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的武神 第二十集 海的彼岸 第一章 叛·最終之章

  曾經有人說過:女人,她們的真是力量,絕對大於她們柔弱的外表很多。巴羅金的三個女人,多多少少證明了這句話的真實性。她們以她們的力量,摧毀了「北陸七霸」中的譚淇,即使有著血靈相助的裂鐃,也被這三個女人逼得節節敗退,而處於西陸的巴羅金本人,相對於他的女人來說,似乎弱勢些,他一直不敢貿然進入西沙山道,瀘涇又不從「西沙山道」出來跟他「決一死戰」。他只得守在西沙山道入口。這守得讓他感到非常窩囊,他知道西沙山道易守難攻,可他好幾次衝動得想揮軍直入,以「大代價」換取這場戰爭的勝利,然而,他的三個女兒,卻不贊成他的這個做法。

  以巴羅渺的判斷,冰旗與瀘涇在西沙山道的那一戰,其實是「假戰」,那席裡的歸降,乃是冰旗讓那席裡成為瀘涇的合作夥伴,並非那席裡降於瀘涇。如果這般進入西沙山道,則便會受到拉沙軍隊、熾族大軍、瀘涇之師的夾擊,加之西沙山道的險要,誰敗誰勝很難言,即使能夠獲勝,巴羅金的軍隊傷亡程度也足以令他的王朝走到滅亡的邊緣。

  伊芝是巴羅渺的母親,巴羅渺能夠想到的,她當然也能夠想到,只是,她也像巴羅渺一般,得不到確鑿的證據,因為風長明與瀘涇那一戰,在西沙山道裡,傷亡確實非常之巨,並不像打「假戰」,那次戰爭,似乎是「真戰」,然而奇怪的是,風長明竟然敗給瀘涇,那席裡之師也竟然歸降,這似乎於理不合,但畢竟是敗了,且付出慘重的代價。更深一層,原因是,海之眼本身沒有絕對的忠誠,戰爭也沒有任何絕對,那席裡的歸降,也不能說是對冰旗的背叛,畢竟戰爭,沒有誰背叛誰,戰爭是以生命為代價的,人們總有保留他們的生命的權利,當戰敗之時,歸降或者也不能說是一種恥辱——人總有其生存的本能和權利的。

  廿一年一月七日,冰旗興師南下,直指西南。其所指戰場,可以是鐃族戰場、也可以是鈦族戰場、更可以是西境戰場,但卻又無法肯定。冰旗的大舉動,使得同在三個戰場的巴羅帝王軍都感恐慌。因巴羅帝王軍兵分三路,每一路軍,只要碰上冰旗,都是被夾擊的慘遇,誰也救不了誰——除非巴羅金放棄西境戰場,但要巴羅金放過瀘涇,談何容易?他巴羅金即使不做這海之眼的帝王,他也不願意放過瀘涇,他這輩子什麼都做過,就是沒把瀘涇給殺了!在海之眼,真正能夠勾起巴羅金的戰鬥之心的,也許只有瀘涇。巴羅金一生的憾事,就是沒有殺卻瀘涇,他這次前往西境,就是要把瀘涇從他的歷史中,徹底的抹去。

  伊芝也清楚巴羅金的這種想法,所以她也不指望巴羅金能夠北上救師,但冰旗離她最近,若冰旗聯合血靈、裂鐃,則她必敗無疑。以她的智慧,她瞭解她自己的處境。可是,她沒有辦法退軍,雖說與血靈、裂鐃的戰爭中,她是處於優勢,但她並不能像滅譚淇一般,很快地把血靈、裂鐃給滅了。但她如果當即退兵,則血靈和裂鐃乘勝追擊,她或許敗得更快、更慘,因此,她難以退兵,即使能夠退兵,她也不願意退,因為一旦退兵,漠九和參贊之師就會受到蕪族、血靈、裂鐃和風長明的夾擊,彼時,巴羅金就只剩下西境戰場,一旦漠九和參贊敗下陣,整個海之眼的勢力便會合圍西境,那時情景,是伊芝不敢想像的。

  巴羅金已經被瀘涇完全給拖住了,伊芝改變不了巴羅金的執著——聳天的執著,都是難以改變的。風長明也是很難改變,但也並非完全不能改變,或者是因為風長明的血液裡,不是單純的聳天之血。

  在伊芝的擔憂和推斷中,伊芝迎來了琳達和伊瑩,此兩女乃帝都六十個處女之二,當初是漠九安插在景艷樓的女奴,不料趕上風長明那檔事,於是成為風長明的「救命六十處女之二」。像風妖一般,漠九本身也在帝都各種場合按察他的人手,漠九安插在「海艷樓」的,其實不僅僅止於這兩女,只是當時只有這兩女屬於處女,便被風妖高價買來了。當時漠九也不知道,兩女所獻身者竟然是西陸的白明,後來得知,便讓兩女變成臥底,待在白明身邊,以便監視白明,可最後,白明變成了風長明。世事往往難以預料!更難預料的是,他從兩女的口中,得知漠伽和參潛兒都鍾情於風長明,這也是當初漠九對參贊說出那番發人深省的話的原因。

  伊芝當然也知道漠九在海艷樓安插「諜妓」的事,非萬不得已,兩女都不會表露身份,哪怕是伊芝想通知兩女,要兩女向她匯報關於風長明的動向,可仍然難以通知兩女,此時兩女的到來,無疑讓她生疑,只是這疑慮太少,她更多的是驚喜。在這時,能夠有兩個在風長明身邊的「間諜」過來,當然是極為重要的,加之兩女說,是漠九讓她們過來向伊芝匯報情況,她也就釋疑了。

  其時,巴羅廿一年一月十二日,中午時分。

  伊芝接見兩女,她從兩女的眼眉中,看出兩女的妖媚,這種妖媚,是獲得性愛滋潤的結果,他也曾被風長明「奸」過一次,知道風長明在滿足女性這方面的能力,是極其強的。而想到與風長明那一晚,她竟然微微的再次進入那種幻想……

  「芝姐!」悅雲小聲地叫了伊芝,因為伊芝似乎不應該在此時發呆的。伊芝清醒過來,看了兩女一眼,又看了看姒娜,她道:「你們兩個為何不待在風長明身邊?」琳達道:「我們想,只是我們有任務。」

  很簡單的回答,卻讓伊芝三女喜歡。如果她們不想待在風長明的身邊,那純粹是謊言,畢竟要在海之眼尋到像風長明那般的男人,是很難的,且伊芝三女也清楚風長明的很多長處,那是叫女人要命的。琳達和伊瑩身為風長明的女奴,不會不瞭解這些。伊芝道:「慶幸你們還記得你們有任務,記得你們是誰的人,不曾背叛帝都。」

  伊瑩道:「帝后,我想你錯了。我們是可以背叛帝都的,但我們不能背叛九爺,因為九爺對我們有栽培之恩。若非九爺,我們早已經不在人世。」「你們不背叛九爺,就已經夠了。」伊芝歎道,她亦知道,讓她們背叛風長明,是一件令她們極其痛心的事。

  「可我們真的不想背叛風長明……」伊瑩說到最後,有些哽咽,她的情緒感染了琳達,伊芝從兩女的眼中,看到一些眼淚。這些眼淚,是因為風長明而流的,正因為這些眼淚,讓伊芝相信她們最終選擇背叛風長明。其實這並不能說是背叛風長明,因為她們一直都是漠九的間諜,但另一個事實是,她們也是風長明的女奴——這個身份,是以她們的純潔的處女之血染紅的,無比真實!伊芝道:「我也不想你們背叛你們的男人太多,你們只要告訴我兩個問題就可以,其他的,我不問你們。」

  琳達道:「嗯,帝后你問吧。」

  「第一,風長明和瀘涇是否達成了聯盟協議?第二個問題則是,風長明和鈦族三霸到底是什麼關係?」

  「回帝后,風長明和瀘涇是否達成聯盟協議,我們並不清楚,因為那一戰,真的是敗了。風長明並不曾跟我們說過些什麼,只是我們知道,風長明之前並沒有跟瀘涇會面,且他派使者到西境,被瀘涇趕了回來。至於風長明和鈦族三霸是什麼關係,我們也不大瞭解,唯一清楚的一點就是,風長明從渤洄森林回轉的時候,他曾會見多羅滅。」

  悅雲驚道:「你們只知道這麼多?」

  伊瑩道:「我們只是他的女奴,知道的事情並不是很多。他在和我們ML的時候,是從來不說正事的,而除了ML的時候,我們很少能夠接近他。即使是他的那些女人,平時也沒有多少能夠接近他的。

  因為他總是喜歡睡覺,而且一睡就不醒,他醒來的時候,就找我們跟他ML,一旦ML起來,又是那種不死不休的勁兒。所以,我們所知的也不多。「伊瑩的話,叫三女不得不信,她們在風長明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風長明愛睡,且聳天的人,確實不慣跟女人談論起戰事的,至於那股ML的勁兒她們是深信不疑的,記得風長明強暴她們的那一晚,整個晚上,她們都被風長明折磨,她們差點被他給操死……「你們可以回去了,好好做他的女奴吧!」伊芝道。伊瑩忽然哭泣,道:「帝后,我們已經無法回去,即使他能夠原諒我們,我們也無法面對他。」伊芝想了想,道:「那你們就留在我身邊吧,如果我們擊敗冰旗,到時我看能否保住風長明的命,也算是對你們的一點交代……唉,可惜他們渤洄之人,都非善輩,雖然有著孩童般的天真,卻也有著原始的殺戮之心。」「謝謝帝后。」

  巴羅二十一年,一月十六日。

  冰旗經過四大陸交接處,直指西境,伊芝甚為緊張,傳信於巴羅金,讓巴羅金出兵截住冰旗大軍,巴羅金便讓參飄帶兵八萬北上迎擊冰旗,伊芝則不顧了血靈和裂鐃,回師與參飄軍夾擊冰旗,其時,漠九和參贊得知冰旗南下,也棄蕪族而掉頭參與夾擊,血靈和裂鐃在與伊芝的戰事中,傷亡慘重,竟然無法追擊伊芝,風妖得知漠九回師夾擊風長明,他亦率蕪族大軍追著漠九而來,但風妖此舉是否能夠救得了風長明呢?伊芝的五、六萬大軍、參飄的八萬兵將、漠九的十二萬大軍,加之這些軍隊中雜有戰鬥力倍強的強者軍團,其實際戰鬥力要比顯示出來的人數要多許多,風長明的十來萬兵將是否能夠被三面襲擊,是否能夠突圍而出?雖然在北陸戰場上,秦嶺不敵鈦族三霸,但在鐃族戰場,譚淇被滅,血靈和裂鐃受到伊芝軍隊的重創,根本無力救援冰旗,風妖追擊漠九,若不能途中截住漠九軍團,則冰旗被漠九、伊芝、參飄三面合擊,必敗無疑,冰旗一旦落敗,伊芝、參飄、漠九三面會師之時;即使風妖趕追過來,就是被三軍合力之結果,風妖的敗也是可以預見的。至於西陸戰場的瀘涇之師、熾族大軍、烈古旗則被巴羅金拖著,這西陸三個勢力若想勝過巴羅金,似乎仍然沒有可能。假如冰旗和風妖的勢力被剷除,則鈦族三霸亦緊跟著會被滅,其時,秦嶺、漠九、伊芝、參飄再回師至西境戰場,熾族、瀘涇、烈古旗的敗亡亦屬必然。因此,冰旗的被圍擊,似乎是整個海之眼戰爭的關鍵。在這戰場中,如果冰旗敗陣,則海之眼便會被巴羅金再一次的征服如果冰旗獲勝,巴羅金也許就會從海之眼的歷史中消失,巴羅金王朝亦隨之沉沒在茫茫的海洋……

  因這情勢緊張,瀘涇不得不從西沙山道出來,合烈古和熾族之師,與巴羅金交戰於西沙山道的前端,但結果,仍然不能突破巴羅金的防線往救風長明,因西陸三軍合師,巴羅金在兵力上處於弱勢,他從攻變為守,只要他能守到冰旗和蕪族被滅之時,則西陸之合師,亦不能成事。巴羅金雖然固執,但在戰事上,有他的見解,在衡量了整個海之眼戰場的形勢,他選擇了守城,把西陸之師抵擋住,叫西陸之師無法救得了風妖父子,而他巴羅金要堅持守城的話,是完全能夠的。

  可是,出乎巴羅金預料的是,熾族竟然玩陰招,竟然由西南方向繞過西境,截斷了南面帝都的供給線,這讓巴羅金憤怒,他欲放棄整個西境,而殺往熾族,旦巴羅渺不同意。因為按巴羅渺的預測,西境的供給,能夠堅持到冰旗和蕪族落敗之時,非不得已,萬不能離開西境,一旦放棄西境,即使能夠滅掉熾族之師,瀘涇和烈古也會由西境直抵北上,到時參飄和漠九背後受敵,這戰事就會產生很大的變化。

  巴羅金也瞭解西境是不能放棄的,因此,同意了他的女兒的建議,他想,待他滅了瀘涇,這次定讓熾族從海之眼消失……

  熾族是芭絲的種族?巴羅金是記得這點的。

  隨著西境的堅守,冰旗無法獲得救援,於巴羅廿一年一月二十一日,冰旗與參飄軍戰於南陸前部平原,巴羅廿一年一月二十三日,伊芝率軍由冰旗背後侵襲冰旗,面對前後兩隊大軍,冰旗明顯不支,而北面的漠九和參贊眼看就要趕到,冰旗的敗勢似乎已成定局。

  巴羅廿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漠九和z參贊大軍由北襲來,並分兩路。似乎要包圍冰旗,但是,令海之眼驚震的事情就此發生了,漠九所率領的大軍竟然截殺伊芝軍隊、參贊所率領的軍隊亦直指其女兒所率領的帝都軍團,這不但叫伊芝感到突然,參飄亦為之傻了,面對父親之師,參飄只得無條件投降,此時一直尾隨在漠九後面的風妖也加入戰鬥,伊芝面對漠九、風妖和風長明,任她再大的本事,也無力回天,她慘敗而退。

  西境得知此情況,巴羅金怒而出戰瀘涇,巴羅渺和巴羅影兩姐妹為了救援母親,只率三萬兵將北上,於巴羅廿一年二月九日與冰旗相遇,其時,伊芝軍隊已經被滅,伊芝等人也被風長明所虜,巴羅渺和巴羅影要求風長明放了她們的母親,風長明開出條件,要兩女投降,兩女不願意,當即開戰,不到半日,兩女敗北,兩女亦被風長明所擄,至此,戰事告一段落。北陸的戰場,秦嶺無法抵擋鈦族三霸的戰勢,亦不得不投降,整個海之眼戰場,只獨剩西境戰場。叫人驚訝的是,巴羅金不顧一切地攻打瀘涇,瀘涇敗退,熾族大軍揮至,巴羅金回師抗熾族,烈古和瀘涇再相繼而至,可惜的是,西陸三軍的聯手,仍然被巴羅金大敗。

  巴羅金在這時候,恢復了其以前征戰萬里的氣勢,似乎正是這種危險關頭,刺激到他聳天的狂妄和大無畏,使得他沉寂已久的戰魂重新回到他的體內,叫他的熱血沸騰,這個戰爭狂人再次叫海之眼懼怕……

  但是,在風長明眼中,巴羅金無疑是垂死掙扎。他巴羅金是聳天的戰魂,他風長明,亦是來自聳天,來自渤洄的長明谷,他的狂妄和自大,或者比巴羅金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果說巴羅金是聳天的戰魂,他風長明就是聳天的狂戰之魂。在這場戰爭中,誰都可以勝,巴羅金正無力回天,只待北陸的幾個勢力到達,西境便會成為終結之戰。這些為戰之人,從來沒想過給海之眼的人民所帶來的災難,巴羅金和瀘涇不曾想過,風長明也不曾想過。聳天的人,習慣踐踏任何生命,他們為戰之時,從來不想過給人所帶來的災難。

  也許,聳天的存在,在海之眼,亦是一種悲哀……

  而巴羅金,他的悲哀,則是被他最信任的漠九背叛,他很想殺卻漠九的所有家人,只是漠九和參贊出師北上之時,已經把所有的家屬帶於他們的身邊,在巴羅金身邊的,只留下參飄、參潛兒、參蘭,但參飄出征之時,把她的兩個妹妹都帶上了,巴羅金恨不得把漠九和參贊的家屬全部斬殺,可他已經找不到人了。他始終沒想到,他會被他最信任的漠九背叛,就像當年瀘澌想不到會被最信任的巴羅金所背叛一般,巴羅金被漠九和參贊背叛了,他最終嘗到了背叛的苦果。

  他想,瀘澌被他背叛的時候,是不是也像他一樣的悲哀和憤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