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神領域 第十二集 群魔亂舞 第二章 心魔紛出

  就在我沒注意間,突然而來的雷神樊兵就這樣陡然出現在我和貪狼之間的空位上,並開始向我走來。

  「怎麼,你們要和我打嗎?」我仰著頭高傲的說道。

  在我的示意下,姐姐拉著小雅來到我的身邊。我伸手一探,荒天八道迅速的在她們體內轉了一圈,很好,沒有什麼明顯的不妥,看來那些食物應該不是毒物一類,不過領域者的領域太奇妙了,我實在不敢大意。

  我唯一感到遺憾的就是阿瑞和閣衣。我早說過,對於我無論怎麼樣都行,就是不要把主意打到我愛人們身上,那是我的死穴,我的逆鱗,我最不能被冒犯的聖殿。阿瑞、閣衣,你們實在不該這樣做!

  樊兵年輕的面孔上找不到一絲平靜之外的其餘表情,他的腳步很輕,很穩,眼神也很堅定。直到走到我面前大約兩米左右,他才停了下來,看著我,以一種非常冷靜的語調開口說道:「雷正,你想太多了,你是不是太過衝動呢?」

  沒想到,我還沒回答,阿瑞就開口說道:「二哥,不關他的事。」

  樊兵立刻就接口道:「你呀!總是喜歡神神秘秘的,這實在不像一個強者該有的行為,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總是這樣?」

  說著說著,樊兵語氣中就流露出一絲疼愛,很明顯的可以看出他對阿瑞的疼愛。在樊兵的說教之下,阿瑞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閉上了嘴巴,一副蔫了的模樣。

  樊兵教訓別人教訓得很自然,不過他說出來的話在我看來卻可笑極了,我當下就哼了一聲,發出一陣冷笑。

  這傢伙裝模作樣地說什麼,要說最神秘的,就是他們四神六仙,還說不像一個強者該有的行為,我呸!

  「雷正,你有意見嗎?」樊兵盯著我,臉上浮現起一個笑容。他的笑容表面看上去很優雅,只是我卻能感覺到……

  「是又怎麼樣?」話沒問出口,我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樊兵的能力太過強,我不敢大意。我是同時監視著阿瑞和樊兵的。閣衣雖然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但我還是認為他不會對我的女人出手,不然我們之間就是徹底完了。阿瑞我倒是有點戒心,無論是經歷還是能力我與他都相差太大,我無法不對他提防戒備。

  再一次的出乎意料之外,眾人之中首先出聲阻止我和樊兵起衝突的竟然是他——貪狼芬裡爾。他維持著不斷把食物送進口的姿勢,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們兩個,如果要吵架,請先讓服務生把桌子收拾好,或者你們兩個乾脆離開這裡,別阻撓食仙居做生意。」

  「是呀!二哥,怎麼說這也是小妹的物業,我們這些無所事事的股東不能幫她管理就算了,再給她添麻煩,說不過去呀!」阿瑞搓著雙手呵呵笑道。

  這一剎那,我忽然覺得阿瑞什麼水神的氣勢風度都沒有了,他現在這個模樣,整個的俗樣,好像那些拍馬屁的跟屁蟲一樣那麼俗。

  小妹的物業,東方蒔顏這個名字的確一聽就覺得是一個女的,那麼阿瑞口中的小妹,也就不用我再說什麼廢話了。

  樊兵苦笑著搖了搖頭,瞪了阿瑞一眼,說道:「就你寵壞她,不然她怎麼會整天動用自己的領域,你就不能讓她休息一下嗎?」

  「我能嗎?」阿瑞雙手往兩邊一攤,無奈的聳肩道。

  看著兩人閒話家常,我從他們的對話中也聽出了一些事情。事實證明,東方蒔顏果真使用了領域這種特別又可怕的能力,我不由更加緊張,跨前一步,怒瞪著阿瑞。

  還沒說話,那邊閣衣已經同樣憤怒得站了過來,抬頭挺胸盯著我,沉聲道:「雷正,看來我該給你一點教訓,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不是你最大,不是什麼都圍著你轉的!」

  閣衣說這話的時候,一陣微弱的旋風在他腳邊浮現,吹起了桌子的檯布。

  「好好好,要教訓我?那就來吧!我等你,要不要現在就來!」我怒極反笑,拍了拍胸膛,示意閣衣有種就上來。

  面對我的挑釁,閣衣的神情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雙手開始轉變成透明的藍色,虛空戰體出現了。

  樊兵苦笑著看著我們,我知道,如果他不是想打敗我們的話,他無法出手。樊兵的領域力量太強,那也導致他的攻擊手段都太強而有力,一個不小心就無法控制,所以如果他不是想全面開戰的話,我知道他不會出手的。

  「喂,你們是兄弟呀!你們……你們冷靜一下。」阿瑞見我真要和閣衣動手,額頭立刻冒出了冷汗。

  貪狼也看不下去了,他走了過來,沉聲說道:「你們想打的話就給我滾出去,別破壞我公司名下的物業,你要賠給我呀!」

  我腦袋不由一陣短路,貪狼剛才說什麼?他說這是他公司名下的物業,食仙居是他的?不是什麼東方什麼公司嗎?又怎麼和他有關?

  樊兵見我驚異的面容,微微一笑:「各位先冷靜一下,容我介紹,這位芬裡爾先生乃是東方集團副執行總裁,而我樊兵與戴瑞都只是東方集團裡面的股東而已,所以說到權力,在這裡,我們可是比不上芬裡爾先生的。」

  哦,我腦袋有點迷糊的感覺。四神六仙通過東方集團和自由同盟的八尊勾搭上了,嘿,雖然勾搭這個詞有點難聽,但我實在找不出其他可以形容他們關係的詞語。這裡面的小九九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目前的情況,就我一個人絕對無法和他們對抗,而姐姐她們……

  正想著,我看了姐姐她們一眼。察覺到我的目光,她們四人站在了一起,而姐姐正以大家長的姿勢站在三女之前,她給予了我一個堅定的目光,我從她眼中看到了諒解、關懷和濃濃的愛意。

  法撒爾沉著臉,拉著郝思佳的手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出乎意料之外的,他竟然是場中最冷靜的人,冷漠的雙眼中完全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他給我的感覺越來越怪了。

  我腦海中不禁又閃過阿赤說過的一句話:「雷正,你本來就不可能做一個普通人,圍繞在你身邊的,也將注定不會是普通人,所以,你只有盡快適應你的角色,不要企圖擺脫自己的命運,因為你沒有那個能力。」

  沒有那個能力嗎?我就偏偏不信!孤獨不可以,卻不代表我不可以!

  得到情人支持的我豪氣頓生,一揮手以三重屬性不同的荒天八道,先後在姐姐和法撒爾他們四周布下三三九層防禦氣壁,然後一轉身,昂首道:「誰都可以,來吧!」

  見我使出荒天八道,貪狼眼裡利光一閃,一陣鋪天蓋地的沉重壓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莫非他因為荒天八道想起了強絕天下的孤獨?想動手嗎?好,我也不怕。

  說是不怕,但我還是準備召喚出禁鞭,只要貪狼一動,我的禁鞭就會展開全面的攻擊,貪狼再厲害也不可能輕易擋下我數萬鞭齊集荒天八道之力的抽擊,得到荒風之道的我已經不用畏懼使用禁鞭會被上面的心魔反噬,現在的我才等於真正擁有了這千古神器。

  沒想到貪狼眼裡閃爍了幾下光芒,最後他還是突然洩氣,蔫了一般轉過身,嘀咕道:「不管你了,我還是去吃我的寶貝東西好了,算了,反正我也嘗試阻止過了,再有什麼事情發生就不關我的事了,顏顏也不能怪我。」

  看著貪狼搖著頭離去的背影,我一陣發呆,這還是和白虎、八歧齊名的八尊之一嗎?怎麼在我看來沒有絲毫的豪氣,特別是他最後那幾句,分明就有點「氣管炎」的模樣。那個顏顏又是什麼人,能讓八尊之一的貪狼也俯首聽命?

  等一下,顏顏,顏顏……東方集團,副總裁,東方蒔顏?對,一定是東方蒔顏,貪狼口中的顏顏是東方蒔顏,嘿,好親熱的稱呼,看來貪狼和東方蒔顏之間應該有點什麼。

  樊兵和阿瑞有點尷尬的笑著,樊兵說道:「雷正,你不用管他,他對你們沒有惡意,就算你是孤獨的傳人他也不管的,當年他就一直沒出來,窩在小妹那裡。」

  我皺了皺眉,不明白樊兵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他想告訴我什麼?是貪狼和他們的關係,還是另外有潛在的意思?

  那邊,閣衣忍不住了,語氣咄咄逼人:「雷正,我要你道歉,你千不該、萬不該,絕對不該懷疑我!我是你表哥,我不可能害你,我要你道歉!」

  我沒好氣地看著他說道:「那麼你聯合外人來算計我這個做表弟的,就說得過去嗎?」

  「我沒有!」閣衣怒吼一聲,渾身籠罩在一堆黑色雷電罡球裡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吹起了猛烈的氣流,不過這股氣流卻被我、阿瑞還有另外一股力量聯手壓制著,所以距離我們之外的其他地方並沒有受到打擾。

  看來閣衣是認真了,我的眼神也不禁變得嚴肅起來,早就想和閣衣真正打一次了。「十強武者不死戰神逆天唯我」,多麼厲害的名頭,特別是聽說他單人以一手屠龍槍法格殺護龍那老不死,在知道他的領域之後,我就有了強烈想和他一戰的衝動。

  「喂,你們兩個有沒有搞錯?」阿瑞見我們一意孤行,臉色也不由變得難看,也沒見他怎麼動作,一把冰槍憑空出現,攔在我和閣衣之間:「雷正,你為什麼這麼衝動,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閣衣你也是,那是你表弟,你想幹什麼,還把天人五極道施出來了,你想把這裡拆了嗎?」

  衝動?對,我為什麼會這麼衝動?我忽然有點訝異自己剛才的表現,我剛才的態度顯然真的有點不合理,不止我,閣衣的脾氣也顯得暴躁多了,這是什麼道理?以我們的修為,不可能還有人能不知不覺影響我們,我心裡浮現一絲不安。

  不過,這絲疑惑很快就被我緊跟而來的強烈憤怒壓下了,戴瑞,你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你不也是一個對我有所企圖的人,我要聽你不成?

  「不關你事!」我和閣衣同時怒吼,強大的力量同時向對方壓去,阿瑞那橫在中間的冰槍立刻劇烈的顫抖起來,還冒出陣陣白氣。

  阿瑞臉色一變,一咬牙,冰槍周圍頓時被淡淡的淺藍色光芒包裹著,而一股冰冷的氣流也從冰槍上散發出來,與我和閣衣的力量糾纏在一起。

  一時間,我們三人之間顯得劍拔弩張,只要誰再有異動,就會在氣勁的牽引下受到另外兩人的攻擊。

  (正,你怎麼了?你的心怎麼幾乎完全封閉呢?你沒事吧?)

  聽到心靈中突然傳來許珊溫柔的聲音,我抬起頭,迎上了許珊擔憂又關懷的目光,可是這些平時本來無疑是壓制我脾氣的最佳道具,現在卻給我一陣心煩的感覺。我忍不住吼道:(住口!)

  話一說出口,我就立刻後悔了,特別是看到許珊那剎那間變得蒼白的臉色,我更是感到無比的悔恨。可惡,都是阿瑞和閣衣害的,如果不是他們,我又怎麼會吼我心愛的人?太可惡了,今天一定要教訓他們!

  我的目光一縮,再也不敢看許珊她們,而是改投注到阿瑞和閣衣身上,隨著悔恨越深,我對阿瑞和閣衣的憤怒也越深。

  其實我並不知道,不知不覺中,我又陷入了還沒有闖過的心魔劫難之中,而且因為心魔來得太快,甚至重新引發了其中一個早已被我克制的心魔——憤怒。由於這次誘發心魔是在真實世界,心魔的力量也得以通過我的功力影響了其他人,那是沒有人預計到的。

  樊兵搖頭笑了笑,退後了好幾步,轉過頭看著大廳另一邊其中一個房門,叫道:「你還不出來?難道真要看他們打起來才安心嗎?怎麼說他們也是你的學生呢……」

  學生?

  一聽到這個稱呼,再加上樊兵那歡喜的表情,我隱約猜出了是誰在那個房間裡面。

  「來了,這群人呀!怎麼就不能安分點?」一把並不陌生的爽朗女子聲音,隨著房門的打開而傳出,然後,一個金髮碧眼的大美人從那房間裡面笑吟吟的走了出來,我猜得沒錯,果然是西莉琉絲,我的英語老師,同時也是領域.被遺忘的和平大使的擁有者。

  她怎麼會和樊兵走到一起呢?

  樊兵臉上立刻開了花一般向西莉琉絲走過去,西莉琉絲輕輕打了樊兵的肩膀一下,嬌嗔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用,勸架勸到後來反而更讓大家都上火了,你有沒有搞錯?」

  「是是是,老婆大人,是我不對,是我沒用。」樊兵一臉笑意,卻沒有絲毫認錯的表情,接著他嬉皮笑臉的伸手摟著西莉琉絲的腰,而西莉琉絲也不以為意,只是斜眼掃了他一下,這下樊兵更是露出了色授魂予的樣子。

  我本來專注的氣在這時也不禁一窒,出現了些許的凌亂,主要都是因為樊兵的行為再一次出乎我意料之外,堂堂四神六仙的雷神,電之舞曲的領域者竟然也有這樣一面,這讓我有點難以接受罷了。

  西莉琉絲甩開了樊兵那亂摸的手,哼道:「死鬼,誰是你老婆,我還沒承認呢!」

  樊兵尷尬一笑,稍微鬆開了手,但依然跟在西莉琉絲身後,就像一個背後靈一樣。西莉琉絲白了他一眼,開始注意我們。

  「你們還想瞪到什麼時候,還不快收手?」隨著西莉琉絲的走近,一陣陣清涼的感覺在心中不斷蔓延,把我燃燒的熊熊怒火緩緩壓下。太奇妙了,這就是被遺忘的和平大使的力量嗎?情感的力量是人類最強的力量,而能控制情感的力量,則是領域者的能力。領域者,對這個世界來說實在太可怕了。

  當西莉琉絲走到我們身邊的時候,阿瑞手中的冰槍已經自動的垂了下來,接著化作一陣霧氣緩緩消失。

  閣衣眼中的憤怒也消失了,換上清明的眼神。他像想起了什麼似的陡然一躍,拉著阿瑞和西莉琉絲到另外一邊,看著我說道:「不妙,剛才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是表哥,我的情緒似乎被表哥影響了,特別是碰了他之後,我完全失控了。」

  閣衣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重視,大夥兒立刻都轉過來看著我,疑惑、不解、驚訝、擔心,各種各樣的情緒都有。

  你們有沒有搞錯,怎麼這樣看著我,難道我想這樣嗎?還是說你們懷疑我故意的,我是那樣的人嗎?

  懷疑的火種一旦投下,就無法簡單的將之熄滅,在眾人的注視下,本來已經被西莉琉絲的領域所影響的心情又開始鼓蕩起來,我甚至能通過魔法世界看到陣陣黑氣正不住從我的心臟部位飄出,張牙舞爪的向周圍的人撲去,簡直如同魔鬼一樣,要把他看到的所有生命吞噬。

  而以西莉琉絲為中心,四周圍則有一層淡淡的白光籠罩著,這層白光就如同防禦罩一樣,把我從心臟散發的黑氣禁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

  不過我知道,突破這層白光只是時間性的問題罷了,因為黑氣不斷從我體內湧出,西莉琉絲的領域力量卻沒有絲毫增加,我想大概再過不了多久,這層白光就會硬生生的被黑氣逼爆。

  嘿,竟然敢懷疑我,你們活該!思想越來越偏斜的我,渾然不覺得現在的我是多麼的可怕和不可理喻,心魔七劫的威力,孤獨並沒有和我說清楚,那可是能讓飛昇的仙人墮落為魔的可怕劫難。認識的不足導致我沒有用正確的態度去看待這件事情,從而造就了今天的事情。不過就算我重視,非修道之人的我對心魔也沒有什麼抵抗力吧?

  黑氣和西莉琉絲的較量完全是另一層次上的事情,就連樊兵、阿瑞他們這麼強橫的領域者也沒有感覺到,只是有點疑惑的看了看我和西莉琉絲一眼。

  很好,就這樣不讓人察覺吧!就這樣慢慢被我的黑氣所吞噬,成為心魔的奴隸,永生沉淪!想到得意處,我不禁舔了舔嘴唇。我不知道,這一刻我的神情看起來是多麼的猙獰,讓人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