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艷記 第八章 修仙法則

  孫悟空現在心中有數,有了定風丹還怕什麼?唐小玄對於那些菩薩可是非常信任,因為他們大多都是如來的弟子,如來跟自己取經的小分隊站在同一邊。孫悟空雖說不是小分隊的領導人,但是卻有著支柱的地位,連唐小玄也比不得,所以他知道菩薩不會欺瞞他。

  而且靈吉菩薩面容和善,本就是個好菩薩,好菩薩怎麼會騙人呢?

  悟空衝著鐵扇公主笑了笑道:「嫂嫂,別來無恙,別來無恙啊。」

  鐵扇公主見到悟空,那是又氣又急,氣的是這個猴子居然還沒有死,急的是自己這次恐怕要栽在這個猴子手裡了。

  見鐵扇公主滿面憂色,悟空就道:「嫂嫂,俺老孫不拿到扇子是不會走的,不走不走。」

  鐵扇公主眼球一轉,計上心來假笑道:「你這個猢猻,本事倒是不小,可是也不算大。」

  這是激將法,悟空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老孫的本事你恐怕還沒有見過,我老孫的手段可多著呢!嫂嫂,我念及舊人之情不跟你動手,可是倘若你把老孫我惹毛了,我可就不客氣了。」

  鐵扇公主論真本事的話,在孫悟空之下。知道自己跟孫悟空動起手來,自己恐怕會吃虧,繼續笑著道:「你這個猢猻,你要真是有本事的話,就站在遠處別動,讓我掮上三扇子。若是三扇過後你還安然無恙,那我就將扇子送給你滅火,放你們師徒四人過山。」

  她冷笑了笑道:「倘若你被我拓到肉體分裂,可就別怪我了。」

  悟空大笑著道:「好好好,只希望嫂嫂你這次能夠信守諾言,不要再食言了。」

  鐵扇公主對悟空懷恨在心,現在更是惱羞成怒。從口中吐出芭蕉扇之後,便對這悟空一頓猛扇。剛開始是三扇子接連扇,後來就沒了章法,用力胡亂扇了一通。

  那扇子帶起的絕對是十二級的大風,也許十二級還不止呢!龍捲風與之相比恐怕都遜色很多。悟空兩旁的樹木倒的倒、斷的斷,這要是換做唐小玄來,早就被掮掛了。

  扇完之後,鐵扇公主彎下腰來,在悟空原來站著的地方看了看,發現悟空已經不在遠處,她心想悟空一定被自己一陣狂風吹走,也許性命都不保了。

  她笑了笑,對天道:「你這個猢猻,究竟不是個本事奇高的翹楚,一樣經不住我的芭蕉扇之威。」

  她的笑聲未止,悟空就出現了,出現在不遠處的一堆山石上。山石嶙峋,悟空在最尖的一塊石頭上面站著。

  「嫂嫂,我在這兒呢!別找了。」

  悟空洋洋得意地道。

  鐵扇公主見到悟空再次出現在自己視野之中,大叫一聲「不好」,也不應話,一個箭步就穿過洞門直入而去。

  悟空撲上來的時候,洞門已經緊閉,半個人也擠不進去了。可是悟空卻非等閒之輩,七十二般變化可不是胡吹亂蓋的。

  悟空眼睛瞇成一條線,笑了笑,將頭一點,人就變成一隻小蟲子,穿過兩扇門的縫隙而入。

  鐵扇公主一口氣走到自己房間裡,見悟空沒有破門而入,才算吃了一顆定心丸。剛才事發突然,要是自己走得慢一點,恐怕就會被悟空一棒打死了。

  她在石凳上面坐下,衝著旁邊的侍女道:「快……倒茶。」

  喝茶讓自己壓壓驚也好。

  侍女對鐵扇公主十分關懷,見鐵扇公主滿面驚慌,趕緊應命幫鐵扇公主倒了一杯茶,遞到鐵扇公主面前。

  鐵扇公主接過茶水來,看見這茶水之中倒影現出自己老公牛魔王的影子,真是一陣唏噓啊!

  自己原本是牛魔王的結髮妻子,可是現在牛魔王卻跟別人好上,正跟一個狐狸精私會呢!甚至在那狐狸精的洞府之中住了大半個月還沒有回來。

  鐵扇公主想想牛魔王不在的日子裡,自己受孫悟空的欺辱,真是萬分的感慨。

  對牛魔王是又愛又恨,忽然脾氣大躁,將一杯茶水潑出去。

  小丫鬟倆忙接過鐵扇公主手中的茶杯,安慰道:「公主,不要惱怒了。等大王回來,一定可以好好地收拾那個孫悟空的,叫他再也休要逞能。」

  鐵扇公主搖頭歎息,眼中忽然飆出兩片淚花,對著小丫鬟道:「你再給我倒杯酒吧。我不想喝茶了,我想喝杯酒。」

  這一會兒的間隙,悟空正好趕上,正好到鐵扇公主的房間裡,變化的小蟲子「唰」的一下衝進酒水之中。

  這小蟲子是悟空變成,入水即化。鐵扇公主沒有孫悟空的火眼金睛,根本看不見孫悟空已經變成液體攙和在酒水裡。

  她也沒在意,一口氣就將酒一飲而盡。喝完之後將酒杯丟出去,在地上摔個粉碎。這要是將悟空換做唐小玄,唐小玄肯定會憐香惜玉,早就來「安慰」我們鐵扇公主這柔情人妻的寂寞心靈了。

  但悟空所喜愛的類型並不是人,而是花果山上那活蹦亂跳的小母猴。

  酒水入肚之後,悟空就顯了原形。因為肚子裡全都是酒水,所以悟空捻著避水訣,在肚子裡開始說話了。

  肚子裡面弄乾坤,這可是悟空最為拿手的本事。

  「嫂嫂……嫂嫂……」

  悟空先是叫喚幾聲。

  鐵扇公主聞言臉色一變,對一邊的小丫鬟道:「你聽見了嗎?」

  小丫鬟還不明所以道:「聽見了什麼?」

  鐵扇公主屏住呼吸,又靜靜聆聽一下,很快便再次傳來悟空的聲音:「嫂嫂、嫂嫂……」

  這一次小丫鬟也聽到了悟空的聲音,失聲道:「這是……這是孫悟空在說話嗎?」

  鐵扇公主秀眉緊鎖道:「童兒,門可曾關好了?」

  小丫鬟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很肯定地道:「已經關好了,我還特意上了閂呢。」

  這是她親手所做,所以她十分肯定門沒有問題。

  但是那普通的石門怎麼可以擋得住孫悟空呢?孫悟空的本事之大,其實不會被石門擋住。

  「既是如此,那洞中又怎麼會有孫悟空的聲音?」

  鐵扇公主疑道。

  「怕不是那……」

  剛說完這幾個字,就又傳來悟空的聲音:「嫂嫂、嫂嫂,我在你的肚子裡呢!」

  悟空給一邊說著話,一邊用腳在鐵扇公主的胃裡狠狠踢一下。若是唐小玄在此間一定會責備悟空,這麼漂亮一位鐵扇公主,他居然忍心下得了手。

  被悟空踢了一腳之後,鐵扇公主只覺得自己的肚子疼痛欲裂,簡直是痛不欲生。悟空又接著踢了兩腳道:「嫂嫂、嫂嫂,我在你的肚子裡玩耍呢!」

  鐵扇公主被悟空折磨得已經快要休克過去,全身麻痺撲倒在石桌上,將桌子上的酒盞酒壺還有鮮花都打翻了,伏在其上,疼得眼中淚水直流。

  悟空警告道:「嫂嫂,你快將扇子拿來給我吧。若是再不借,我可就真的不客氣了。」

  鐵扇公主是個十分剛強的女人,從來不會服從別人,也不會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那牛魔王去小妾那長住,鐵扇公主一次也沒有遣人央求他回來,從這一點上來看,就能夠見出鐵扇公主的性格多麼剛硬了。

  而這麼剛硬的性格正是唐小玄所喜歡的,唯一遺憾的是唐小玄不在此處,在這的是孫悟空。孫悟空真是個不解風情的人,準確地說是不解風情的妖。

  哪有人會這樣?太殘忍了!面對這樣貌美勝仙的鐵扇公主還下得了手!

  「不借……」

  鐵扇公主儘管腹痛難忍,可是依舊咬牙堅持著自己的信念。

  悟空也不急,他折磨人自有一番手段,這手段也許比他大鬧天宮還要厲害得多。他整個人跳了起來,在鐵扇公主的胃部裡十分用力地頂一下。這一下,將鐵扇公主剛才喝下去的烈酒都頂了出來。

  鐵扇公主整個人倒在床上,噴出的酒水將床單被子全都打濕了。

  悟空也有點生氣,他活了上千年,還真沒有見過這麼嘴硬的女人,嘶聲喊道:「你要是再不交出芭蕉扇,我可要來點更厲害的了,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鐵扇公主已經疼得上氣不接下氣,只好大口喘息著妥協,哀求道:「孫叔叔,你……你不要再折磨我。我給你、給你還不行嗎?」

  很多人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悟空很滿意地道:「好好好,多謝多謝,那你就讓你的童兒將芭蕉扇拿來我看看。」

  鐵扇公主旁邊這位小丫鬟伺候著鐵扇公主已有多年,早就跟鐵扇公主心意相通。鐵扇公主朝著小丫鬟擠了擠眼睛,聲音很婉轉地道:「童兒,快去,將……將扇子拿過來,交給孫叔叔。」

  小丫鬟微微一笑道:「好,我這就去拿。」

  很快小丫鬟就將扇子拿過來,在鐵扇公主的身前亮了亮道:「孫大聖,扇子已經幫你老人家拿來了,你快從公主的腹中出來吧。」

  鐵扇公主有氣無力地道:「孫叔叔,你就行行好吧。扇子在此,你還不出來拿嗎?」

  悟空的眼睛是火眼金睛能夠透視,他稍稍用了一點法力,就隔著鐵扇公主的肚皮將這扇子看在眼中。雖說悟空的眼睛能夠分辨是人是妖,但是卻分辨不出芭蕉扇的真偽,何況現在悟空求扇心切,也就忘了想個法子辨明真假。

  「你將嘴巴張開,我要出來了……」

  悟空將聲音拖得很長道。

  鐵扇公主乖乖地張開嘴,悟空從她的口中一躍而出,現出自己的本尊,將扇子拿在手裡。他也算是個知恩圖報的猴子,對著鐵扇公主拱了拱手道:「多謝嫂嫂惠賜之恩,等小弟滅了那火焰山的火之後,定會當面相謝。」

  鐵扇公主盡量地裝出一副笑顏道:「孫叔叔不必多禮,趕快滅火去吧。西天路遠,不可耽誤了。」

  悟空連連道:「好好好,俺老孫去也……」

  俺老孫去也,這是悟空經典的口頭禪。帶著這句話,悟空駕起觔斗雲,一瞬間就到火焰山上。他眼觀身下,找到唐小玄一行歇息的地方,千里傳音道:「師父、八戒,扇子已經借到了,看俺老孫滅了這火焰山的火焰……」

  八戒雖說法力不如悟空,可畢竟也是天神。一眼十里,已經看到停留在半空之中的悟空,大聲道:「猴哥,快滅火吧!俺老豬已經快成烤豬了。」

  他又轉過頭對幾乎奄奄一息的唐小玄道:「師父,我們終於可以過山了。」

  唐小玄面色憔悴,一點血色也沒有。他出生官宦之家,哪裡受過這樣的苦楚?

  這趟火焰山之行,可真是將唐小玄折磨得半死了。

  他現在唯一想的事情就是弄點水來喝。本來行至此處的時候,他還擔心脫去自己身上的僧衣會有損聖僧形象,可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僧衣早就丟在一邊,不僅打著赤膊還脫了褲子,只穿著一條內褲。

  古人的內褲跟現在人當然不一樣,不可能是三角褲,更不可能是丁字褲。唐小玄只覺得這內褲太大也太厚,穿在身上還是熱。

  但是已經這樣了,難道還能夠將內褲脫了光著身子不成嗎?

  「八戒,你快去替為師弄點水來,為師快要渴死了。」

  唐小玄支支吾吾地道。

  八戒就犯難道:「師父啊,這四處都是荒漠,寸草不生,哪裡有什麼水啊?」

  他在自己乾裂的嘴唇上面摸了摸道:「老豬我也渴得不行了。」

  唐小玄咂著嘴,吞了口唾沫道:「八戒啊,你不是會飛行嗎?你飛遠一點,找個有水源的地方,替為師弄點水來。要不然為師渴死了,還取什麼真經呢?」

  八戒歪著腦袋道:「可是師父啊,我老豬腹中又饑又渴,根本沒有力氣飛行。我看,你還是忍忍吧。」

  沙僧也走過來湊熱鬧道:「師父你看,大師兄已經將扇子借來,只消滅了這火焰山的熊熊大火,我們就可以過山,也許還會下一場大雨,我們就能喝這無根之水了。」

  說起無根之水,唐小玄很快地想起觀音菩薩賜給自己的無根之水。我操!差一點就要了唐小玄的性命,所以唐小玄對這個詞很在意。

  「師弟們莫急,師父你也莫急,看俺老孫滅火來!」

  悟空在半空之中輕喝一聲,就拿起扇子開始掮火。可奇怪的是,這火不但不滅,而且火勢越來越大,根本連止都止不住!剛開始的時候,悟空還以為是自己的方式不對,可是掮過幾個地方,都是大火越來越旺,火焰朝著天上直噴。

  我操!這火焰猶如毒龍一般,已經向唐小玄他們三人撲過來。悟空也是在半空之中被燒得焦頭爛額,嘴中大聲叫道:「師父,你們快走啊!快走。」

  唐小玄一看火焰衝過來,連忙在八戒跟沙僧的扶持之下上了小白馬。小白馬是小白龍所化,所以腳力非常快。

  八戒跟沙僧兩人在後面緊隨著唐小玄而去,這火焰緊跟著唐小玄幾個人追了一陣之後,才漸漸停息下來。

  四個人這次停住腳步,大口地喘著氣。悟空一個觔斗從天上翻下來,落在地上,唐小玄在驚慌之下從馬上直接墜落在地。

  本來唐小玄已經修煉到六級的中仙,可是由於又饑又渴,腹中無物,已經無法將自己的修為拿出來用。現在逃命逃了一路,幾乎死在半路上。

  悟空連忙跑過來將唐小玄扶起來道:「師父、師父,你沒事吧。」

  他自己的猴毛都被燒焦了,可還是關心著唐小玄的生死,真是師徒情深啊!

  唐小玄畢竟已經算是一位仙人,有仙氣護體,還好沒出什麼意外。否則又要讓悟空去閻王殿裡走一趟,幫唐小玄還魂。

  「悟空,為師沒事,你們怎麼樣了?」

  唐小玄微微張開眼睛,只覺得全身疲軟,好像骨頭都快散了。

  「我們都沒事。」

  悟空跟八戒他們齊聲道。

  「那就好、那就好。悟空,剛才你拓火的時候,怎麼火勢越來越旺啊?這是何故呢?」

  「師父,徒兒讓那個婆娘騙了。」

  悟空扼腕歎息道:「那婆娘居然給我一把假的扇子,那扇子不僅不能滅火,而且還會讓火勢大增,徒兒上她的當了。」

  八戒哭喪著著臉道:「猴哥啊,你可害苦我們了啊。」

  師徒幾個正說著話,忽然地上冒起一陣煙。唐小玄對這煙感覺很眼熟,上次在那獨角兕的山上也見過。一陣煙之後,就出來一個土地公。

  這一次也不例外,煙霧過後出來的果然是一個小老頭。

  唐小玄指了指小老頭道:「你們看……」

  幾個徒弟循著唐小玄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一個不太高、只到普通人腰部的小老頭子。悟空一個箭步衝過去,抓著小老頭的鬍子道:「你是什麼人?」

  小老頭自然是土地公了,土地公自報家門道:「大聖不要惱怒,小老兒是這裡的土地公。」

  悟空被那鐵扇公主騙了,心中的怨氣正無處發洩呢!正好逮住土地公,厲聲問道:「土地公,我問你,你既然司掌一片水土,怎麼任由這地方乾旱無水、草木不生呢?你知道你該當何罪嗎?」

  土地公連忙告饒道:「小老兒知罪、知罪啊。」

  悟空見土地公還滿誠實的,就將他放了道:「那你出來到底做什麼?」

  土地公將自己的鬍子捋了捋道:「大聖啊,小老兒為你們送來一些乾糧,你們還是吃一點吧。」

  悟空在土地公的眼中最大,所以先將手中一張大餅遞到悟空面前。悟空雖然腹中覺得飢餓,但是卻沒有吃東西的心情,只道:「我不餓,你給我師父吃吧。」

  土地公本來想討好他,想不到馬屁沒拍到,只好拿著大餅走到唐小玄面前。

  唐小玄現在最需要是一杯水,而不是一張大餅,沒有水,光有大餅誰也吃不下去。

  土地公將餅送到唐小玄的面前,唐小玄看也沒看就道:「多謝尊神,貧僧還好,不覺得飢餓。」

  再給沙僧,沙僧也說不餓。八戒將大餅一把奪過來,嘴中喃喃地道:「你們不吃,我老豬可要吃啊!我可管不了這麼多,反正這山就算過不去,就算我老豬被這火焰燒死,我也不能做一個餓死鬼。」

  悟空走上前幾步,對土地公道:「土地公老兒我問你,這個地方怎麼會如此炎熱呢?簡直已經熱過頭了,你知道原因嗎?」

  說起這緣由來,土地公就不由得笑了笑道:「這說來跟大聖你有很大的關係呢!我說出來,大聖你可切勿怪罪小神啊。」

  聽說跟自己有關,悟空也起了好奇心道:「跟我有關,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土地公看了一眼悟空,怯怯地道:「大聖你可還記得當年你大鬧天宮的時候,打翻太上老君煉丹爐的事情?」

  悟空眼珠子閃了閃道:「記得,那又如何?」

  土地公解釋道:「你打翻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之後,那燒紅的爐磚就掉落下來,正好不偏不倚掉在這裡,也就化作如今的火焰山了。」

  悟空沉著臉不說話了,想不到這次過不去的火焰山居然是自己一手造成。

  八戒聽了這話,連吃大餅的興致也一掃而光,指著悟空的鼻子大罵道:「你這個弼馬溫啊!原來事情是由你而起!你這是個惹是生非的猴子。」

  話說完,他又走到唐小玄的身邊道:「師父,你快念緊箍咒懲治懲治這個猴子!當年他犯下這麼重的罪孽,現在也連累了我們。」

  悟空跟唐小玄兩人亦師亦友,以後的路還要依靠悟空呢!唐小玄就算再傻,也不會念緊箍咒。更何況唐小玄跟悟空已經有言在先,今生今世都絕對不會再念緊箍咒。

  唐小玄的記憶雖然被觀音洗除,可是根據這一路上劫難總結出來的經驗得知,任何一次災難跟誰都沒有關係,而是冥冥之中注定,或者說是由如來一手操控。

  如來是個大智慧的人,早就看到未來的事情。這看似是悟空的行為所致,其實本來就是命中注定。

  「八戒休要胡言。」

  唐小玄道:「悟空,你快問問尊神,我們該如何度過這片火焰山向西而行?」

  悟空聽了唐小玄的話,對土地公道:「土地公老兒,我被那婆娘騙了。那婆娘執意不給我扇子,我也沒有什麼好法子,你可有什麼建議?」

  土地公溫聲道:「大聖,你當年跟那牛魔王是八拜之交,而這鐵扇公主正好又是牛魔王的妻子,不如你就去找找牛魔王吧!牛魔王看在昔日的分上,說不定會將芭蕉扇借給你。」

  悟空用手搓著下頷道:「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可是那老牛現在住在何處呢?我去鐵扇公主洞府中的時候,並沒有見到牛魔王的身影。」

  土地公道:「那牛魔王現在正跟玉面仙子相會呢!」

  悟空眉毛皺了皺道:「玉面仙子?哪個玉面仙子?」

  土地公不回答只道:「你一去看了便知,那玉面仙子的洞穴叫做摩雲洞。」

  悟空眼珠子轉轉道:「摩雲洞?好,老孫我就去摩雲洞。」

  其實唐小玄若不是現在全身無力,大概就會親力親為。鐵扇公主、玉面仙子這兩個名字聽上去就讓唐小玄垂涎三尺,可是自己偏偏身體不夠強悍啊!本來被這炎熱的天氣炙烤就全身酸軟,剛才又是一陣逃命,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只好讓悟空擺平這件事。

  悟空一路來到摩雲洞之外,剛看到「摩雲洞」三個字,就聽到一陣窸窣的腳步聲。悟空的警覺性很高,便找了一座山石,閃到山石後面。

  很快悟空就見到一個全身一襲白衣的女子走到洞前。悟空是來借扇子的,所以不可能破門而入。正好看到有人要進門,便從山石後面躍出來,擋住這女人的去路。

  「你是什麼人?」

  這女人後退兩步,衝著悟空道。她的口氣雖然很硬,但是聲音卻顫抖著,因為悟空的長相不太好看。

  悟空只是笑笑道:「女菩薩莫怕,我是芭蕉洞中鐵扇公主派來,特意請牛魔王大人回去。」

  一聽說「鐵扇公主」的名字,這女人就氣到變了臉色,冷哼一聲道:「你回去告訴那個賤人,就說大王已經不要她了,讓她死了這條心吧。」

  悟空冷笑道:「哦,原來你就是那個玉面仙子。你居然勾結有婦之夫,看老孫我今天不將你一陣好打。」

  說這話同時,悟空舉起棒子就要打這個玉面仙子。

  可是一棒子下去後,這女人卻化作一陣煙,使了一個障眼法,變作原形逃跑。

  悟空聽到旁邊草叢裡一陣聲響,看過去居然是一條小狐狸。悟空「嘿嘿」笑了兩聲道:「原來是一條狐狸精。什麼玉面仙子,不過是只玉面狐狸罷了。」

  既然這狐狸就是牛魔王的情人,那麼自己驚嚇這條狐狸,牛魔王一定會很快地出來見自己。想到這裡,悟空索性找一塊大石頭坐下來,等著牛魔王出來,這跟自己進去找牛魔王出來本質上是一樣的。

  等了一盞茶的工夫後,洞門大開,牛魔王拿著兩柄大刀衝出來。

  「孫悟空,你給我出來!」

  牛魔王大聲嚷嚷道。

  悟空從石頭上面蹦了起來,見到牛魔王就拱拱手道:「兄長,別來無恙啊!看你風采依舊不輸當年啊。」

  說完這話,悟空跟牛魔王兩人都大笑起來。可是笑聲未消,牛魔王忽然大吼一聲道:「猴子,納命來!吃我老牛一刀。」

  牛魔王的本事也不是胡吹亂蓋,跟悟空絕對是個旗鼓相當的敵手。

  悟空不想跟牛魔王相鬥,只是一把抓住牛魔王的手腕道:「兄長,咱們兄弟多年未見,一見面怎麼就動起手來了?」

  牛魔王等著悟空道:「你欺負我的小妾,我豈能饒你?」

  悟空眼珠一轉道:「剛才小弟有眼無珠,驚動二嫂子,還望大哥你恕罪啊。」

  牛魔王喉嚨裡哼道:「哼,看你知錯的分上,今天就且饒你不死,你走吧。」

  牛魔王跟悟空畢竟是八拜之交,也不想得罪悟空,眼看就要收戈而回,轉過身來準備入洞。

  悟空跳到牛魔王面前,擋住牛魔王的去路道:「大哥,且莫急著走,小弟我此番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牛魔王粗粗聲粗氣地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悟空迎上笑臉道:「大哥,小弟現在已經皈依佛門,跟隨那大唐的唐僧去西天拜佛求經,正好路過貴地,希望大哥你幫小弟一個忙。」

  牛魔王濃眉一皺道:「幫你什麼忙?」

  悟空道:「你也知道,貴處有座火焰山,山上有著熊熊烈火。我師父是肉體凡胎,不能避火,所以就想請大哥將扇子借給我用用,用完之後定當完璧而還。」

  牛魔王大聲道:「原來你是來借扇子的?」

  請續看《西遊艷記》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