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軍 第十章 各方行動

  比斯特國都曼蘇裡城,王宮內。

  國王約翰四世自三王子阿里扎遇刺而亡,病情再度惡化。他時而清醒,時而昏迷。每次清醒,都把臣下折騰一遍。這次也一樣。

  大王子邁卡蒂和二王子沃爾特唯唯諾諾地立在階下,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適才父王清醒後,得知謀刺阿里扎的兇手仍逍遙法外,再次大發雷霆。被訓的人自然是兩位王子。所幸老國王身體實在太差,沒說幾分鐘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兩位王子適時表達孝心,關懷老國王以逃過挨罵。

  約翰四世將息許久,又有了氣力。他臥在病榻上,虎視眈眈地瞧著兩個兒子。若非武師邁克裡親口說明兇手是三王子的仇敵,他肯定懷疑動手的是下面的兩個兒子。他心中更偏向三兒子阿里扎繼承未來王位。只因老大和老二支持者眾多,才沒正式宣佈。

  阿里扎現在已死,未來的國王只能從老大和老二中產生。他自己時日無多,本來還期望能恢復健康。可是老三遇刺令他傷透心,身體徹底垮了。

  「誰能抓住刺客,誰就繼承王位!」

  約翰四世低沉的聲音在靜幽的寢宮格外清晰。

  邁卡蒂和沃爾特眼中齊齊閃過一絲亮光,又很快黯淡下去。雖然給了明確的目標,但是完成的希望太渺茫。他們都從邁克裡口中知道刺殺阿里扎的人的厲害。傲視伽瑪大陸的堂堂八大武師之一,竟然被擊傷,還目送人家離去。還有誰能抓住此人。

  兩個人互相暗瞧對方,從對方眼中發現同樣的想法。他們默契地低下頭,沒有言語。

  約翰四世看兩個兒子竟無一人站出來打包票。胸中不由冒起一股無名業火。他不知哪裡來地力量,竟然撐起身體,爆喝道:「滾,都給我滾,抓不到刺客,別來見我!」

  邁卡蒂和沃爾特看到老爹又發威,慌忙告罪退出。他們正愁找到逃離火山口的理由。老爹的氣話正和他們之意。

  約翰四世一口力盡,頹然躺倒在床。他知道大兒子和二兒子心中恐怕正高興老三遇刺。這樣二人少了王位的最大競爭對手。他們此刻恐怕都忙著拉攏支持老三的人物。哪有心去找刺殺老三的兇手。

  邁卡蒂和沃爾特離開國王的寢宮,即刻直起腰來。兩個人默契地瞟了一眼老爹休息的方向,招呼和不打。仰頭分道揚鏣。

  「來人!」

  約翰四世又歇一會,回復氣力。

  近侍一直候命,即刻趕來。

  「傳令,誰能抓住謀刺三王子的兇手,封公爵,賞十萬金幣!」

  約翰四世還是決定自己出手。他從邁克裡口中知道趙無恤的厲害,是以許下巨賞。公爵不算。單十萬金幣足夠一人揮霍十輩子。只有這樣才能吸引大陸高手出動,否則像發現兇手卻抓不住地事情會一直上演。

  邁卡蒂和沃爾特雖然知道刺殺阿里扎的兇手很難抓,但是卻不能不行動,萬一由此惹怒約翰四世,把王位傳給對方或下面不成器的弟弟,那可就大大不妙。只是趙無恤太強。他們不捨得手下人啊。想想八大武師之一的邁克裡,平日何等牛氣。可是面對國王報仇的請求。不照樣以身受重傷,無法動手推脫。

  兩個人都去找謀士,得到大同小異的建議。約翰四世的身體,還能撐幾天。現在不討好,何時討好。等國王去世,誰還管此事。到時候就算加賞那兇手,有誰敢反對!至於怕損失,新投來地大武士不正是合適人選。如此還能驗驗忠心。

  兩位王子不約而同採取了相似的策略。這樣又產生了兩個新倒霉蛋。

  休夫曼和克利福,曾經的宮廷武士隊長。受萬人尊敬,如今落入同命相連的境地。他們是當時護衛阿里扎身邊,看著三王子被刺殺的兩名大武士。兩人本來必死無疑,不過一個投奔大王子,一個投奔二王子。他們的知機使得僥倖保住小命,不致逃亡他國。他們也就是約翰四世發怒後地倒霉蛋。

  抓捕謀刺三王子的兇手,這樣地任務幾乎無法完成。還不如丟掉半條命的傑羅姆,也就是被凱瑟琳擊敗的大武士。他臥病在床,不但免除一切罪責,而且不必執行這種毫無成功希望的任務。

  休夫曼和克利福最終帶著各自的跟班離開曼蘇裡城去執行任務。他們的部下是當初阿里扎的人。因阿里扎之死被降罪,又借大王子和二王子保住性命。他們對娘子軍趙無恤充滿怨恨。雖知此行很難,但仍很有幹勁。他們都曾見證事情的經過,知道除超強的趙無恤,還有另外七人。如果能抓住他們,未嘗不是大功一件。就算不能獲得巨賞,也很有希望免去罪責。

  邁卡蒂和沃爾特並未簡單派出兩名大武士敷衍約翰四世。誰能抓住刺客,誰就繼承王位,這是實實在在地約定。如果真能搞定刺客,將名正言順地坐上王位。兩個人都活動心思,尋找成功的辦法。

  邁卡蒂選擇了黑暗工會。他不僅知道此組織,還委託過任務。往日的甜頭讓他第一個想到它。黑暗工會既然號稱沒有殺不了的人,那就沒有理由拒絕生意上門。至於報酬,他妻子的家族是比斯特王國的大貴族大富豪,有足夠的金錢。此次事關王位歸屬,沒理由不出血。

  沃爾特的勢力不像邁卡蒂有錢。他絞盡腦汁,思索能調動的實力,尋找成功的可能。他下面並非沒有能人,可是不能任他們損失。在無計可施時,有人來訪。

  費厄伯爵,三王子阿里扎地堅定支持者,與王國農業大臣私交甚密。阿里扎死後。沃爾特曾拉攏過他,但未成功。邁卡蒂做過同樣的事,一樣沒成。

  所以,沃爾特對費厄地拜訪很驚訝,又很高興。當他知悉費厄的來意後,卻是震驚加震驚。

  費厄此來是為約翰四世剛剛和兩位王子關於王位地約定。他的目的很簡單,幫抓刺客,助登王位。

  沃爾特很驚奇費厄在三王子死後仍能極快地獲取國王身邊發生的事,約翰四世與他們的約定就在幾刻鐘前啊。他更驚訝費厄信心滿滿地保證能抓住兇手。

  「如果你不能證明實力,我很難相信此提議。」

  他謹慎地提出置疑。

  「我有朋友能聯繫黑暗法師。」

  費厄輕描淡寫地道。

  沃爾特聞言一驚。急瞧周圍,見無僕人在側,方安心坐下。黑暗法師既是禁忌,也是無所不能的象徵。他猶豫不決地瞧著費厄。對方既然接下如此大的活,要索取的報酬恐怕也超乎想像。事關黑暗法師,他不得不謹慎。

  「如果邁卡蒂成為國王,不知王子能不能做個公爵。安度一生啊。」

  費厄旁敲側擊道。

  沃爾特面色一緊。他和邁卡蒂的競爭早擦出火花。兩人互相算計多次,互有虧賺。邁卡蒂登基,絕對沒他好日子過。

  「我來的時候剛接到消息,黑暗工會又出天單,目標是娘子軍趙無恤,委託人據說是位王子。」

  費厄意有所指地道。

  沃爾特已經不驚奇費厄地消息靈通。他知道邁卡蒂的後台非常富有。出得起錢。費厄未指明的王子必是邁卡蒂無疑。事情到此地步已經不容他退縮。現今的形勢,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而是萬丈深淵,必死之局。

  「你想要什麼?」

  他終於下定決心。先顧眼前,麻煩事以後再解決。不搞定此事,根據就沒有未來可言。老三能收費厄為親信。他也能負擔與之相同的條件。

  「很簡單。」

  費厄立時眉開眼笑地道。

  沃爾特忽地擺手止住費厄,起身示意道:「請跟我來。」

  兩人進入一間密室,商談許久。

  費厄最終很高興地離開沃爾特的府邸。他登上馬車後,輕輕對裡面道:「他接受了第一級條件。」

  「很好,吩咐人準備行動。」

  裡面傳來蒼老的聲音。

  「大人,那趙無恤能與邁克裡戰平。實乃超級高手,我們應該借此機會招攬才是。」

  費厄謹慎地提出建議。

  「那是自然。」

  裡面地老者答道。

  「可為何還要準備行動?」

  費厄問道。

  「兩手準備而已,如果招攬不成方真正行動。」

  老者耐心解釋。

  「若招攬成,沃爾特這邊怎麼辦?」

  費厄細心地問道。

  「讓他消失一段時間,再找個人假扮就行,等沃爾特登基,不會再有人關注。」

  老者毫不遲疑地提出解決方案。……

  約翰四世的懸賞在比斯特王國掀起一場十三級的風暴。風波甚至很快傳到其他七國。與頂層的悲觀不同,下面不瞭解實情的人面對公爵和巨額錢財的誘惑,爆發出超強地信心。趙無恤與邁克裡的大戰詳情,早經觀戰者傳開。那些一心渴望暴富地人卻毫不在意。在他們看來。這是傳言,算不得數。八大武師成名多年。豈是趙無恤這等無名之輩能比。那些肯定是傳言擴大!

  傳言就是如此,很多人總是只信希望信的,對不希望的嗤之以鼻。

  國王約翰四世的懸賞令,很讓人動心。有此令在,肯定會有很多人出動。如此就有了渾水摸魚的可能。相當一部分人就抱著此種心態加入冒險之旅。

  邁克裡的私生子,弗雷德也動了心。他的大靠山三王子咯屁,富貴夢破碎。約翰四世豪爽的懸賞令他雙眼冒光。當然,他沒忘記自己曾是趙無恤的俘虜,所以心思放在了師傅身上。在他看來,邁克裡雖未勝趙無恤,但也沒敗。現在有國王地懸賞令,趙無恤肯定麻煩不斷。邁克裡完全能尋獲良機,擊殺趙無恤。

  邁克裡的日子到沒多大變化。約翰四世雖然對他沒能護住三王子頗有微詞,但是限於八大武師的地位和王國武師的獨一無二,國王陛下並不能拿他如何。加上他主動以護衛三王子不周。自請降罪。約翰四世反而要勸慰他,讓他不要放在心上。他也藉機以療治之名,閉門謝客。

  這一方面是因他支持登基的阿里扎已死,不必再趟王位之爭的渾水。他也由此拒見大王子和二王子,反正身為八大武師,只有國王低頭地份。另一方面,他不想去追捕趙無恤。與趙無恤一戰已使他瞭解此人的實力。他沒有擊殺此人的把握,更不敢想像殺此人的代價。

  弗雷德信心滿滿地找到老師,說出目地。

  邁克裡聽過後,把惹禍的徒弟劈頭蓋臉猛訓一頓。刺殺三王子地趙無恤可是弗雷德引來的。幸虧國王不知道。否則他都護不住弗雷德。

  「你的身體現在如何,有異樣嗎?」

  他沒理會弗雷德的辯解,問道。

  「已經埋了四天,感覺沒有情況。」

  弗雷德老實地答道。他正按趙無恤地解毒方法,每日泥坑中埋六個時辰。這對他是很大的折磨,卻又不敢不做。他心裡早詛咒趙無恤千遍萬遍。

  「還有三天,要小心。」

  邁克裡關切地道。

  「我會的。」

  弗雷德道。

  「還有。別想著找趙無恤報仇,先練好自己的本事,別再給我丟人!」

  邁克裡點出弗雷德前來勸說的另一情由。

  「老師,我當然恨趙無恤。不過他的存在對老師的名聲可是有很大打擊。就算不因我,不為錢財和爵位,您也應該出手。」

  弗雷德並不放棄。重提舊話。

  邁克裡祥和地面容稍嫌僵硬。此事雖沒人提,但是與趙無恤戰平實打實地令他威望狂降。

  弗雷德亦知這是邁痛處。他悄悄地留意邁克裡的神色。謹慎地道:「敗,乃至殺死趙無恤,老師不但能威名盡復,聲勢還可大震!」

  邁克裡沉默不語。他成名不易,一朝盡失,豈能不惱。然而他更擔心不能擊殺趙無恤的後果。在曼蘇裡養尊處優多年,他越來越不敢冒險。

  弗雷德見此,覺得有門,又跟著道:「老師。其實眼前是最好的機會,國王的懸賞令已下,大陸不知有多少高手會去找趙無恤地麻煩。他之前已經受傷,恐怕連恢復的時間都沒有。老師您完全可以安穩地恢復,等趙無恤被耗盡烤乾,一舉將其擊殺!」

  邁克裡現在很欣慰。弗雷德地推測很合理,計劃也很有可行性。這確實是他擊殺趙無恤的好時機。他讚賞地看著弗雷德,心中滿意:「不虧是我的兒子。」

  「老師,如果您願意,我可以打前站。」

  弗雷德對邁克裡的脾性很清楚。已知他心動,忙道。

  邁克裡擺擺手。道:「你給我老實待著解毒,哪裡都不能去。」

  「老師,我現在很好。」

  弗雷德忙道他心中還有小九九不能明說。阿里扎已死,不再需要女人。趙無恤身邊的小天使艾蜜麗就成了無主的貨。如果邁克裡真能宰掉趙無恤,那他也就有希望搶到美麗的小天使。

  「不行,你解完毒後好好練武,我不想再看到你被擒。」

  邁克裡的口氣不容商量。他絕不答應弗雷德去冒險。

  弗雷德見此,知道現在不可行。不過時間還長,他還有機會。

  「去把你的師兄們叫來。」

  邁克裡見弗雷德不再強爭,吩咐道。

  弗雷德領命而去。

  邁克裡思索起此行。他肯出手地根本性原因還是無形鬥氣。趙無恤如此年輕就能和他抗衡,肯定是無形鬥氣之故。他若能得到修煉之法,領袖八大武師絕對不是夢,甚至達到多少年都無人成就的大宗師境界,成為大武師也並非不可能。

  武者的血仍在他身上流淌。他無法忽視這種誘惑。為了大武師,任何險都值得冒。……

  比斯特王國的領土大部分覆蓋著森林。布哲王國與其交界的邊境也是一樣。往時,森林裡無人煙。今天,卻有不同。距交界處幾十里,距貫穿兩國的大道數里的一片森林內,突兀地停了三輛馬車。這裡與大道毫無道路相連,讓人相當費解。

  馬車的主人不是外人,正是逃離比斯特王國的趙無恤一行。進入布哲王國後,諸女強烈要求趙無恤先療傷,後逃命。趙無恤拗不過諸女,唯有答應。他們在邊境小鎮變裝異服,買了三輛馬車上路。車隊駛離小鎮沒多遠,中途轉到從未有人來過的森林。到這裡沒有路,再加上掩掉車過地痕跡,再無人會想到他們躲在這裡。

  趙無恤安心和梅琳在馬車內雙修療傷。其餘六女則盡情放鬆休息。三個小姑娘日夜連奔四天很累。克裡斯蒂娜、凱瑟琳和雪莉爾從離開精靈森林就沒輕鬆過。尤其克裡斯蒂娜和雪莉爾身為法師,更需要休息。天天騎風吼獸,她們的身子都快散架了。趙無恤肯答應停下,也是考慮到諸女已快到極限。

  他這次受傷不輕,直到第二天方基本恢復。當然,一旦沒事,他色心又起。梅琳不可避免地落入虎口。他們就在療傷地馬車裡大戰起來。

  外面,諸女休息一夜,體力雖未完全恢復,但精神都很好。她們怕打擾到趙無恤,都在四周遊覽。此地附近有條小溪,諸女恰好一洗多日的異味。

  「蒂娜姐姐,梅琳姐姐到底怎麼幫哥哥啊?」

  艾蜜麗好奇地問。

  「這個不適合告訴你。」

  克裡斯蒂娜有意思地看著艾蜜麗道。

  「為什麼?」

  艾蜜麗更加感興趣。

  「少兒不宜,你還小。」

  克裡斯蒂娜嘻嘻笑道。

  艾蜜麗聞言俏臉一紅,嘴硬道:「我不小啦。」

  克裡斯蒂娜打量艾蜜麗一眼,心中感歎,又是一個美人胚子啊。僅僅一年多,艾蜜麗又比當初漂亮幾分,眉宇裡暗含的英氣以後不知要迷倒多少人。

  艾蜜麗被克裡斯蒂娜肆無忌憚地眼神看的有些害羞,撒嬌道:「姐姐,告訴我嘛。」

  「你只要沒有男人,就不能聽。」

  克裡斯蒂娜促狹地笑道。

  艾蜜麗這一年明瞭不少事理,有所醒悟。她不好意思地調轉話題,「不知道現在哥哥怎樣了?」

  「都一天多了,應該快好了。」

  克裡斯蒂娜隨口說道。

  艾蜜麗扭頭瞧瞧馬車的方向,接道:「希望是吧。」

  「我去看看。」

  克裡斯蒂娜說著起身離開。

  艾蜜麗想了想,沒跟上。

  克裡斯蒂娜走進營地,忽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她靜靜一聽,立刻發現問題。趙無恤和梅琳在療傷,不應該發出此聲音。她可是非常熟悉這壓抑的細微聲響。那是與老公偷情時常有的。

  她心有所悟,來到趙無恤的馬車邊。耳朵不用貼到門上,已經能清楚聽到熟悉的響動。這是老公的大槍激烈進出女孩的寶貝時常有的。梅琳苦忍的動靜也讓她明白,車裡面肯定激戰正酣。

  既然有精力恩愛,那自然代表身體已經無恙。

  克裡斯蒂娜欣喜地拉開車門。事情果然如她所料。

  梅琳雙膝跪在地板上,上身趴在一側座位上,裙子捲到腰間。趙無恤正掐著梅琳的腰激烈運動。

  「你們是在療傷嗎?」

  克裡斯蒂娜笑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