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斧英雄 第34章 侍衛

  朱大臉上一紅,說道:「不知道什麼原因,朕的嬪妃不算少了,可就沒有一人生出一個孩子來。」

  小驢問道:「皇上沒找醫生來瞧一下嗎?」

  朱大哼道:「那幫傢伙有什麼用呢?都是滿口的奉承之言,一副奴才相,看了就生氣。」

  小驢想了想說:「那總得想個辦法才是呀。」

  朱大又說:「朕這位皇叔因為我至今沒有兒子,常為此為借口,製造種種事端。朕為了堵上他的嘴,這才率著侍衛出宮。」

  雲花在旁聽著,雖不說話,心裡卻笑道,這就怪事了,你沒有兒子,不在女人身上多花力氣,卻走出京城,難道你外邊還有兒子不成。

  小驢也問:「皇上,難道說你這外邊還有繼承人不成?」

  朱大一笑,說道:「真聰明,算是猜對了。」

  小驢笑道:「皇上,你什麼時候在外生了兒子?既然有了兒子,為何不留在身邊,卻要放到外邊呢?」

  朱大搖頭道:「這個你可猜錯了,朕在家外邊自然是沒有兒子。是這樣的,太后曾經和朕說,朕下邊有一個親弟弟。在朕六歲那年,我的弟弟卻不幸丟了。當年因為這件事,父皇好不難過,曾多次派人到處尋找,終於沒有下落。」

  小驢這才恍然大悟,說道:「原來皇上是出來找親弟弟的。」

  朱大坐久了,有點累,就靠在一個枕頭上,說道:「朕就是出來找這個兄弟的。朕想,只要能找到這個弟弟,有了繼承人,那麼就可以堵上許多人的嘴。」

  小驢問道:「那你找到沒有?」

  朱大感慨道:「哪有那麼容易呀,出了好久了,連個影子都沒有。他丟了十多年,想找他就如大海撈針一般。」

  小驢擔心地說:「你離開京城,難道不怕你那位皇叔趁機造反嗎?」

  朱大淡淡一笑,說道:「他雖然勢力不小,心腹不少,朕料他還沒有那個膽子。朕在重要部門都有自己的人,何況還有朕的母后在那裡控制局面呢。」

  小驢問道:「皇上,你這位母后可是你的親媽嗎?」

  朱大回答道:「不是,朕的親媽已經過世多年了。她自來身體不太好,又時常思念我那位丟失的弟弟,結果憂鬱成疾,並因此而去世。朕現在這位母后雖然不是親的,對朕也是疼愛有加,只是不明白,她為何老是對我皇叔那般重用。」

  小驢點點頭,心說你說她對你好,卻又對你皇叔重用。這就怪了事了,明知道這位皇叔對自己兒子有威脅,不剷除他,卻還聽之任之,那不是後患無窮嗎?這裡邊肯定大有問題。但這種話只能放在心裡,不能說出來。

  雲花這時插嘴說:「不知道皇上的這位弟弟有什麼特徵,為何不貼個皇榜找人呢?」

  朱大咧嘴一樂,說道:「貼皇榜自然是希望大得多,只是這是皇家的不光彩之事,讓外人聽了,不免會笑掉大牙。因此只好秘密查訪了。至於朕這位兄弟的特徵嘛,臉上倒沒有什麼,只是左大腿根內側有三顆黑痣,人稱之為三星。當年父皇在位時,常稱之為三星太子。」

  小驢一聽笑了,說道:「這可難辦了,總不能遇到一個可疑的少年,就扒褲子來查吧。」

  朱大歎氣道:「所以說難嘛,只好憑天意了;但願老天有眼,讓朕這位兄弟快來見朕。」

  小驢說道:「但願皇上早日找到他。對了,皇上,剛才武隊長說找我幫忙,不知道是什麼忙?」

  朱大微笑道:「自然是麻煩你了。嗯,我想問問你們,你們要去哪裡呢?」

  小驢回答說道:「我這位雲花姐的親人被一個官司給冤枉了,我們要去京城告狀,想救出她這位親人。」

  朱大呵呵一笑,說道:「原來是這事呀,如果那天我知道你們就是為這事趕路的話,早就叫住你們了。這件事我可以幫你們。」

  雲花立刻不失時機地說:「那麼雲花就先謝謝皇上了。」心說,碰上皇上最好了,到京城告狀如果能跟皇上說上話,那我老公就救了。想到這裡,臉上有了喜色。

  小驢問道:「皇上,小子我能幫上什麼忙,請皇上儘管開口。」

  朱大沉吟道:「小驢呀,朕想讓你給我當侍衛。」

  小驢苦笑道:「皇上,這倒是好事,只怕我本事不行,難以勝任。」

  朱大說道:「小驢呀,你太謙虛了。你的本事朕是見過的,你的斧子掄起來朕身邊的侍衛沒有一個能擋住的。你真是厲害,要是你一直跟在朕身邊的話,朕那天也就不會受傷了。」

  小驢一心想要出人頭地,有這樣的機會自然喜出往外。他心說,只要自己先得到皇上的信任,不怕以後當不了大官。以後一旦有了出息,就可回濟洲城風光一把了,我也可以讓乾爹他老人家高興高興,讓他知道他這個乾兒子沒有白養。

  雲花在旁提醒道:「小驢,既然皇上那麼看中你,你還不跪下謝恩嗎?」

  小驢聽罷,立刻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頭。

  朱大連聲說道:「好好好,快起來,以後你就是朕的御前三品侍衛。」

  小驢謝恩後坐回朱大身邊。朱大拉著小驢的手,說道:「小驢呀,朕身邊有了你,就高枕無憂了,再厲害的殺手朕也不怕了。」

  小驢問道:「皇上,你對我那麼有信心嗎?」

  朱大回答道:「那是自然的了,朕從沒有見過那麼厲害的斧子。」

  小驢注視著朱大,說道:「皇上,聽說給皇家當差,要查一下祖宗八代,不知道你查過我家沒有?」

  朱大微笑道:「早就派人查過了,你是濟洲城裡一個要飯的,你爹也是的。朕知道你絕不是朕的敵人。」

  小驢睜大眼睛問道:「你對我就這麼信任?」

  朱大說道:「可不是嘛,如果你是朕的敵人,那麼咱們第一次見面,你就能要了朕的命。可朕看得出來,你沒有惡意,不想要朕的命。」

  小驢一笑,說道:「我當時對皇上無禮,只是為了我姐姐。」

  朱大點頭誇道:「像你這麼有情有義的少年人,朕打心裡喜歡。」

  小驢又問道:「皇上,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城?」

  朱大道:「朕的傷也就這麼個樣兒了,就算吃了靈丹妙藥,估計也不會有什麼起色的。所以很快動身。」

  小驢安慰道:「皇上,你別這樣麼說嘛,等回到京城,我一定去給你找好藥去。」

  朱大聽非常高興,連連點頭。

  稍後,朱大說道:「好了,小驢,雲花姑娘,你們去休息吧。小驢,你把武三郎進來。」

  小驢應了一聲,叫進武三郎來。

  朱大吩咐給小驢找休息的地方,離自己不要太遠。武三郎隨後領小驢跟雲花出來,向門外走去。在路上,武三郎向小驢抱拳,說道:「張公子,你真厲害,皇上一句話就把你封為三品侍衛,想當年我從三品熬到今天這個一品,足足用了十年時間呢。」

  小驢也拱拱手,笑道:「這是皇上的恩寵,以後俺得全力以赴,為皇上出力了。小驢我初入官場,什麼都不懂,以後還得請武大哥多多指點呢。」

  武三郎見他會說話,心裡高興,說道:「好說,好說,只要你辦事得利,皇上會很快升你的職的。」

  武三郎將小驢、雲花領到隔壁一家院子。那家住著一對老夫妻。房子共有三間,老夫妻住了東邊臥室,小驢跟雲花住了西邊臥室。

  不用說二人晚上還得睡一個炕上。一想到睡到一起,雲花就心裡亂跳,臉上發燒。她心說,我和他明明不是夫妻,怎麼能睡在一起呢?可是我們睡在一起也不止一回了。幸好他很規矩,沒做什麼。不過這事讓人知道了,那也是百口莫辯的,誰還會相信你是貞節的呢?將來要是讓老公知道可怎麼得了呢?最好的方法是不讓他知道,還有一法則更好,那就是乾脆別幹。

  雲花又一想,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我怕什麼呀。出門在外的,哪裡像在家一樣方便。我是沒辦法才這樣的,丈夫知道了他也應該能理解的。這麼一想,心裡就坦然多了。

  二人鋪好被,吹了燈,鑽進各自的被窩裡說話。

  小驢說:「雲花姐,你這回有希望了,皇上給咱們撐腰,你老公是一定沒事的了。」

  雲花說道:「這次可多虧了你了,沒有你的面子我上哪裡去認識皇上呢。」

  小驢嘻嘻一笑,說道:「雲花姐,你就別諷刺我了。我的本事是沒有資格當什麼侍衛的。你想我保護自己都很費勁兒,還有什麼能力去保護別人呢。」

  雲花很認真地講:「小驢,你也別那麼說呀,你其實本事確實不錯。雖然你的本事不那麼厲害,就憑那幾招斧法,加上一把神斧,有誰還是你的對手呢?你看連花子虛都怕你,別人更不在話下。」

  小驢笑道:「雲花姐,你這幾句話說得我好舒服,好像我真成了有大本事的英雄呢。」

  雲花說道:「姐姐說的是實話,相信青鳳跟小倩知道你這麼能幹,還給皇上當了侍衛,她們一定很高興的。」

  小驢想了想,問道:「雲花姐,你說我給皇上做事,這究竟對不對呢?」

  雲花頓了頓,說道:「小驢,那有什麼對不對的呢?只要行的端,走的正,就算給皇上做事又怎麼樣呢?照樣可以一展報負。你想,像你這一身本事,要是在鄉下的話,你能幹什麼?只能種種地罷了。可是你在皇上跟前就不一樣了,你就是小英雄小驢。」

  小驢聽她這麼一說,心裡舒服多了,又問道:「雲花姐,我對天下形勢什麼的,根本是外行,對於朝廷更不瞭解。你看的書多,見識廣,你說說,當今皇上是好皇帝,還是壞皇帝?」

  雲花分析道:「當今皇上施仁政,講仁德,重用賢人,遠小人,肯納諫,減輕賦稅,使得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論功績,雖然比不上唐太宗,宋太祖,也是難得的好皇帝了。你放心吧,你沒有保一位壞皇帝。」

  小驢連聲說:「這就好,這就好,這我就放心了,要是保了一位象紂王,或者隋煬帝那樣的傢伙,我那不是害了天下百姓嘛。」

  雲花在旁誇道:「行呀,小驢,你還知道這兩個人呢,看來也不是沒有知識的。」

  小驢笑道:「我哪裡有什麼知識呀,不過是聽濟洲城裡的說書先生說的。我最聽他講的封神演義和隋唐演義了。」

  雲花又誇道:「難得你記性這麼好。」

  小驢沉吟道:「要是我是那位皇上丟失的弟弟就好了。我可就有當皇上的機會了。」

  雲花輕聲笑道:「那也說一定呀,萬一你真是呢?那可真牛了。從一個小叫花到一個皇帝,那就跟明太祖一樣了。要真是那樣,你比明太祖有福氣。」

  小驢問道:「那是為啥呢?」

  雲花解釋道:「你想呀,明太祖那是身經百戰打出來的,花了好多年的時間才把天下拿下來。如果你因為是當今皇上的弟弟而登上皇位的話,那可是不勞而獲。那也太輕鬆了。那是多大的福氣呀。」

  小驢哈哈笑道:「雲花姐,這一切聽起來真像是評書呀。不過我想我不可能是皇上的弟弟。我哪有那個好命。想我小驢打記事起,就不知道父母是誰,只記得有一位要飯的乾爹。我能長大,都是吃了乾爹要的飯。當我一會走時,我也跟乾爹一起要飯。我那時最大的夢想就是有一天當個最能要飯的花子。說的再大點是想當濟洲城最大的花子頭。這樣一輩子就不白活了。」

  雲花在旁說:「你要想達到這個目的,以你的本事,現在就行了。別說你當濟洲城的花子頭,就是當整個丐幫的頭那也不在話下。只是現在你還想當嗎?」

  小驢一笑,說道:「現在不一樣了,有了本事,有了些見識,我現在不想當花子頭了。」

  雲花問道:「那你想當什麼呢?」

  小驢想了一會兒,說:「我想當個大將軍,你說領著兵打得敵人屁滾尿流,那是多威風的事呀。」

  雲花說道:「當大將軍可不易呀,你想呀,你還不懂戰術,沒看過兵書什麼的,也沒有親自打過仗。你要當將軍,只好從小兵做起,慢慢干吧。如果運氣好的話,二十年時間,就差不多能熬到一個小將了。」

  小驢在旁驚呼道:「那時間也太久了吧,要是那樣的吧,只怕我乾爹活不到那個時候,我自己也鬍子一大把了。」

  雲花提醒道:「那還是當點別的吧。」

  小驢試探著說:「那麼就當個宰相吧。」

  雲花聽了忍不住格格直笑。小驢問道:「雲花姐,你笑什麼呀,你是說我一點希望都沒有嗎?」

  雲花止住笑聲,說道:「我不是笑話你,只是覺得你很有意思。一選官,總是挑大的。剛才是大將軍,算是武官頭了。現在又是宰相,這可是文官頭了。」

  小驢嘻嘻笑道:「這都是我乾爹教的。他經常告訴你說,小子,幹什麼都要當大的,男人嘛,就得有個志氣。雖然他經常這麼教育我,可他自己卻要了一輩子飯。」

  雲花說道:「他這輩子是不行了,就看你的了。」

  小驢回答道:「我一定會給他爭氣的,讓他在有生之年,看到我有出息。」

  雲花想起朱大的話,就問道:「小驢,你腿上有沒有那個三星?」

  小驢笑了,說:「你真的認為你會是他兄弟嗎?別逗了,那根本不可能。」

  雲花強調道:「我只問你有沒有那個三星,你說呀。」

  小驢撓了撓腦袋,說道:「我也不知道呀,從沒有注意到那個部位。」

  雲花笑罵道:「你是傻瓜嘛,連自己身上有沒有那特徵都不知道了,你夠糊塗得夠可以了。」

  小驢傻笑道:「我是沒有注意到嘛。」

  雲花笑道:「那你現在就看看,你要真是皇上的兄弟的話,嘿,我就跟著借光了。」

  小驢調笑道:「我要真是他兄弟的話,我要是真當了皇帝的話,嗯,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雲花呼地坐了起來,哼道:「小驢,你什麼意思嘛?我哪裡得罪你了,你說不放過我。你倒是說個明白。」

  小驢也坐了起來,在黑暗中拉著雲花的手,說道:「雲花姐,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雲花還生氣呢,甩掉小驢的手,說道:「那你是什麼意思呢?」

  小驢微笑道:「你倒猜猜看。」

  雲花不滿地說:「那還用問嘛,自然是我哪句得罪你了,你想以後有一天出息了,你要報復我。不用說,一定是要砍我的腦袋了。真想不到你的心眼會那麼小。」

  小驢捂嘴笑道:「我說的不放過你,不是那個意思。」

  雲花質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你說個明白些。」

  小驢輕聲說:「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有一天要是真當了皇帝,我一定想法把你弄到我的後宮裡,讓你每晚伺候我。」

  話音一落,雲花怒道:「你這個壞小子,原來竟然打這個鬼主意,看我怎麼扁你。」

  說著跳了起來,掄巴掌向小驢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