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茗學院 第三百零八章

  我微笑著說道:「過獎。」

  安莫染也設想過一些原因,可是她萬萬想不到,居然是因為我上了白婉茹。

  白婉茹和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她的年齡比我大了一倍,而且白婉茹已經是有夫之婦,關鍵她還是我室友的母親,我居然也可以完全不顧倫理道德,如此膽大妄為,將邪惡的觸手伸及到白婉茹身上。

  最過分的是,我不僅毫無羞恥的承認了,還面帶榮光,好像做了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

  有口氣憋在胸中的安莫染,譏諷的說道:「如果你真的是白婉茹的兒子,那就有好玩了。」

  想起劉飛昇臨死前的不甘,白婉茹的兒子已經確認是他,那麼我的可能性自然不存在了,我不知自己是感到遺憾還是慶幸,搖頭說道:「可惜,你的假設不可能。不過說著的,我倒是有點期待你說的假設成真,確實有點刺激,可又覺得亂倫不太好。」

  停頓了一下,我說道:「你呢?你的目的是什麼?」

  不等安莫染回答,我接著說道:「我想,應該和挑起中日戰爭有關吧。」

  安莫染的眼神銳利無比,問道:「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我攤開雙手,無奈的說道:「既然你都說了,安倍光濟是日本唯一的神祇,他還花費這麼大的心血培養你們,當然不會是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那麼他的目的自然就非常明顯,為了征服我腳下站著的這片土地,完成他七十多年前沒有完成的野心。」

  安莫染壓低聲音,說道:「你說的沒錯,安倍光濟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經歷了不知道多少事情,雖然身為活著的神,他也有不少遺憾,但其中最大的遺憾,就是七十多年前那場敗戰,他雄心勃勃而來,最終卻折戩而歸,他不允許自己有如此大的失敗,所以他一直在圖謀,要捲土重來。」

  我的表情認真起來,心頭十分凝重。

  其實任何一個國人都知道日本亡我之心不死,但很多時候,這種危機感就像雲朵,雖然就在我們頭頂,可是當我們抬頭,看起來卻又遠在天邊,離我們有著千里之遙,讓人很難真的產生實質的擔憂感。

  當這份危機真的切實降臨時,我才可以清晰感受到,它有著怎樣的千鈞重量。

  日本從未放棄,他們一直在暗自做著準備,時刻都有可能會突然襲擊,平靜而祥和國土,也許下一秒就會被戰火所籠罩。

  我是什麼,只是一個尚未畢業的學生,微不足道,國家命運這種大事,從來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能做什麼?我又應該去做什麼?

  我沉聲問道:「可是,這些和白家又有什麼關係,白家雖然勢大,不至於可以改變兩國之間的平衡態勢。」

  安莫染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秦,齊,楚,燕,這四大家族雖然內鬥不斷,可是在面臨國難時,依然會同仇敵愾,連手一致對外。因為日本一旦勝利,中國的普通民眾就算淪為亡國奴,縱使生活淒慘些,總還是會有條活路,但四大家族不一樣,中國一旦亡了,他們的結局就只有死,沒有一絲苟活的可能性。」

  我點點頭,這個道理並不複雜。

  且不說現在已經文明社會,很難再出現大屠殺。縱使倒退四百年,關外的滿清鐵騎殺入,一時之間,到處屍橫遍野,但等一切安定下來,老百姓也只是被剃了頭髮,總歸還是能夠安居樂業,可是大明皇室,等待他們的結局就只有死路一條,絕無僥倖。

  前史為鑒,一旦真的戰事重啟,四大家族必然會奮力抵抗,想盡一切辦法贏得勝利,不僅僅只是因為這關乎到他們的榮華富貴,更重要的是,這關乎到他們的存亡。

  安莫染接著說道:「問題就在這裡,七十多年前,中國如條千瘡百孔的爛蟲,而當時的日本如日中天,國力遠在中國之上,這樣的情況下,日本傾盡全力尚且無法取勝。那麼七十多年後,此消彼長,如今中國已是騰飛的巨龍,日本遠遜中國,自然更加不可能取得勝利,那麼你說該怎麼做,安倍光濟才可以從中尋找到一絲破綻呢?」

  我陷入思考,安莫染說的沒錯,日本如果貿然發動侵略,根本是自尋死路。

  如今的日本從正面戰場上,早已經無法打敗中國,安倍光濟想要完成彌補七十多年前的失敗,似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日本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而且他們最擅長的就是陰謀詭計。

  我自言自語道:「難道說,安倍光濟想要離間四大家族,使他們無法聯起手來?」

  很快,我又搖了搖頭,否定道:「不可能,四大家族早就內訌不斷,根本無需離間,而且就算他們之間有再大間隙,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他們也不可能不連起手來,做出自掘墳墓的蠢事。」

  難道安倍光濟想要拉攏某個家族來對付其餘三大家族,這也絕不可能。

  四大家族已經屹立在中國頂峰,安倍光濟還能許諾他們什麼誘人的利益,讓他們放棄現在的尊榮地位,去當一條別人的狗。

  縱使是安倍光濟許諾成功之後平分中國,這也不過是一紙空話,唇亡齒寒的道理四大家族總該明白的。

  我老實承認道:「想不到,我認為如今的局面,中國絕無敗像,日本應該自求多福才對。」

  安莫染有些不以為然,說道:「可是當年,日本也是絕無敗像,卻偏偏失敗了,現今或許會再次重現這個怪相,也說不定。」

  我眉毛一挑,說道:「那好啊,你倒是說說,我就不信了,如今我們國家還有什麼破綻,可以留給你們機會?」

  安莫染淡淡說道:「你不用激將我,我們雖然暫時合作,可是畢竟分屬不同陣營,你覺得就算我知道,我會把這種機密告訴你嗎?」

  我威脅道:「那可不行,你不和我說,我馬上就報警,把你這個女間諜抓起來,嚴刑拷打。」

  安莫染挑釁道:「你可以試試啊,你也有不少把柄在我手裡,難道你想魚死網破?」

  我惡狠狠的說道:「我能有什麼把柄,無非是上了幾個女人,雖然手段有些不光彩,但只要我立下大功,這些都只是無關痛癢的小事,我相信國家非但不會處罰我,反而還會嘉獎我。」

  我這話雖然說得敞亮,其實心裡還是有些犯嘀咕的,我也不清楚安莫染究竟知曉我多少密事,一旦全部曝光,不知道要惹怒多少人,到時候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我進一步逼迫道:「現在是我佔據主動,你要是不和我說出你們的全盤計劃,我馬上就把你的身份公之於眾。」

  安莫染一臉無所謂的說道:「你儘管試試啊。不過我才覺得你有些聰明,其實很簡單的事情,你怎麼會猜不出了呢?」

  很簡單?日本想要吞沒如今的中國,這種大事,不知道安倍光濟安排了多少人力,籌劃了多少時間,所牽涉的一定是驚天動地,為什麼到了安莫染口中,卻得到了簡單兩個字的評價。

  瞬間,我腦海中閃過電光火花。

  答案就在我剛才威脅安莫染的那句話裡面,佔據主動,現在是中國在佔據主動。

  難道說?

  根本不是日本要侵略中國,而是中國在準備進攻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