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保鏢 第二十六卷:神曲 第八章 火拚

  三年後,當干陵終於在全國四十九位一流的考古學家和唐代歷史學家的共同發掘,在迅速崛起並得到認可的唐代歷史研究專家武媚小姐的指導下,以完整的本來面目展現在世人面前時,干陵最為瑰麗也最為奢華的八卦墓葬室是按照這樣的順序進行排列的。

  第一墓葬室是最初找到並進入的坤位墓葬室,坤位墓葬室主要用於陳列一些各種唐代蠻夷之地進貢而來的普通珍寶,以及唐代普通民眾獻上的書帛絹冊。之所以將這個墓室確定為第一墓葬室,是因為後世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在研究唐代歷史的時候,往往會最先引用這個墓葬室中所得到的各類文獻,由於這些文獻來自唐代的平民階層,因此在後人的眼中,這些文獻顯得更加的客觀和大眾化。

  例如一直以來在歷史上以才女著稱,唐代武則天時期著名的人物上官婉兒,在正史上往往很少有她的詩作,也極少有其正面的宣傳,但在第一墓葬室內,卻有著大量的普通民眾引用的上官婉兒所作的詩文,而上官婉兒的形象也變得豐滿了許多。

  第二墓葬室是坤位旁邊,震位的墓葬室,主要用於陣列各式各樣的貢品玉器,唐太宗和唐高宗時代用於祭祀天地的器具,大多被陳列在這個位置。

  第三墓葬室則是坤位另一側的艮位墓葬室,之後是離位、坎位、兌位、巽位墓葬室,最後才是干位的第八墓葬室,因為主要用於陳列各種兵器,因此又被稱為唐代兵器陳列室。:當然,所有的分類和排名都離不開干陵發掘後期工作的主要領導人,在短短一年時間內迅速由一名沒有任何名氣的普通考古學者,成長為世界有名的唐代歷史研究專家的武媚小姐的參與。

  可以說,沒有武媚小姐,就不會有後來日均接待遊客一萬餘人,整個北梁山都被改造成為休間別墅群的干陵風景旅遊區。

  ※※※干陵,干位寶藏室,兵器陳列室,干陵祭奠夜,凌晨零點三十七分。

  「宮野,坎貝爾,我的老朋友,我們之間這種敵對的關係,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難道你們不覺得嗎?」

  上官寧遠很快發現了之前和丁葉一起考慮的,伏擊宮野等人的如意算盤出了問題,於是迅速改變了態度,大聲叫道,「我們現在應當一致對外,先把安泉的那幾個幫兇收拾完了再說。不管怎麼說,這干陵中的寶物,最終都是我們平分,難道不是嗎?你們也都拿到了你們最想要的那一部分,難道你們就不想將那些東西帶回本國去嗎?」

  宮野制止了成田一男準備說的話,而坎貝爾也同時制止了他的主教大人打算說的話,兩人雖然相互之間仇視,但在對上官寧遠這方面,兩人的觀點還是一致的。宮野和坎貝爾對視了一眼,宮野很自然地大聲說道:「是的,上官,我的老朋友,我們都想將我們此次獲得的東西,送回到國內,只不過,我們不可能再相信你,你是一頭真正的狼,不管在什麼狀態下,都不能相信。」

  「宮野,你太高估我了。」

  上官寧遠在另一側通道裡,高聲說道,「難道你就沒想過嗎?跟你在一起的,應當是現任的極道社社長成田一男吧?現在日本國內的極道社群龍無首,你是唯一的副社長,如果你帶著天叢雲劍回到日本,而成田社長大人卻留在了干陵,那你就是理所當然的極道社社長,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嗎?」

  「閉嘴!」

  宮野雖然高聲制止了上官寧遠挑撥性的話語,但所有人都從宮野這句話中得出了一個正確結論,那就是宮野確實想過這樣的計劃,而成田一男已經將手停在了他一直繫在腰間的武士刀刀柄上。

  「上官,你這樣的挑撥離間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我們這邊現在只有四個人,沒有人會相信你說的鬼話,也沒有人會中你的離間之計,如果你有種的話,我們正面一戰吧!」

  坎貝爾適時的發言,緩和了宮野喜孝和成田一男之間因為上官寧遠的話語而產生的芥蒂。

  「是嗎?坎貝爾,你真的重新回到了我主的懷抱了嗎?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當初聖冠教為了讓你投入主的懷抱,是如何對待你父母和你未婚妻的嗎?」

  上官寧遠高聲說道,「你的父母被燒死在十字架上,你的未婚妻則被活活地剝了皮,難道說你全部都忘記了嗎?站在你身後的聖?馬歇爾主教,正是當年的劊子手之一,難道這些血海深仇你都忘記了嗎?」

  「砰」的一聲,坎貝爾沒有說話,只用手中的大口徑手槍表達了自己的信念,對面通道的石牆上崩落了好大一塊石頭。坎貝爾的臉色雖然正常,但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眼神中燃燒起常人無法理解的黑色火焰,那顯然是深埋在心中的有著無限痛苦的火焰。

  「主教導我們,要博愛世人,不說謊話!」

  聖?馬歇爾主教沉穩的話音在這邊一側通道裡響起,配合在黑暗中發著朦朧螢光的聖袍,連完全不信基督教的宮野和成田都有種莫名的悸動,朗誦經文的聲音持續響起:「主教導我們,沒有任何魔鬼能夠引誘有準備的戰士,相信主,主會給你戰勝一切邪惡事物的力量……」

  「馬歇爾?羅伯特,現在你改名叫聖?馬歇爾了嗎?你難道忘記了你以前曾經做過的事情,還記得那名叫彌賽亞的小女孩嗎?她只有十九歲,你和你的下屬們當著她父母的面強姦了她,然後再將她的皮完整地剝了下來,做成了聖椅。你能夠成為主教,應當也跟這個有很大關係吧,能夠用不潔的聖女之皮做一張聖椅,對教會來說是大功一件吧?」

  上官寧遠高聲叫道,「馬歇爾主教,你真的以為你做的事情,能夠瞞過你身後的米諾?坎貝爾嗎?他只是在尋找機會罷了。」

  「鏗」的一聲,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的,拔刀出鞘的居然是成田一男,只見他手中的刀迅速向前一揮,完全沒有準備的米諾?坎貝爾只來得及用拿槍的右手揮擋,但顯然無濟於事,坎貝爾的右手沒有任何意外地被成田一男砍斷。

  「二連斬……」

  成田一男馬上捨棄了在他眼中已完全失去戰鬥力的坎貝爾,順勢一刀斬向了聖?馬歇爾主教,驚慌失措的馬歇爾主教似乎完全沒有抵擋的可能。

  「砰!」

  坎貝爾左手拾起地上的槍,一槍正中成田一男的後腦,白色的腦漿和紅色的血液剎那間濺了聖?馬歇爾主教,以及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情的宮野喜孝一身。

  聖馬歇爾主教跪了下來,禱告道「主教導我們,要善待所有被魔鬼引誘的夥伴,不要拋棄夥伴,因為不論發生什麼事,夥伴永遠是你值得信賴的人。」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直到此刻,坎貝爾才感覺到失去的右手傳來的疼痛,無法克制地慘叫了起來。完全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情的宮野看著跪倒在地誠心禱告的主教,再看了一眼在地上哀號的坎貝爾,沒有太多考慮就走到坎貝爾的身邊,取出便攜式的個人醫療裝備,幫坎貝爾迅速地止住了血,再利用神經麻痺的方式,大大緩解了坎貝爾的疼痛感。

  不過,等宮野做完一切抬起頭時,卻發現導致一切事情的上官寧遠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丁葉和他下面的僱傭兵,正用槍指著他們。

  「真沒想到,原來心理承受能力最低的,居然是極道社的社長,看樣子,宮野,你現在已經是日本北海道極道社的社長了。」

  上官寧遠用勝利者的口吻說著風涼話。突然,異變陡生……

  ※※※干陵內陵通往坤位墓葬室的通道裡「武小姐,剛才那兩隻巨蟒為什麼會聽你的吩咐?」

  武禮青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驚訝,而是很感興趣地問道,「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訓練兩隻這樣的大蛇……」

  對於這樣的念頭,安泉臉上泛起了微笑,火狼大搖其頭,毒狼則翻起了白眼,還好武媚並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摟著安泉的手臂,微笑著說道:「當然可以教你,不過你想訓練這麼大的蛟龍,只怕要花上一千五百年以上的時間。我認識小青和小白的時候,他們還只有筷子那麼粗。」

  「一千五百年以上?」

  武禮青顯然認為武媚在開玩笑,撇撇嘴,說道:「大姐,你今年多大了啊?開什麼玩笑?」

  武媚笑著說道:「我今年快一千六百歲了,看起來是不是像一個老妖怪?」

  武禮青笑了起來,說道:「好吧,我不問就是了,說起來那麼大的蛇如果帶回家的話,肯定會被爺爺罵死的。」

  安泉和毒狼火狼交換了一下眼神,苦笑起來,在心裡默默念道:「媚兒,你是不是完全恢復記憶了?」

  顯然,安泉這樣的想法,被經過了《法華天書》洗禮後和安泉有著奇異心靈感應的武媚完全接收,幾乎是馬上,安泉的心裡就響起了武媚的聲音:「安,你放心,我還是你的媚兒,不是那個武媚娘武則天,雖然我能夠記起大多數過去的事情。」

  安泉輕呼了一口氣,當然不會把這種心靈感應的略帶靈異的事情說出來,簡單考慮了一下,安泉沒有說話,而是給了毒狼一個放心的眼神、。毒狼雖然不理解,但幸好跟安泉合作多次,也沒有深究。

  有對安泉極感興趣,卻又不太通曉人情世故的武禮青,一行五人在通道中行走的短短十幾分鐘裡,發生了不少在離開干陵之後,對安泉和武媚影響極為重大的事情,例如在說完了對小青、小白兩頭蛟龍的想法之後,武禮青又發表了新的觀點。

  「安大哥,真沒想到我們武家世代守護的干陵原來如此廣大,真不知道在建造這個皇陵的時候,耗費了多少的人力物力。那個時候真的像爺爺他們說的那樣,是中國封建歷史最鼎盛的時期嗎?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就不應當把干陵中的藏寶搬到地面啊,應當讓它留在地下,然後完全開放給所有的遊人參觀。」

  「嗯,不錯的主意……」

  安泉隨口說道,「不過誰有這樣的實力,完整發掘和開放干陵呢?且不說開放干陵後那兩頭蛟龍何去何從,光是這干陵中的機關暗道,就足夠一群一流的考古學家花上幾年的時間在這上面了,而且文物只有研究之後才會有價值的。」

  安泉顯然沒有發現,摟著他手臂的武媚在聽到安泉的話後,眼神開始閃出亮光。

  ※※※干陵,干位寶藏室,兵器陳列室,干陵祭奠夜,凌晨零點四十四分。

  「主教導我們,當我們與魔鬼戰鬥的時候,一定要用盡我們所有的力量!」

  當上官寧遠在嘲笑宮野喜孝的時候,死裡逃生的聖?馬歇爾主教忽然念起了經文,而一名一直跟在丁葉和上官寧遠身邊的僱傭兵,則忽然開起了槍,沖站著的人射了一排憤怒狗子彈。雖然在一梭子彈還沒有完全打完的時候,就被反應最為迅速的丁葉一刀封喉,但帶來的後果顯然是嚴重的。除了丁葉之外,其他傭兵和上官寧遠都被子彈擊中了要害,上官寧遠更是被子彈射中了腹部,鮮血湧了出來。

  宮野喜孝用最為詭異的方式拔出了腰間的武士刀,拔刀和揮砍的動作被完整地連在了一起,剛才還在譏諷諸人的上官寧遠甚至來不及說話,就被宮野喜孝集全身力氣於一式的揮刀砍為兩段。

  剎那間,血腥之氣充滿了整個兵器陳列室,活下來的四個人中,唯一擁有完整戰鬥力的,只剩下跟事情本身並無太大關聯的丁葉。

  迅速地退出了十米外,丁葉搖頭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忽然轉身離去,似乎不想再攙和進去,而事實上在上官寧遠死於非命後,作為僱傭兵的丁葉,也沒有任何必要再加入到那種足以讓人良心泯滅的戰鬥中。現場餘下的三個人,顯然沒有阻止丁葉的想法以及能力,於是在十五分鐘後,丁葉出現在了安泉一行人的面前。

  而剩下的三個人當中,被砍斷右手的坎貝爾已經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宮野喜孝眼睛通紅地拿著武士刀,盯著眼前仍然保持著跪姿的聖?馬歇爾主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而聖?馬歇爾主教似乎完全不為外界所動,專心地在用很細小的聲音朗誦著經文:「主教導我們,邪惡的魔鬼只能通過引導人犯罪的方式,因此所有犯有過錯的人,消滅心中的魔鬼之後,主就會寬恕你所犯的罪過……」

  「別念了……」

  宮野喜孝向前兩步,回到躺倒在地的坎貝爾身邊,用刀指著幾分鐘前他還認真為其治療傷口的同伴,尖叫道:「閣下,麻煩你從成田的身上,取出我大和民族的聖物天叢雲劍,遞過來……否則我就……」

  「主教導我們,放棄心中的雜念,否則你就會被惡魔引誘,變成惡魔的幫兇……」

  聖?馬歇爾主教仍然在念著他的經文。

  「我叫你不要念了……」

  宮野咆哮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讓宮野有種瘋狂的感覺,不論是坎貝爾被砍斷右手,還是成田被一槍暴頭,又或者自己親自腰斬的上官寧遠,宮野覺得眼前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甚至沒有給任何人仔細思考的過程,情緒激動的宮野尖叫著把刀轉向聖?馬歇爾主教,吼道:「你不要再念了!」

  「砰」的一聲,槍聲響起,聖?馬歇爾主教抬起頭,手中的大口徑手槍噴射出了憤怒的火焰,宮野的胸前出現了一團血花。而宮野此時的揮刀動作也已經完成,聖??『M歇爾主教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有消失就已經凝固了,一道血線出現在了他的脖子上。半分鐘後,血開始像噴泉一樣噴了出來……

  再入干陵的三群人,除了全身而退的丁葉之外,就只剩下一隻手臂被砍斷,昏死在地的坎貝爾律存。

  半個小時後,毒狼和他的手下來到了干陵的兵器陳列室,對著滿地的血腥,一名經驗不夠的小弟克制不住,吐了出來。而直到這時,坎貝爾才慢慢地醒了過來,看著被斬首的聖馬歇爾主教,伸出僅剩的左手摸了摸懷裡的聖冠,再次昏迷過去。

  ※※※干陵,第一墓葬室,干陵祭奠夜,凌晨零點五十九分。

  「誰?出來!」

  正在隨口聊天的安泉忽然警覺地把目光投向了墓葬室的一堵牆,沉聲說道,「不用躲了,我可以清楚看到你所在的位置,而我槍裡的子彈也足以穿過厚度不足二十公分的石壁……」

  「我是丁葉……」

  牆壁的另一邊傳來了丁葉有些顫抖的聲音,語調低沉但卻足夠清晰,「請從你那邊把門打開,相信我是唯一還活著並且能夠行走的人。」

  安泉神情冷峻地點了點頭,沖火狼打了個手勢,於是在經過兩分鐘的摸索之後,一臉心有餘悸神情的丁葉出現在了安泉一行人的面前。

  「不用防備我,經過剛才的事情之後,我沒有任何戰鬥的想法,如果你們願意的話,現在就放我離開,我保證永遠消失,絕對不再出現在離干陵五百公里的範圍之內。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可以任由你們處理,不過在此之前,請你們派人將干位墓葬室裡的血腥清除乾淨……」

  丁葉用一種頹廢的語氣訴說著,在看到安泉後忽然搖了搖頭,說道:「今晚確實發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我非常清楚地記得我有一把飛刀是刺進了安泉你的心臟的,可你現在似乎一點事都沒有,老天爺,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事?」

  和丁葉相對較熟的火狼忍不住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他們瘋了,上官寧遠、坎貝爾、小日本宮野、所有人,他們全部都瘋了,沒有任何原因,他們卻用最噁心的方式在自相殘殺……」

  丁葉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不像是一名在戰場出生入死許多回的職業僱傭兵了。

  保鏢守則第三百九十條: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保鏢永遠沒有放鬆的時候,雖然有的時候,保鏢的緊張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但保鏢卻不能以任何理由讓自己鬆懈,因為沒人知道危機什麼時候會重新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