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艷記 第六章 驚人的真相

  悟空看了看南極仙翁手裡的桃子道:「半日?不行,半日太久了!快給師弟吃下一顆桃子就是。你這桃子乃是靈丹妙藥,應該能讓我師弟提前醒來吧。」

  南極仙翁笑了笑道:「我這桃子取之不易啊!天蓬並非是什麼大病,我看半顆桃子足矣……」

  悟空打斷他的話道:「一顆,半顆根本就不夠我兄弟塞牙縫。」

  南極仙翁的坐騎下界為妖,自己也有連帶責任,所以南極仙翁馬上道:「好好好,一顆就一顆。」

  這仙桃果然厲害,八戒一吃下去之後,很快就醒過來,效果真是立竿見影。悟空見八戒醒了,連忙將八戒攙扶起來道:「八戒,你感覺怎樣?好些沒有?」

  八戒之前從空中跌落下去之後,本以為自己就這樣永遠離開人世,想不到又還魂回來,當下喜極而泣,第一眼看到悟空便撲入他懷中,哭得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一邊哭一邊嘀咕著道:「猴哥,沒想到是你救了我,我以為我就此結束取經生涯了呢!」

  悟叢了拍八戒的大臉道:「雖然馨並不容易,但想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看向南極仙翁道:「老弟,快隨我一起去收服你那坐騎吧。」

  南極仙翁直點頭道:「好好好,這就去、這就去。」

  南極仙翁沒有坐騎,飛行速度大大下降。悟空實在等得有點急,對南極仙翁道:「老弟啊,你那速度跟個蝸牛似的。算了,還是我來背你吧!」

  他也不等南極仙翁答應,直接將南極仙翁背在身上,駕起觔斗雲直奔比丘國而去。八戒傷病剛好,所以飛行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但是八戒並不是重要人物,所以悟空任由他慢慢地飛。

  一天一個來回,悟空帶著南極仙翁直接去那皇宮之上。悟空朝下看兩眼道:「你看那個身穿寬袍的想必就是國師,也就是你的坐騎,你快下去收服他吧。」

  南極仙翁卻搖著頭道:「不行,這皇宮之內多是凡人。我這樣將其收服,肯定會嚇到滿朝文武。你去將他引出到郊外之後我再收他,你看如何?」

  悟空撇了撇嘴道:「好吧,郊外就郊外。你先去南門等我,我將他引來。」

  說這話的同時,悟空跟南極仙翁兵分兩路。

  悟空在空中一聲暴喝道:「潑怪,納命來。」

  那野鹿精知道自己是動物所化,一聽到這話,慌張轉過身來,就看到悟空一棒招呼過來。悟空並不是想真的打死他,只是想嚇唬他而已。

  他一見打來的人物是個毛臉雷公,情知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嚇得魂不守舍,馬上一個騰雲逃奔而去。

  悟空緊隨其後,緊追不捨,兩人很快就到荒郊野外,可是剛到荒郊野外,野鹿精卻不見了。

  悟空在周圍找半天也不見其蹤影,覺得有點納悶,自語道:「難道這妖怪還會遁地不成?」

  說起遁地,悟空就想起土地公。這世上再也沒有人遁地的功夫可以比得上土地公。

  悟空一棒打在地上,口中喊一聲:「土地公,快來見我。」

  隨著悟空這一聲喊,地面上很快就滴溜溜轉出一個土地公,但這個土地公並不是救唐小玄的土地公,這世上的土地公何止千萬呢?

  土地公弓著身子道:「大聖啊,你叫小神有何吩咐啊?」

  悟空將金箍棒收了道:「我問你,方纔我追一個妖怪到此處,可是等我落下身子時,那妖怪卻忽然不見。你可知道是個什麼名堂?」

  土地公一捋長鬚道:「大聖啊,在這前面不遠的地方有個叫做清華洞的洞穴,你前去一看便知。」

  悟空目力驚人,遮眉朝前一望卻看不到什麼清華洞,於是道:「哪裡有什麼清華洞,你莫不是騙我不成?」

  土地公連忙道:「大聖,小神怎敢騙你呢?你往前走,會見到一個人抱粗細的楊樹。你在它周圍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就會出現一個洞穴,那就是清華洞了。」

  悟空點頭道:「哦,原來如此。老孫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悟空扛著金箍棒直接閃人,走來大概三、五百步,果然有一棵楊樹,非常粗壯,悟空心想那土地公說的鐵定就是這一棵,便上前去按照土地公的說法左轉三下、右轉三下。

  果不其然,轉完之後,山壁上「呼啦啦」的開啟一個洞門,悟空一笑道:「這破怪物原來藏在這裡呢!看老孫給你個教訓。」

  悟空也不進去,直接跳起來,棒子晃一晃變成碗口粗細,一棒打下去就將這洞門打塌,石頭滾落下來。

  野鹿精藏在這洞穴之中,以為悟空找尋不到,沒想到洞門忽然被打塌!他情知不好,馬上將這山洞撞出一個大口子,從口子裡躍出來。

  悟空就等著他自己出來找打呢!悟空指著他道:「潑怪,快過來領棍,讓你孫爺爺將你一頓好打。」

  那野鹿精口中哼一聲道:「好你個孫悟空,今日你居然管我的閒事,看招。」

  他手中雖然沒有武器,可是卻懂得法術,左手一彈、右手一彈,彈出兩點火光朝著悟空射過來。

  悟空也不閃避,張開嘴,一口將兩點火花吞下去道:「撥怪,再來一點。」

  這野鹿精見悟空如此神通廣大,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立刻想溜走。就在這時,那老壽星已經趕來道:「孽畜,還不快顯露原形,饒你死罪。」

  那野鹿精見到自己的主人來了,連忙在地上打了個滾,只見寒光一閃化作原形,果然是一頭野鹿。

  悟空「哦」了一聲道:「老弟啊,我師父中了狐狸精的蠱惑之術,你可有妙方嗎?」

  老壽星從那盤龍杖上的葫蘆中取出一粒藥丸道:「這是顆清毒丸,你用一碗清水將它融了,分三次端給你師父喝。喝完之後,保證藥到病除。」

  悟空接過這清毒丸,拿在手裡看了看,拱拱手道:「如此說來,多謝老弟你了。」

  老壽星騎上野鹿然後悠悠而去,傳來聲音:「快去搭救你師父吧!」

  這個時候,八戒也終於趕到。八戒在路上遇到老壽星騎著野鹿而回,於是問道:「猴哥,怎麼樣?那鹿被收服了吧。」

  悟空不答,只道:「先去救師父要緊。」

  兩人徑直來到土地公廟之中,唐小玄還處於癡迷的狀態之中。悟空趕緊吩咐沙僧弄碗水將這顆清毒丸融化,然後給唐小玄餵食。一日三次喝完之後,唐小玄果然就醒轉過來。

  他被那個狐狸精迷惑已經有兩天一夜。唐小玄醒來的時候恍若隔世一般,左看看、右看看,嘴中嘀咕著道:「我這是怎麼了?」

  悟空喜笑顏開道:「師父啊,你終於醒過來了!這兩天我們可沒有少忙活啊。」

  唐小玄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對悟空道:「這兩天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八戒搶著道:「師父,那野鹿精被老壽星收服,現在已經被他帶回去。」

  唐小玄很快地接著道:「那麼那隻狐狸精呢?」

  悟空目光閃動著道:「還在那宮廷之中呢!而且師父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說,想必連你也未算到。」

  唐小玄道:「哦?何事?」

  悟空還沒有說,八戒就先道:「猴哥要說的想必就是於琴那件事吧?師父,我跟你說啊,那個於琴其實並不是個好人,她興許也是個妖精,跟那狐狸精一夥。」

  這確實是唐小玄所沒有算到,因為原本在小說裡不會出現這麼一個人物。現在唐小玄所做的事情跟那老唐僧根本不一樣,所以劇情有偏差也是理所當然,唐小玄並不覺得意外。

  悟空將這事的前因後果又向唐小玄說一遍。唐小玄道:「現在天已經黑了,正是下手的好時機。那狐狸精魅惑為師,為師豈能饒了她?你們在此候我,看為師降妖捉怪。」

  沙僧很擔心師父的安危,立刻道:「師父,你一個人去行嗎?萬一那狐狸精又使出那招蠱惑之術,又該如何呢?」

  唐小玄怔了怔,一時心急居然好了傷疤忘了疼。

  這個時候,八戒笑嘻嘻地道:「不用怕,師父你看。」

  他舉起手,手中拿著一枚丹藥道:「師父,我趕來之時,正好碰見老壽星帶著坐騎回去,我順手要了一顆定神丹。只要師父你將這丹藥攜帶在身上,那麼蠱惑之術根本就傷不了你。」

  這也許是八戒自從跟了唐小玄之後,做過最有貢獻的一件事。

  唐小玄從八戒手中接過這定神丹,然後將定神丹放入懷中深深地吸了口氣,對徒弟們道:「你們都在此候我,看我去將那妖怪收服。」

  唐小玄使出速度最快的飛行術直奔那宮廷而去。他雖然被那狐妖蠱惑,可是他還能夠清楚地記得狐妖妖媚的身材跟那動人的舞姿,她好像天生就是為了勾引男人而生。

  唐小玄飛到那宮廷之上找尋很久,終於找到皇后的寢宮,也就是狐妖的寢宮。

  唐小玄卸下身法,落到地面上,走到那大又華麗的窗戶前面。他並不急著進去,而是先將窗紙捅破朝著裡面看了看。

  這一看不要緊,連唐小玄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都不由得愣住了。他看到什麼呢?

  他看到了狐妖還有於琴,這並不能讓他愣住,讓他愣住的原因是因為於琴被綁縛在柱子上,而那狐妖一手抓著於琴的頭髮,一手用鞭子抽打她的胸部、小腹、大腿跟屁股。

  於琴的衣服已經被脫光,赤身裸體地被綁縛在那裡。而令唐小玄感到驚訝的是,於琴居然一點也不感覺痛苦,她那迷離眼神跟口中的嬌吟聲都證明這種虐待對她來說並不是苦楚而是享受。

  「用力點,打死我吧!我要……繼續……」

  於琴就像一隻野獸一般瘋狂地喊叫著。

  唐小玄幾乎看得傻掉。他想不到這兩人有這麼奇特的關係,一個施虐狂,一個受虐狂。唐小玄已經有點作嘔,他已經看不下去了。

  他準備離開這個地方,轉過身來正要走出去,忽然見到悟空從天上飛奔而來,一落到唐小玄的面前就對他道:「師父,怎麼樣了?那狐妖你把她收入困妖塔之中了嗎?」

  唐小玄沒有回答,只是指著窗紙被捅破的地方道:「你自己來看看吧。」

  悟空見師父說得神神秘秘,不由得動了好奇心,湊過頭去趴在那窗戶上面朝裡面一望,他表情跟唐小玄的表情一樣,就好像啞巴吃黃蓮一般。

  悟空啞口無言,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心中的想法。又過一會兒之後,寒風吹在兩人的身上。兩人許久沒有說話,都被這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兩人面面相覷,那風中寒意將兩人吹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場面真是太令人震驚,就算是從現代而來的唐小玄也是震撼不已啊!

  原來在古代就已經有虐待這種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小玄忽然咳嗽一聲道:「這件事為師已經辦不來了,這樣的女人,為師還是敬而遠之好。為師決定任由這個狐妖而去,不將她收入困妖塔裡,為師吃不住她。」

  悟空道:「師父,這件事情還需要八戒搞定。老孫我若是進去將這兩女打殺的話,定要壞了俺老孫名頭。還是交給八戒好了,妖怪不可輕饒放過。」

  兩人正說間,八戒已經來了,從空中一落而下,站在兩人面前。唐小玄見到八戒來了,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樣道:「八戒,你這一路上行路的宗旨是什麼?」

  八戒想也不想就道:「斬妖除魔,力保師父西天取經。」

  唐小玄舉起大拇指道:「說得好!現在為師準備將這個艱難的任務交給你。那兩個女人都在這房間裡,你衝進去之後儘管打殺,不要留她們的性命。」

  八戒用手一擦鼻子道:「師父,這件事情你儘管交給我好了,看老豬我的厲害。」

  八戒左右手分別唾了兩口唾沫,相互搓了搓,然後舉起釘耙直接攻入門內。狐狸精跟於琴八戒可能對付不了,但是有唐小玄跟悟空在外面助陣還怕什麼呢?所以八戒有恃無恐,越戰越勇,兩妖最後被八戒驅逐的是躲無可躲。八戒一發狠,直接一釘耙將於琴斬殺在屋子的角落裡,而狐妖則趁此機會直接從窗戶之中蹦出來。

  悟空早已守在窗邊,見到一隻金毛狐狸飛出。悟空的棒子往前面一拋,不偏不倚地撞在狐妖的頭上,撞得腦漿奔出、鮮血直流,可憐一美人,死得慘不忍睹!八戒從那屋子之中一躍而出,見到那狐妖在地上不斷掙扎,立刻衝上去準備再補上一耙,可悟空卻攔住他道:「八戒勿忙,我們還要給這個狐妖留個全屍,讓那國王好生看看他的愛妃到底是什麼貨色?」

  第二天早上,唐小玄帶著三個徒弟,悟空手中提著狐狸精的屍體,四人進入皇宮大殿。那國王見到唐小玄一眾,真是膽顫心驚。

  悟空將那死狐狸往地上一丟道:「陛下,你那愛妃就是這條狐狸所化,一直都在你的湯藥裡暗中下毒,才致使你久病不愈。只要你半月不服用那湯藥,我擔保你的病情很快就會康復,再也用不著那一千小兒的心肝了。」

  那陛下似乎有一點昏庸,吶吶地道:「可是我國國師卻說這小兒的心肝乃是重寶,怎麼可以輕易棄之呢?」

  悟空還沒有說話,八戒搶著道:「你那國師乃是老壽星的坐騎,是野鹿所化,現在已經跟老壽星回去了,你還執迷不悟呢!」

  那國王大驚,張口結舌道:「原來、原來寡人一直與妖精為伍啊,真是……」

  他一拍大腿道:「唉,寡人錯了。」

  他又忽然抬起頭,對悟空道:「長老,前些天那些小兒在一夜之間都不見了,不知被何方神聖弄走,現在根本沒有蹤跡可尋啊。」

  悟空大拇指搖了搖道:「不瞞你說,陛下,這件事乃是我老孫所為。我師父是菩薩心腸,不忍看著這些小兒遭受挖心之苦,所以就讓老孫我把他們藏起來。」

  國王立刻問道:「那些小兒有上千之眾,卻不知長老你如何將之藏起來?藏在什麼地方?」

  悟空賣了個關子道:「你跟我來看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國王連連道:「好好好,寡人這就去跟你看個究竟。」

  悟空手掌一橫道:「別急。先幫我等蓋了通關文牒不遲啊!我帶你去看那些小兒,就直接過貴國而去了。」

  悟空之前將那些小孩子們都悉數交給城隍山神土地公他們,現在事情已經圓滿結束,悟空就通知城中的父母們在城門集合,二領回自家的孩子。

  唐小玄坐在白龍馬上,承別人感恩之情,雖然臉上掛著微笑,可是心裡卻並不舒服。因為在這一難,他居然遇上一個女同性戀,而且還愛SM的。唐小玄感覺沮喪極了,他只希望下一難不要再來這麼重口味的了。

  唐小玄四眾離開這比丘國之後,一路奔西而去。那酷寒漸漸過去,春天露出苗頭,寒冰消逝萬物復甦。

  唐小玄坐在馬背上,思考下一難的計劃。最近這三難都按照書上原本所經歷,只有一些小差異,若是不出錯的話,那麼下一難應該要到西方喇嘛寺了。

  喇嘛寺並不是唐小玄所關心的,唐小玄關心的是在這一難之中會遇上一個非常漂亮的妖精。曾經有人替《西遊記》上面女妖的美麗程度排過名次,這個妖精排名第二,而第一當然是那天上的嫦娥。

  唐小玄記得很清楚而且相當肯定,這一次遇上的妖精絕對是人間尤物,絕對是個喜歡美男的美女,絕對會對唐小玄情有獨鍾,絕對不是上次的那個女同性戀。

  唐小玄只希望路可以短一點,讓自己快點遇上這個妖精,這個妖精乃是白鼠所化。

  師徒四人走過一處荒原之後,進入一塊山地。山地沒有道路,而春初季節的現在,樹上還沒有果子,這荒郊野外的又沒有人家,唐小玄覺得相當飢餓,見前面的路都被荒草掩埋,索性從白龍馬身上下來,站在地上對悟空道:「悟空啊,你快去化些齋飯來吧!這方圓數里之內看來不會有人家。你去別處化齋來吃,吃飽了我們好繼續趕路。」

  唐小玄雖然記得下一難就是白鼠精,但是並不記得白鼠精施展苦肉計的那片樹林究竟在什麼地方。

  悟空看了看唐小玄,心中有點不太放心。雖說唐小玄現在已經是七級大仙,但是在這取經路上,很多妖怪連悟空都對付不了,何況是唐小玄之流。

  所以悟空就將金箍棒在手中掄了兩圈,然後扶著唐小玄在行李上坐下來,又讓八戒跟沙僧坐到唐小玄身邊,接著悟空在這行李周圍劃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圈,劃好之後,悟空找來一些樹枝跟枯葉,將枝葉掩埋住這個圓圈。

  最後悟空滿意地道:「好了,師父,你在這裡坐著,千萬不要離開此圈!不論發生何事都不能離開這個圓圈,你能保證嗎?」

  唐小玄的肚子已經餓到前胸貼後背,催促悟空道:「悟空啊,你快去吧!快去快回就是,為師保證待在這個圈子裡不走等你回來。」

  悟空遮眉朝著遠方一望道:「那好,俺老孫去也。」

  悟空一個觔斗翻出去,轉眼已經不見蹤影。

  唐小玄靠著八戒那肥肥的身子。現在雖然寒冬已過,但是春寒料峭,空氣中的寒意就像刀子一樣鑽入衣領中。而八戒身材龐大,身上脂肪又多,就像一張天然的厚被子一樣。唐小玄靠在八戒身上,覺得舒服極了,他現在根本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唐小玄的肚子餓極了,緊緊閉著嘴企圖盡量消耗最少的熱量,靠著八戒的肩膀,很快頭腦昏昏幾乎要睡著了。

  就在這時候,林子裡傳來一陣聲音。唐小玄側耳傾聽,細聽之下,終於聽到那聲音:「來人啊!救命啊!來人啊!救命啊……」

  唐小玄虎軀一震,連忙爬坐起來。八戒也有所警覺,睜開一隻眼睛道:「師父,怎麼了?睡得好好的怎麼醒了?」

  唐小玄想這林子裡肯定有個女人求救,也許就是那白鼠精,也許不是。現在《西遊記》的路途處處都充滿磨難跟危險,唐小玄必須小心一點,所以他準備讓八戒跟沙僧兩人先去探個究竟。

  「八戒你聽,好像有人在喊救命呢!」

  唐小玄道。

  八戒大耳朵搖搖道:「有人在喊救命嗎?我怎麼聽不到?」

  沙僧道:「好像確實有人喊救命啊,而且聽這聲音應該不會太遠。」

  八戒又閉上眼睛道:「我看還是等猴哥回來再去救人吧!我們都餓得半死不活了,還等著別人來救我們呢!」

  唐小玄急著想確定那林中呼救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白鼠精,於是便對沙僧說:「悟淨,你快去看看,看看是不是確有其人。我們乃是佛家弟子,濟世救人是我們的義務,我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沙僧哂了咂嘴道:「可是師父,這荒郊野外難免會有妖精歹人之類。大師兄讓我們在這圈子裡待著別走等他回來,我看還是依二師兄所說,等大師兄回來再說吧。」

  唐小玄忽然板起臉來道:「悟淨、八戒,你們兩人要知道這救人如救火。若是錯過最佳救人時間,等到悟空回來的時候,說不定那個呼叫之人已經一命嗚呼,屆時再施救就來不及了。」

  被師父教訓一頓,沙僧猶如醍醐灌頂啊,立刻合十道:「師父教訓得是啊!弟子這就去看看。」

  他站起身,拍了拍八戒的肩膀道:「二師兄,我們兩個一起去吧!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彼此之間還好有個照應呢!你說是不是?」

  八戒雖然一百萬個不願意,但是既然師父都說話了,他還有什麼辦法?只好懶懶地從地上爬起來,指了指前面一個方向道:「我聽好像就這那邊。」

  他走出圈外,拖著釘耙朝那個方向出去,沙僧看了一眼在圈子裡坐著的唐小玄,關切地道:「師父啊,你在這圈子裡坐著可千萬不要離開啊!等大師兄回來才是。」

  唐小玄點了點頭,沙僧這才放心離開了。

  八戒跟沙僧大約走了一盞茶的工夫,終於見到不遠處的樹林之中好像有個人影。沙僧的戒心多一點,對八戒悄悄地道:「二師兄,你可要小心點,防止那個人影是個妖怪啊!你打頭陣,我在後面斷後。」

  八戒瞟了他一眼道:「我打頭陣?你怎麼不打頭陣呢?」

  八戒按住沙僧的肩膀道:「還是你在前面,我在後面好了。你要知道,這危險往往都是從後面發生,我身為二師兄,要時刻將危險留給自己。」

  沙僧只好走在前面,扒開面前的一堆灌木叢,就看到一棵粗壯的大樹上綁縛著一個妙齡女子。看樣子大概二十二、三歲,頭上戴著白色羽毛、身上穿著緊身的緞子,臉帶愁容、面似凝脂,看得八戒一陣心疼啊!這麼漂亮的女人還真是少見。八戒上前兩步道:「女施主,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被綁在這個地方啊?」

  這女的張開櫻桃小口,長長地歎口氣,顯得無比哀婉幽幽地道:「我隨父母出來踏青,不料半路之上遇到一夥強盜要強娶我為妻。我誓死不從,於是他們就將我綁在這裡,任由我被豺狼虎豹咬死、被風雨雷電劈死。師父快救救我吧!」

  八戒被這女子說得也是愁眉苦臉,立刻就準備上去替這女子鬆綁。還是沙僧稍微聽話一些,記得悟空之前說的話,於是上前一把拉住八戒道:「二師兄啊,現在大師兄不在,我們最好不要魯莽行事。我們來探個究竟,回去跟師父稟報一聲就是了。等大師兄回來,我們再來救她不遲啊。」

  「可是……」

  八戒爭辯道:「人家一個淒苦女子被綁在這裡,何必要等那猴子回來。我們是佛家弟子,要以救人為樂,我看還是趕緊將她的繩子鬆了。」

  沙僧一把拉住八戒的兩隻胳膊道:「二師兄,你不要任意妄為。」

  他將聲音壓低一些道:「這女子不知是人是妖。我們身在外頭事事要多留幾個心眼!大師兄會捉妖,等大師兄回來,相這個女子一相,若是妖怪,那我們就當場誅滅,假若不是,再救也不遲!反正這一時半刻她也不會有性命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