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仙奇緣 第四章 巧用奇石

  朱傳宗巧遇媚妃,喜出望外,但是身後還有王景隆的追兵,也不敢多停留,繼續朝著山裡逃去。

  他前日雖然勇不可當,以一敵萬,但是殘留的法力也耗費得差不多了,現在再想變為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的身體,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因此也不敢冒險。

  他派去偵察的士兵回報說,後面大約有五萬追兵,沿著朱傳宗他們的足跡窮追不捨。朱傳宗猜測定是王景隆把大軍分為兩部分,一部分來追趕自己,一部分不知道又做什麼用去了。雖然是五萬,也不是現在自己這點人就能抵擋的,急忙下令加快行軍,希望能將追兵甩脫,早日跟王定昆會合。

  朱傳宗猜的不錯。王景隆當日兵圍登州,結果既沒抓住王定昆,也沒抓住朱傳宗,連他們手下的人馬也沒殺傷多少,反倒是自己損兵折將。不過他靈機一動,馬上分兵兩路,一路繼續迫趕朱傳宗,一路回頭佔據王定昆已經撤退出去的登州城,而後便派手下往京城送去捷報,說是:「浴血奮戰,終於攻下登州。王定昆、朱傳宗等人損失慘重,只帶少數人向北逃竄。」

  龐來孝收到捷報大喜,以朝廷的名義下旨,封王景隆為蕩寇將軍,賞賜了許多黃金珠寶,也不在話下。

  朱傳宗的日子現在更難過了。走了沒幾日,手下稟報,出城前每人帶了十日口糧,這些天雖然盡量節省,也馬上就要吃完了。山裡雖然能打到些野味,但對一千多人馬來說,也是杯水車薪。何況後面還有數萬大軍窮追不捨,隨時都有可能打仗。如果士兵們吃不飽,可也沒力氣作戰。

  朱傳宗想了半晌,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於是下了狠心,命令先殺幾匹戰馬應急。只是沒了戰馬,行軍的速度更慢,早晚會被追兵追上,可說是飲鴆止渴。

  朱傳宗正為此事憂慮,而士兵們殺了幾匹戰馬,特地烤了幾塊馬肉來獻給他。他哪裡還有胃口,晚飯也沒吃,獨自離開營地散步,不知不覺便走出很遠。

  他們現在正駐紮在一個山谷裡,這山谷呈長口袋狀,兩面峭壁高聳,也沒有什麼樹木,密密麻麻長的全是野草。朱傳宗仰面躺了,看著天上的白雲悠悠,心想:「還是天上好,沒有憂愁困苦,多麼逍遙快樂啊!」

  轉念又想起自己的家人妻子,不禁又想:「做神仙什麼都好,可惜不准談情說愛,那可就太無趣了。以前不懂得情愛的滋味,修練千萬年,也不覺得寂寞。現在再讓我孤零零的修練,哪裡還忍得住?如此說來,還是人間好。」

  瞎想了一會兒,不由想起眼前的事來。想到烈火神君轉世來禍害人間,自己一個低等小仙,擔負著阻止他的使命,卻是處處艱難,總有說不完的苦難。太上老君他們那些高等的神仙,自顧著在天上逍遙快活呢。忍不住衝著天上罵道:「死老天,一個雷把龐來孝劈死不就罷了,要你們是幹什麼用的!」

  罵了幾句,也沒什麼意思,心情倒是舒服了些,閉上眼睛,漸漸就睡著了。

  正睡得香甜,只覺得臉上癢癢的,似乎被蟲子咬了,伸手撓了幾次,總也撓不到。睜眼一看,原來是媚妃拿著一根草莖,笑嘻嘻地在自己臉上劃來劃去,不由微笑道:「你怎麼找到這裡來啦?」

  媚妃道:「吃飯的時候找不到你,有士兵說看見你往這邊走,我就尋過來了。還以為你在想什麼大事,原來躲著睡覺來了。」

  朱傳宗見她似嗔似喜,流露出那股子魅惑味道,真是要命,不覺有些意動,調笑道:「怎麼,睡覺不就是人生第一大事嗎?」

  媚妃笑道:「睡覺是第一大事,那是對豬來說的。」

  朱傳宗佯怒道:「好哇,你敢拐著彎罵我!」

  伸手便去呵媚妃的癢。

  媚妃一身肌如軟玉,膚如凝脂,最是怕癢,被呵了幾下,頓時軟成一團,連連嬌聲求饒。喘著氣道:「你一個萬人敵的蓋世將軍,欺負我這樣的弱女子,不怕羞嗎?」

  嘴裡說著求饒的話兒,身子卻是欲拒還迎,眼神兒更是挑逗地瞪著朱傳宗,風情說不出的撩人。

  朱傳宗哪裡還忍得住,輕聲笑道:「我知道人生第一大事是什麼了。」

  媚妃道:「是什麼?」

  朱傳宗道:「是和美人你睡覺。」

  媚妃嬌笑不依,打鬧了幾下,都是情動了,不知何時便唇齒相交,倒在草叢裡,親吻起來。

  朱傳宗一把扯開媚妃羅裙,脫掉她小衣,俯視那妙處。只見顫肉突起,豐膩圓潤,毛兒稀疏,正中紫艷艷一道肉縫兒,猶如開口的小饅頭。看得心動,便掰開媚妃雙股,扛起玉足,架於肩上,扶陽物照著花蕊,挺身衝下,將碩大陽物直插入媚妃大腿間,用力一頂,齊根而入。

  媚妃不由嬌呼一聲,道:「皇上,皇上,憐惜奴婢啊!」

  朱傳宗如臥軟玉上,聞著媚妃體香,興發如狂。覺得媚妃花徑中淫水溢流,越弄越滑,抽動亦不費力,便加力猛抽,霎時幾百餘下。

  媚妃淫辭蕩語,高叫迭迭,「皇上皇上」的亂喊,惹得朱傳宗心急火燎,雙手撈起媚妃肥臀,全身搖動,乒乒乓乓一陣大弄,一口氣又是百來下,弄的媚妃爽快之下,叫聲更是蕩人心魄。

  朱傳宗弄了一會兒,仍不肯罷手,又換了一個姿勢,款款抽送,行那九淺一深之法兒。

  不多時媚妃又洩了一次,鳳眼微啟,顫微微道:「大將軍哥哥,你不僅在戰場上是萬人敵,弄這事也是勇猛無敵,美死奴婢了。」

  朱傳宗被誇得心花怒放,笑道:「心肝,這事兒何足掛齒?看我使出手段來,讓你快活似神仙。」

  一邊說一邊扳住媚妃香肩,將其雙腿併攏緊夾,提臀猛衝猛撞,用盡平生氣力。

  媚妃春潮湧動,勾住朱傳宗頸兒,一頭吐出丁香舌兒,探入朱傳宗口中,一頭將臀不住向上頂聳,極力迎湊,一分一合,一迎一湊,煞是有趣。

  朱傳宗神勇莫敵,攘上墜下,胡衝亂頂,急急抽送,往來又有二千餘下,弄的淫水四溢,幾欲成河。媚妃雙目緊閉,媚態十足,身兒如狂風拂柳,搖擺不住,口內呀呀,百般淫叫。要緊之處,穴肌緊鎖,蓮瓣梳攏,朱傳宗只覺龜頭酸癢,猶萬隻螞蟻撕咬一般,暢快無比,悶哼一聲,又一陣深抽猛送,箭箭中那紅心,馳驟百下,不覺腰一發軟,這才禁不住一洩如注!

  兩人相擁纏綿,又溫存了片刻。朱傳宗興致又起,正待再戰,突然肚子咕嚕一響,原來因為沒吃飯,又大弄了一場,竟是餓了。

  媚妃拍了一下打趣道:「沒干多少活,就開始叫喚,可真是個懶傢伙。」

  朱傳宗笑道:「剛剛餵飽了你,就不管它餓了,你太沒良心啦!」

  媚妃紅著臉嗔了他一眼,不過隨即皺皺眉頭,道:「你這一說,我也有點餓了。不過那什麼烤馬肉我可不要吃,想想就吃不下去。」

  朱傳宗看見旁邊不遠處一條小溪,笑道:「有辦法了。」

  拿了根削尖的木棍,把褲腿挽起來走進溪裡。朱傳宗現在神力無窮,又武藝高強,叉幾條魚那是手到擒來的事。不多時捉了十來條,拿木棍穿起來,又撿了幾塊石頭,搭了個灶台,生起火來,把魚放在火上烤。

  媚妃早居深宮,哪裡見過這個?不由看得新奇有趣,在旁邊拍手稱讚。

  朱傳宗道:「我會的花樣還多呢,以後慢慢都讓你嘗嘗。」

  說完眨了眨眼,媚妃眼如秋波,瞟著他道:「好哇,我等著嘗呢。」

  兩人打情罵俏,情意綿綿,要不是肚裡飢餓,大有再大幹一場的意思。

  哪知道這時候火堆裡突然冒出一團團淡黃煙氣,飄散開來,味道辛辣無比。

  朱傳宗兩人被嗆得睜不開眼,涕淚橫流,還有一種眩暈的感覺,急忙躲得遠遠的,朱傳宗好不容易把火熄滅,奇道:「這是怎麼回事?」

  媚妃想了想,眼前一亮,走到火堆前撥弄了幾下,從灰燼裡掏出一塊石頭來,仔細看了看,叫道:「紫磺石。」

  朱傳宗擦著被嗆出來的眼淚,一邊咳嗽著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媚妃被逗得咯咯直笑,道:「這可不是什麼鬼東西。紫磺石是一種罕見的礦石,《奇石注》上有記載,說它『色澤紫黃,石質鬆軟易碎,遇火生煙,其味辛辣,有微毒』,人聞了一點就會涕淚齊流,咳嗽不止,聞多了還會窒息昏迷。聽說有些地方的農民拿它燒煙來熏老鼠。俗名又叫『辣椒石』,不過常人一般是不認識的。」

  朱傳宗聽得有趣,笑道:「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麼奇異的東西,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媚妃笑道:「我早就跟你說過石頭裡面也有很多學問,今天你總算信了吧?」

  朱傳宗連連點頭,也顧不上烤魚了,拿著那塊石頭翻來覆去地看。突然心中一動,問道:「你看看周圍這種石頭有多少?」

  媚妃不明所以,不過還是依言走到四周查看。看過後她有些吃驚,道:「看來這座山谷有條紫磺石的礦脈,草下面零零散散到處都是,連兩邊谷壁上也有。」

  朱傳宗哈哈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跳起來用力親了媚妃一下。

  媚妃笑道:「你想到什麼事了,這麼高興?」

  朱傳宗在媚妃耳邊將計謀一說,媚妃也不由得歎服,連稱可行。不過她眼珠一轉,媚聲道:「這是什麼天助呢,你要謝也該謝我才對。」

  朱傳宗笑道:「剛才不是都狠狠謝過了?以後你喜歡,我天天努力謝你也就是了。」

  媚妃斜著眉眼道:「剛才你可沒怎麼用力啊。」

  朱傳宗看著她媚眼如絲,滿目春情,那種嬌媚的風情,雖然兩人已經歡好了無數次,還是無法抵抗。不覺小腹一陣火熱,道:「那我現在就補償你。」

  伸手便來抱媚妃的腰身。

  哪知道媚妃咯咯一笑,柔若無骨的腰肢一扭,像條水蛇似的,就逃出了朱傳宗的手邊,回頭笑道:「我要回去看寶兒了,你還是好好準備,等打了勝仗,我再依你。」

  輕笑著去了,朱傳宗心想:「這個小妖精,可真是個尤物。等忙完大事,再來收拾你。」

  因為馬上要實施的計策,不禁心情大好。

  朱傳宗回到營地,馬上聚集士兵,命他們分成幾隊,隨媚妃去學習認識紫磺石,撿來擺到山谷兩旁的坡地上的草叢裡,然後再收集些易燃的乾草蓋住,把整條山谷都擺了個遍。

  等把這些事情做完,已經過了將近一天一夜,遠遠已經能看見追兵的旗幟了。朱傳宗命令手下埋伏在山谷兩邊,不得發出動靜。

  話說王景隆派來追趕朱傳宗的將軍,名叫方天貴。此人也有幾分武勇,當日朱傳宗大發神威的時候,他正好守在別的城門,沒有見到。因此後來聽說朱傳宗如何厲害,並不十分相信,還嘲笑別的將軍,說他們被區區一個翰林學士嚇破了膽,真是丟人。

  等到王景隆分兵,詢問誰要去捉拿朱傳宗的時候,別的將軍心有餘悸,都不敢應命。方天貴卻是立功心切,搶下了這個差事。在他看來,自己有五萬人馬,對付一千多人,真是不值得一提。就算朱傳宗真有些本事,也抵擋不了這麼多人,何況他還不一定真像傳說那麼厲害呢。

  追了幾日,總算在一條山谷邊上尋到了朱傳宗人馬的蹤跡,方天貴不由大喜,命手下加緊行軍,直接追進了這座山谷裡。

  等到全部人馬都進了山谷,突然一陣劈啪的響聲,遠處兩邊山坡上的草叢都著起火來。

  士兵們一陣喧嘩,有人叫道:「敵人放火了!」

  不過因為火勢很小,倒也沒有引起什麼混亂。

  方天貴剛開始也有些吃驚,但是隨即大笑道:「書獃子就是書獃子,還想給本將軍來個火攻嗎?這裡連棵樹都沒有,就這幾根草,連螞蟻都燒不死,還妄想對付我幾萬大軍?」

  眾人也是大笑,猜想朱傳宗定是看了兵書,就想起在山谷裡埋伏用火攻的計策來。但是這點草根本燒不起大火,未免也太兒戲了。

  不料笑聲還沒結束,突然從那些燒著的草裡飄出一大片淡黃色的煙霧,順著風力,向著谷裡鋪天蓋地地飄來。眾人呆呆看著,正不明所以,那煙霧已到了眼前。全軍頓時一陣大亂,只聽見咳嗽聲、噴嚏聲、嘶叫聲,士兵們一個個捂鼻擦眼,喘不過氣來,有的人把兵器都丟在地上,所有人都亂成一團。

  方天貴現在才知道中計了,不是火攻計,而是毒煙計。他一邊掩著口鼻,一邊大喝:「全軍撒退,退出谷外!」

  士兵們勉強聽令,一窩蜂似的往外跑。哪知道兩邊谷口又是轟隆兩陣巨響,道路都被山坡上滾下的巨木和圓石堵住,這五萬人馬困在瀰漫毒煙的山谷,真是插翅難飛了。

  這時兩邊的草叢越燒越旺,毒煙也越冒越多,這毒煙比空氣重,因此都是直接朝山谷裡飄,越靠近谷底越濃。很多士兵被熏得喘不過氣來,拿手指摳著喉嚨,蒼蠅似的亂撞;戰馬也紛紛掙脫,在谷中亂跑。人馬互相踐踏,山谷裡一片狼籍。

  等到過了將近一個時辰,草叢燒盡,毒煙也慢慢被風吹散了。再看山谷裡,五萬大軍潰不成軍,東倒西歪,好像被颶風吹過的亂樹林似的,士兵和戰馬都躺在地上,大多口吐白沫,昏迷不醒,還清醒著的,也都是在地上哼哼唧唧,慘叫呻吟。

  朱傳宗看大事已定,這才命令手下衝進山谷。谷中大軍死傷大半,剩下的也毫無抵抗之力,只好老老實實當了俘虜。那領軍的方天貴也是倒楣,被熏得暈頭轉向的時候,從馬上跌下來,被人馬踐踏,竟然一命嗚呼,死得也算是十分冤枉。

  朱傳宗以不到兩千的人馬,不費一兵一卒,完勝五萬大軍,這樣的事,可說是前無古人的奇跡。士兵們看向朱傳宗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崇拜敬畏所能描述的,如果不是甲冑在身,只怕全都跪在地上,頂禮膜拜也不是沒有可能。

  朱傳宗站在山坡上,看著自己計策成功,忍不住得意大笑。媚妃眼露崇拜地看著他,想到自己托付終身的心上人不但溫柔體貼,英俊多情,而且這樣文武雙全,實在是世間難尋,不由一陣幸福甜蜜,想得癡了。

  這時朱傳宗向媚妃笑道:「多虧你認得紫磺石,才能打了這個大勝仗,你當居首功。可惜你是女子,又是我妻子,不然真該封你個大大的官做。」

  媚妃聽他稱自己為妻子,更是欣喜,微笑道:「我不過是從書上看的,只知道能熏老鼠,有什麼用?你這樣能學以致用,才是真正了不起。不過你打算怎麼處置這些俘虜?」

  朱傳宗思忖片刻,道:「你覺得怎樣好呢?」

  媚妃也是有見識的女子,想了想道:「殺俘不祥,而且他們都是大梁國的子民,被龐來孝利用,說起來也是無辜,不如就把他們兵器收繳,然後放他們離開。不管是回去找王景隆,還是回家種田,都隨他們自己。」

  朱傳宗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我當然不打算殺他們,不過現在也不能放,我還有一條一石二鳥的計策要用呢。」

  朱傳宗命令手下收集了一千多套敵軍人馬的軍衣,不管是從死人屍體上扒的也好,從俘虜身上脫的也好,連兵器、旗幟,也都換成對方的。不多時,自己這一千來人搖身變做了王景隆手下的人馬。

  他命令留下兩百人守住山谷兩邊,看守那些手無寸鐵的俘虜。那些俘虜都昏迷不醒,毫無抵抗之力,其實也用不著看守。他帶著假扮成王景隆麾下的其餘人馬,向外急行而去。只不過去的不是山路那邊的北疆省,而是往回走,直奔登州城。

  登州城裡,王景隆還有十幾萬大軍,朱傳宗此行十分冒險,因此臨行時媚妃擔心勸阻,朱傳宗笑道:「現在王景隆初占登州,又兵多將廣,肯定會疏於防備。前些天 二十萬大軍都奈何不了我,還怕他什麼呢。機會難得,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媚妃知道他主意已定,也只好放他去了。

  朱傳宗預料的沒錯,他帶人連趕了三個日夜,到了登州城外時,王景隆剛接到朝廷的嘉獎,正在志得意滿,在帥府召集所有將官,大開慶功宴。王定昆敗走北疆省,朱傳宗逃進深山,後面還有五萬人馬追趕。登州城坐擁十幾萬大軍,組成的連營,足有十幾里長,可以說是固若金湯,誰也沒有想到朱傳宗有膽子殺回城來。

  朱傳宗等人來到城下,守城的衛兵見是自己人的裝束,又只有區區不到兩千人,因此並沒在意。問了幾句,聽說是追擊朱傳宗的隊伍,回來討要糧草的,不再懷疑,當下就開門將這一千多人放了進來。

  朱傳宗等人進了軍營,百人為一隊,分散到連營各處。等到了入夜時分,大營裡突然嘈雜聲起,到處失火,四面都有人高呼:「不好了,朱傳宗殺來了,大軍已經把登州城攻破啦!」

  同時朱傳宗手下的人馬開始在營中四處殺人放火。他們提前在手臂繫了白絲帶做暗號,因此彼此不會認錯。敵人的士兵可就慌了,營中失火,人心惶惶的時候,又突然見自己人刀槍相向,剛開始還只是抵抗,到後來殺紅了眼,也是一陣亂殺,十數里連營亂成一片。

  本來要是有軍官們指揮,還不至於如此。偏巧所有將官都被王景隆召去喝酒了,士兵們群龍無首,無人指揮,黑燈瞎火的,混亂之極。

  再加上朱傳宗現在的威名如雷貫耳,士兵們一聽就嚇得要死,紛紛亂逃。等到王景隆等人聽說軍中大亂,想要制止之時,局勢已經無法挽回。只見士兵們如同瘋了一樣,互相殘殺,奔跑號叫,營裡更是火光熊熊,四處蔓延。

  王景隆嚇得臉色發白,不停地問:「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一抬眼看見朱傳宗帶著一票人馬,遠遠朝自己這邊殺來。王景隆前幾天被嚇破了膽,現在提起朱傳宗還兩腿發軟,現在一見人正在眼前,頓時面如土色,大叫一聲,轉身打馬就跑。身邊將官見他跑了,也跟著跑,被朱傳宗趕著,都朝南門逃去了。

  朱傳宗見狀率眾高呼:「王景隆已經被殺,大家快逃啊!」

  這十幾萬大軍的連營,現在已經燒成一片火海。士兵們燒死的、被自己人殺的、被朱傳宗的人殺的,數不勝數。到處都是屍體,彷彿地獄一樣,兵器更是丟得滿路。

  朱傳宗一馬當先,將這些殘兵追出十幾里遠,這才止步。說起來他這一千多人,砍到手發軟,也殺不了多少人。但是王景隆大軍軍心已散,毫無還手的勇氣,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一潰千里,彼此踐踏,四散奔逃,等王景隆逃到百里外的一座大城,收攏殘兵,卻只剩五六萬人,而且毫無鬥志,幾乎就要全軍覆沒。

  先不說王景隆的慘況。先說朱傳宗趁亂奪回登州,他知道等王景隆回過神來,哪怕只剩幾萬人,自己還是守不住,便急忙派人去北疆省,請王定昆率軍回來。

  王定昆剛剛回到北疆省,還在擔心朱傳宗的生死,哪知道就有人來報告,說是朱傳宗擊潰了王景隆大軍,奪回了登州。王定昆久經沙場,也沒聽說過這麼不可思議的事,聽了報信士兵的講述,不由大喜,大歎朱傳宗真是神勇。

  走在路上,陸續有消息傳來。說朱傳宗如何如何厲害,到了後來簡直是越吹越神,把朱傳宗說成了能口吐烈火,撒豆成兵的仙人。

  幾日行軍,等王定昆回到登州城下,看著城頭上高高飄揚的「朱」字,怔了半晌,也不由歎道:「難道朱兄弟真是神仙下凡?我這回算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