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隱 第十一集 第二章 角鬥高手

  聳而又巨大的圓形場地、冰冷的石砌外牆、用砂漿澆出來的廊簷、還有那時不時傳出的喝彩聲和喊殺聲。

  這不就是角鬥場嗎?

  即便站在外面,尼斯也彷彿能夠聞到空氣中飄著的那絲血腥味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在燃燒,他的耳邊響起一陣廝殺聲,還有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含糊不清的求饒聲。

  「賺錢最快的方式,沒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了。」琳達在一旁幽幽地說道。

  武者之魂的意識似乎因為血腥味而歡欣,此刻的尼斯充滿戰鬥的慾望,但是他本性中的謹慎,強行把戰鬥的慾望壓了下去。

  「在這個世界死亡會有什麼問題嗎?」

  琳達白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用嘲弄的口吻說道:「你死過一次不就知道了?」

  尼斯閉上嘴巴,他知道琳達的小心眼毛病又犯了。

  不過他敢肯定,在意識世界裡死去並不會真的死亡,琳達不會做虧本買賣,他死了的話,那些認清就白費了。

  他脆接受這個女人的建議,朝著角鬥場的入口走去。

  這同樣也是因為他已經壓抑不住戰鬥的慾望和對殺戮的渴求。

  角門場有兩個入口,一個是通往觀眾席的大門,另外一個通往地下,那是角門士進入的通道。

  一進去,背後的鐵柵爛嘩啦一聲落下,讓人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尼斯看到琳達在纖柵鑭的外面,微笑著朝他揮手致意。

  那個小心眼的女人不可能替他加油,肯定是祝他早一點和死神會面。

  「第一次來這裡?」一個高大魁梧的金屬人走了過來,他身高近三米,身體的線條近乎於完美,身體像是青銅所鑄。

  「我對死亡非常好奇。」尼斯說話很含糊,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第一次進入這個世界。

  那個人選擇高大威猛的外形,似乎性格上也有一些粗線條,毫不在意的說道:「放心,也就難受幾天,只要不是頻繁死亡,就沒什麼問題。」

  「頻繁死亡會怎麼樣?」尼斯繼續追問,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願意解釋的人,他當然要多瞭解一些。

  「據說會對識海造成無法修復的損壞,有些人甚至變成白癡,所以在這裡死了一次之後,最好在外面休養一段時間再進來。」

  一聽到只有這點損傷,尼斯頓時鬆了一口氣。他根本不擔心傷到識海,上帝在其他地方或許不強,在治療和恢復方面的實力絕對一流。

  那個人還打算和尼斯攀談,突然,他的身上散發出陣陣紅光。

  「下一場就輪到我,不能和你再聊聊下去了。」那個人說道:「有沒有興趣下一注?我叫鋼巖,我的實力很強的。」

  尼斯的心頭一動,他想到琳達之前說過的話,這個世界有很多騙子,他們擅長利用一些漏洞。這番話裡就藏著一個陷阱。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騙子,他都不打算上當。

  「鋼巖?除了你之外,我至少聽過三個叫這名字的。」尼斯連忙把話題轉移到別的地方。

  「這個名字卻是普通了一些,可惜外表可以隨便改,名字卻不能改。」大個子一臉遺憾,好像在為當初取了這麼個大眾化的名字而後悔,過了片刻,有自己寬慰自己:「不過這也有好處,就算是結仇,別人想找我也困難,因為同名的人太多了。」

  那個人似乎沒有注意到尼斯轉移了話題,也沒有舊事重提。

  尼斯不清楚此人真的是神經比較粗,還是老謀深算,知道他不容易被編,所以及時撤手,保留一個好印象?

  不過考慮這些事已經沒意義了,因為角鬥場的大門已經打開,那個人邁著大步朝矜外面走去。

  尼斯湊到窗邊。這裡窗戶像牢房的窗戶,上面豎著一根根拇指粗細的鐵欄杆。

  中央的戰鬥區是一片沙地,沙礫因為鮮血澆灌而變成暗紅色。場地四周是一圈的鐵門,此刻有七扇鐵門打開,從每一扇鐵門的後面走出一個人來。

  讓尼斯感到疑惑的是,他剛才看著那個大個子出去,但是場上卻沒有一個身材符別魁梧的人,一這七個人幾乎一模一樣,高矮相差不過半寸,胖瘦也差不多,臉更是詭異,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他只能猜測,上場的時候恐怕還得改變一次模樣。

  這或許是為了保密,也有可能是為了公平。

  雖然這七個人身材容貌都差不多,卻很容易區分,因為他們的身上色彩斑斕,組成炫目的圖案,絕對不會弄錯。

  這七個人從休息區出來之後,沉重的鐵門轟然關閉,四周的觀眾台上頓時響起一陣歡呼聲。

  過了片刻,就聽到一陣洪亮的聲音出現在角鬥場的上方。

  「我是艾諾,布哈恩,這場角鬥將由我來主持,現在讓我來介紹一下各位選手。

  首先是一號選手,來自灰燼峽谷的血手馬拉,他是這次比賽獲勝的熱門人選,總共參加過八十二場比賽,四十五場獲勝,最好成績是在上一屆眾神祭時,獲得了第五十二名。

  再來看二號選手,本地的明星百獸王咆哮之聲,他同樣也是這次的熱門人選,總共參加過六十七場比賽,三十七場獲勝,在上一屆眾神祭時同樣獲得過好成績,身為本地人,我會為他加油——咆哮之聲,表現得出色一些!

  現在輪到三號選手了……」

  那位主持者很擅長炒熱氣氛,隨著他慷慨激昂的解說,觀眾台上時不時響起笑聲和嗔鬧聲。

  尼斯對此並不感興趣,他轉身穿過走廊。

  來這裡之前,他已經買了一份地圖,一份專門在這個世界用的地圖,上面可以顯示出地圖擁有者所在的位置,和四周有些什麼重要設施。

  現在他在角鬥場裡,地圖就變成角鬥場的平面圓。

  剛才他從鋼巖的嘴裡知道一件有趣的事,這裡可以下注。所以他要去下注的地方看看。

  整個角鬥場有十幾個下注的地方,大家來看廝殺固然是為了娛樂,不過借這個機會賭上一把,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尼斯前往的是最近的投注點,那是為角鬥場裡面的選手而准嘩的,選手同樣可以參興睹博。

  下注點在走廊的盡頭,用一張鐵絲網將裡面和外面隔開,鐵絲網的後面坐著五個人,他們是負責接受下注的人員,此刻因為角鬥已經開始,下注點不再接受這場角鬥的投注,所以其中四個人在一旁休息,只有一個人板著臉看著尼斯。

  「沒看過你,你是新來的?」那個人看著尼斯的眼睛,接著腦海裡跳出了尼斯的名稱、身份和以前比賽過的場次,那一連串空白讓他知道,這絕對是個新人,不只是第一次來角鬥場,甚至連這個世界也是第一次進來。

  「怎麼投注?」尼斯不喜歡囉嗦。

  「你的比賽排在第五場,除了不能在你的對手身上下注之外,其他沒有眼制。」那個人解釋道,畢竟尼斯是新人。

  不能在對手身上下注,顯然是為防止有人作假,尼斯完全可以理解,他也沒打算那樣做。

  「六千金幣,押在我自己身上。」尼斯沒有太多猶豫,直接把手裡的錢全都扔給給窗戶裡面的那個人。

  這些就是他出脫那些贓物換來的黑錢。

  黑錢和現實世界的錢價值差不多,他前前後後賣掉二十五件用不著的魔導器,其中有六件是中極魔導器,這個等級的魔導器,一件應該值四、五百弗洛林,但是那個老裁縫只算他三百金幣一件,可見有多黑。

  「看來你挺有自信。」窗戶裡面的那個人一點都沒感到奇怪,這蒙的人他看得多了。

  手續眨眼間就完成了,在這個世界裡,錢只是一些數字,不需要用錢袋裝,支付的時候只要說一聲「轉帳」,交易就結束了。

  同樣賭場也不需要給他憑證,事後也用不著他領取,只要他贏了,錢自然會轉到他的帳戶裡面。

  角鬥進行得很快,這顯然是操縱角鬥的人的刻意安排。

  每一場角鬥都是七個人,所以不可能捉對廝殺,總是會有以多打少的情況發生。

  上場的人員也是故意安排的,七個人裡面會有兩個或者三個厲害的,同樣也會放兩三個差勁的進去。

  身為一個新人,尼斯顯然被歸於後者之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身上閃爍起陣陣紅光。

  輪到他上場了。

  那道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他朝著鐵門走去。

  當他穿過鐵門的一瞬間,他進入到一個小房間。不過這一次沒有鏡子,只有一個人形雕像,上面光禿禿的雪白一片。

  這證實了他的猜測,上場的人果然要更換一副身體,變成一個標準的角鬥士。

  不只是外形要更換,連使用的武器也是角鬥場提供,旁邊憑空漂浮著一行行文字,全都是兵刃的名稱。

  隨意看了看,尼斯就明白了,這是為了公平。

  那上面羅列的兵刃全都是普通物品,就連魔法杖也只有魔法增幅或者是精神力凝聚的能力,沒有其他功能。

  他在飛刀一欄裡輕輕點了一下。

  眼前憑空出現數十把飛刀,這些飛刀的樣子各不相同,有普通的飛刀,也有半月形和樹葉一樣的異形飛刀。

  他挑了一把很普通的飛刀,刀刃極薄,形狀如同柳葉。

  做出選擇的並不是尼斯自己,此刻的他撤底放鬆意識,將身體交給武者之魂控制。

  剛才在看其他人戰鬥的時候,他已經試過這招了。

  這其實和「戰魂復甦」是一樣的道理,而在這個意識世界裡,他擁有的只是一個意識體,所以效果比「戰魂復甦」還要好得多。

  其他飛刀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那種飛刀,突然那把飛刀變成六把,因為對手有六個。

  如果足尼斯本人選擇的話,他肯定會多要幾把,以防萬一,武者之魂卻不會這麼做,那是一個高傲和自信到極點的人。

  下一瞬間,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他重新回到角鬥場上,也換上那個標準的角鬥士身體,現在的他不高不矮,身材勻稱,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特徵,也沒有任何顏色。

  與此同時,主持者那聒噪的聲音也在耳邊響起。

  「哇——七號選手總算出來了,大家恐怕都已經等得急了吧?不過情有可原,這位選手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身為一個新人,大家應該給予鼓勵。

  今天的日子似乎有些特殊,總共有六位新人出現,之前大家已經看過四位新人的表現了,但願這位比他們表現得更好一些。

  七號選手好像有點緊張,他居然連外形都沒有修飾,光溜溜的就這麼出來了。」

  觀眾台上頓時響起一陣哄笑聲。

  尼斯一點都沒有在意,此刻的他彷彿一個旁觀者。

  控制著身體的武者之魂同樣也沒有反應,他冷得就像是一塊冰,除此之外還有一股陰森的殺意。

  「好吧,現在戰鬥要開始了,請大家屏住呼吸——」主持者總算停止了他的表演。

  一陣鼓聲響起,原本阻擋在角鬥士們面前的光牆漸漸消失了。

  幾乎在一瞬間,對面的六個角鬥士分成三組互相靠近。:這些全都是常年混跡於角鬥場的人,所以他們都會和實力相近的人組成臨時的隊伍。按照慣例,兩支較弱的隊伍會聯手對付最強的那支隊伍。

  沒人在意七號,因為他是一個新人,新人往往代表著弱小,但是這一切馬上就改變了。

  緊挨著七號的那兩個人突然化作一陣白光,他們的虛影在白光中升起,轉瞬間飛散,而他們的身體則倒在沙地上。

  他們的身上都只有一處致命的傷口,一個在左耳的下方,飛刀直接洞穿那裡,插入了大腦。另外一個在脖頸,一側的頸動脈被割斷。

  兩個人就這麼死了,開場不過幾秒,他們就被幹掉了。

  不管是場上的角鬥士還是觀眾席上的那些人,全都沒有看清楚兩個人是怎麼死的。

  著塊戰鬥區長三百米,寬兩百七十米,角鬥士們站立的位置全都相隔百米左右。能夠隔著這麼遠殺人,只有弓箭手和魔法師,但是場上沒有一個人拿著弓箭或者法杖。

  突然又是一道白光閃過。這一次終於有人看清了,殺人的是不被任何人看好的七號。

  那個新人是個暗器高手。

  好可怕的暗器。

  我下錯注了,如果下在他身上的話……

  看台上頓時亂成一片,來這裡的人全都是為了尋求刺激,而最大的刺激是意外。

  在場上,剩下的那三個角鬥士顯然也知道碰上高手,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立刻聚攏在一起。

  聯手幹掉最強者,是角鬥士場上獲取勝利的竅門。

  七號不疾不徐的走著,他的腳步很輕,踩在沙地上連一個腳印都不留下,但是給人的感覺卻異常沉穩。

  那被封印的武者之魂似乎漸漸性的甦醒了過來。他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陰森,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恐怖的信息,那不是殺氣,殺氣是有針對性的,而這股氣息給人的感覺就是死亡和毀滅。剩下的三個角鬥士一步步的後退著,他們承受不住這種充滿肅殺的死亡氣息。

  看台上也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被逼得發不出聲音。

  此刻感覺最難受的就是尼斯,他比任何人離得都近,這股死亡氣息直接紫繞在他的身上,衝擊著他的意識。別人還能躲,他卻連躲都躲不了。

  他的收穫同樣也不小,親眼看著武者之魂如何殺戮,和從武者之魂的零碎記懷之中看到的戰鬥場面完全無法相比。

  此刻的每一次出手,對他來說都是如此清晰,連武者之魂出手前那一瞬間的判斷,出手時對力量的把握,甚至包括每一塊肌肉的爆發力,都清楚映進了他的腦海裡。

  這一切都是那些破碎的記憶裡所沒有的。

  與此同時,透過武者之魂那冰冷的目光,他看到了無數破綻,他的敵人一舉一動全都是破綻,舉手抬足間就又露出一大堆破綻。即便只是站在那裡不動,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會造成數是處破綻,而破綻最多的就是眨眼的一剎那。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殺人是如此簡單。K尼斯的耳邊響超了賽門老人的話:「超階並不是終點,那只是一個開始。」

  突然,他心頭一動,他感覺武者之魂要出手了。

  果然下一瞬間,兩道白光徐徐升起。

  就在剛才一剎那,這兩個人同時眨了一下眼皮,然後,兩把飛刀就釘在他們的咽喉上,鋒利的刀刃切斷了氣管。武者之魂擲出飛刀的手法很普通,飛刀出手之後沒有任何變化,只有快和精準,似是飛刀在他手裡卻成了死亡的通告。

  又是一道白光飛起,同伴的死亡讓剩下的那個角鬥士感到緊張,他的呼吸變得紊亂,眼睛亂眨,所以他死了。

  沒有歡呼聲,沒有喧鬧聲,甚至也沒有主持者聒噪的解說,整個角鬥場一片死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懷疑,這個突然間出現的新人會不會是死神的化身?

  從角鬥場出來,尼斯多少有些魂不守舍,他的腦子仍舊停留在剛才的戰鬥中,仍就想著那平淡無奇、但出手就是一刀一命。

  「怎麼?不會承受不起死亡的打擊吧?」琳達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她也上過場,知道第一次死亡的感覺很難受。

  今天總共有六個新人上場,她並不知道尼斯就是那個強得不可思議、被視為死神化身的新人。

  尼斯在她的印象中是一個會幾手魔法的牧師,屬於實戰型的人物,戰力不弱,卻絕對不可能強到那種地步。

  「你不會去賭了吧?輸了多少?難道全都輸光了?那我就有點太對不起你了,我實在不應該帶你來這個地方。」琳達假惺惺地在那裡說著。

  「幸虧你帶我來這裡,我贏了不少。」尼斯不想讓琳達太得意。

  「你……你贏了?」琳達頗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她又不奇怪了,上場的人不一定要在自己身上下注,所以在角鬥場上慘敗、在賭博上大獲豐收的事,並不稀奇。

  「規在我有實力大肆採購一番了,我們回去吧。」尼斯催促道。

  他可不是小賺一筆,而是大賺。

  身為一個新人,他的賠率很高,再加上他押了六千金幣的重注,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一輛馬車從埃爾納出來,兩個人仍舊是來時的打扮。

  他們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負責趕馬車的尼斯眉開眼笑,他實在太滿意了,這一次他滿載而歸。此刻他腰上就掛著一隻獸籠,胸口的衣服內袋裡放著三十枚捕獸環,反正從角鬥場贏回來那麼多錢,他乾脆多買了一些。這些東西是從老裁縫那裡直接拿的,這兩種貨物是千林塔的特產,賣得非常好,所以各地都會備一點貨。如果只有尼斯一個人在埃爾納,肯定拿不到手,幸好有琳達在,她承諾千林塔那邊馬上會補一批貨過來。

  馬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就拐進旁邊的小路,又往前行駛了幾百米,就看到一個農夫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裡。尼斯和琳遂從馬車上下來,迅速卸掉化妝,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你可以走了,把馬車帶走。」尼斯扔了一枚金幣過去,這個農夫是千林塔安插這搜的探子,偶爾也做一崞跑腿的事,這輛馬車就是他弄來的。

  農夫趕著馬車剛一離開,一陣風聲從頭頂上壓了下來,琳達的那只巨鷹從天而降。

  這頭畜生性情惡劣,藉著下落之勢,翅膀猛地朝著尼斯扑打過去。

  尼斯連忙飛身間開,因為事先沒有準備,所以他顯得有些狼狠。

  他當然不可能和一頭畜生嘔氣,只能在心裡嘀咕:「這東西肯定是母的,要不然怎麼這麼記仇?」

  表明上他還得顯得滿不在乎,甚至還和善地和那頭巨鷹打了個招呼,舉竟他不想靠兩條腿條腿跑回阿德蒙特。

  在那頭巨鷹的背上有兩張籐椅,一前一後。

  琳達隨手替兩個人都加了一個輕靈術,然後爬上前面那張座椅,尼斯緊隨其後,非常小心地往上爬,突然他飛身躍起,險險避開速度如閃電般琢過來的鷹嘴。

  他來的時候就吃過這頭畜生的虧,被它叼了一小塊肉皮。還好他本人就是牧師,這點小傷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在後面的座椅上坐好,用座椅上的皮帶把自己扣起來,尼斯鬆了一口氣。

  那頭巨鷹沒有得逞,有些不太高興,它異常凶狠地朝著尼斯瞪了一眼,這才猛地蹬踏了一下地面,扑打著翅膀飛了起來。

  在天上飛確實比在地上跑要快得多。只見下面的樹林迅速變小,並且飛快地朝後掠去,轉眼間就看不見了。

  這速度還不算快,像約翰長老那樣精通變形術的人,可以變成銀翼燕,每小時能飛五、六百公里,可以連續一個星期不落到地面上。

  不過還有比這更快的速度,元素法師修練到高深境界,可以將身體和魔法元素融合,變成介於生物和元素之間的形態,那速度才稱得上極致。

  他至今難以忘懷那劃破天空的火柱,數十公里的距離眨眼間至。

  這就是魔法的好處。

  一想到這些,尼斯忍不住從懷裡掏出一本書。

  這本書外觀不怎麼好看,是用最為廉價的麻紙裝訂而成,用油墨印酬,上面的字非常潦草,明顯是雕版的時候一心求快造成。

  書的封面上印著《教你如何迅速提升境界》。

  「你這個人不肯聽勸,你手裡這本書在魔法師的世界裡非常有名,是出了名的雞肋,曾經讓無數學徒受騙上當。」琳達在前面很不屑地說道。

  「你不是說裡面的內容都是真的嗎?」尼斯問道。

  「內容確置是真的,按照書上寫的做,境界提升得真的很快,不過那沒有意義。「琳達的心裡挺掙扎,她很想讓尼斯按照那本茗的內容修練,這樣一來這個傢伙作定件練廢,但是她又有些捨不得。

  這裡面倒是無關乎男女之情,純粹就是覺得尼斯的天賦實在太好,就這樣廢掉的話實在太可惜了。

  尼斯根本就不在乎,他並不是因為衝動才買下這本書,在老裁縫那裡看到這本書的時候,他有一個預感,這裡面有他需要的東西。

  這本書不像蒙德的筆記那樣厚,只有一百多頁。

  他迅速地翻了一遍。

  裡面的內容非常詳細,從啟蒙開始一直到高階巔峰,每一步應該怎樣走?應該修煉哪些魔法?如何修煉?全都寫得明明白白,甚至連注意事項都有,每一章還列出一大堆參考書。

  從字裡行間可以看出,當初寫這本書的人所花費的心思恐怕不比蒙德少。蒙德想要自創一種流派,這本書的作者十有八九也有類似的想法。

  不過看了一半,尼斯就明白問題出在那裡了。

  寫這本書的人和蒙德同一個毛病,目標出了問題,研究的東西不實用。

  這樣書的目標是,用最快的速度達到進階,結果為了快速進階,他犧牲了太多的東西,和進階無關的一切都被放棄了。

  按照這上面所寫的方式,從學徒到見習只需要能夠感知魔法能量,全兩種最簡單的魔法就行,從見習開始,專攻精神系的魔法。

  魔法有十大體系,分別是元素、力場、精神、生命、死靈、預言、召喚、變化、幻術和詛咒。

  而魔法師的進階,最根本的基礎有兩點——精神力和魔力,除此之外,不同的體系還有不同的進階要求。像元素系就需要元素的操控能力,死靈系則需要能夠和死靈溝通,召喚系和死靈系差不多,只是溝通的對象不同,預言系需要領悟時間的規則……

  精神系僅僅和精神有關,一舉兩得,事半功倍,再加上精神系魔法需要消耗的魔力很少,所以進階的要求也低。

  這本書的核心就是將進階的底線盡可能拉低。所以按照這種方法修練出來的魔法師,只有境界沒有實力,高階的時候未必勝得過普通的中階法師,甚至遇上厲害些的低階法師都有可能吃虧。

  能夠想出這種辦法的人不知道是天才?還是白癡?

  「對這本填鴨心得有什麼體會?」琳達轉頭問道。

  尼斯一皺眉,他首先的反應就是琳達說得不正確,這不是填鴨心得,而是填鵝心得。

  填鴨是為了催肥,能夠讓鴨子迅速長大,而且長出豐腴的油脂,填鵝就不同了,鵝本身長得並不快,迅速肥大起來的只是鵝肝。不得不承認,這本書確實是雞肋,甚至會引人誤入歧途,但是對他來說,這本書很有用。

  「寫得不錯。「尼斯笑了笑。

  琳達有些不以為然,她以為尼斯是嘴硬,明知道買了沒用的東西,卻打落牙齒往肚裡吞。她不知道尼斯並沒有撒謊,這東西對他確實有用,因為他需要的正是境界。

  再說,他有過一次「變廢為寶」的經驗。這種花費畢生心血搞出來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是廢物,只不過在此之前沒人找到正確的用法罷了。

  遠遠地看到了阿德蒙特鎮,尼斯湊到前面說道:「你就把我放在這裡吧!你去隱修院和那個剝皮鬼談生意,我在的話,價錢砍不下來。」

  琳達很不喜歡被別人坐享其成,但是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自己跳下去吧!」她冷冷地說道。

  尼斯無話可說,他看了下方一眼,飛身跳了出去。那隻老鷹順便拍了一下翅膀,捲起的一陣狂風讓尼斯連翻了一連串跟頭,等到他穩住身形,那隻畜生已經飛得很遠了,還發出一聲得意的啼叫聲。

  在跳下去的時候,尼斯已經給自己施展一個「羽落術」,他的身體雖然不至於真的如同一片羽毛那樣輕盈,但至少能夠達到一顆羽絨枕頭的程度,所以從空中落下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一邊往下飄落、一邊調整著方向,尼斯輕飄飄地落在瑪格麗特和他幽會的那幢房戶的房頂上。房子裡面有燈光,這讓他感到有些奇怪。瑪格麗特平時住在修道院裡,這裡白天會有傭人來打掃,晚上總是空著。尼斯感覺一陣擔憂,他突然發現自己陪瑪格麗特的時間好像少了一些。難道她耐不住寂寞……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乾脆伏低身子,輕手輕腳地沿著房頂的斜坡滑了下去,然後攀住窗戶的邊緣。窗戶的窗簾拉著,而且房間裡設有隔絕法陣,一點聲音都傳不出來,不過窗簾的上方有一道縫隙。,他湊到那道縫隙前往裡面張望。只看了一眼,他就徹底愣住了。

  並不是他原本想像中瑪格麗特又找了新情人,房間裡除了瑪格麗特,另一個人居然是安娜公主殿下。小公主和瑪格麗特並排坐著,看上去挺親密,像一對姐妹,看不出絲毫情敵的模樣。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突然一隻巨大的手掌穿過牆壁,將他一把攥住。窗戶打開了,一個表情冷漠的女人出現在窗口,她只看了尼斯一眼,就轉頭說道:「你們的男人回來了,還鬼鬼祟祟地趴在外面。」

  小公主立刻跑了過來,一臉委屈地看著尼斯,用充滿哀怨的語氣說道:「剛一回來就往這裡跑,看來在你的心裡還是她的份量更重一些。」

  如果可能的話,尼斯情願自己沒來過。這個世界上比同時擁有兩個情人更恐怖的事,就是兩個情人面對面坐在一起,自己被夾在中間。

  「你們倆認識?」尼斯只能轉移話題。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們是親戚。」小公主的答案讓尼斯差一點從窗台上掉下去。

  「你到底是什麼人?」尼斯轉頭看著瑪格麗特,他以前就覺得她不簡單。

  「我是一個不祥的人,我的身份正是不祥的根源。」瑪格麗特淡淡地說道。

  「她說得沒錯,你要小心呦!和她關係越近的人,越容易遭遇厄運。」小公主倒是一點都不客氣,當面說壞話。詭異的是,瑪格麗特居然顯得很淡然,似乎已經聽多類似的話。

  「我不在乎。」尼斯快走幾步,一把抓住瑪格麗持的手。

  一直以來,他都為此煩惱,他不想傷害安娜小公主,但是這一次他躲不過了。讓尼斯感到意外的是,小公主居然並不在意,似乎她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放心,我不會吃醋的。」小公主撇了撇嘴,雖然她這麼說,但是臉上的神情證明她的想法正好相反:「知道為什麼嗎?」

  尼斯豎起了耳朵。

  「我不告訴你。」小公主哼了一聲,說完話,她轉身出了門。

  尼斯心裡頓時感到空蕩蕩的,總覺得失去了些什麼,不過失落的同時,他又感到一陣輕鬆。一直以來,他都腳踩兩條船,雖然和小公主在一起的時候,他確實感覺很舒服,也很放縱,但是他總有一種負罪感,因為他注定和這位公主殿下不會有什麼結果。

  「你能夠告訴我答案嗎?」尼斯走到瑪格麗特旁邊。

  「她說得沒錯,我確實是一個不祥的人。」瑪格麗特淡淡地說道,她的目光顯得異常清冷,絲毫沒有因為尼斯選擇她而顯得高興。

  「我才不管這些呢!」尼斯一把抓住瑪格麗特的雙手。

  「我還沒走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小公主探出一顆腦袋,圓睜著怒眼,氣鼓鼓的朝著這邊吼道:「別以為這樣就可以把我攆走,我先回卡奧你了。」說完這話,小公主真的走了。

  「她很聰明,知道你和我不可能真正結合,」瑪格麗特輕歎了一聲,此刻的她顯得異常疲倦,又好像對人世間的任何事都沒有興趣。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逍你經歷過些什麼?我只知道我喜歡上了你,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你。」尼斯一把摟住瑪格麗特。

  他有些不懷好意的摸了起來。瑪格麗特仍舊冷著臉,但是她的呼吸漸漸沉重。

  窗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和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小公主已經走了。尼斯手指輕點了幾下,隔絕內外的法陣重新被啟動,房間裡變成一個獨立的世界。裙子飄落在地上,那是被強行撕開的,瑪格麗特的下半身裸露了出來。

  就算對世間的一切都失去興趣,身為女性的嬌羞總是存在的,瑪格麗特的身體立刻蜷縮起來,她夾緊濤雙腿,盡可能地將自己那迷人之處遮掩起來。

  「真是奇怪,你像是兩個人,其中一個你熱情奔放,另外一個你文靜矜持。」尼斯一邊用手輕輕撫弄著瑪格麗特的私處,一邊在她耳邊說著挑逗的話。

  瑪格麗特越發無地自容,她用兩隻手撝住了臉。尼斯看到這招有效,越發加強挑逗的力度,他一把抱起瑪格麗特,坐到窗邊。現在足白天,又是夏季,陽光非常明亮,照在瑪格麗特的臀部和雙腿上,一片雪白豐潤。這同樣也是為了滿足他的慾望。當瑪格麗特變得熱情奔放的時候,他看過她赤裸的身體,但是當她變得文靜矜持的時候,總是喜歡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即便在做愛的時候也是一樣。

  一道纖細的銀絲從她那幽深的花徑之中出現,一直拖到地上。

  尼斯用手指輕輕刮了刮,指尖立刻有了一種異常滑膩的感覺。「你就不能給我留一點尊嚴嗎?」瑪格麗特滿懷嬌羞地輕聲罵道,此刻她的心情好多了。

  「我是一個無賴。」尼斯輕笑著說道,他把瑪格麗特抱了起來,逼著她將兩隻腳踩在椅子上,整個人蹲在那裡。這模樣異常淫蕩,特別是當他吧肉棒掏出來,用龜頭在瑪格麗特的花徑口磨來磨去的畤候,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那地方很滑,根本用不著使力,龜頭就滑了進去,尼斯不急著動起來,他繼續在那裡桃逗著,他要激起瑪格麗特對性愛的渴望。瑪格麗特的呼吸越發的重了,她的眼睛裡似乎抹了一層糖飴,那纖細的腰肢也不由自主地扭動著。有兩種女人扭腰的時候特別有味道,一種是放蕩的女人,因為她們知道怎麼勾起男人的慾望。另一種是矜持的女人,因為她們扭動腰肢的時候,肯定是意識不清下的自然反應。突然瑪格靡特的腰往下一沉,她已經沒有辦法忍受底下的癢意了。她的屁股非常有節奏地上上下下,將尼斯那根碩大的東西吞進吐出。她知道這很丟臉,但是她忍不住這樣做。

  讓尼斯的肉棒進進出出幾十下之後,瑪格麗特停了下來,她的腿累得不行,不過更關鍵的是,她感覺到有些難以承受,強烈的快感直衝腦門。她停了下來,尼斯可不願意停,他托住她的臀部一起一落。那根碩大粗長的性器一會兒將那嬌嫩的花徑完全塞滿,一會兒又快速退出來,將大量黏稠的漿汁帶出來,滴滴答答地淌到地板上。

  突然,瑪格麗特的陰道一陣緊縮,她的身體顫抖起來。尼斯連忙用手指扣住瑪格麗特的尾椎,把她即將爆發的高潮堵了回去。高潮被堵,快感卻不會褪去,瑪格麗特發出痛苦的呻吟。剛才她再一次感覺到自己一半在天堂,一半在地獄,她原本以為自己即將在一次激情迸發中得到拯救,擁有暫時喘息的機會,沒想到煎熬仍舊繼續下去。她恨死尼斯了,但是和恨同樣深刻的,還有愛。她不知道自己倒底是愛上尼斯本人?還是成了底下那根東西的俘虜?一次又一次達到高潮的邊緣,但是一次又一次被拉回煎熬之中,瑪格麗特越來越害怕。

  壩築得越高,蓄積的水越多,當灞體崩潰的時候,那破壞力也會越大,做愛也是一樣,當快感堆積得太多太強之後,那瞬間的迸發或許會要了她的命。即使保住一條性命,也會沖毀她的意志。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所有的快感都匯聚起來,瑪格麗特感到整個世界都不存在了,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只有那濃烈的快感。

  當她勉強甦醒過來的時候,她看到自己躺在椅子上,兩條腿壓在胸口,臀部高高翹起,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正照在她兩腿之間的地方,那根碩大的東西緩緩地在她花徑之中抽插著,每一次插入,都震得她的臀部泛起一陣陣肉浪,每一次抽出,都帶出許多白濁的黏液。

  瑪格麗特羞得只想把腦袋埋起來,以前的她絕對不允許尼斯這樣,但是此刻,她卻只能默默承受。她的心底除了羞怯還有一絲害怕,她害怕的是那淫靡的場面,居然讓她產生異樣的快感。不同與性愛的快感,這像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