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保衛戰 第四章 毒蜂

  歐陽建的身材原來也是如此健壯,她的手在歐陽建身上遊走著,螓首就依偎在他的肩頭。司徒靈燕的芳心突然大跳,謝華龍已經走了,自己沒有了依靠,如果能夠跟大師兄……她竟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大師兄……你喜歡我嗎?」

  司徒靈燕幽幽地問道。

  「啊?我……喜歡。」

  歐陽建在司徒靈燕抱住自己的腰時,已經不由自主地抱住她柔軟的身子,他甚至清晰地感受到司徒靈燕胸前的那兩團柔軟之物,正在自己的胸腹間輕輕摩擦,歐陽建的心立刻狂跳起來,「小……小師妹……」

  歐陽建說話間聲音有些發澀,喉嚨有些發乾,他「咕咚」吞了一大口口水,用怪異的腔調叫了一聲。

  「嗯……」

  司徒靈燕明白自己成熟的身體會給歐陽建這個大男人帶來怎樣的誘惑,她本來心底就已經有了對男人的好奇和渴望,再加上今晚夜色如此漆黑,伴隨著濃霧,天氣又涼爽,這正是一個適合男女間發生點什麼實質性進展的時機。

  司徒靈燕將腹部輕輕依靠在歐陽建的腹前,雙腿輕輕扭動,跟歐陽建的身體進行著某種要命的摩擦……

  「呃……小師妹……」

  歐陽建覺得自己的腦子短路了,只是無意識地叫著「小師妹」一張嬌嫩滑潤的臉蛋貼上他的臉,溫暖地與他的臉進行著令人血脈賁張的摩擦。

  薛桐向樊梨花丟過去一個訊息:「哇,今晚要觀看一場男女大戲了。」

  同時伸手抓住樊梨花胸前的一對高峰,輕輕捏住,慢慢揉搓,一雙賊眼卻在注視著這兩師兄妹即將上演的大戲。

  果然,將柔軟的身子依靠在歐陽建身上的司徒靈燕喘息聲越來越劇烈,檀口中噴出的熱氣溫熱地噴在他的臉上。歐陽建當然明白,這是女人動了情的標誌,尤其司徒靈燕的一雙柔軟的手竟然在自己身上遊走起來,真是要命!歐陽建強自收斂心神,試圖保持一絲清明,可是,處於孤獨和恐懼之中的司徒靈燕就是想要跟一個男人完全地結合在一起,也許,她是在尋找一個謝華龍的替代品,跟歐陽建在一起就能夠找回一點點跟謝華龍在一起的感覺吧。

  司徒靈燕踮起腳尖,檀口就湊在了歐陽建的嘴唇上,「轟……」

  歐陽建再也無法保持清明了,他忍不住劇烈地親吻司徒靈燕,將她的纖腰抱得緊緊的,似乎要將她抱到自己身體裡面去。

  兩人的長吻進行了足有十多分鐘,唇分之後,兩人的喘息聲都非常劇烈。司徒靈燕的雙手竟然靈活地幫歐陽建寬起衣來,歐陽建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撫上司徒靈燕的胸前,輕輕抓弄……薛桐眼看這一場大戲就要開鑼,他輕捏一下樊梨花的胳膊,樊梨花會意之下,兩人便如幽靈般突然出現在這兩師兄妹的身側。

  沉浸在激情中的兩師兄妹根本沒有意識到身周居然出現了兩個人,他們繼續用力地索取對方的唇,嘖嘖有聲,貪婪無比……兩人的身體努力地互相碰觸著,撩動著對方的愛意。

  「哎……兩位,該歇歇啦。」

  薛桐怪怪的聲調不合時宜地響起,兩個緊緊相擁的男女就突然如受驚的兔子似的,互相猛力推開,「鏘……」

  還立刻拔出了腰間的寶劍!幸好他們此時還沒有脫掉衣服。

  然而,薛桐二人豈容他們使出武功?薛桐直接如影隨形地跟在司徒靈燕身撲邊,一把就握住了她的右臂,隨手將她的寶劍奪下來,還壞笑道:「小師妹,讓我摸摸你。」

  薛桐故意在司徒靈燕的嫩臂上輕輕抓弄著。

  旁邊的樊梨花卻是跟隨在歐陽建身後,豎起掌緣,一下子將他打暈過去。

  「梨花姐姐,麻煩你把那個歐陽建救醒,我的審訊還需要他的配合呢。」

  薛桐再次要求道。

  樊梨花依言過去,凌空一指,內氣到處,歐陽建就幽幽醒來,同時樊梨花又封住了他的穴道,不讓他大喊大叫。

  「好了。」

  薛桐拍拍手,站了起來,面對著躺在地上的司徒靈燕,笑道:「小師妹你真是成熟呀,我好喜歡你啊,不如咱們就在這裡成了好事吧?」

  薛桐說著話便蹲下身子,探手就撫在司徒靈燕胸前的柔軟之處,使勁兒一抓,司徒靈燕頓時疼得身子直抽。

  「我是什麼人,兩位現在已經明白了吧?」

  薛桐撩開司徒靈燕額前的長髮,「喲……還真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兒呢!怪不得你大師兄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嘖嘖,我也忍不住了,真是個鮮嫩的水蜜桃!」

  薛桐感歎著,歐陽建卻不敢大聲說話,因為他跟小師妹今晚的這一章,不願意讓眾師弟們發現。

  「歐陽建,現在你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老實地聽話,不然我就將你的小師妹先姦後殺!」

  薛桐的大手在司徒靈燕的身上胡亂地抓弄了一番,弄得她氣喘吁吁,不停扭動著嬌軀,顯然被薛桐抓得非常難受。

  「好,薛桐,是男人的話,你就不要折磨小師妹,有什麼本事就衝我歐陽建來。」

  歐陽建咬牙道,此時此刻,他知道兩人的處境已經陷入敵手,自己的命運已經由不得自己了,裝得硬氣一點,也是無奈。

  「大師兄……嗚……」

  司徒靈燕顯然意識到了,如今兩人陷入敵手,都是因為自己約了歐陽建出來,才會發生這樣的事,她頓時後悔不迭,可是天下間也沒有賣後悔藥的,只能用眼淚來洗涮自己的罪華了。

  「小師妹,不要哭了,一切都是命。」

  歐陽建柔聲安慰道。

  「停!這種戲碼劇本裡沒有!不能再演了,否則本導演就要裁人了!」

  薛桐說的這種現代話即使是樊梨花都不明白,更別說歐陽建和司徒靈燕了,他們一起疑惑的瞪大眼睛望著薛桐,有些不知所措。

  「歐陽建,我的大軍已經團團包圍了蓬萊島,因此,你們東越奇門將要面臨滅亡的命運——這是不可逆轉的,沒有人能阻擋你們東越奇門的滅亡。我薛桐橫行天下,滅掉你們東越奇門也是小事一樁!」

  薛桐說完,輕輕拍了拍司徒靈燕的臉蛋,「你歐陽建如果不願意看到你的小師妹受到我的欺負……就給我老實回答問題,否則……」

  「薛桐,你混蛋!你不能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你這樣太無恥了吧?」

  歐陽建試圖用道德操守之類的扣住薛桐,沉聲說道。

  「哈哈!我薛桐從來不按規矩出牌,你說的那些對我沒用!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而且誰又能保證我收了你的小師妹之後,她會不會對我死心踏地呢?」

  薛桐說話間,毫不客氣地一伸手,「嘶啦」一聲,一下子撕開司徒靈燕胸前的衣服,露出她胸前大片的嫩肌。

  「你……薛桐,你……簡直就是個魔鬼!」

  歐陽建氣得胸膛劇烈地起伏,雙目更是如噴火一般。自己一手帶大的小師妹,如果被這個渾蛋糟蹋了的話……歐陽建簡直無法想像。

  「哈哈,你說對了!」

  薛桐絲毫不覺得羞恥,反而處之泰然,低頭望著司徒靈燕,邪笑道:「歐陽建,現在,你回答我第一個問題。你師父血觀音到哪裡去了?」

  薛桐問完之後,立刻伸手探向司徒靈燕胸前那對嫩白的饅頭,還故意探得很慢。

  「我說……我說。」

  歐陽建受不了這種折磨,眼看自己的小師妹被蹂躪,他無法坐視不管,薛桐的手剛剛伸出去一半,歐陽建就投降了,「你不要碰我的小師妹,不要碰她,我什麼都說。師父是在……」

  歐陽建正要說出來的時候,司徒靈燕突然尖叫一聲:「大師兄!不要說——我……」

  她沒有說下去,竟突然咬斷了舌頭,鮮血湧出時,她已經說不清楚話了,薛桐頓時大悔,剛才竟然忘記了司徒靈燕的這一招。

  「哎……還有救沒?」

  薛桐對樊梨花問道。

  「這種咬舌自殺的方式,很難救過來……還是算了吧。」

  樊梨花冷靜道。

  「小師妹……」

  歐陽建痛呼一聲,差點暈過去,與小師妹的第一次幽會竟然落得這個下場,歐陽建當然想不到,而且,他痛心之下,知道蓬萊島確實將要面臨毀滅性的災難和浩劫,既然已經沒有了希望,其實活著也已經失去了意義。想至此,他心中一狠,也將舌頭咬斷,口中血如泉湧,頓時斃命!

  「完了,這回又問不出什麼來了。」

  薛桐看了看倒地的歐陽建,「看來血觀音的徒弟還真是挺忠於她。真是不知道血觀音在這個關鍵時刻去做什麼了?」

  「對了,薛桐,你覺得血觀音是不是拿了天潤珠之後,在救自己的丈夫?」

  樊梨花試圖通過薛桐的證實,來堅定自己的猜想。

  「應該是吧。」

  薛桐當然也不能確定,他仰望了一下暗濛濛的天空,忽然道:「梨花姐姐,你說如果我們兩人聯手,是不是可以戰勝血觀音?」

  「啊?這個……我們兩人聯手,跟血觀音對陣的話,估計還是一個不了之局。」

  樊梨花總是能夠站到第三者的立場上來分析問題,這才是高手風範。

  「哎……那,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這樣比較安全。」

  薛桐無奈地聳肩道。

  「嗯。」

  樊梨花答應一聲,兩人的身影便如閃電似的迅速向仙宮三殿的方向掠去。

  「咦?薛桐和樊女俠回來了。」

  林詩冰最先發覺兩人的身影,她這麼一說話,其他人也立刻看到了回來的薛桐和樊梨花,薛清影立刻湊過來:「怎麼樣?有什麼收穫?」

  薛桐簡單地說道:「謝華龍、左長風,歐陽建全給殺了。」

  「哦?這麼厲害?」

  薛清影和竇仙童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竇仙童更是嬌笑道:「這可是相當大的戰績啊!對了,你們遇到血觀音了嗎?」

  「沒有。」

  樊梨花簡單地回答道,她是一個不喜歡炫耀的人,而且不喜歡多說話,無論什麼事情,只要表達明白了,也不喜歡多解釋。

  「是啊,我們幾乎把整個蓬萊島都鬧得亂了套,可是,血觀音居然一直沒有出現!大家說,是不是很奇怪?」

  薛桐囉哩囉嗦地說道,說完後,目光在眾人的臉上轉了一圈。

  「是有些奇怪啊,小子,你以為是怎麼回事?」

  孫仲謀出言道。

  「剛才在路上,我和梨花姐姐也思考過這件事了,梨花姐姐覺得可能是血觀音得到那顆假的天潤神珠之後,就立刻拿著去救活她的丈夫。大家說,是不是這樣?」

  「哦?」

  薛清影等女的目光立刻放出光彩,薛清影點頭道:「我覺得樊女俠的話確實有道理!以血觀音的性格,在得到天潤神珠之後,肯定會立刻去救她的丈夫,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是我們的機會呀!」

  薛小釵也笑了:「咯咯……對呀,這一戰,我們將會獲得決定性的勝利!」

  她揮了一下手,顯得信心十足,猛然站起身來,激動得轉著圈,不顧自己有些零亂的頭髮,直到頭髮擋住她的美眸時,才不得不抬起纖手,輕輕撩了一下,「我們應該立刻大舉進攻蓬萊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敗東越奇門!」

  「嗯,哈哈。」

  薛桐答應一聲,話鋒一轉,「可是,小釵你想過沒有,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從這座寶塔裡面衝出去。」

  「啊……」

  薛小釵立刻洩了氣,將目光定在孫仲謀臉上,「這件事……當然要你師父出力啊。」

  孫仲謀立刻挺起胸膛,大聲道:「小子,你們既然回來了,咱們就立刻開始探索這座寶塔。這裡肯定是仙宮三殿的陣眼所在,無論外面的陣法多厲害,只要破掉陣眼,這座陣法也就失去了效用。」

  「好,馬上開工!」

  薛桐也精神百倍地說道。

  於是眾人跟著孫仲謀上了寶塔四層,可摸索了一番,卻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除了那道暗門,並沒有找到其他機關。從那道暗門過去……應該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對方肯定已經堵死了那條通道。

  「師父……怎麼辦?」

  薛桐望著孫仲謀的一張老臉,徵求他的意見。

  「還能怎麼辦?上五層吧。」

  孫仲謀也有些無奈,自己號稱機關大師,居然找不到機關的所在,他也覺得老臉有些發紅。

  「好,上五層。」

  薛桐一揮手,眾人便一起跟上。

  簡單地說,眾人一直搜索到寶塔的第九層,仍然沒有找到一絲線索。如今眾人都在九層裡面,寶塔每一層的設施幾乎完全一樣,看不出任何區別。忽然,薛桐道:「大家還記得奇門的四大金剛嗎?他們曾經說這寶塔本來就叫做死亡之塔,可是如今也沒有看出來有多麼厲害呀!真是辜負了這麼好聽的一個名字呢,哈哈。」

  「好聽?」

  薛小釵橫了薛桐一眼,「這種名字,聽起來陰森森的,你居然覺得好聽?哼。」

  「既然能夠稱為死亡之塔,肯定有其厲害之處!只是我們目前還沒有發覺罷了。」

  孫仲謀鄭重地凝視著四周的塔壁,石頭砌成的塔壁,看不出有什麼蹊蹺,不由得心中茫然,目光也有些散亂。

  「這應該是一座佛塔,因為佛家講究九九之數,這寶塔才會砌成了九層,這到底有什麼含義呢?」

  林詩冰嘴裡輕聲嘟囔道。

  「九九之數?」

  薛桐疑惑地望著四周,突然大聲道:「大家快看,這寶塔的每一層,其實都是九面牆壁!也就是說,寶塔的外面應該是九個角……」

  他的聲音又小了下來,因為這只是發現了一個數字而已,根本沒有什麼實際的價值。

  「誰的佛學研究得最深刻?」

  薛桐在眾人的臉上望了一遍,覺得這話問得有些多餘。這些人雖然都是強者,可哪一個不是手上沾滿鮮血?說到佛學的話……

  看來都與其無緣了。

  「呃……佛學,我倒是學過一些。」

  林詩冰遲疑著說道,「只是……對於這座寶塔,不知道要如何對付啊。」

  她的眼睛四下亂望著,看來也是沒有一絲頭緒。

  「咳咳,小子,我老人家可是釋道法都研究的人啊,嘿嘿,我可是全才。」

  孫仲謀挺著肚子說道,竟然絲毫不臉紅。

  「哦,您老人家既然這麼厲害,那就麻煩您把寶塔的秘密破解了吧。」

  薛桐斜了孫仲謀一眼,語氣頗為不善。

  「哎……我們再慢慢找找線索吧。」

  孫仲謀果然被噎了回去,訕訕地說道。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陽光從外面照了進來,雖然不怎麼熱,卻也相當明亮。

  「死亡之塔的名字到底因何而起?」

  薛桐一直思索著這件事,嘴裡不由得嘟囔出來,「難道……是我們從九層下去的時候,會有什麼異變?」

  「啊?還真有可能啊。」

  孫仲謀嚇了一跳,「悔不改……我們竟然一直爬到了九層啊。」

  孫仲謀搖著白髮蒼蒼的腦袋,雪白的長眉也飄動了起來。

  「嘿嘿,師父啊,可是你把我們帶到九層的……」

  薛桐戲謔似的說道,「麻煩您老人家,再把我們帶下去吧。」

  「什麼?你小子……俗話說,有事弟子服其勞,殺雞焉用宰牛刀,你身為弟子,有了危險就讓給師父,真是大大的不敬啊。」

  孫仲謀搖晃白首,看樣子對薛桐的表現頗為不滿。

  「呵呵,既然師父對我不滿意,您還是把我逐出師門得了。」

  薛桐無賴道。

  「哼,休想!既入我門,生死莫怨!」

  孫仲謀的小眼睛露出了白眼珠。

  「哎……想不到名滿天下的孫前輩,居然會賴上我做他的徒弟,這事如果傳出去,會不會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薛桐苦著臉,攤攤手說道。

  「好了,薛桐,別再鬥嘴了,我們還是想想如何下去的問題吧。」

  樊梨花見他們師徒鬥起來沒完了,只好勸阻道。

  「是啊,看起來,這座死亡之塔,肯定是在下去的時候有什麼不對……咦?好像有什麼東西?」

  林詩冰說話的時候,突然聽到一種奇怪的嗡嗡聲,她頓時驚訝地住了口,側耳細聽起來。

  「是在下面!」

  薛桐和樊梨花交換了一下眼神,同時出聲道。

  「這是什麼東西?」

  薛桐望著眾人,見眾人皆搖頭,只好說道:「準備戰鬥吧,肯定是對我們不利的東西。」

  這倒不必吩咐了,眾人已經拔劍在手,同時身上也罩上了自己的防禦神功,寶塔九層裡頓時勁氣密佈,雷電和烈焰到處肆虐著,眾人全都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既然嗡嗡聲是來自下面,最重要的防守處當然就是九層入口處的樓梯,樊梨花和薛桐是這些人中的功力最高者,兩人立刻飄身來到樓梯口。

  樊梨花的誅仙劍頓時浮在空中,泛起一片藍汪汪的劍光,帶著強大的能量,發出嚇人的嘯鳴聲,在樓梯口飛快地旋轉著,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薛桐則是將三尖兩刃刀握在手裡,輕輕一抖,劍芒立刻一伸而出,足有四尺餘。兩人的目光一碰,一起謹慎地注視著樓梯口,準備如果有什麼東西一出現,就立刻消滅。

  林詩冰和薛清影組成了防守的第二梯隊,她們師徒兩人謹慎地站在薛桐和樊梨花身後,準備萬一薛桐二人不敵的話,她們就立刻補位上去。兩人也都將自己的七把寶劍飄飛在頭頂,準備隨時幫助薛桐二人進攻。

  嗡嗡聲漸近,似乎有大量的蜜蜂在從寶塔的下層往上層飛來,七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嚨。這種嗡嗡聲雖然很像是蜜蜂,可難道真的是單純的蜜蜂嗎?不會是更厲害的蜂吧?

  如果只是薛桐和樊梨花的話,想要下去當然很簡單,只要進入無極狀態,他們就可以在蓬萊島的範圍內隨意地穿越,可是其他五人卻沒有這麼厲害的本事,如果薛桐二人將其他五人放在寶塔的九層,那會更加地不放心。因此,薛桐和樊梨花其實就是眾人的保護神。

  「嗡嗡……」

  那種雜亂的嗡嗡聲擾得人心煩意亂,就好像蜜蜂組成了專門的作戰部隊似的。嗡嗡聲越來越響,顯然也越來越近,薛小釵和竇仙童覺得自己握弓的手心裡已經滿是汗珠,她們彎弓搭箭,對準了樓梯口。

  孫仲謀是最清閒的人,到了戰鬥的時候,一般不用他參加,可是那種令人心悸的奇怪嗡嗡聲越來越響,也把孫仲謀這位八十多歲的老前輩嚇得不輕。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方式如果是被數萬隻蜜蜂螫死,全身都腫起一個個大包,那會有多淒慘?孫仲謀不由得渾身打起寒顫。

  「嗡……」

  這一次,嗡嗡聲就如同響在耳邊,震得七人的耳膜直響。薛桐對樊梨花一擺手,兩人一齊盯緊樓梯口下面,究竟將要出現的,是什麼東西呢?

  在七人的期待和煎熬中,終於聽到了一個近在咫尺的嗡嗡聲!一個雞蛋大小的黑影,突然從樓梯口處以極快的速度衝過來!

  大概只有百分之一秒的時間,那小小的黑影就帶著劇烈的嗡吸聲飛到薛桐面前!薛桐的動作當然也不慢,三尖兩刃刀微一擺動,就將那團小小的黑影斬成了兩半,樊梨花也不落於人後,她的誅仙劍也「唰」的一聲飛過,又將薛桐斬成的兩半黑影分成了四半!

  「嗡……」

  這擾得人心煩意亂的聲音就如響在耳邊!樓梯口裡立刻衝進了七八個那種雞蛋大小的黑影,以薛桐和樊梨花的眼光,立刻看了出來,這是一種類似蜜蜂的動物,通體烏黑,只是個頭比蜜蜂要大得多,比麻雀稍大那麼一點點,兩對纖薄而透明的蟬翼每一片都有薛桐的手掌大小,扇動起來的時候,速度快到極點,才會出現那種震耳的嗡嗡聲!

  兩人沒有時間思索這種動物到底是什麼,都飛快地揮舞寶劍,他們的眼力、速度、準確度都是上上之選,每一劍斬出,必有一個大蜜蜂落地,身體被斬成兩半!一「唰唰……嗡嗡……」

  除了寶劍劃過空氣的聲音,就是那種擾人心神的嗡嗡聲,還有那大個頭的蜜蜂落地時發出的輕微聲響。薛清影和林詩冰緊張地望著薛桐和樊梨花周圍,他們的寶劍也是時而凝聚,時而散開,時刻小心著萬一有了漏網之魚,他們就會立刻出擊!

  薛桐和樊梨花與群蜂激烈地戰鬥著,他們不敢讓這樣的巨蜂靠近,否則一旦被螫到,很難預料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唰唰……」

  薛桐的寶劍一次次地揮出,他已經記不清楚究竟揮了多少次的劍了,手臂上的肌肉已經麻木,只要看到有一個黑點過來,薛桐就拚命地揮劍、揮劍!

  樊梨花也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的功力在流逝!而且是在飛快地流逝!寶劍之術雖然意念一動,劍就會動,可是這一切都需要功力的支撐,如果只是讓寶劍飛行一時半會兒,當然感覺不出功力的流逝,樊梨花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只巨蜂,也不知道她的誅仙劍已經飛掠過多少只巨蜂的身體,現在她只有一個念頭:揮劍。

  漸漸地,嗡嗡聲在減小,飛進來的巨蜂數量也是大為減少,薛清影和林詩冰當然看出這一巨大的變化,可是薛桐和樊梨花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們仍然在緊張地將寶劍一下下揮出,一隻,又是一隻……

  「呼……」

  薛桐注視著樓梯口,好半天沒有發覺再有巨蜂飛進來,他忽然吐出一口氣,往後一倒,林詩冰連忙將他拖過去,薛清影則是伸手將樊梨花抱過去,薛小釵和竇仙童立刻接過兩人,並迅速給他們服用了一顆靈丹。

  薛清影和林詩冰則是立刻緊張地轉身,代替了薛桐二人的工作,注視著樓梯口。可是,樓梯口居然再也沒有巨蜂飛進來,她們兩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不敢回頭望薛桐和樊梨花一眼,仍然堅守著樓梯口。

  薛桐二人只是累脫了力,就這麼連續不斷地揮劍,這種動作一直做了一個時辰多,如果是一般的高手,早就揮不動寶劍了!可是薛桐二人有著強烈的意念,他們要保護身後的人!放過一隻巨蜂,就可能導致身後的一人死亡!為了不讓眾人受到傷害,薛桐二人一直等到把巨蜂殺盡,才忽然鬆了一口氣,也就立刻累得癱了下來。

  「喂?小子,你怎麼樣了?」

  孫仲謀緊張地湊到薛桐面前,伸出一雙老手抓握住薛桐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哈哈,我沒事,你放心吧,不用那麼緊張,死不了的。」

  薛桐臉上露出一個苦笑,疲憊地閉上眼睛,孫仲謀竟然如此地疼惜他,倒是讓薛桐心中一暖。

  「哦,死不了就好,哈哈。」

  孫仲謀摸過水袋,小心地往薛桐的嘴前湊過去,「小子,喝點兒水吧,我看你是累壞了吧?」

  「哼,我死了才好呢,就不用做你的徒弟了。」

  薛桐喘息著說道,眼睛都沒有睜開。這種時候,他居然還說得出這種壞話。

  「胡說!你怎麼能死呢?我到哪裡再去找這麼好的徒弟啊!」

  孫仲謀氣得鬍子直翹,「做我老人家的徒弟可是無上光榮的事情!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還是喝點水吧。」

  「嘿嘿,師父伺候徒弟……我算是給咱們機關消息界開了先河了吧?」

  薛桐費力地睜開眼睛,硬擠出一個笑容,張了張嘴。

  「嘩……」

  孫仲謀連忙將水袋豎起來,水迅速地流出,噎得薛桐直咳嗽。

  「咳咳……師父……咳……你想要謀殺弟子,乾脆來一刀就是了……咳……噎死我了。」

  薛桐不依不饒地說道,頓時惹得扶著他的賽仙童差一點笑出聲來,這一對活寶師徒,湊到一塊的時候還真是有趣。

  孫仲謀立刻瞪起眼睛,氣得鬍子直抖:「滾你的蛋!我老人家可是一片好心卻被你當作了驢肝肺!你這個小渾蛋,噎死你就對了!」

  「哈哈……呼……生氣了?哈哈。」

  薛桐瞇著眼睛,似乎對於生氣的孫仲謀頗感興趣。

  「我老人家宰相肚裡能撐船!才不會生你小子的氣呢。」

  孫仲謀立刻意識到,原來他上了薛桐的大當!頓時轉怒為笑,竟然再次將水袋湊到薛桐嘴邊,這一次果然小心多了。竇仙童見薛桐連抬起腦袋的力氣也沒有,只好將他的腦袋輕輕抱起,這樣薛桐喝水也舒服一些。

  「咕咚咕咚……」

  薛桐連喝了幾口水,使勁兒閉上嘴巴,表示不願意再喝了。

  孫仲謀將水袋移開,薛桐這才望向孫仲謀,嘴角浮起一個疲憊的笑容:「師父,謝謝你。」

  「哼,小兔崽子,便宜你了,我老人家什麼時候伺候過別人喝水?今天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啊。」

  孫仲謀搖搖頭,將水袋放到一邊,嘟囔著轉過身去,不再理會薛桐。

  薛桐知道他還在記仇,於是對賽仙童眨眨眼睛,竇仙童頓時露出一個嫣然的笑容,連忙伸手摀住嘴,強忍著才沒有笑出聲來,大眼睛瞟向孫仲謀。

  孫仲謀其實並沒有真的生氣,只是故意裝裝樣子,見薛桐不再理他,就又轉回了身,向竇仙童道:「今天殺的這些蜜蜂個頭真大啊,呵呵。」

  「是呀,你看看,你徒弟為了保護我們不受傷,都已經累得脫力了……」

  竇仙童淡然一笑,仍然關切地望著薛桐。

  「哎……是啊,這蜜蜂太多了……太多了。」

  孫仲謀不理薛桐,卻偷偷望向薛桐的方向,薛桐有些作怪的目光卻恰好望了過來,兩人的目光一碰,孫仲謀立刻將目光移開,薛桐則是露出了笑容,盯著窘迫的孫仲謀不放。

  「好像沒有蜜蜂了呢。」

  薛清影的寶劍仍然懸在頭頂,出聲道。

  「嗯……不過,我們必須小心一點。」

  林詩冰也警惕地望著樓梯口,「你去看看他們怎麼樣了,我守在這裡。」

  然後主動地負起責任。

  「好的,師父,你小心一點。」

  薛清影其實早就想去看看薛桐了,守了這麼一會兒,她心中就一直在焦急,雖然能夠聽到薛桐的聲音,可是他的聲音竟然是一直在喘息和顫抖,薛清影的心裡就跟貓抓似的,一直在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