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魂俠影 第七回 妖魔暗鬥

  懷著愧疚的心情,默默地跟在漣漪身後,龍輝將她送回宅子後,望著那一抹消失的倩影,心中百感交集,一直呆呆地站在門外。

  「給我進來!」

  忽然耳邊響起一個悅耳的女聲,雖是柔媚但卻中帶著幾分怒氣。

  龍輝忐忑不安地推門進去,來到內堂看到洛清妍柳眉倒豎,玉容寒霜正緊緊地盯著他,而漣漪則垂下臻首,看不清表情,但那一抹修長的玉頸卻是生暈含粉。

  洛清妍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哼道:「說吧,該怎麼處理?」

  她言詞簡潔明瞭,顯然已經是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漣漪回來的時候,剛好撞上她,洛清妍精通醫術,看到漣漪那蹣跚忸怩的步態,心中已經瞭然。

  而且漣漪是她一手帶大的,性子如何她十分清楚,隨口幾句便將事情原委問了出來。

  龍輝不禁一陣語塞,過了半響他才歎道:「岳母大人請放心,小婿定會對漣漪姑娘負責到底。」

  洛清妍哼道:「先是冰兒,如今又是漣漪,我妖後的兩個女兒都委身予你,你胃口還真大啊!」

  龍輝頓時面紅耳赤,吞了吞口水道:「小婿自知罪大惡極,還望岳母大人能給我一個補償漣漪姑娘的機會,我願意娶漣漪為妻!」

  洛清妍微微蹙眉道:「為妻?如今冰兒做了正室,秦素雅又是你的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無缺不會同意雪芯做妾,如今你已經是一名髮妻,兩名平妻了,漣漪如何做你妻子?」

  龍輝朗聲道:「誰規定只准有三個妻子的,我就要把我所有的女人明媒正娶,一個都不落下!」

  洛清妍微微一愣,隨即放聲嬌笑道:「好,好!說得好,枉我洛清妍自詡萬妖至尊,漠視世間禮法,率性而為,卻想不到我還是無意中被這所謂的禮法困擾。」

  笑了一陣子後,她臉色泛起幾分紅暈,轉頭問道:「漣漪,你意見如何,可願嫁給這小子?」

  漣漪依舊垂著臻首,低聲說道:「一切任憑娘親吩咐。」

  洛清妍歎道:「傻丫頭,你雖不是我所出,但我早就把你當做女兒來看待了,你有什麼話就儘管說,娘親永遠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漣漪還是那一句:「一切任憑娘親吩咐。」

  洛清妍不住暗歎一聲無奈,美目凝視龍輝道:「也罷,那我便再做多一回岳母。等冰兒回來後,我便將漣漪許配給你。」

  龍輝拱手答謝後,眼珠朝漣漪瞥了過去,只見她臻首微垂,眼中似乎泛著盈盈淚光,眉宇間掛著一絲幽怨。

  洛清妍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款款起身說道:「我有些倦了,先回去休息,你們再聊一會。」

  說罷轉身離去,再離開之前洛清妍回頭說道:「龍兒,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今天早上我化妝成大夫看了一下你那穆師娘。」

  龍輝耳朵立即豎起,追問道:「岳母大人懂得借我師娘的蠱毒?」

  洛清妍嫣然一笑,嘴角掛著幾分嘲弄和挪揄,說道:「我不懂,但你懂。今天你是怎麼救漣漪的,那就怎麼救你哪位俏寡婦師娘。」

  說罷還得意地眨了眨眼睛,發出一聲嬌笑後閃入了後堂。

  兩人無言以對,氣氛十分尷尬,龍輝乾咳了一聲道:「漣漪姑娘,你口不口渴,我給你泡杯茶吧。」

  漣漪嗯了一聲,龍輝急忙去倒茶,可是剛泡了茶,卻漣漪淡淡地說道:「我不喝茶的。」

  龍輝捧著那杯熱茶,正不知如何是好,卻又聽漣漪說道:「我喝杯水就可以了。」

  龍輝立即又去倒杯水,誰知漣漪又說道:「我喜歡喝燒開的熱水。」

  龍輝嗯了一聲,道:「放心,我這就給你熱熱!」

  手掌裹住瓷杯邊緣,運起離火真元,不消片刻竟將一杯冷水燒得滾燙,熱氣裊裊。

  他雙手遞了過去水杯。

  熱氣不住地撲到漣漪臉上,水嫩的肌膚被蒸得分外嬌艷,就在她要接水杯接過時,忽然聽到龍輝說了一聲等等,只見龍輝手掌泛起陣陣寒氣,正是「玄陰冰輪」的氣勁。

  輸入寒氣,熱水的溫度下降,變成了一杯溫水,龍輝笑著將水遞了過去,說道:「剛才水溫太高了,現在應該合適了。」

  漣漪俏臉一紅,伸手接過水杯,只覺得一股暖意從手心流抵心坎。

  一雙玉手牢牢捧著水杯,始終不肯放到嘴邊,而她的臻首始終是低垂,黑白分明的美目出神地看著杯中的溫水,兩人再度陷入沉默,漣漪不知作何心思,任由杯中溫水逐漸變冷卻也為喝半口。

  龍輝說道:「漣漪姑娘,你……放心吧,我絕不會辜負你的。」

  漣漪又是低吟一聲嗯,秀眉上浮起了幾分春色,隨即龍輝又說道:「我,我一定會對我做過的事情負責到底的!」

  倏然漣漪嬌軀一僵,雙手不由一陣哆嗦,嘎噹一聲,瓷杯落地摔成了碎片,水撒了一地,鞋子都被染濕了。

  她一雙美目蓄滿了淚水,咬唇道:「龍公子,妾身要休息了,你請自便吧。」說罷也扭頭離去,但沒走幾步她又停了下來,身子微微扭動,似乎想轉頭,但卻又強行背了過去,用那波瀾不驚的聲音說道:「駙馬爺,儒門孔岫想約你一談,但他不方便直接聯繫你,所以就由奴家轉達了。」

  看著漣漪遠去的背影,屋裡似乎還留著那溫雅的餘香。

  再次來到孔岫的秘密居所,屋子裡只有孔岫和孟軻師徒二人,三人圍桌坐下。

  孔岫開門見山道:「龍少俠,孔某決定五日後攻打昊天教那個安置在九曜道觀下邊的秘密倉庫。」

  龍輝微微一愣,沉聲道:「孔教主,那個倉庫的地形錯綜複雜,這般強行進攻只怕勝算不大。」

  孔岫道:「等不及了,皇甫武吉與滄釋天狼狽為奸,皇甫武吉如今已經派泰王前去天劍谷,準備趁著於谷主大喪之時,奪取天劍谷大權,而滄釋天也要趁著諸方勢力元氣大傷之際,準備對我出手了,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先下手為強!」如今能夠威脅滄釋天的人也只有孔岫,若滄釋天再不趁著各方高手死傷之際對付儒門,那他就將永遠錯失良機。

  龍輝皺眉道:「教主的顧慮,晚輩理解,但如今滄釋天不知隱身何處,我們又該如何提防他呢?」

  孔岫道:「對於滄釋天的真正身份我也不清楚。但聽任師弟所言,滄釋天身負三教絕學,所以我敢肯定他一定還隱藏在三教之內。」

  龍輝眼睛一亮,說道:「教主莫非要引蛇出洞?」

  孔岫點頭道:「然也,孔某準備將進攻地宮的事情暗中宣揚出去,讓滄釋天有所佈置。」

  龍輝點頭道:「如果滄釋天真的對教主有了殺心,那他定然會在倉庫裡布下埋伏。」

  孔岫道:「沒錯!五日後那個地下倉庫便是孔某與滄釋天決一死戰之地。」

  龍輝道:「教主是否已經摸清了地宮的路徑?若是我們對那個地宮還是一無所知的話,恐怕到時候不是我們對付滄釋天,而是他圍剿我們了!」

  孔岫道:「這個倒不必擔心,儒門中有人曾摸清了地宮的路線。」

  龍輝不由一愣,問道:「莫非是孟兄已經找到了地宮的路徑?」

  孟軻搖頭道:「非也,在下與樂師姐也僅僅到了外圍,並沒有真正進入地宮。探清地宮路線的人是周師兄。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他現在已經養好傷勢了,五天後就由他為我們引路。」

  龍輝不由驚喜地道:「周大俠身子好了嗎?當年鐵壁關一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改天一定要登門拜訪。」

  白骨殿,端木瓊璇看著不請自來的兄長,含笑嗔道:「大哥,你可真是莽撞,驚動了小妹的貴客了!」

  陽魔呵呵笑道:「我說妹子,能被你接待的客人我都認得,我跟他們熟絡得很,沒事的……」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忽然變得呆愣愣的,眼睛定定地注視著一個方向。

  端木瓊璇笑道:「大哥,這位姑娘可是妖族少主,你千萬不要失了禮數啊!」陽魔立即醒悟過來,朝著楚婉冰行禮道:「在下熾蓋陽魔,端木罹戈,拜見妖族少主。」

  楚婉冰盈盈淺笑,還禮而道:「小妹見過端木兄。」

  端木罹戈又朝楚婉冰看了片刻,脫口說道:「在下對姑娘一見鍾情,還望姑娘能給在下一個機會。」

  楚婉冰聞言露出幾分不悅,思忖道:「這魔界之人還真是率性而為,連我名字都還沒知道就如此無禮。」

  端木瓊璇見楚婉冰面色不善,急忙打圓場道:「冰妹切莫見怪,家兄就是這般口沒遮攔的。」

  楚婉冰搖頭笑道:「無妨。端木兄本性率真,遠勝於那些遮遮掩掩的偽君子,可惜小妹已經成婚,所以端木兄的好意小妹不能領受了。」

  端木罹戈接口道:「成親也無妨……」

  「大哥!」

  端木瓊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立即閉嘴,端木罹戈觸及妹妹的目光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急忙閉嘴。

  楚婉冰見兄妹兩的樣子,腦海中也不禁浮現起母親教訓袁齊天的情景,不由暗笑道:「想不到妖魔兩族還有這些相似之處,都是妹子教訓兄長。」

  端木瓊璇見兄長悶悶不樂的樣子,不由莞爾笑道:「大哥,你給我跟冰妹講講你是如何教訓正一天道那些牛鼻子的?」

  端木罹戈笑道:「前些日子我殺上正一天道,指名道姓要挑戰仙宗那個牛鼻子,誰知他竟然避而不出,我一怒之下就將山門打碎,那些臭道士當然不肯罷休,都跑過來跟我動手,我當時還以為他們有多大能耐呢,誰知道被我一個就撂倒了他們一百多個。」

  端木瓊璇笑道:「那大哥是不是已經將這個道宗總壇給踏平了?」

  端木罹戈哎了一聲道:「沒有,後來從裡邊衝出一個小道士,武功極為厲害,我也沒辦法打贏他,但他也沒打贏我,我們打了三百多個回合,覺得力氣有些不支,便各自罷手了!」

  楚婉冰思忖道:「這端木瓊璇已經如此厲害了,她的兄長豈是省油燈,那個小道士十有八九就是鴻鈞,除了仙宗跟崑崙子道長外,恐怕也只有他才能擋住這個熾蓋陽魔了。」

  端木罹戈說道:「打不贏仙宗也就罷了,就連那個小道士已是沒打贏,實在是丟人。」

  他話鋒一轉,問道:「不知姑娘親臨魔界,所謂何事?」

  楚婉冰說道:「小妹是想與魔界聯手製造煉神浮屠。妖族雖有圖譜,卻沒有足夠的礦脈資源,而魔界則坐擁豐富的資源,咱們兩家各取所需,何樂不為。」

  端木瓊璇說道:「昔日家父曾多次與妖後娘娘商討煉神浮屠的有關事宜,可是都被娘娘拒絕了,今日妹妹為何主動提出呢?」

  楚婉冰笑道:「此一時彼一時,家母如今重傷未醒,族內事務皆由小妹做主。而且朝廷已經對吾族虎視眈眈,若不及早尋求自保之法,只怕遲早都會有滅族之禍。」

  端木瓊璇瞇著眼睛,輕啟朱唇道:「煞域也有極度豐富的資源,冰妹為何只來魔界呢?」

  對方言辭迂迴,就是不肯切入重點,楚婉冰知道這是端木瓊璇的一種談話手段,故意吊人胃口,以便能夠佔據談判的主動,從而謀求更大的利益。

  就陪你玩玩!楚婉冰心中暗笑一聲,已然擬定了對策,笑盈盈地道:「姐姐莫再說笑了,魔界如今被天劍谷扼住咽喉,而家母卻也因天劍谷而遇害,咱們兩家都有共同敵人,這便是咱們合作的基礎。」

  端木瓊璇心中暗忖道:「她敢孤身前來魔界就一定布下了暗手,若我用強來逼迫她恐怕難以成功,而且還會讓妖魔兩族徹底決裂,還是靜觀其變,看看她想說什麼。」

  以不變應萬變,端木瓊璇是要故意沉默,讓楚婉冰率先出招,觀察她的神態和推敲其言語,以便測度出她的底線。

  楚婉冰美眸秋水靈動,已然知曉對方的意圖,心裡暗笑道:「想探出我的底線?哼,反正我也是胡說一通,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只聽楚婉冰機鋒一轉,說道:「端木姐姐,若小妹沒猜錯,魔界現在的情況也不好過吧。」

  端木瓊璇微微一愣,眼珠朝著兄長掃去,示意他先離開,端木罹戈心領神會,便朝雙姝道了聲告辭。

  「支走兄長,要麼就是心虛,要麼就是想布下暗手對付我。」

  楚婉冰已經猜出了幾分,但依舊鎮靜自若,心裡暗想道,「我倒要看看你準備說些什麼!」

  楚婉冰本以為對方會否認,誰知端木瓊璇竟是一口承認,歎氣道:「妹妹真是聰慧過人,一眼便瞧出了魔界的狀況!」

  「我本打算跟她胡攪蠻纏,虛張聲勢一番,誰知她竟然一口承認。」

  楚婉冰不由暗自吃驚,因為端木瓊璇這一招「主動坦白」完全打亂了她後邊的部屬。

  只聽端木瓊璇歎道:「想必冰妹你進魔界的時候也已經看到了,魔界現在是自身難保啊。若非有血海林在外邊擋著,恐怕朝廷的鐵甲已經踏入魔界了。」

  楚婉冰順著她的話問道:「小妹也甚是疑惑,為何魔界會變得如此荒涼?」

  端木瓊璇蹙眉道:「都是外邊的那堵鎮魔牆的緣故。太荒時期我們的祖先雖然將三教逼出了魔界,但卻被他們以鎮魔牆封堵在了血海林之內。隨著時日的變遷,鎮魔牆的效力也漸漸削弱,我們本以為可以一舉推倒這這堵石牆,誰知卻中了三教的暗算。」

  楚婉冰饒有興趣地問道:「三教究竟在太荒時期布下了什麼暗手?」

  端木瓊璇恨聲道:「他們將魔界的地脈之源連接到了鎮魔牆之上,時間過去的越久鎮魔牆與魔界地脈的連接也越是緊密,我們破壞鎮魔牆就相當於破壞魔界的地脈。若非家父及早發現,恐怕魔界已經不復存在了!」

  三教聖人當初已經算到了千萬年後,三族會再度出世,於是便都布下了暗手,讓三族在破封之前慘遭重創,當年「六陰凶元」本事妖族打破天羅陣的最佳時機,但卻也因此觸發「聚陰逆陽陣」,引動天雷地火,叫原本人丁稀少的妖族損失了大半精英。

  而一堵鎮魔牆又讓魔界地脈受損,導致如今的魔界寸草不生,赤地千里。

  端木瓊璇毫無保留地說出魔界的窘境,明顯便是要裝可憐,以此跟楚婉冰討價還價,在商談煉神浮屠一事上爭取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楚婉冰嘴角抹出一絲媚笑,歎道:「當年傀山也中了三教的後手,姐姐的難處小妹也是明白,我們可是同命相連啊。」

  端木瓊璇正準備繼續套楚婉冰的話,誰知楚婉冰竟然口吐驚人之語:「想必端木姐姐到天劍谷盜取誅仙劍便是為了挽救魔界吧?」

  端木瓊璇聞言,花容一沉,眼中秋波流轉,饒有興趣地望著眼前這美艷不可方物的妖族少主,心中卻是一片震撼。

  當日魔界搶奪宮家大少,如今又盜取一柄生銹的古劍,這兩件事之間唯一的共同點便是太荒遺物,而三教聖人布下的鎮魔牆也是太荒之物,如此種種聯繫,楚婉冰便做出了大膽的推測。

  看到端木瓊璇眼中閃過的一絲不自在,楚婉冰已然成竹在胸,心想道:「你想繼續裝可憐壓低價碼,那我便直接說出你的死穴,看誰玩得過誰!」

  倏然,一聲清脆的嬌笑響起,只見端木瓊璇笑得花枝亂顫,飽滿的傲峰不住晃蕩,似乎要將粉色的衣襟給撐破般,乳浪重重疊疊。

  楚婉冰也隨之露出一絲媚笑,靜靜地望著對方。

  魔女朗聲嬌笑,妖女盈盈淡笑,一動一靜,一者充滿侵略的魔異,一者暗含狡黠的妖媚,構成了一副異樣的美艷風光。

  端木瓊璇笑得有些岔了氣,玉手拍了拍高聳的胸脯,再度激起一陣波濤,她稍稍平緩了心情,面帶紅霞地道:「冰妹真是聰慧過人,姐姐佩服。」

  說話間,那雙魔異而又勾魂的美瞳緊緊地望著楚婉冰,裡邊毫無敵意,唯有欣賞和歎服,而且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冰妹遠道而來,想必也是累了。」

  端木瓊璇含笑道,「如今天色已晚,妹妹便在姐姐這兒先住下,明日咱們姐妹再好好商談。」

  楚婉冰淺笑答謝,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總算暫時瞞過她了,接下來便要探知誅仙劍的所在。這端木瓊璇實在是高深莫測,我定要加倍小心,決不能讓她看出破綻,若不然我跟雪芯恐怕都得葬身魔界。」

  與端木瓊璇鬥智鬥勇,楚婉冰竟覺得有幾分興奮,畢竟在同輩中能與她全面抗衡的女子實在是不多,遇上這個好對手,她也生出了幾分敬意和好勝。

  隱身在白骨殿外,魏雪芯悄悄地觀察魔界陰陽五行這七大荒地的運行規律,以便擬出合適的側退路線,她一邊觀摩天象,一邊暗中盤算:「按照這般如此看來,申時便是白骨殿對準魔界之門時候,兩個時辰後,白骨殿便又會離開魔門,輪到下一個荒地鎮守大門。」

  魏雪芯正思考該如何將此事告訴楚婉冰時,劍心渾然一震,顯然是危險的徵兆,她立即屏氣凝神,找了個地方隱匿行蹤。

  只見一名蒙面男子施展輕功飛掠而來,就在距離魏雪芯藏身地還有二十多步之處停住了,他在哪兒默默地等待,過了一陣子,只見迎面走來了一個身著甲冑的美貌女子,其雙腿豐潤修長,個頭極高,似乎比起龍輝來還要高上幾分,更有種颯爽英姿。

  蒙面人朝著那女子行禮道:「屬下拜見妙瑛將軍。」

  那名叫妙瑛的女子冷冷地道:「你這次又帶回了什麼情報?」

  蒙面人道:「泰王已經在血海林外駐紮了五千大軍,準備截殺一切帶出誅仙劍的弟子。」

  妙瑛道:「那些長老又有什麼反應?蒙面人道:」簡慧衣如今按兵不動,陳慧軒對朝廷依舊沒有好感,而宋慧志則繼續左右逢源,徐慧天朝莫慧欣靠攏。「

  妙瑛嗯了一聲道:「你先回去吧,免得遭人懷疑!」

  蒙面人說了一聲告辭,便轉身離去了。

  兩人雖然已經交談完畢,但魏雪芯卻是驚訝不已,思忖道:「此人對天劍谷的內部情況如此熟悉,莫非他是魔界安插到天劍谷的內奸?」

  腦海中再度浮現出蒙面人方才施展輕功的方式,那明顯是帶著幾分天劍谷武學的影子,魏雪芯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一定是如此,魔界已經安插了內應在天劍谷內,若不然他們絕不可能這麼輕易施展調虎離山計,盜取誅仙劍。」

  帥帳之內,燭火通明,沉重的喘息聲不斷響起,只見泰王正抱著一名美人,在她豐腴的嬌軀上下其手,嘴巴正在女子的桃腮粉頸上親吻著,惹得她轎靨一片赤紅。

  莫慧欣任由弟子摟住,嬌軀則難耐地在泰王懷裡扭動,衣領已經大開,露出絲質的抹胸,她雙峰甚為沉甸,單薄的抹胸根本就掩蓋不住,兩粒乳頭興奮地聳立而起,撐起了兩點肉凸。

  「呵呵……小壞蛋怎地如此猴急。」

  莫慧欣媚眼半閉,笑盈盈地道,挺著酥胸迎合泰王的手掌,任由雙乳在其手心不住摩挲、泰王握住兩團美肉笑道:「師父如此天香國色,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按捺不住。」

  說話間已經將一隻手滑到她身後,摩挲揉捻著這熟美人的豐腴肉臀。

  這具女體還是這般誘人,當年自己還是個毛孩的時候就已經享受過了,當時他還是一個孩子,機緣巧合之下遇上了莫慧欣,這女人在王府教了他幾日的劍法,而且還教會了他如何將男人的那般劍送入女人的劍鞘內。

  想起十年前那段銷魂蝕骨的經歷,泰王興奮不已,下身的長劍已然開始躁動不安,隔著褲子直指莫慧欣的小腹,頂得她一陣躁動。

  「好小子,十年不見,你這把劍倒是練得不錯!」

  莫慧欣咬唇輕笑,玉手在泰王褲襠上套動了幾下,端的是劍鋒銳利,熱氣騰騰,不由得淫心大起,伸手便去解開他的褲帶。

  「讓為師也親眼看看你這把寶劍的樣子。」

  莫慧欣褪掉泰王的褲子,將那熱氣勃發,堅韌如鐵的長劍露了出來,只見劍身筆直粗碩,佈滿青筋,劍首碩大渾圓,稜角豐滿,看得甚是興起,玉手探出,五根手指握住劍身緩緩套動起來。

  莫慧欣常年用劍,但她的手掌絲毫沒有起繭,反而十分溫潤細滑,而且她的雙手因為練劍的緣故,十分靈活精巧,這幾下套動頓時美得泰王只抽冷氣,渾身酥軟,渾身的力氣盡數集中到了下體。

  泰王強忍著一瀉千里的快感,伸出哆嗦的雙手,搭在莫慧欣的肩上,將她的衣衫解去,頓時一具美白成熟的女體展露眼前,柳腰長腿,豐乳翹臀,兩粒乳珠堅硬如石,乳暈如銅錢般大小,在充血之下紅得發紫,宛如熟透的葡萄。

  泰王伸手在葡萄上捏了一下,莫慧欣頓時一陣哆嗦,緊繃的身子抖出了白花花的乳色奶浪。

  莫慧欣白了他一記媚眼,站了起來,身子浮在桌案之上,撅起美白的肥臀,扭過臻首說道:「好徒兒,快快亮劍,讓為師也替你好好點評。」

  泰王呵呵一笑,挺起火熱的長劍,對準了兩團肥美臀瓣之間的肉縫,用龜首在上邊磨了一兩下,竟覺得那兩片豐滿的花瓣在主動吮吸龜頭,顯得急不可耐,想要將他吞噬進去,而且還十分飢渴地向外滲著口水。

  「好個淫婦!」

  泰王暗罵一聲,「這些年也不知她勾引了多少個漢子!」

  想到這裡,心中湧起一股莫名邪火和妒忌,腰身向前,長劍應聲入鞘,更擠出不少滑膩汁水。

  「好徒兒,入得好!」

  莫慧欣揚起臻首浪叫道,「你的劍有進步了,為師很滿意……再用點力氣!」她不住地扭動腰臀,雪花細白的豐腴身姿煞是迷人,兩團奶球晃得讓人眼花,泰王探手向前,握住雙峰,膩滑的乳脂在手中顫動,不斷地變化著形狀。

  「師父,徒兒這招『劍入水簾』使得可好?」

  泰王用力揉捏著手中乳球,下身不住聳動,毫無憐香惜玉的意思,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胃口極大,而且甚是淫媚耐戰,是他見過的女人中最強悍的一個,所以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若不然他會輸得很慘。

  莫慧欣喘著粗氣道:「不錯……很好,但還是有不足之處……你要用雙腿發力,由下而上……」

  泰王聞言立時改良,肉棒不住上挑,龜稜在皺褶的媚肉上刮動,小腹狠狠地撞擊著美婦肥嫩的臀肉,蕩起層層股浪。

  莫慧欣的花心比較深,等閒人很難觸及,唯有像泰王這般劍鋒上挑,腰腿使勁,才可勉強盡興。

  「徒兒,為師再教你一招。」

  莫慧欣讓泰王躺在地,而她則分腿騎跨而上,俯下身子嬌笑地道:「這招名為『一劍擎天』,這一招更為注重腰力。」

  「師父請賜招……恩……師父的奶子真大,好香好滑……」

  泰王握住一顆豐滿的奶子,將乳肉捏起一大塊,使得乳珠更為突出,張口啃咬吮吸。

  莫慧欣被他吃的乳尖酸麻鼓脹,美得提臀吞劍。

  水簾蜜穴如同劍鞘般裹住了泰王長劍,不斷地收劍,拔劍……發出咕嚕咕嚕地水聲,浪水將兩人的陰胯打濕,但又因為其動作過於激烈,流出的浪水很磨干,在陰阜和肉棒之間都是劇烈交媾形成的白漿,粘粘稠稠的。

  論劍更為激烈,莫慧欣玉臂筆直地撐在泰王胸口,身子晃動不已,乳峰抖動,狂野騷浪兩團肉球幾乎要被甩掉,泰王也顧不得照顧這對肉球,雙手抱住莫慧欣的肥臀向上聳腰。

  「壞小子……好硬啊……頂得好深……美死為師了……劍鋒越發犀利……」

  「這都是師父教導有方……」

  泰王氣喘如牛,捏著美婦的肥臀說道,「師父教誨徒兒一生謹記,只希望師尊能夠常常教導徒兒!」

  「啊啊……好甜的小嘴……只怕你娶了魏雪芯那小蹄子後,就忘了為師了……」

  那一抹倩影閃了過去,泰王的肉棒不禁又漲了幾分,頂得莫慧欣嬌啼不已,花枝亂顫,乳浪臀波。

  「臭小子,說到別的女人就變大……」

  莫慧欣玉手撐在泰王身上,開始瘋狂地扭動起來,有些吃味地說道:「給為師老實點,不許想別人!」

  「師父,徒兒忍不住了!」

  泰王精門大開,陽精蜂擁而出,射得酣暢淋漓,但他卻覺得有些奇怪,他這回射的量實在是太多了,足足有昔日五倍之多。

  「好多……你射得好多……脹死為師了!」

  莫慧欣只覺得一股接一股的熱精噴入自己下體,豐滿深邃的肉壺竟然也吃不消,還溢出了大半的白漿。

  一輪狂射之後,泰王渾身酥軟,覺得小腹湧出了一股冰冷刺痛,隨即流遍全身,讓他不由得連打幾個寒戰。

  莫慧欣甚是滿意,媚眼如絲地,又帶著幾分嘲諷地笑道:「徒兒,需要為師扶你起來嗎?」

  泰王暗罵道:「你這慾求不滿的淫婦,還好意思說風涼話。」

  心中雖然不滿,但嘴上還是恭敬地說道:「不勞煩師父費心,徒兒還要好好回味師父所傳之劍術精要。」

  莫慧欣噗嗤一笑,款款起身,將衣服一件件地套在美白豐腴的嬌軀上。

  泰王看著她穿衣,只覺得姿態極為優美,不由食指大動,還想再來一場「師徒論劍」,可那團慾火僅僅燃燒到了小腹就停止了,肉棒依舊軟綿綿地垂著,毫無生機。

  這淫婦真是厲害!泰王看著莫慧欣離去的背影暗歎一聲,昔日他可以夜御三女,如今竟然被她一人搾乾了精力,再跟她長期糾纏恐怕得折壽十年。

  莫慧欣俏臉含春,玉頰潮紅,靜悄悄地離開了軍營,心中暗忖道:「這小子還真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雖然開始時銳利兇猛,但後勁顯然不足……哎,便是徐慧天這老小子都能在一夜裡與我樂上三回……虧他還這麼年輕,誰知一次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