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靜兒走了之後,偌大的辦公大廳裡就只剩下陳雲香和楊樂天兩個人,而他們之間似乎也找不到什麼共同話題,於是楊樂天又百無聊賴得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了。
「唉,沒事做也覺得無聊,事情多了人也難受!」楊樂天坐到老闆椅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喃喃道,「人活著就是痛苦啊!這好像是哪一位哲學家放的狗屁,不過這狗屁還是有那一點味道的。」
正在楊樂天閒得無聊而大發感慨的時候,袁婷婷的電話適時的響了起來,似乎專門是為了解除他的無聊而來。楊樂天精神不由一振,還真有好幾天沒聽到她的聲音,說起來還怪想的。
「喂,婷婷,又想我啦?嘿嘿!」電話一通,楊樂天就先聲奪人道。
「想你個大頭鬼!」袁婷婷在電話裡嗔道,「老實說,走了這麼多天,怎麼一個電話都沒有?是不是做了老闆後就高興的忘乎所以,把我都忘在了一邊了?」
「哎呀,婷婷,瞧你說的,怎麼可能呢?」楊樂天慌不迭的為自己辯解道,「公司才剛剛搞起來,瑣事一大堆,忙的我頭都大了,所以……」
「咯咯……我和你開玩笑呢,瞧你緊張得樣子,真傻!」袁婷婷笑的更加歡快了。
「是啊,我傻,我現在正坐在這裡傻傻得想老婆呢。」楊樂天嘿嘿笑道。
「啊!想老婆,你老婆誰啊?」袁婷婷故做驚訝道。
「啊!你不知道嗎?壞了壞了,我傻,我老婆更傻,連自己是誰的老婆都不知道啦。」楊樂天連聲歎道。
「去你的!誰是你老婆啊?討厭!」袁婷婷嬌媚得嗔怪。
「嘿嘿!」楊樂天壞笑著,他可以想像的出來,如果袁婷婷現在站在他的面前,那她的一雙粉拳肯定已經伸了過來,「婷婷,我這一陣子都會很忙,估計也沒時間回臨海了,你要是有時間你就來青陽啊,好不好?」
袁婷婷故意道:「我來青陽?這個嘛……我得好好考慮,不過更重要的是看你的表現啦,要是表現好的話,我就來;要是不好,哼哼!」
「咦,我表現不是一直都很好嘛,難道你還不滿意?」楊樂天故做吃驚道。
袁婷婷沒好氣的說:「你表現什麼啦?我都沒看見你的表現啊,何來滿意不滿意啊?」
「不是吧?想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每天晚上我的表現不都令你叫的很大聲嗎?難道你忘啦,嘿嘿!」
「討厭,討厭!你這流氓!不和你說了!」袁婷婷又羞又急得掛了電話。
「呵呵!」楊樂天笑著放下了手機,這時他卻忽然覺得有點不大對勁,抬頭一看,原來小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只見她正站在自己辦公桌前,懷裡抱著一疊資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而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怪怪的,似嫉妒,似心傷,又似嘲弄,或者兼而有之,總之,她的這種表情楊樂天從未在她的臉上看到過,同時她的這種表情也讓楊樂天感到有些不舒服。
很顯然,剛才楊樂天和袁婷婷的那些肉麻對話全落入了小美的耳朵,要不然她不會有這樣的一副表情。對於她的這種偷聽自己和袁婷婷的對話,尤其還是這樣肉麻對話的行為,楊樂天感到很不高興。於是他強壓著火氣,將手機往辦公桌上一扔,冷冷得說:「你什麼時候進來的?為什麼進來之前不敲門?」
讓楊樂天感到驚愕得是小美彷彿比他的火氣還大,而且對他的話似乎也置若惘聞,只見她將懷裡抱著的一疊資料重重得扔在面前的辦公桌上,然後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就走。
這下可把楊樂天惹火了,心道:「你不敲門就進來還有理啦?再說了,我和別的女人說什麼和你又有什麼關係?我早就和你說了,我們能夠認識全是因為一夜情的關係,這就注定我們之間只有彼此的肉體需要和情感的暫時寄托,而沒有什麼責任和義務,你也認可了這種關係,現在怎麼又耍起了臉色?」
楊樂天是越想越氣,於是低喝一聲道:「站住!」
小美的嬌軀微微一震,腳步也緩了一緩,但緊接著腳步又恢復如常,繼續向門外走去。
「你還反了你!」楊樂天心裡暗道一聲,同時迅速起身,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就在小美一隻手握住門把手準備拉開辦公室的門的時候,楊樂天的一隻手已經抓住了她的另一隻胳膊,將小美拉了回來。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小美使勁掙扎著,企圖要甩開楊樂天的手。然而楊樂天的手就如一隻鐵鉗緊緊夾住了她的手,任她是怎麼擺脫也擺脫不掉。
「我要幹什麼?你說我要幹什麼?我問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擺出這麼一副臭臉色給我看。」楊樂天怒聲道。他這辦公室的門隔音性不錯,再加上陳雲香的辦公場所離他的辦公室還有一段距離,所以楊樂天並不擔心辦公室的聲音會被陳雲香聽見。
「哼,我的臉色臭?那你的嘴臉也不比我好多少,一方面天天晚上和我在床上做愛,一方面又和那姓肖的有一腿,現在又不知和哪個臭女人卿卿我我的喊什麼老婆老婆的,真噁心!」小美不屑的說。
聽完小美的話,楊樂天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話是從一向溫柔且百依百順得小美嘴裡說出來的嗎?吃驚之餘更多的是憤怒,因為她居然罵袁婷婷是臭女人,這猶如給楊樂天本來就火大得心頭澆了一瓢油,使他勃然大怒,抬手就給了小美一個耳光,頓時,小美那白皙的臉上留下了五個鮮紅得指印。
小美一時被楊樂天打懵了,左手捂著被打地臉頰,不知所措得看著楊樂天。
「不錯,你說的很對,我是噁心,和我有一腿的女人多著去了,絕不是只有你知道的那麼兩個人,甚至街頭那些廉價的『雞』我都和她們有過一腿,有時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噁心。但是你呢?又能比我好多少?做人家的二奶,玩一夜情,難道這就不噁心嗎?」楊樂天說完覺得還猶未解氣,抓住小美右腕的左手順手一帶,小美頓時站立不穩,踉踉蹌蹌得向後退了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小美被楊樂天一頓痛罵再加上一個巴掌,漂亮的眼睛裡霎時升起了一層薄霧,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嗚咽道:「你……你竟然打我?」
「打你怎麼了?打你是為了讓你清醒!」楊樂天恨聲道。
「原來……原來你從一開是就打心眼裡瞧不起我,是不是?」小美眼睛發紅,朦朧晶瑩得水霧漸漸匯成一顆豆大的淚珠,漂亮的眼眸裡再也盛裝不下,從眼角處,臉頰旁悄然落下。
看著小美這梨花帶雨的模樣,楊樂天心裡倒也有些懊悔,懊悔自己不該出手打了她,要知道自己平生最看不慣的就是男人打女人,沒想到自己今天也做了一件平生看不慣的事情。不過細細想一想,當時小美確實是太過分了,自己實在是太生氣,控制不住的打了這一巴掌。
雖然有些懊悔,但楊樂天臉上卻沒有絲毫表現出來,仍板著臉說:「我可沒有看不起你,也沒有理由看不起你,因為我早就說了,我們只是工作關係以及偶爾男女之間暫時的感情寄托和彼此的本能需要而在一起的。你心裡應該明白,我們都不是彼此的唯一,這在我們決定交往的一開始我就很明確的告訴過你,而你也答應了,說不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可是今天你卻出爾反爾,擺臉色,耍脾氣,行啊你,你是越來越有個性啦。」
「不錯,我是說過不干涉你的事情,可是那是以前說的,並不代表我現在還是這樣想的。」小美也不甘示弱的「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和楊樂天面對面的對峙起來。
小美今天的怪異表現讓楊樂天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雖然他本能的感覺到小美今天可能是遇到什麼人或事,從而受到了什麼刺激,再加上聽到自己和袁婷婷之間肉麻對話這根導火索,於是心裡的那點怨氣一古腦的傾瀉出來了,但是楊樂天現在自己也很是火大,儘管感覺到了,但也沒那個心情去仔細推敲和耐心詢問了,只是立馬回應道:「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要我和所有的女人斷絕關係,然後和你結婚,生子,是不是?」
「這……」小美一時語塞,她不知道自己想怎麼樣,猶豫了好一會,最後彷彿下定決心似的抬去頭看著楊樂天的眼睛道,「是又怎麼樣?」
「哈哈……」楊樂天爆發出一陣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