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地一聲,銀條撞擊在那婦女額上,而且緩緩擠進她的腦袋裡面。
在銀條完全進入婦女腦中後,她看了看我,二話不說,從手提包中掏出皮夾,揀了幾張萬元鈔,塞到我手裡。
「我這樣真的會瘦下來嗎?」
那婦人急切地問道,「這些錢夠不夠?」
「沒問題沒問題,」
我笑道,「你待會一定會瘦下來的。」
一邊將鈔票塞進口袋。至少她的皮包已經瘦下來了。
在婦女離去後,我和伊織走回車站,我將一張萬元鈔扔向佳奈。
「拿去!拿了就快滾!」
我道。
「……你們兩個好奇怪,」
佳奈彎腰撿起地上的鈔票,一臉狐疑地看著我和伊織,「一下跟空氣講話……一下有路人給你們錢……」
「你不想要的話就還給我!」
我不悅道,「不然就給我乖乖滾上車回家!」
「你囂張什麼!」
佳奈一臉不屑,「殺人兇手!」
低聲咒罵。
「什麼!」
我大怒,一把抓住佳奈的衣領,「要不是你這混蛋,我才不會沒事惹禍上身哩!也不需要浪費力氣去殺那幾個垃圾了!」
佳奈睜大了眼睛,一臉驚愕地看著我。
「……他們真的是你殺的?」
佳奈顫聲道。
我一聽,這才知道佳奈竟然是在套我話,我竟被這混蛋擺了一道。
「快滾……」
我推開佳奈,怒道:「回家去!」
她身子往後一跌。
「不用你說我也會回去!」
佳奈站穩腳步,喊道,然後便走向售票機。
我和伊織則先行穿過驗票機,朝月台走去。
站在月台上,沒一會,遠處便傳來電車的喀當、喀當聲響。
「啊啊!是屠刀!」
紗邪佳故技重施,「貝爾塔,快把眼睛遮起來!」
指著電車車頭道。
「你以為我還會被同樣的手法再騙一次嗎!」
貝爾塔一聽,揚起眉頭,怒道。
她光罵還不夠,只見貝爾塔右腿一抬,一腳將紗邪佳踢下月台。
「你幹什麼!」
紗邪佳也生氣了,翅膀拍動,身子在空中一轉,飛了起來,衝向貝爾塔,「別以為你長角了就可以擺架子,影哥哥身邊的惡魔有我一個就夠了!」
「什麼!我肚子裡面可是有主人神聖的血肉呢!區區一介啜精的夢魔竟敢跟我比!」
貝爾塔之前的嬌羞矜持全沒了,大聲地喊道。
「你這頭羯魔也不過是拿著長槍在萬魔殿門口守門的!又好到哪去了!」
喊著喊著,紗邪佳和貝爾塔又打成一團,你抓我咬的,實在難看,幸好只有我和伊織看得見。
「吵死了,都給我進去!」
我心道,幽影從地下湧出,把兩隻惡魔帶走。
就在她們爭吵的時候,電車已經進站停妥,我便牽著伊織進去找了個位子坐下。
就在電車要離站的時候,佳奈快步跑了進來,一眼看見我和伊織,便特地選了個比較遠的位置坐下,一邊保持距離,一邊又冷眼觀察著我們。
「那傢伙幹嘛一直看著這邊?」
我不悅道。
「她該不會是喜歡你吧?」
伊織沉吟半晌,突然蹦出一句。
「什麼?」
我大驚失色,「別說了,好噁心,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邊把右手遞到伊織眼前。
「哎呀,還真的呢!」
伊織看見我手上的雞皮疙瘩,不禁笑道,「你這麼討厭你妹?」
「你也看見我家的情況了吧,我和她在家裡的待遇差那麼多,我能不討厭她嗎?」
我道。
「這倒是……而且影哥哥家裡的確有一種令人不舒服的氣氛……」
伊織若有所思地道,「不過……那真的是因為你家人的緣故嗎?」
「你在說什麼?」
我聽不大懂,問道。
「沒事。」
伊織甜甜一笑,「我好高興哦,影哥哥。」
話題突然一轉。
「高興什麼?」
我奇道。
「你為了我,」
伊織摟住我的手臂,身子斜靠上來,「把那些傢伙都殺了。」
「當然了,那些傢伙竟敢欺侮我的女人,」
我道,「死幾百次都不夠。」
「那……如果是影哥哥的女人說,今天下午她要給影哥哥欺侮,」
伊織嬌聲道,「影哥哥要怎麼辦?」
「那我當然是狠狠地欺侮她咯。」
我笑道。
「討厭,」
伊織嬌笑,「你好壞。」
我和伊織下了車,佳奈也跟在我們後頭,三人分別走出車站。
伊織牽著我的手,從車站的東側出口離開,佳奈則從反方向走出車站,一邊不忘回頭觀察我和伊織。
走出車站,午後的陽光毒辣地打在我和伊織身上,我於是叫出貝爾塔和紗邪佳,叫她們飛在我倆頭頂上,張開翅膀,為我們遮陽。
在約莫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後,我們來到伊織的家門前。門牌上刻著「伊織」兩個大字。
伊織住的地方是一棟獨門獨戶的兩層洋式建築,屋頂是平的,由白色石磚牆圍成的院子比起我家來,面積要寬大個兩倍有餘,甚至還有架設停車棚的多餘空間。
伊織按了按鐵門旁邊的對講機。
「是哪位?」
一道柔和的女性嗓音問道。
「媽媽,是我,我帶男朋友回來了。」
伊織道。
「男、男朋友?」
伊織的母親聽起來有些慌張,「這麼快?我前天才聽你說他的事……」
「好啦,快點開門。」
伊織笑道。
叮地一聲,鐵門的門鎖解除,伊織笑著招呼我進門。
穿過植著整齊草皮的院子,我和伊織來到主屋的大門前。
一名長髮披肩,穿著鵝黃色短袖上衣,水藍色長裙的婦人,已經打開大門,雖然臉上難掩錯愕,但婦人依舊露出微笑,迎接我倆。
只見她臉上微施薄粉,淺淺的眼神恰到好處,唇上抹著粉紅系的口紅。
同伊織一般,婦人有著一張小巧的美麗臉蛋,纖細的鼻樑,已經一雙水靈動人的眸子。
從婦人的長相、神情,一瞬間,我差點以為我見到了十年後的伊織。
但轉念一想,從她的長相和動作都和伊織十分神似這點看來,顯然她就是伊織的母親。
「你好,」
伊織的母親笑道,「我是伊織的母親,伊織清雅。伊織在家裡常談起你的事呢。」
「伯母好,我叫做御影日陰,」
我也笑道。
走進屋內,由於空調的關係,屋內十分涼爽,與外頭的炎夏相比,簡直有如天國一般。
玄關左側是可以直接望見庭院的寬敞客廳,正面進去不遠處,則是一道螺旋階梯通往二樓,階梯正上方是一座透光的天井,陽光穿越屋頂的玻璃,灑在黑色的階梯上,使屋內顯得十分明亮。再往裡面,則是廚房以及同樣寬敞的餐廳。臥室則似乎都在二樓。
「哇!好涼快!」
貝爾塔驚道,「這裡怎麼特別涼?」
「因為這屋子裡面養了很多雪精靈,所以才這麼涼快。」
紗邪佳道。
「啊,原來是這樣……」
貝爾塔不疑有他道。
「等一下,雪精靈在哪裡?」
就在我覺得貝爾塔好像還是和天使一樣笨的時候,她卻開口道:「你不會又在騙我了吧?給我看證據!」
似乎變成羯魔後,腦袋有了點長進。
「真是的,」
紗邪佳率先飄入客廳,在可以看見庭院的大型落地窗前站定,「你過來這裡。」
對貝爾塔招手道。
「請上來坐吧。」
清雅伯母笑道,她理論上應快接近四十歲了,因為伊織曾告訴我,清雅伯母是在二十五歲才生她的,但是在我眼裡,她看起來頂多只有三十出頭而已。
清雅伯母帶我們進入寬敞的客廳,坐在沙發上,前方的液晶電視正播放著外國的電影,想來是伯母觀賞到一半的影片。
「我去端飲料來。」
清雅伯母笑道,用手輕輕撥開滑落在額上的烏黑劉海,塗著透明蔻丹的指甲閃閃發光。
伯母笑的時候,眼角和唇邊都顯現出細微的紋路,但卻只增添她成熟的魅力,而毫無衰老之感。
我目送她離開,她的幽影和一般人相同,都不到鞋跟的高度。現在觀察他人的幽影,已經成了我下意識的一個習慣。
伊織拿起桌上的冷氣遙控器,對著冷氣按了按。
「冰霜雪~~~~」貝爾塔此時喊道。
「啊,真的變涼了耶?」
她接著驚道,「真的有雪精靈住在這小箱子裡頭?」
我轉過頭去,只見那兩隻惡魔聚在冷氣機下面,貝爾塔兩手舉得高高的,對著冷氣機出風口唸唸有詞,紗邪佳則一臉邪惡地在旁竊笑。
看樣子就算變成了惡魔,貝爾塔還是一樣笨。
「不信你再念一次咒文。」
紗邪佳笑道。
「冰霜雪~~~」貝爾塔又念道,「雪冰霜~~霜冰雪~~」畢畢畢畢,伊織手指不停按著遙控器上的按鈕,神情和紗邪佳一樣邪惡。
「啊,越來越冰了!」
貝爾塔高興地喊道,「再一會大概就會下雪了!」
在冷氣機前樂得手舞足蹈,讓在一旁看的我都不曉得該說什麼。
然而伊織接下來,卻開始按起了增溫鍵。
「咦?怎麼又暖回去了?」
貝爾塔奇道。
「你太貪心啦,這個箱子裡只住著兩隻雪精靈,你想她們累死嗎?」
紗邪佳忍著笑,正經道。
「啊……原來是這樣……」
貝爾塔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你這麼喜歡捉弄她啊?」
我笑問。
「誰叫她那麼好騙,讓人家玩得愛不釋手嘛。」
伊織笑道,把遙控器放回玻璃桌上,然後坐到我的旁邊。
「話說回來,影哥哥……你剛才怎麼一直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我媽呀?」
伊織捏著我左邊臉頰,揚起眉梢,「影哥哥你該不會……連我媽都想一塊吃了吧?」
語帶尖酸地問道。
「我沒有!」
我連忙否認,但卻感到耳根一熱,「我只是覺得你媽媽很漂亮而已,和我家那個老女人一點都不像……」
心中的慾望似乎已在臉上表露無遺。
「是嗎,怎麼個漂亮法?」
伊織淡淡問道,另一隻手把我右邊的臉頰也捏住了,「說給我聽聽。」
「額……我覺得她看起來很年輕……一點也沒有四十歲的樣子……」
我低聲道,「而且……有一股……那個……成熟的魅力……」
但在伊織針尖般銳利的凝視下,越說聲音越小。
「哦?還有呢?」
伊織問道,那像是要把人看穿的眼神,實在令我無法違抗。
「而且……你媽媽長得很像你……」
我只好一五一十地道,「我想……你以後會不會變得和你媽一樣漂亮……」
「然後呢?」
伊織笑問,臉上洋溢著一股淫邪之氣。
「然後,我就有點想……想嘗嘗你媽媽的味道……」
我道。
「哼!影哥哥真壞,」
伊織嬌嗔道,「有了女兒還不夠,連母親也要一塊吃了。」
雙手放開,輕輕撫摩我的臉頰。
我見伊織語氣中沒有責備之意,心裡一陣興奮,「伊織,難道你願意讓你媽和我……」
問道。
「……」
伊織不語,過了一會,才道:「除非影哥哥你能發誓,你的心只屬於我一個人,我才准你同我媽好。」
我一聽,心中竟莫名感動起來。
「我的心早就在你身上了,你這小淫胚。」
我笑道,摟緊伊織的腰。
「真的?」
伊織問道,一雙水靈秀目望著我。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伊織嫣然一笑,「看來影哥哥你是真心的,好吧,今天我們母女倆就給了你了。」
雙手摟住我的頸子。
「真的嗎?」
我驚道,心中大喜。
「當然是真的……」
伊織一臉嬌媚,笑道。
「影哥哥!來亂交吧!」
伊織話未說完,紗邪佳卻衝進來,插嘴道,「我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現在家中只有自己人,爸爸下個月才會回來,放假放到明天晚上,二樓母親臥室裡還有張可以容納所有人的大床!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四隻空虛的肉穴,只差影哥哥一根肉棒,就可以開始亂交宴會了!」
我聽完,覺得語氣雖和平常相同,但這用字遣詞不太像是紗邪佳,倒像伊織多些。
「伊織,難道你……」
我低聲問道,難掩心中興奮,「一開始就打算讓我同你媽……」
「討厭,這該死的紗邪佳,」
伊織啐道,語氣又是嬌媚又是嬌羞,「別讓我說出來,要是給人知道,我想要影哥哥同我媽好,那可羞死人了!」
她嗔道。
「你現在不就說出來了?」
我笑道,陰莖硬了起來。
「傻瓜,我怕給別人知道,不怕給你知道呀,」
伊織咬著我的耳朵道,「我想如果你到我家來,你疼我的時候還得顧慮我媽媽什麼的,那可真是太掃興了,所以乾脆就讓你連我媽一塊疼好了。」
「而且……」
伊織放開我的頸子,解開腦後的緞帶讓頭髮散開,恢復和紗邪佳相同的髮型,「我曉得,影哥哥要是看到我媽媽和我長得那麼像,影哥哥這壞蛋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她嗔道。
「沒錯,」
我笑道,感到股間的陰莖硬地疼了起來,「我好想現在就把你們木女都脫個精光,帶到床上去。」
「影哥哥壞,不過你可不准傷了我媽的心喔,她可是個好人。」
伊織一臉嬌淫,叮嚀道,「你可得像疼我那樣疼我媽。」
「她是你媽,又長得和你這麼像,一定是個好人,」
我笑道,「我一定會好好疼她的,不過……」
「不過什麼?」
伊織問道「讓你爸傷心,你就不管了?」
我笑文。
「影哥哥真壞,」
伊織笑道,「待會就要淫人妻女了,還開人家的完小。」
我倆嘻嘻哈哈笑成一團,清雅伯母的腳步聲卻在此時傳來。伊織連忙從我身上移開,坐到旁邊去。
「茶來了!」
清雅伯母端著兩杯冰麥茶走回客廳,笑道。
我臉上微笑,雙眼注視清雅伯母端莊成熟的臉龐,心中卻在想著她床上的艷姿。
清雅伯母用左手將麥茶置於我面前的玻璃桌上,我看見她無名指上帶著有一隻鑽戒,提醒了我,她不但是伊織的母親,更是別人的妻子,我很快就要把別人的妻子置於股間了。
這麼一想,我心中的興奮簡直難以壓抑,臉上都發燙起來。
「小影,你怎麼了?」
清雅伯母見我面色有異,柔聲問道,「是太熱了嗎?」
「他見到媽媽害羞了。」
伊織笑道,「他剛剛一直說媽媽看起來好年輕,一點都不像快四十歲,又說什麼媽媽很有成熟魅力,看得他小鹿亂撞哩!」
「哎呀!真是的,」
清雅伯母雙鉀上泛起一陣紅暈,「才這麼小嘴巴就這麼甜。」
一手掩面,羞怯地笑了笑,另一手輕輕打了我肩膀一下。
「不過,是不是冷氣的關係?」
清雅伯母拿起冷氣遙控器一看,「哎呀,怎麼調得這麼高?」
對著冷氣機,按了幾下。
「啊!」
貝爾塔見到清雅伯母的動作,喊道:「紗邪佳你又騙我!」
「是是,你終於發現啦?」
紗邪佳無奈道。
「根本不用唸咒文,只要用那個小方塊下令就可以了!」
貝爾塔似乎對這新發現十分滿意,卻不曉得其實自己仍然被蒙在鼓裡。「想騙我沒那麼簡單!」
居然還對著紗邪佳擺出一臉自滿的神情。
我端起麥茶,慢慢啜飲。伊織也含著吸管,兩眼同我眉目傳情。
顯然,她決定等我們喝完麥茶,便要開始展開行動,勾引美麗的清雅伯母。
就在我的心情正因強烈的淫慾而陷入高度興奮的時候,一件掃興至極的事情發生了。
依格爾來了,在這個炙熱的夏日午後,灰色奪去了陽光的璀璨,週遭事物全都靜止下來,清雅伯母的手中還握著冷氣的遙控器。
「怎麼回事?」
貝爾塔驚道。
「那個怪人又來了?」
已有一次經驗的紗邪佳警戒道。伊織倚了過來,緊緊抓著我的手臂。
隨著凱瑟琳悠揚的歌聲,眼前的空間裂開一道黑色創口,依格爾和凱瑟琳從那深不見底的裂縫中走出。
「你好,御影先生。」
依格爾微微欠身,不過他背脊本就彎曲,這個欠身看起來就像是在點頭一樣。
「……看樣子我所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依格爾那雙精白大眼動也不動地盯在貝爾塔臉上,「雖然天使是種十分不穩定的種族,但短短不到三天的時間,竟然就變化成了惡魔,實在是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他道。從言語中,他似乎顯得很是遺憾,但實際上他講話的語調毫無變化,完全聽不出有何情感。
「你這次來有什麼事?」
我道,「距離期限,應該還有四天左右的時間。」
「我是來告知御影先生,」
依格爾道,「新的魔物胚胎今晚便會送到你的房間。」
「咦?那你要把貝爾塔收回去了?」
我一聽,心中大驚,難道依格爾要提前把貝爾塔收回?但她腹中的出產物還沒生出來哪!「不,我們不需要她了,她現在已經失去了天使身份,也不是介於天使和惡魔兩個種族間的墮天使,」
依格爾道,「對我們來說,這次的魔物養殖失敗了,養殖物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屬性,而完全的變質。」
我一聽,不禁大喜,這下子不但可以保住貝爾塔腹中之物,甚至連貝爾塔也不用還回去了!「不過,御影先生……」
依格爾看著我道,「你是怎麼讓墮天使變成惡魔的?這中間有一道非執行不可的必要儀式,人類應該是缺乏這方面的知識才對,你是怎麼讓墮天使行棄神誓的?」
「我 ……我湊巧胡亂撞上的。」
我道,「我想讓她聽我的話,所以叫她發了個誓……」
「這真奇了,」
依格爾顯然不相信我的說詞,「借由御影先生的幽影所孵化的魔物,本來就不可能會違抗禦影先生的命令,何必要她再多此一舉重新發誓?」
「我在想,該不會……」
依格爾問道,「御影先生,曾和我以外的意識宇宙有所接觸?例如透過做夢,或是其他人的幽影一類的方式?」
「額……我不曉得你在說什麼……」
我搪塞道,想起那個叫做露希法的女魔神。
「沒有的話就好,若有這種妨礙我做事的傢伙,可不能輕易放過。」
依格爾道,「那麼,我不多打擾了,再見。」
「啊!等一下!」
這傢伙總是愛來就來,說完想說的話就走,我連忙叫住她,「我有點事要問你。」
「像是幽影中那些奇怪的呼喚聲嗎?」
依格爾道,他似乎什麼都知道,「請御影先生自己判斷該如何行事,因為那些和魔物的養殖並沒有直接關係,不論御影先生作何判斷,都不會影響到我的工作。」
他的態度和上次在我夢中見到他時有問必答的情況大相逕庭,令我不禁詫異無比。
說完,依格爾領著凱瑟琳,又消失在黑色的空間裂縫中。
四周的灰色隨著裂縫的癒合而撤退,清雅伯母這才把遙控器放回玻璃桌上,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下。
「咦?你臉色好像好多了?」
清雅伯母見我恢復正常不禁道。
「恩……我剛剛只是在外面走太久,身子太熱了。」
我道。
一旁的伊織用詢問的眼神望著我,似乎在問我還要不要勾引清雅伯母。
我搖了搖頭,依格爾讓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早已無心在清雅伯母身上。
「你們兩個小孩子怎麼都不說話?」
清雅伯母見我和伊織眉來眼去的,笑道:「難道是嫌我在這礙事?」
「那我先到樓上去好了,你們兩個慢慢玩。」
清雅伯母說完,起身便欲往螺旋階梯的方向走去。
「影哥哥,快用狂信者,」
伊織見狀,立刻小聲道,「讓我媽媽愛上你或什麼的,這樣以後才方便。」
我依言喚出狂信者,一邊思索該給清雅伯母什麼樣的信仰。
「你似乎愛上了女兒的男朋友。」
紗邪佳此時在我耳邊念道。我立刻將這句話打入了清雅伯母的腦中。
只見清雅伯母身子一顫,腳步停在台階上,轉過頭來,望了我和伊織一眼,臉上表情十分複雜,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但最後她還是轉回頭去,慢慢走上二樓。
「好像沒有用。」
我道。
「……」
伊織沉默半晌,「這應該要花點時間吧?媽媽又不知道影哥哥的好,突然要她愛上一個中學生,恐怕得過一陣子才行。」
「不過,如果影哥哥想早點同我媽好的話,就得常來我家 ,多給我媽灌輸點信心。」
伊織又笑道。
「恩……」
其實我心思早已不在清雅伯母身上,對於伊織說的話,只是點頭附和。
「你怎麼了?影哥哥?」
伊織問道,「你在擔心什麼?」
「……」
我整理了一下腦中思緒,開口道:「養殖魔物這件事有很多地方都很令人起疑,但我最害怕的只有一個地方。」
「是什麼?」
伊織關切地問道。
「依格爾曾經逼我和他簽下一紙契約,上面寫了一些我必須遵守的條款。」
我道,「那些條款並不像小說漫畫裡面一樣,要我拿東西去和它交換什麼利益,僅是單純地替依格爾養殖魔物,報酬則是魔物額外生產的東西。」
「不過我擔心,依格爾他會不會……」
我道,「隱瞞了什麼,沒在契約上寫出來。」
「你的意思是?」
伊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