『啟示錄』在艾米麗的手裡才真正稱得上物盡其用。

  此刻的艾米麗彷彿從高空中俯視大地,底下一切盡收眼底,整個戰場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讓十一號、十三號、十七號位置做好準備,三號位置一旦結束戰鬥就撤往十一號位置,四號位置一旦結束戰鬥就撤往十三號位置……」尼斯根據艾米麗的報告,不停做著調整,此刻他的眼睛緊盯著地圖,地圖上畫滿紅色的標記,有些是點,有些是線,每一個點就代表一個伏擊陣,那些線是事先勘察好的退路。

  自從尼斯知道蠻族和法羅迪家族已經達成協議,他就琢磨著怎麼對付這些北方的鄰居。

  尼斯不是沒想過深溝高壘,那招確實能用,可惜他需要保住的並不是沃福德鎮,這座小鎮就算被打爛了,他也不會感到可惜,甚至他們已經佔領下的那些地盤都被打爛了,他也不會在乎,他需要的是法科蘭德爾的戰局不受影響。

  如果採用深溝高壘的戰法,那位蠻王完全可以放棄這裡直接南下,所以他要採取更積極一些的戰法。

  沒有現成的戰法,如果有的話,在過去的一千年裡肯定早就有人用了,所以尼斯必須創造出一套全新的戰法。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最後是黑沼澤那些漆黑的爛泥給了尼斯靈感,他現在擺下的這個戰陣就叫沼澤陣。

  這裡方圓六十公里遍佈著陷阱和埋伏,每一處地方都只有一擊之力,卻足以把蠻族的一支隊伍徹底吞沒。蠻族如果追擊的話,就會被引到另外一個伏擊點。

  這招如果用來對付五國大軍的話,頂多造成一些類似的撓癢傷害,但是用來對付蠻族卻極為合適,誰讓他們喜歡分散作戰?

  地上、樹上、草叢裡插著許多麥桿粗細的小箭矢,同樣這些東西也深深紮在騎兵身上。

  一群蠻族部落首領全都拿著這樣的東西,他們的臉色異常陰沉。

  「已經有多少小隊失去聯繫?」索拉爾德輕聲問道。

  「十六支,大多是去追那些伏擊者了。旁邊的蠻族勇士小聲報告著。」

  一聽到已經損失十六支隊伍,那些部落首領頓時交頭接耳起來,這個數字絕對超出他們的預料。

  一支小隊少說有百來人,十六支就是一、兩千人,還沒有開戰就已經損失這麼多人,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那個傢伙很難纏啊!」索拉爾德摸了摸滿臉的鬍子。

  「何止是難纏。」旁邊一個部落首嘟囔了一聲,失蹤的十二支隊伍裡有三支是他的人馬。

  蠻族部落大的約七、八萬人,小的可能只有幾千人,這樣的小部落去除老弱婦孺,能夠拉出來的士兵頂多一、兩千人,這三支小隊就有三、四百人,對小部落來說已經是傷筋動骨了。

  「怎麼辦?難道要繞個圈子?」另外一個部落首領喃喃自語著。

  「誰又能說得清其他地方有沒有這樣的陷阱?」一個部落首領楊了楊下巴,朝著橫在大道之上的那些纖細鐵絲示意一下。

  這樣的陷阱太容易佈置了,只要三五個人背上一捆鐵絲,半個小時就可以佈置一處類似的埋伏陣。

  「實在不行的話可以從旁邊的國家繞過去,我不相信那些國王會不給我們面子。」說這話的是一位勇士。

  這話確實有道理,但是那些部落首領卻都閉口不言。

  借路確實容易,但是不把背後掃除乾淨,一旦他們在夏馬恩的戰事不順利,想退回來都難,一個不好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或許我們應該集中兵力。」終於有人提出這個辦法。

  「問題是由誰來打前鋒?前方這片區域恐怕全都是埋伏,而且敵人的攻擊太陰毒了,探路的人必須有死的準備。」一個部落首領提出最為敏感的問題。

  部落首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遠比南面各國的領主現實得多。

  蠻族的地位來自於實力,一人部落如果人多,超階強者的數量多,地盤肯定就大,一旦部落的實力受損嚴重,那麼原來擁有的一切都將失去。

  「抓鬮吧,大家各安天命。」索拉爾德乾脆把一切都交給命運安排。

  蠻族的王雖然沒有南部各國國王那樣的權柄,但是這點威信還是有的,他的話一出,其他人頓時不再開口。

  索拉爾德抓起裝水的皮囊撕掉皮囊的嘴,把裡面的水全都倒在地上,然後隨手抓了一把石子,這些石子有黑有白,把石子扔進皮囊裡,他一邊晃著皮囊,一邊說道:「大家看到了,黑的多,白的少,誰摸到白色的石子就負責在前面開路。」

  部落首領們面面相覷,最後一個上了年紀的部落首領走了過來,他把手伸進皮囊,過了片刻又取了出來,攤開手,只見一顆黑色的石子在他的掌心裡。

  那個部落首領哈哈大笑著把石子一拋。

  有了第一個人,自然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人跟著做,很顯然一開始的幾位運氣都不錯,一直到第六個人才看到白色的石子。

  索拉爾德自始自終都繃著臉,但是心底卻在冷笑。

  如果這個皮囊放在地上,那真的是各安天命了,但是此刻皮袋在他的手裡,他想讓誰拿到白色石子,那個人肯定就會拿到白色石子,而抽到白色石子的全都是他打算對付的部落。

  在後方那座土丘上,尼斯正仔細地看著地圖,女神戰士、布萊克和他的兩位師兄全都聚集在他的身旁。

  「我們的敵人已經嘗到苦頭,他們肯定會改變戰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們會派很多斥候分散開來,把沿路需要經過的地方細細搜索一遍。」尼斯既然能夠想到這種全新的戰法,當然也能夠想到破解的辦法。

  「你打算怎麼做?」哈爾曼問道。

  「我不喜歡被動挨打,所以我打算進攻。」尼斯並不擔心這個傢伙會和對面的人聯絡,有艾米麗在,他根本不擔心會有告密者。

  「你擺下這個奇怪的戰陣,佈置這麼多全套,原來就是為了讓他們停下來。」哈爾曼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本人就是蠻族,自然知道蠻族可怕的地方,蠻族最強悍的一點就是靈活機動,他們如風一般襲掠又如風一般退去,讓人捉不著摸不到。當年南方各國沒少吃苦頭,連教廷對這招也沒有絲毫辦法,但是現在對面那群人卻不得不停下來,一旦風停了下來,也就不在是風了。

  「晚上動手?」哈爾曼完全能夠猜到尼斯的心思:「你怎麼保證不驚動他們?」

  夜襲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蠻族最擅長的本事裡就有夜襲,他們自然也擅長應對夜襲。

  蠻族在入夜之後都會分開駐紮,而且營地分的很開,更有大量暗哨,除此之外還有一手絕活,蠻族裡有很多人聽覺異常敏銳,他們會躺在一種特製的皮墊上面,耳朵緊貼著皮墊,方圓一、兩公里內的腳步聲都會傳進他們的耳朵裡,一旦靠近就會被他們發現。

  「我對北面各族還是有點瞭解。」尼斯顯得異常神秘,他既然制訂了這個計劃,肯定已經想好一切。

  「我們也要去嗎?」哈爾曼問道。

  「是的,這次行動非常危險,所以要你們兩位隨時救援……你們只需要救人。」尼斯特意多說了一句,他不想這兩個僱傭兵難做。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此刻天還亮著,不過已然是日落黃昏,在北地一到秋天,太陽很早就會落山。

  「準備開飯吧。」尼斯拍了拍手。

  艾米麗和貝莉蒂立刻站了起來,貝莉蒂是這裡的管事,準備食物是她的工作,艾米麗則是尼斯的徒弟,服侍師父是徒弟的職責,當然她順便也是監視那些廚子。

  過了片刻,兩個人回來了,她們身後跟著一群女人,她們的手裡拎著盒子。

  盒子是用樺木皮做的,算不上稀奇,但是製作得卻很精美,選用的樺木皮精心挑選過,有著漂亮的花紋,頂蓋嚴絲合縫。

  艾米麗拿了一個盒子交給尼斯,然後自己拿了個一個坐在尼斯身旁,她可不會管別人。

  「怪不得你會發財。」哈爾曼結果一個盒子沒有急著打開,而是顛來倒去看著。

  之前哈爾曼被布萊克帶著在沃福德鎮轉了一圈,已經看過這裡的繁華。像他這樣的人不可能和普通蠻族一樣見識低淺,他去過很多大城,甚至到過教皇國見識那裡的恢弘和氣派,所以沃福德鎮給他的感覺只能說不錯,但是此刻手裡拿著這個精緻的飯盒,他第一次感覺這個地方確實潛力不凡。

  在南方那些大城市,他看過更精美的用具,但是那些用具大多是富裕人家的擺設,對於窮人來說,一個印花的錫壺已經是不錯的用具了。

  這些樺木盒子明顯是準備賣給窮人的東西,就算是在最大最繁華的城市裡,這個等級的商品全都很粗糙很簡陋,沒人會在這上面花心思。

  「只是花點心思罷了,既然都已經做了,為什麼不做得好一些?」尼斯笑著解釋道。

  哈爾曼咂著嘴,他品味著這句話,過了好一會兒,他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很有道理。」

  「如果讓我選的話,我以後肯定都買他的東西。」旁邊的哈頓也拿著飯盒顛來倒去看著。

  「我濡染為伊比利斯的那些商人感到悲哀,他們有了一個強大的對手。」哈爾曼不負責任地品評著,這多少有點挑撥的味道。

  不過尼斯沒有在意,他對於伊比利斯商人的德行早有所聞,和南方的同行比起來,伊比利斯的商人有些不思進取,他們的心思全都放在如何從蠻族那裡壓搾更多的好處,根本沒有想過用更好的商品謀取利潤。說他們是商人,還不如說他們是騙子。

  「至少在最近的幾十年裡,我們和伊比利斯的商人之間不會有太大的競爭。」尼斯乾脆堵住哈爾曼的話

  「我明白你的意思。」哈爾曼不再多嘴。

  五峰鎮和沃福德鎮都是玫瑰十字團的產業,他們主要的生意對像除了周邊那些領主,就要數北方的各個部落,所以他們的利益原本就和伊比利斯隊裡。尼斯活著一天,兩邊的關係就可以維持一天,等到他死了,兩邊肯定會發生利益糾葛、

  這只要看格薩聯盟裡的勢力分佈就可以明白這一點。

  和任何一個組織一樣,格薩聯盟也不是鐵板一塊,裡面也有利益的紛爭,格薩聯盟控制的範圍很大,比南方四大聯盟加起來還要大上十倍不止,整個大陸西部沿海、北部地區、還有北海上的諸多島嶼,全都是格薩聯盟的勢力範圍,但是這個聯盟裡各個勢力並不是均勻分佈,在整個北地,伊比利斯的影響力無與倫比,旁邊根本就沒有能夠與之抗衡的勢力,就算有這樣的勢力冒出來,最後要不併入伊比利斯,要不就此消亡,這就和大樹邊沒有小草是同樣的道理。

  尼斯幾次前往伊比利斯,感覺越來越壓抑,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伊比利斯人看到他和玫瑰十字團的潛力,所以有意無意地加緊對他的控制,而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被別人控制。

  哈頓和哈爾曼不再說話,各自打開盒蓋,飯盒裡的食物非常豐盛,底下是兩片厚厚的牛肉,三分熟,還冒著血水和油脂,上面覆蓋著兩片麵包,它們已經吸飽了醬汁,看上去美味可口,旁邊是一堆蔬菜,現在是秋季,蔬菜雖然不算稀罕,卻已經越來越少了。

  「東西很豐盛,這是因為我們而專門準備的,還是平常都這樣?」哈頓在一旁問道。

  「只要我在的時候,吃的東西都不錯。」尼斯說道:「之前一個多月裡,我整天只能用生魚片果腹,那時候我就發誓,回來後我一定要好好安慰一下自己的胃。」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雖然尼斯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知道那一個多月裡他幹了些什麼。

  「如果索拉爾德沒有幹出這件蠢事的話,他會發現和我合作是一件多麼愉快的事,因為我已經有了下一步合作計劃。」尼斯用木頭叉子叉起一塊牛肉:「牛肉在我們這裡是有錢人吃的東西,但是在北方各個部落裡確是主食。並不是因為你們有錢,而是因為南部各國的人擅長種植,而北方各個部落的人擅長放牧。」

  「你原本打算從索拉爾德手裡買牛羊?」還沒等哈頓開口,哈爾曼一臉古怪地搶著問道。

  換成其他人提到這件事,哈爾曼肯定不會在意。

  一頭牛差不多有一噸重,如果想拉到南方去賣,運輸費用可不得了,如果趕著牛過去的話,一路上免不了少點肉,如果再死上幾頭牛,損失就大了。

  「不,我不是從他的手裡買牛羊,而是合作,他手裡有最上等的牛肉,我手裡有香料,我還可以找來最好的廚師和製作臘肉、火腿的工人,這會是一筆很不錯的買賣。」尼斯說道。

  哈頓和哈爾曼互相對望一眼,兩個人眼中都放射出異樣的光彩。

  他們不知道這個生意的利潤有多少,但是他們聽說過尼斯的名聲,和他合作的人全都能夠賺的盆滿缽滿。

  「北方有很多部落,並不一定要和索拉爾德合作。」哈爾曼說道。

  「但是羅格斯菲爾德城離這裡最近,索拉爾德是離我們最近的一位王,周圍的部落都聽他的。」尼斯說道,他現在鄧澤華哈爾曼的答覆。

  尼斯本人沒有看出哈爾曼的異常,這個傢伙確實很像一個整天在刀尖上跳舞的傭兵,但是艾米麗卻告訴他這個人的身份不簡單,他也是一位王,一位更北方的王。

  蠻族的王和這邊的國王不一樣,只要底下各個部落首領願意,完全可以奉另外一位王維他們的王,這樣做是為了避免內鬥。

  在北方,嚴苛的環境讓任何東西都顯得寶貴,更別說王的位置,所以王的位置出現空缺,很可能引發異常血腥的內戰,結果就是所有的部落全都損失慘重。

  想要避免這樣的慘劇發生,各個部落常常會從周邊找一位王做他們的新王。換成是南方各國,這就意味著兩個國家合併,但是在蠻族的地盤,一切都可以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現在這個敏感的時刻,索拉爾德死氣纏繞,另一位蠻王隱瞞身份來到這個危險的地方,尼斯絕對不相信裡面沒其他原因。

  入夜,天氣顯得異常寒冷,一陣寒風吹過,放哨的人瑟瑟發抖。

  這個夜晚並不寧靜,到處可以聽到馬匹打噴嚏的聲音,還有一些輕細的說話聲。

  蠻族不同於南邊那些國家,軍隊的紀律沒有那麼強,換成夏馬恩的軍營裡,一到晚上,不用放哨的人全都必須回到營帳裡,十點之後絕對要睡覺,誰如果敢發出聲音,肯定會被巡邏隊拉出去抽鞭子,根本不可能這樣喧鬧。

  突然,一陣輕細的馬蹄聲遠遠傳來。

  哨兵們打起了精神,不過他們並沒顯得太緊張,那頂多只有五、六匹馬,可能是有人來傳達命令。

  哨兵的暮光掃過幾個幽暗的角落,那裡才是真正的崗哨,他們只是表面上的幌子,讓他們感到安心的是,那些暗哨並沒有發出警報。

  馬蹄聲越來越近。

  一個哨兵舉起火把,他懶洋洋地朝著那邊喊道:「什麼人?幹什麼的?別再往這邊來了,要不然我會立刻放箭。」

  這是例行性的詢問,可惜這一次對面的反應完全不同,之間那幾匹馬繼續衝來。

  哨兵立刻知道不妙,他迅速拉開弓弦,不過他沒有朝著對面射箭,而是把箭射向天空。

  一針尖銳的哨聲穿天而起,那是報警的響箭。

  可惜他的動作還是慢了。

  一陣箭雨從空中落了下來,緊隨其後落下的是一片片模糊的暗影。

  這些暗影一落到地上,立刻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突然所有的暗影都四散逃開,一大團暗紅色的火雲壓了下來,火雲籠罩之處不管是營帳還是樹林全都被點著了,裡面的人和戰馬渾身冒火拚命往外衝,不過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沒那個運氣衝出來,這片火雲看上去暗淡,溫度卻高得已婚尋常。

  慘叫聲、呼喊聲頓時掩沒爆炸的聲音,火光中到處是慌亂的人影。

  遭遇襲擊的並不是只有這座營地,在遠處,隱約可以看到另外幾處火光。

  這一次尼斯出動了他手底下所有的女神戰士,因為突襲的機會只有這麼一次,有些東西一旦暴露了,對方立刻會想到對策。

  一團接著一團火雲落下,為了盡可能擴大戰果,女神戰士們非常奢侈地將一張接著一張的卷軸撕開。

  突然,火光中一道黑影衝了出來,緊接著刺眼的劍光然火光顯得暗淡,那是一個蠻族勇士,此人的劍光彷彿能夠撕裂一切,他的目標是一片模糊的暗影。

  眼看著一個女神戰士就要被斬殺當場,突然一道光芒疾射而至,這道光芒沒有劍光刺眼,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更加無可抵擋。

  從火光中衝出來的蠻族勇士只能保命再說,他回劍格擋,只聽一聲輕響,劍光和箭光交擊在一起,爆發出一連串火星。

  在遠處的一處陰暗中,哈爾曼身形一轉迅速換了個地方,只是這片刻的工夫,他已經救了六個人,不過他只救人,沒殺半個人。

  哈爾曼一邊盡著自己的職責,一邊也觀察那些女神戰士,對於這些女人鬼魅一般的速度,他也感覺心底發寒。

  以他的眼光當然看得出來那些女人並沒有完全掌握這種速度,轉折之間顯得有些生硬,要不然即便是他也會感到難以對付。

  哈爾曼案子慶幸他和他的族人不是這些女神戰士的敵人,要不然有這麼一群仇家,絕對會讓他寢食難安。

  眼看一座營地徹底被大火吞沒,突然夜空中一陣尖銳的哨聲劃破天際。

  那是撤退的信號。

  和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只見一道道模糊的暗影閃入四周的黑暗中,眨眼間就和夜色融為一體。

  哈爾曼看到這邊已經沒他的事,迅速地將弓背在身後,他也飛身竄入了夜色中。

  和那些女神戰士比起來,他的速度慢的多,哪怕他是超階強者也不行,速度從來都不是他的強項。

  好在會合地點並不遠,朝著南面跑了五、六公里,他迅速拐進一處山坳之中。

  其他人早已經在那裡等候。

  尼斯也在人群當中,他負責接應其中的一路人馬。

  這次他們總共選擇九個部落作為目標,裡面有強有弱,最強的一個部落擁有三圍超階強者坐鎮,他可不希望女神戰士受到什麼損失。

  尼斯、艾米麗、布萊克、哈頓和哈爾曼總共五個人,分別對付最強悍的五個部落,另外四個就只有看女神戰士們的運氣了。

  打仗不可能不死人,就算佈置的再周密,上了戰場之後免不了會有意外,所以此刻地上躺著十幾個女神戰士,其中六個已經死了,另外幾個人剛剛被尼斯用卷軸救回來。

  「把死者和傷者全都帶上,索拉爾德的人肯定很快就會來這裡,沒必要和他們硬碰硬。」尼斯抱起了一個女神戰士,這個女人和他有過肌膚之親。

  雖然早知道這種事在所難免,尼斯的心裡仍舊不怎麼好受。

  沒人會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女神戰士們紛紛鑽進樹林。

  樹林裡安靜地趴著許多寒霜鏟蟲,尼斯敢夜襲蠻族的營地和手上有這些魔蟲有關。

  如果騎馬的話,就算用東西包裹住馬蹄,就算用魔法隔絕四周,幾百匹馬狂奔的動靜也足以驚動那些耳朵異常敏銳的蠻族斥候。

  這些魔蟲就沒那麼大的動靜,它們即便以最快的速度奔跑,也只會發出沙沙的輕響,和拿著掃帚掃地差不多,這種震動比普通人的腳步還輕。

  別說隔著幾公里,就算隔著幾十米也不容易聽清楚。

  讓所有人都上了這些蟲子,尼斯走在最前面,他沿著一條蜿蜒的小路往南而去。這些寒霜鏟蟲的背上早已經安裝了有靠背的坐墊,所以頗為穩當,而且速度絕對不慢。

  此刻,他們身後仍舊能夠聽到隱隱約約的呼喊聲。

  隆隆的馬蹄聲響徹夜空,大隊人馬在火把的照耀下,朝著那幾座遭到襲擊的營地飛馳而去。

  離得老遠索拉爾德就跳下馬來,因為他看到路邊全都是傷員,神官正滿頭大汗試圖讓這些人的傷勢不至於惡化。

  蠻族同樣也有擅長治療術的神官,不過這類神官的數量不多。

  在北方神系裡和治療有關的全是女神,地位不算很高。在神系裡地位等同於實力,同樣也等於神官的數量,所以蠻族的神官無論從實力上來說、還是從人數上來說,都不能和教會的牧師比。

  只看了那些傷員的傷勢一眼,索拉爾德就轉過頭去,他知道這些人已經沒救了。

  他們身上全都是大面積的燒傷,裸露在外面的皮膚滿是疤痕和燎泡。

  這怎麼治?此刻給他們一刀才是最仁慈的做法。

  「敵人怎麼靠近這些營地?難道哨兵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察覺?」這位蠻王問起這些的時候,心底多少有些發寒。他不知道對方如果選上他的營地,他能不能躲過這樣的夜襲?

  「有幾個哨兵活了下來,他們說攻擊是從天上來的。」旁邊一位蠻族勇士連忙報告道。

  「天上?難道是滑翔翼?」索拉爾德立刻想到這種可能。女神戰士駕馭閃電、寒冰和火焰的能力一半來自信仰,另外一半和魔法有些類似,她們不能施展魔法,但是可以運用魔導器。

  唯一的問題就是女神戰士可以讓滑翔翼飄起來,但是沒辦法讓滑翔翼隨意飛行,因為需要控制風元素。

  「哨兵還聽到了馬蹄聲,他們以為是傳令的人。」那個蠻族勇士補充道。

  「告訴各個營地,讓他們在兩百米外加一道崗哨,並讓他們注意任何動靜。」索爾拉德立刻命令道。

  許多奇襲的戰例之所以能夠成功,只是因為以前沒人這麼幹過,一旦被人知道其中的奧妙,破解起來其實很容易。

  突然他停了下來,因為一群人迎面而來,為首的是一個上來年紀的人,此人身上沒傷,但是灰頭土臉,看上去非常狼狽。

  「特斯亞,情況怎麼樣?損失有多少?」索爾拉德連忙問道。這一次他是真的關切,對面那個人絕對不是他想借尼斯除掉的人物。

  「別提了,我的孩子們全完了。」老人的心中充滿悲慼。

  白天遭遇伏擊的那幾個部落頂多只是傷筋動骨,他就不同了,整個部落的中堅力量幾乎被連根拔除,現在只剩下幾個勇士撐場面,他的部落能不能延續下去都是一個問題。

  索爾拉德也替老頭難過,他不是沒感情的人。

  此刻火光已經漸漸被撲滅,被大火燒過的地方全都變成一片焦土,暗紅色的火頭仍舊一閃一閃的。

  突然遠處一陣馬蹄聲響,這一次的馬蹄聲異常的嘈雜。

  「其他人也都來了。」索拉爾德身邊那個勇士輕聲報告道。

  來的人正是那些部落首領,他們知道索拉爾德來了這裡,立刻聚攏在一起趕了過來。

  這些人同樣也看到兩旁淒慘的景象,他們的心情比索拉爾德更加糟糕。

  索拉爾德的營地被圍攏在正中央,相對要安全得多,他們的營地和這些營地差不多,也都四下分散,這一次只能說他們運氣比較好,遭到攻擊的是這片區域,厄運沒有落到他們頭上,但是誰知道下一次有沒有這樣幸運?

  在來的路上,這些部落首領就已經商量過了。

  出兵之前,他們確實被索拉爾德那番煽動的話弄得心癢,熱血沖昏頭腦,但是白天的挫折讓這些部落首領清醒過來。

  那群南方人不容易對付,他們有錢,非常有錢,甚至比國王都有錢,所以他們打仗可以肆無忌憚用錢砸,打一座屁大的小鎮也擺了幾十座火雷軌硬轟,現在那群南方人為了保住自己的領地,肯定會更加拚命往裡面砸錢。

  一想到這些,他們的心裡一片冰涼。還沒靠近對方的領地,仗已經打得這麼難看,等到進入對方領地之後,還不知道有什麼東西等著他們?誰敢肯定害你不會有幾百座火雷軌?

  「索爾拉德,這場仗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一個原本就和蠻王不怎麼對頭的部落首領走上前來說道,來的路上他被推選為大家的代表。

  「希金斯,你有什麼話要說,難道你想讓所有的犧牲白費嗎?」索爾拉德板著臉質問道。

  「別給我來這套,我們現在才明白過來,攻打夏馬恩這麼大的一件事,你居然事先沒有和我們商量過,動手之前才召集我們來議事,也怪我們定力不夠,被你一煽動就立刻心動了,連個詳細的進攻計劃都沒有確定,就帶著人匆匆忙忙往這邊趕。」希金斯大聲斥喝著。

  「進攻計劃?我們祖祖輩輩打仗訂過這玩意嗎?」索爾拉德嗤笑了起來。

  希金斯一時倒不好反駁,他們祖祖輩輩打仗都只憑經驗,確實很少制訂具體的作戰計劃,不過重大行動之前肯定會一起謀劃。

  「你別扯遠,現在看來沃特福德不是一塊大肥肉,而是一塊長了刺的骨頭,我們還沒咬就被扎的滿嘴是血。」希金斯也不怕滅了自家威風,這實在是因為周圍的景象太令他膽寒,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白的的時候大家抓鬮,他抓到的就是白色石子,明天開戰的時候,他的人馬要在隊伍前面開道。

  和此刻的場面比起來,白天的伏擊只能算是小菜,眼前的才是正餐,希金斯怕明天還有更大的大餐等著他。

  「那麼你說怎麼辦?」索拉爾德乾脆地把球踢了回去。

  「我打算退出。」希金斯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去對著那些受傷的人說這話。」索拉爾德陰沉著臉怒喝道。

  「我打算退出。」希金斯乾脆拉著嗓門喊了起來:「我就是因為看到他們的慘狀才說這話,我不希望我的族人也變成這樣。」

  這聲大喊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大家張大了嘴巴呆愣地看著希金斯。

  就連索拉爾德也感到異常驚詫,他沒有想到希金斯會這樣做。蠻族崇尚勇敢,鄙夷懦弱,希金斯此刻的行為會讓他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來,但是這也讓他的計劃徹底泡湯。

  希金斯的話其實也是很多人的心裡話,只是大家都不好意思說出來,現在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不會跟進,但是這不妨礙他們做出選擇。

  「那些南方人的實力好像比原本猜測要強上不少,我們準備明顯不夠充分,是不是先退回去再說?」另外一個部落首領開口了,他同樣是抽到白色石子的人。

  「要不然這樣,誰堅持要打沃福德鎮,那就由他充當先鋒,將來打下沃福德鎮也讓他先拿東西,這應該是很公平吧?」又有人說話了。

  這話看似公允,但是誰都不是傻子,明知道前面是一塊硬骨頭,第一個下嘴的人肯定傷得最慘,白癡才會爭這個先鋒呢!

  而且白天抓完鬮之後,這些抓到白色石子的部落首領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事情不可能這麼湊巧,他們本來就打算反悔,只是沒有好的接口,現在有了機會。

  其中幾個人甚至已經動了其他心思。

  索拉爾德借刀殺人的意圖實在太明顯了,這些知道自己被算計的部落首領全部多了一點心眼,暗中聯手,他們已經準備好在索拉爾德的背後捅刀子了。

  如果索拉爾德真的按照他們說的那樣,讓自己的人馬在前面開路,一旦遭遇襲擊,那些部落首領絕對不會來救援,還會暗中搗鬼,阻止和索拉爾德關係不錯的部落動手救援。如果索拉爾德損失慘重,那麼就別怪他們不客氣了。

  對於這樣明顯的算計,索拉爾德當然不可能上當。

  「之前你不說這種話,現在有那麼多人犧牲了生命,好幾個部落付出慘重代價,你居然退縮了?這些遭受損失的部落怎麼辦?」索拉爾德說這話,同樣也站在大義的立場上。

  遭受損失的那些部落本來就擔心回去之後會被其他部落吞併,這下自然站在索拉爾德一邊。不管是從私心來說還是為了部落的未來,他們都不能讓別人太輕鬆,最好大家的處境都一樣。

  到了這行時候,那些損失慘重的部落首領的心理變得異常奇怪,他們不求勝,反求敗。

  兩邊都能夠扯上大義,誰都說不服誰,局面一下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