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欲歸龍 第五集 第七章 紫薇天玄錄

  御翔天從來沒想過女人的身體可以這樣柔弱無骨,燕霓裳就像一條水蛇,在得到他的安慰時立即盤身而上,將他緊緊摟住。

  雖然他的身上穿著衣服,但是在水裡,這層衣料不過與一層薄紙相仿,根本阻止不了那種銷魂入骨的肉體摩擦,於是他的小兄弟又一次暴怒而起,不停地敲打著她的身軀。他窘困地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燕霓裳沉靜地看著他,雙手捧住他的臉頰問道:「我最可愛的徒弟,你還一直未向師父提出請求,是否做為男人,都想得到美麗女人的愛撫?如果真是這樣,為師願意為你做這件事情,但是你要明白,這是師父對徒弟的愛,不是淫穢的男女交媾。」

  說完她手往下滑,來到他的小兄弟旁,然後一把將它牢牢抓住,開始輕輕地摩擦起來。

  御翔天無法抑制的仰天呻吟一聲,雖然他不想讓她這麼做,但是體內那股噴薄欲發的慾望,卻頑強地佔在思想的上風。

  燕霓裳美眸微閉,深深體驗著它的跳動,然後她全身滑入水中,雙手將它的慾望解放出來。就在她即將吞入這股堅硬的慾望時,他忽然大吼一聲,縱身從水池中跳躍而出,一個倒翻便落在泳池邊上。

  「師父……你真的是我的師父……你也只能是我的師父,對不起,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說完他調頭衝出石室,拿起放在隔壁的亞神戰甲,向出口奔去。

  「謝謝你……翔天,我的好徒兒,你沒有讓我失望……」

  燕霓裳望著他消失的背影,淚眼帶笑地說道。

  外面的大雪已經停止,寒冷的空氣使他迅速冷靜下來,望著旭日東昇的雪白晨景,他長長吐出一口哈氣,立時感到輕鬆不少。

  想起先前的激情,他實在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好在關鍵時刻,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紫微天玄錄裡的一句石文「天雷地火,勾者俱滅,唯斷五識者可止」於是他驀然醒悟過來,將太極能密佈各處感官神經,強行阻斷了外來的所有神經衝動,這才能夠及時脫身。

  「師祖,謝謝您老人家的提醒。」

  他跪在無文石碑近前叩首拜謝道。

  由於天氣的突然變化,東大校舍的取暖設備都沒有開通,所以這一天全校都放假避寒。御翔天卻沒空休息,他將紫微天玄錄的內容抄錄在一張紙上,開始研究裡面的玄奧口訣。

  按照燕極宗的說法,世間的一切變動都是由一種能量演化而來,這種能量遍佈宇宙各處,不僅為生命的繁衍發展提供動力,也為天體的斗轉星移提供牽引力。所以生命與天體之間是聯繫在一種能量之上,他們互為影響,互為作用,只是生命對天體的影響相對要弱小很多。

  紫微乃北斗之首,也是皇道◇星的表象,所以燕極宗以紫微命名這門功法,就是要求御翔天修煉出能影響天道運轉的絕大能力。不過如此誇張的目標,實在不是他敢想像的,他只想通過其中的一些方法,將自己的精神力鍛煉的更加靈活強大而已。

  紫微天玄錄中將人體的能力分為內功、外功以及精神功三種功法。內功以聚氣調息,養生活絡為主;外功以鍛煉筋骨,增加氣力為主;而精神功法則以調動天地元氣,改造生命體質為目標。

  這三種功法自然以精神功法最為高級,而紫微天玄錄也正是修煉精神力的無上法門。

  不過這種法門對修煉之人有著極苛刻的要求。首先此人在內外功方面要有深厚的基礎,其次他必須擁有超常的精神能力,也就是所謂的異常者,最後他必須是天玄門的第三代唯一傳人,因為這裡面有燕極宗所設下的制約法術,所以御翔天能夠修習這種法門,實在是命運使然。

  燕極宗將精神功法分為四個層次,「神遊物外」、「幻虛相映」、「神御萬物」、「法界天羅」每個層次都各有幾個階段,整體看來,紫微天玄錄就是精神功法演化的詳細綱要。

  御翔天根據自己的情況,判斷出自己正屬於「神遊物外」中的「心念感應」階段,距離第二層次幻虛相映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想起以前與自己交過手的幾個異常者,他發現其中有不少人已經達到了神御萬物的層次,卻未見得比自己強多少。

  思來想去,他忽然想起李忻州對異常者的定義。於是他醒悟到,這些異常者都是天生便具有某種超常能力,而不是一步步修煉成的,所以他們即使有神御萬物的能力,卻沒有神遊物外的層次。

  只有修煉者之間的精神對抗,才能以層次區分強弱。至於面對其它異常者,能夠巧妙運用多種能力常常更見效果,這也是燕極宗為何要求傳人必須具備內外功基礎的原因。

  將紫微天玄錄反覆研究幾遍後,他制定了一套鍛煉三種功法的計劃,同時他還根據未來的需要,擬定了幾份適用平常人的鍛煉方法。

  以他的感受,自己最初也是個平常人,之所以能成為異常者,除了奇遇外,主要還是自己的勤學苦練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所以他也同樣為其它人做了行之有效的訓練計劃。

  就在他忙於計劃時,熊一衛忽然打來電話,告訴他已經聯繫上了寒飛羽,對方在聽說他的情況後,立即訂了機票,估計明天就會到達東京。御翔天聽後大為高興,因為有寒飛羽在,許多事情都會迎刃而解,所以他整理了一遍新擬定的日本計劃,準備三人碰面時再仔細研究一番。

  晚飯的時候,諸葛百靈來叫他去神社吃飯,他忽然想起千代麗香的問題,不禁有些猶豫,最後他還是決定徹底遠離對方,也省的徒增煩擾。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千代月影竟然捧著飯盒為他送飯來了,並且滿臉氣憤的樣子。

  「御首雲,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千代姐妹很討厭?為什麼讓百靈傳話說,以後再也不來神社吃飯了?」

  她將飯盒扔到桌子上,氣憤地質問道。

  御翔天摸了摸下巴,故作誠懇地說道:「請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太過打擾你們姐妹了,換做是任何人,都不願無緣無故為別人平白做飯吧!再說我們也不能吃白食。」

  「你……你難道看不出來麗香姐對你的情意嗎?再說……再說我也並不討厭你啊!我們都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

  月影說到這裡,臉頰不由升起一片紅暈。

  御翔天聞言,不禁撓頭道:「是這樣呀!其實我就是怕產生這種誤會才不想去的。我昨天已經拜你們神社長老燕霓裳為師了,師父說在我修煉期間,是不能動情動念的,所以我才不便繼續打擾你們。」

  「什麼?你……你竟然拜那個妖怪為師!難怪昨夜你一直未回來,原來是被她勾去了魂魄。哈哈!想必昨夜她侍候的你很銷魂吧!」

  月影忽然變得激動異常,兩眼更是射出怨恨的光芒。

  「千代月影小姐,請你注重自己的身份。燕霓裳既是神社的長老,又是我的師父,你說出這種話實在很過分。對不起,我現在很忙,請自便吧!」

  御翔天也生氣地下了逐客令。

  「好……你這麼執迷不悟,總有你後悔的時候……」

  月影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跑出了公寓。

  時間不長,諸葛百靈悄悄溜進屋來,輕聲問道:「御首哥哥,月影姐到底怎麼了?我看到她哭著跑出去,不會是你欺負她了吧!」

  御翔天冷哼一聲,對她命令道:「以後不准你再去神社吃飯。如果我在家,我會為你做飯的,我不在你就自己解決吧!」

  諸葛百靈皺了皺鼻子,吐舌道:「不去就不去,又不是我惹你生氣,為什麼朝我撒氣?哼!好啊!我現在就餓了,你快給我做飯吧!」

  「你不是剛吃完飯嗎?」

  他不信地瞪了她一眼。

  「喂!你怎麼還瞪我?我剛才到神社把你吩咐的話一說,她們兩個立刻瘋了似的,一個抹淚,一個吵鬧,我哪裡還能厚著臉皮吃下飯去?最後還是麗香姐做了一個飯盒要我送來給你,只是讓月影姐搶了去。」

  她委屈地跺了跺腳,生氣地說道。

  御翔天看她嬌嗔的樣子,甚是可愛憐人,不由一把將她拽到懷裡,低頭在她耳邊問道:「算我錯了,百靈妹妹,那你現在想吃什麼?哥哥保證做的又好吃又讓你滿意。」

  諸葛百靈沒想到他會這樣大膽,立時羞臊的滿臉通紅,身體更是軟弱的使不出一點兒力氣。

  「壞哥哥,本來就是你的錯,作為賠禮道歉,你必須為我做日本最好吃的料理。」

  她蚊子似的說著,眼睛只敢盯著自己的腳趾頭。

  御翔天哈哈一笑,低頭在她那嬌嫩欲滴的臉蛋兒上狠狠親了一口,這才起身說道:「好!為了讓我的百靈妹妹滿意,我今天就露一手絕活,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大師級的手藝。」

  說完他直奔廚房,準備大顯身手。

  諸葛百靈離開他的懷抱後,立時癱軟在床鋪之上,她一邊撫摸著燙人的臉頰,一邊呻吟地想道:「完了,完了,我真的要死了,為何我的心跳的這樣快?我的頭又暈的這樣厲害?難道這就是書中說的,腎上腺激素分泌過量的表現嗎?」

  御翔天卻未想過自己的過分舉動,對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是怎樣的觸動,他趕到廚房時,才想起以往並沒有儲存任何食品。無奈他還得趕往山下的超市,去購買一些做日本料理的必要原料。沒想到他卻在半路遇到了向這邊走來的千代麗香。麗香明顯哭過,她那紅紅的眼圈無疑就是最好的說明。

  見到他時,她連忙上前鞠躬施禮道:「實在對不起,御首雲君,我為月影的失禮向你道歉。我實在沒想到為你做飯也會帶給你困擾,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們姐妹的失禮之處。」

  御翔天見她這般溫柔賢淑,不禁心裡大為後悔,早知如此,他會找一個比較委婉的理由,或者乾脆搬出千代綠園,也比這時的窘迫難堪要好。想到那夜的銷魂,以及麗香柔媚激情的樣子,他的心裡也不禁充滿柔情。

  「麗香,請不要這麼說,我也是因為師父的吩咐才這麼做的。這段時間,你們姐妹為我和百靈帶來了莫大的幫助,應該是我上門道謝才是。」

  他很誠懇地說道。

  麗香聞言終於露出一絲笑容,語氣也輕鬆了許多:「是這樣啊!月影也真是的,回來一陣亂說,連我也誤會你了。」

  御翔天忽然想起月影的莫名激動,不禁向她詢問道:「麗香,為什麼月影對燕霓裳有那麼大的成見?她似乎很不喜歡我師父。」

  麗香聞言愣了片刻,思考再三,才窘困地說道:「這件事情說起來實在很難開口,不過還是告訴你比較好,也能讓你對月影有所瞭解。其實月影就是社長千代月刃的親孫女,本來她的父親也是神社的護法長老,並且還是未來社長的最佳繼承者。可是不知什麼原因,當傳說中的『玄門長老』燕霓裳出現後,她父親忽然著了魔般非要與燕長老相好。那時候月影已經出世,她父親卻絲毫不關心她們母女,結果在一個月圓之夜,他因為把持不住,被燕長老一怒之下給打死了。」

  「據神社的古老遺訓上說,玄門長老每當世間動盪時便要出現平亂,如此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所以我們都認為她是妖怪,否則人類又哪裡有那麼長的壽命。月影對燕長老的仇視,自然是因為她父親的死。不過神社的其它成員對燕長老卻沒有太大的成見,因為那件事終究是她父親犯了社規而咎由自取的。所以還請御首雲君能夠體諒月影的心情。」

  御翔天自然明白,那必是燕霓裳的真面目惹的禍,難怪她對自己看到她的真容感到驚慌失措,想必在那悠長的歲月裡,這種不得不殺人的事情已讓她倍感痛苦。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事情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就能夠讓人原諒。請你放心吧!以後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對待月影的。」

  說完他就告別了麗香,匆忙趕往超市。

  其實他是不想越陷越深,繼續與她糾纏下去,這才匆忙離開的。麗香有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溫柔,相處時間長了,她就會像你的手臂,讓你越來越離不開她。

  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身影,麗香這才將一直放到身後的飯盒拿了出來。她歎息地搖搖頭,傷感地自語道:「只有神才永遠不會拒絕你,為什麼你不能專心侍奉神呢?」

  為了不讓諸葛百靈露面太多,御翔天在附近的超市採購了大量食品,即使自己因故不能回來,她也能支持一段時間。令他意外的是,當他回到公寓時,卻看到燕霓裳正在與諸葛百靈談笑甚歡。

  「師父,您怎麼來了?」

  他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是我的徒兒,我來看你不是很正常嗎?是不是我沒什麼可教你的,你就不想見師父了?」

  她故作生氣地說道。

  御翔天也想到自己的話有些無聊,連忙點頭哈腰地賠禮道歉,並衝進廚房,不敢與她糾纏下去。燕霓裳明瞭地睨了他一眼,不再當著百靈的面斥責他。

  晚飯在融洽而熱烈的氣氛中進行著。他的日本料理手藝自然不用多說,只從兩個女人不顧賢淑的吃相上,便能看出她們的滿意程度。

  「橫守敬一的手藝差不多都讓你學來了吧!這幾十年來,我只對他的手藝還算滿意,千代的其它廚師都缺少他那種傳統的底蘊哪!」

  晚飯過後,燕霓裳感慨地說道。

  「御首哥哥好厲害呀!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手絕活,以後你一定要教教我,將來即使流落街頭,也能夠憑這門廚藝混口飯吃呢!」

  諸葛百靈笑嘻嘻地說道,將兩人也逗得失笑起來。

  收拾停當,御翔天將燕霓裳請到自己的屋裡,為她沏上從武侯苑帶回來的龍井茶,便跪在一旁不再吱聲。燕霓裳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抬手將臉上的偽裝去掉,露出絕世妖嬈的嬌顏。

  「怎麼不說話?難道還怕師父吃了你嗎……」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這句話一語雙關,立時窘困地咬唇不語。

  御翔天心中大呼吃不消,也不敢看向她的面容,只是低聲說道:「師父來弟子的寒舍,是有什麼囑托吧!」

  燕霓裳咬了咬櫻唇,手中暗捏了一個凝神定氣的法訣,這才將異樣的情緒強壓下去,然後她盡量不動聲色地說道:「翔天,昨夜你走的太過匆忙,有些事情師父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最近我要趕赴北海道辦一件大事,所以臨行之前,先將這些事情為你講清楚。」

  說完她輕啜了口香茶,整理好思緒後繼續說道:「關於本門的過往歷史,想必一直是你想知道的,我便先從我的身世講起吧……」

  此時她的神情彷彿跌入了歷史的長河,那深邃難明的眼神裡,充滿了淒涼滄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