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天使咒 第五章 雪原之夜

  「主人,一切我們已經安排好,在北面不遠,有一處獵人之家,我們已經用錢疏通那家人,他們今晚不會回來,你看著辦吧,我走啦!」蜜蘭芙的聲音在史加達的耳邊響起,可他四處張望,卻沒看到她,心知這妖精果然是隱術一流,收她做奴僕真的是賺到了,而自從得知她是女性之後,他就更覺得以後再也不可能收得到如此完美的奴僕了。

  「勝影,我已經堆好雪人啦,你輸了!」薇芷在一旁開心地道,原來她和史加達比較堆雪人,看誰堆得快些,就是誰贏。

  「哇,好厲害!」

  史加達裝出一副歡喜的樣子,衝過去就抱著她親了幾下,她嗔道:「不要這樣啦,好冷的,車伕在看著哩……」

  「那就不給他看,我打發他回去!」史加達不等薇芷同意,跑到馬車前跟車伕說了聲,那車伕感激地點頭,驅馬回車--這大冷天的,車伕也難受啊。

  看著馬車遠離,史加達回到薇芷跟前,卻見她呆呆的似乎在想什麼,他問道:「公主,你想什麼?」

  薇芷擔憂地道:「沒有了馬車,我們要走路回去,那……很辛苦的。」

  史加達信誓旦旦地道:「不怕,我背公主回去。」

  薇芷羞羞地道:「那你會很辛苦的。」

  史加達笑道:「怎麼會呢?我堆雪人輸給公主了,應該背公主回去!況且這冷天的,背著公主熱呼呼的身體,會讓我覺得暖和。公主,難道你怕我背你嗎?」

  「我……不怕你!」薇芷小聲地說著,想起在車廂時被他吻的事情,她怎麼可能還會怕他呢?

  史加達笑笑,道:「公主,其實我不會堆雪人,你教我好嗎?」

  「我就知道你不會!」薇芷開心地道,走到史加達堆起的雪堆前,忽然問道:「你不是魔都的人嗎?魔都每年都下雪的,所以幾乎所有的人在孩子的時候都會玩堆雪人的遊戲。但你卻不會堆雪人……」

  史加達道:「公主真聰明,我確實不是生活在魔都的人,我是最近一年才來到魔都的。我流浪的時候遇見籐蔓,就是那個時候救了她,然後她收我做她的男僕。如果公主喜歡,我也可以悄悄地做公主的男僕,但你別讓籐蔓知道。因為我說過不背叛她的。」

  薇芷幽歎道:「籐蔓如果聽到你的話,她一定會很高興的。其實我不能夠隨便收男僕,我也不需要男僕。魔宮裡已經很多僕人了,沒必要多你一個!」

  史加達大膽地道:「公主需要一個情人嗎?」

  「等我長大,或者需要。」薇芷幻想道。

  史加達於是又道:「公主如果需要一個情人的時候,請告訴我!」

  「為何要告訴你?」薇芷好奇地問。

  史加達凝視她,道:「那時候,我想做公主的情人!」

  薇芷微張著嘴兒,忽然垂首下去,道:「你已經做了只有情人才能夠對我做的事情……」

  「哈哈,哈哈!」史加達大笑起來,抱起薇芷,在冰天雪地裡旋轉,歡呼道:「原來公主早已經把我當成情人!怪不得在車廂的時候會乖乖地窩在我的胸膛任我吻了,公主,我改天就到魔宮裡向偉大的魔王和墨後提親,我要你從小情人,變成我最可愛的小妻子!然後生多多可愛的小孩,我們一起教他們堆雪人,順便告訴孩子們,我們的浪漫故事。」

  「勝影,你放我下來啦,我頭暈啦,暈啦……」

  女孩清脆的嗔叱響蕩在空曠的、雪花迷茫的雪之原。

  夜色投入雪原,把雪的潔白塗抹黑了。

  一道人影淡淡地拉在雪原上。

  「勝影,你累嗎?」薇芷在史加達耳邊輕問,她此時伏於他的肩上,他背她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史加達回首過來,道:「你給我一個香吻,我就告訴你。」

  薇芷羞羞的,但仍然輕輕地吻了他的嘴唇,看來他和她之間的進展是極為神速的,今日剛剛認識,到了傍晚,但儼然一對甜蜜的小情侶。

  魯茜曾經期待史加達成為一代情聖,可她終是沒有看到他如何追求女孩,然而不管她看到與否,他現在也是被迫來到魔都努力地勾引女人……

  「再苦再累,也願意這樣背著你!」史加達很認真地道。

  薇芷感激地道:「謝謝你,其實我可以自己走的。你剛才說的話,讓我想起最近上流社會常提起的一件事情。」

  史加達問道:「什麼事情?」

  薇芷道:「是普羅非帝國的一個傳說。」

  「哦?」史加達隱約知道什麼事了。

  薇芷道:「其實對於那個傳說裡的男人,人們有說他好的,也有說他壞的。說他壞的,是說他背叛了主人,說他好的,是一些女性,因為在那個傳說裡,那個男僕是為了兩個女人而背叛主人的。據說,那個男僕受傷之後,女孩要背他,可他說,只要他沒死,他就不叫女孩背他,最後是受傷的他背起女孩逃跑了。你知道嗎?我姐姐很喜歡傳說中的那個男僕呢!」

  史加達一驚,道:「你姐姐?」

  薇芷道:「嗯,我其實很多姐姐,但我所說的姐姐,是指莫妮姐姐,也就是你們口中的莫妮公主,她是所有公主中最美麗的。這個故事,就是姐姐告訴我的。」

  史加達小心地道:「那你是否經曾幻想過有那樣的一個男僕?」

  薇芷道:「沒有哩,其實不知道,那個男僕,是那兩個女孩的師弟哦,我想要一個那樣的師兄,嘻嘻。雖然很多人說他敗壞倫常,是個專門勾引良家婦女的騙子。不過,想想,好像也是那樣耶。」

  她的語言,叫史加達猜不透她心中的真正想法,就道:「是那樣的了,他就是一個專騙良家婦女的奴隸,公主千萬不要幻想他。」

  薇芷突然又道:「可是他能夠召喚狼群也,姐姐說,這世界上,在他之前,能夠隨意召喚狼群的,只有拉斯獸王,因為拉斯獸王能夠召喚萬獸。那個男僕,應該只能夠召喚狼群……姐姐說,這已經很驚人了。」

  提起拉斯,史加達想起戰夜曾經也把他當成拉斯,而今想起自己醒來就在狼群,會不會就是拉斯的轉世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拉斯在十年前的大戰中當已死,這就可以解釋為何天聖族至今沒有查探到拉斯的下落。

  史加達笑道:「我也有這種本事的,你佩服吧?」

  薇芷驚道:「啊?你也能夠召喚狼群嗎?」

  史加達道:「不是,我能夠召來一群野狗,哈哈!只要我有很多的骨頭在手……」

  薇芷氣得輕打了她的肩膀,笑罵道:「你壞,就會逗人,人家跟你說正經的。」

  史加達道:「說正經的啊,那我也告訴你,我們迷路了!」

  「啊!」薇芷四目張望,只見漫漫灰白,她緊張地道:「這可怎麼辦呢?我也不認得路,這雪原哪裡看起來都是一樣的,我們要怎麼回去?」

  史加達歎道:「我也不知道,只管背著你走,見到有人再問路了。」

  薇芷道:「雪原上很少有人的,早知不到雪原玩了,今晚如果回不去,我們都會冷死的。」

  史加達繼續往北走,道:「公主放心,到時我會緊緊地抱著你,用我的胸膛溫暖你,不會讓你冷到的。」

  薇芷伸舌頭舔了舔他的耳朵,柔聲道:「勝影,你鬼是說,我們死也要在一起嗎?」

  史加達一愣,道:「好像是這樣……」

  薇芷就甜甜地道:「勝影,我允許你對我做任何事情。」

  嗥……

  嗥!嗥……

  雪原之上響起雪狼群的嘶嗥!

  一路向北的史加達看見前面閃爍無數血紅的狼眼,薇芷看得身體都發抖,顫著聲音道:「勝……勝影,雪狼群,我……我怕!」

  史加達在黑暗中冷笑,把背上的薇芷抱在懷裡,吻了她發顫的嘴唇,道:「我不是說代替籐蔓保護你嗎?不要怕,你現在是我的小女人,狼群是不敢傷害你的!在這個世界,任何的狼群,都聽我的召喚,即使拉斯也不能夠召喚鬼狼之群,但我……嘿嘿,小公主,我們繼續走吧,狼群是我最安全的夥伴。」

  薇芷依舊害怕,她道:「勝影,你是不是聽我說了那個故事,也想在我面前表現得像故事裡的那個男僕?我不要你這樣,我們逃跑吧,如果能夠逃得話……」

  「我不喜歡逃跑。」史加達如此說著,抱著她繼續向狼群走去,薇芷在他的懷裡顫抖,一雙柔荑緊緊地扯抱著他,哭咽道:「勝影,我……我本來懂魔法的,可是我看到狼,我就害怕,我求你了,我們逃跑吧!」

  史加達道:「對我而言,狼是世界最可愛的動物。別怕,我會讓你愛上狼的,小公主,如果我能夠從狼群中走過去,你是否願意做我的小妻子?」

  薇芷沉吟好一會,道:「雖然他們不會同意,但我想……做你的小妻子。」

  「那我得向它們道聲喜,讓狼們都知道我也有妻子了。」史加達說著,薇芷不懂得他的話的意思,可是她知道他仍然抱著他堅定地走向狼群,而那些處在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只的狼群,離他們越來越近,她聽到無數的狼嗥,眼看著狼群就要撲上來,就在此時,從她的身邊響起一聲震徹天地的狼嗥,那些撲衝過來的狼群突然停止,隨之響起一片整齊的狼嗥,天地便一片沉寂,但雪狼,仍然駐守在面前。

  薇芷回過神來,感覺到近在史加達腳前的狼群,慌問道:「勝影,剛才那聲狼嗥是你叫的?」

  史加達繼續向前走,狼群讓出一條道,他低首吻了吻薇芷,道:「嗯,剛才我跟它們說,我們今晚要洞房,它們齊聲向我道喜。還跟我說,前面不遠有一處獵人之家,正好那家人出外去了,它們現在正列隊恭送我們哩!你相信麼,它們會一直跟隨在我的身邊,如果我不讓它們離開,它們就永遠都不會離開。」

  薇芷驚道:「你……你真的能夠召喚狼群?」

  史加達道:「因為它們是我的朋友。」

  薇芷發覺狼群果然跟在身邊緩慢地行走,像是史加達的護衛一般,她忽然道:「我可以摸摸它們嗎?」

  史加達笑道:「可以。」

  薇芷果然小心地伸手下去觸碰了身旁的狼,好一會才縮手回來,歡喜地道:「勝影,明天我要跟雪狼一起玩,現在天黑,我看不清楚它們,可是雪狼真的很漂亮的。」

  史加達道:「嗯,我告訴它們,你說它們很漂亮好不好?」

  「嗯,你告訴它們,說我想跟它們做朋友。」薇芷開心地道。

  史加達於是仰天長嗥,狼群回復他一片狼嗥之後,他道:「它們都說願意和你做朋友,因為你是我的小妻子。」

  薇芷道:「如果我不是你的小妻子呢?」

  史加達笑道:「它們當然也不願意做你的朋友,這很簡單嘛。」

  「哪有這樣的!」薇芷怨嗔,又問:「勝影,為何你也能夠召喚狼群?」

  史加達道:「想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假話如何?真話又如何?」薇芷甜甜地問。

  史加達想了想,道:「假話就是,我就是那個傳說裡的男僕;真話則是,我的真名,就叫史加達!」

  薇芷沉默好一陣,突然歡叫道:「史加達,我愛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