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法戰 第三章 蛟龍

  「去死吧,卡農!」

  艾麗雅被卡農的話氣得火冒三丈,三條火龍在她的驅使下,強行朝黑色火焰蛇撲去。

  「來得好!」

  卡農心裡暗喜,果然是個冒失的傻瓜。自己這三條火焰黑蛇單獨對敵的威力比起艾麗雅的三條火龍其實要差上許多,它們組成了一個暗魔法的陣勢,如果艾麗雅不受激將,三條黑蛇維持的時間不可能比龍族天生就可以使用的魔法更長。

  艾麗雅主動讓火龍進攻,其實每一條火龍面臨的是三隻火焰蛇的圍攻。

  果然,儘管三條火龍氣勢洶洶,不過亡靈法師幻化而出的黑色火焰蛇卻有條不紊的抵擋了進攻,時間一久,三條火龍的氣勢就被壓了下來,顯得十分吃力。

  「糟糕了,艾麗雅中了亡靈法師的奸計,他幻化的黑色火蛇明顯是防禦性的幻化物,艾麗雅的火龍只怕堅持不了多久。」

  史威恩心想。

  果然,不一會,一條火焰龍突然被三條黑色火焰蛇夾攻,另外兩條因為躲避攻擊閃得較遠,亡靈法師冷眼旁觀,抓住機會,三條黑色火焰蛇同時發出猛烈的攻擊,那條火龍居然長長哀嚎一聲,消散在空氣中了。

  媽的,果然狡猾!年紀輕輕的艾麗雅果然不是亡靈法師卡農的對手,這傢伙太狡猾了。

  史威恩知道艾麗雅這三條火龍要糟糕了,艾麗雅的實力他雖然見識過,但以現在的眼力卻看不出來亡靈法師和她究竟誰更加厲害,所以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艾麗雅見一條火龍被打散了,心裡大怒。幻化三條這種威力的火龍已經是艾麗雅的極限,如果另外兩條被打散了,一時之間自己恐怕沒有能力再幻化進攻,而緊接著就會遭到三條黑色火焰蛇的攻擊。

  艾麗雅瘋狂地驅使另外兩條火焰龍進攻,長長的火舌朝亡靈法師轟去,火舌差點吞噬了他的身體。幸好三條黑色火焰蛇拚命掙扎,總算保住了亡靈法師殘餘的身體。不過因為這樣,他也被艾麗雅的攻擊弄得狼狽不堪。

  不過,局面很快就改變了,艾麗雅因為瘋狂進攻,龍氣的消耗加快,兩條火龍已經呈現疲態,而亡靈法師的三條黑色火焰蛇則因為采陣勢輪流攻擊消耗並不是很大,顯得游刃有餘。

  再過去十分鐘,艾麗雅已經感覺十分吃力。兩條火龍已經左支右絀。在三條黑色火焰蛇的攻擊下有些不支。

  不過小姑娘的臉色卻更加難看,她說過了今天不會幻化成龍,已經將自己的退路封死,但這麼堅持下去,自己的龍氣儘管強大,但總有用完的時候,到時候被這三隻蛇攻擊……

  想想艾麗雅就覺得噁心,被這樣的生物攻擊,即使自己死不了,但卻是生平頭一件奇恥大辱的事情,尤其史威恩這傢伙還在一旁看著。

  「艾麗雅小姐,乾脆化身成龍幹掉這傢伙得了,嘿嘿,勝者為王,贏了就是最大。這可是我信奉的第一位教條啊。艾麗雅小姐,只要你幹掉他,就沒人知道你剛才說的話了。」

  史威恩在一旁看艾麗雅這樣下去只怕不妙,儘管他對龍族身體承受肉體的強悍程度很有信心,不過亡靈法師似乎並不是善者,如果有個萬一,艾麗雅掛了,自己的小命也在這裡不保。

  艾麗雅心裡正在猶豫,聽到史威恩這麼說,不由輕輕笑了起來。

  看到艾麗雅突然一笑,亡靈法師心裡猛地一跳。他狠狠瞪了瞪在遠處樹林中躲避的史威恩一眼,如果艾麗雅化身成龍,自己恐怕……他想到了在古籍中看過龍的實力,亡靈法師感覺到心裡一陣發慌。這小女孩幻化的蛟龍已經那麼厲害了,如果是真……

  卡農分神的時候,三條黑色火焰蛇進攻也鬆懈了下來,艾麗雅趁機收回了兩條苦戰的火龍。

  卡農一呆。

  艾麗雅回過頭對史威恩甜甜一笑:「你說的對,贏了最大,我宰了這個醜八怪,還管那麼多幹什麼?」

  艾麗雅回頭,兩道冷冷的目光射向滿頭大汗的亡靈法師。

  「你說過了不會化身為龍,身為高傲的龍族,居然出爾反爾,你……」

  亡靈法師的話被打斷了,艾麗雅搖身一變,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條長達百米,身上披著微紅色鱗甲的巨龍。

  事實上,艾麗雅不過是一條幼龍,但亡靈法師從來沒有見過真龍,分不出幼龍與成年龍的差別,而且他的寵物蛟龍身體有五十餘米長,已經極為恐怖,沒想到艾麗雅居然化身後比蛟龍長一倍不止,心裡頓時發虛。

  「蛟龍!」

  在離這邊三公里外的樹林中,保羅、維爾特、還有拿劍的老者已經身負重傷,卻還在苦苦支撐,只怕再過五分鐘,幾個人就會被蛟龍屠殺。

  突然,蛟龍釋放了一團黑色火焰後,扭身騰空而去,眨眼消失在幾個人的眼中。

  保羅的斗篷上已經染上了血跡,是被蛟龍的龍爪所抓傷。蛟龍的離去,讓幾個人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喜出望外,如果再過五分鐘……後果不堪設想啊!

  死裡逃生的感覺包圍了幾個人,他們對視一眼,同時軟倒在地上,默默運用魔法療傷。

  亡靈法師飛快地召回把保羅幾個人困住的蛟龍。這條蛟龍剛剛飛到,就碰到了艾麗雅變身後的幼龍,恐懼的感覺頓時從心裡散發出來,蛟龍竟然挪不動身軀,漂浮在半空中,對艾麗雅作臣服狀。

  亡靈法師傻眼了,他試著召喚寵物的勇氣和信心,沒想到回應自己的居然是無盡的恐懼。

  龍族至高的威嚴讓一切生靈震撼,即使是快要化龍的蛟龍。

  血統上的鴻溝讓蛟龍難以正視艾麗雅。

  亡靈法師心裡後悔自己召回蛟龍的舉動了,滴血認主的蛟龍居然不肯為主人而戰,看來,今天自己恐怕討不了好。一種絕望的感覺將亡靈法師包圍,身為寵物的蛟龍頓時也感覺到了他的恐懼和無奈,抬起頭看了亡靈法師一眼。

  「蛟龍,對付她!」

  亡靈法師在心裡下了命令。

  而他自己在同時抽身而逃。

  當蛟龍鼓足勇氣面對艾麗雅時,艾麗雅冷冷地掃視了它一眼,蛟龍連忙垂下腦袋,一種將死的感覺包圍了它,即使要死,也不敢對龍族攻擊。一直妄圖躋身為龍族的蛟龍,對這純正血統的畏懼比其他生物更加強烈。

  艾麗雅朝著亡靈法師追去。

  當艾麗雅走後,剛才的壓抑、絕望的感覺頓時一掃而空,蛟龍環顧四顧,看到了在遠處觀戰的史威恩。

  史威恩見蛟龍居然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看著自己,嚇了一跳。「靠,你想幹什麼!」

  蛟龍的嘴角居然露出了一絲獰笑。

  史威恩的背脊頓時涼颼颼。

  化身為龍的艾麗雅即使不用魔法,也讓人莫敢仰視。無論是嘴裡吐出的火焰還是隨便一抓,威力就十分驚人,亡靈法師的心頭此刻就像壓住了幾塊沉重的鉛塊,一種絕望的冰冷感覺充斥了他的全身,汗水涔涔而下;他慌不擇路,在原始森林的上空用御空魔法飛快逃逸。

  御空魔法也是亡靈魔法師的特殊魔法之一,一般情況下,人類魔法師是不可以飛行的,即便可以飛行,也只有火性魔法師可操縱火焰之力消耗極大體力進行飛行,但暗魔法師和光魔法師卻是例外,他們可以操控暗物質克服重力,體力消耗極少。

  不過,亡靈法師卻感覺頭頂上無時無刻有一雙眼睛正以戲弄的眼神盯著自己,如同看著一個小丑表演。他感覺到化身成龍的艾麗雅和剛才人身的艾麗雅實力完全不同,這種壓迫力是因為實力的差距帶來的。

  亡靈法師眼前突然出現了幾座宮殿,他眼睛一亮,這是自己曾經佈置的假神殿中的一座,用來迷惑冒險者,讓藏身於其中的蛟龍攻擊冒險者,進行屠殺。

  亡靈法師颼的飛向假神殿,艾麗雅的龍身太大,當她緊隨而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進不去。

  艾麗雅又幻化成人類的模樣。成為人類的她,實力連化身成龍時的四分之一都沒有,亡靈法師看來是看準了這一點才躲進去了。

  「被我追得屁滾尿流到處逃跑,這個亡靈法師真是個膽小鬼,居然還敢嘲笑本小姐!」

  艾麗雅在外面破口大罵。

  她大模大樣走進了假神殿之中,這些假神殿內也被卡農佈置了暗魔法,雖然神殿內一片漆黑,但卻難不倒艾麗雅,她的視覺絲毫不受影響。

  神殿內有不少新的屍體,看樣子都是死去不久,想必是最近來神殿的冒險者,看他們的死狀正是被蛟龍屠殺。或許是由於蛟龍臨時被亡靈法師召喚,魂魄並沒有被吸收而去。亡靈法師這種靠吸收普通人的魂魄來豢養他的寵物的邪惡作為,就連教廷也對這種行為深惡痛絕,不得不出面插手。

  艾麗雅聽說過這種修練方法,對於蛟龍她連正眼都不願意瞧上一眼。這種血統低劣的生物,在她眼中是可笑的存在。不過當看到出現這麼多的屍體只為了它化身成龍,艾麗雅卻多少有些驚訝。為了成為龍族而付出這麼慘重的代價,真的值得嗎?

  「卡農,剛才敢嘲笑龍族,現在卻做了一個藏起來的膽小鬼,你也太可笑了吧。」

  艾麗雅冷笑道。

  「可惡的小妞,剛才是誰說過自己不會化身為龍,是誰信誓旦旦說以人類的身體對付我?真是可笑極了,居然還有這種無恥的龍族,唉,真是替高傲的龍族丟臉。」

  卡農冷笑道。

  艾麗雅面上一熱,剛才一怒之下聽了史威恩的話,違背了自己的諾言,的確是自己錯在先,此刻心裡居然有些恨史威恩插嘴。

  「卡農,既然你不服氣,本小姐就在這裡以人類的身體和你一決高下!」

  艾麗雅道。

  「哈哈,好笑,真好笑,老子信你才怪,你打得贏我就用人類的身體,一旦被我打敗了,馬上化身為龍,老子才不跟你玩了。」

  卡農反唇相譏。

  艾麗雅面上一冷:「如果你不肯出來,我就變身成龍將這個神殿摧毀,到時候我看你往哪裡躲。如果你出來,我就以人類的身體和你戰鬥,你自己選擇吧。」

  卡農頓時破口大罵,不過任憑他如何痛罵,艾麗雅始終冰冷著臉色,卡農罵了一陣,終於住口;如果這小妞真的不耐煩起來,化身成龍將這裡毀了,自己還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拚了。

  「臭丫頭,你以你們龍族最高貴的神發誓,說你不會化身為龍!」

  卡農嚷嚷道。

  「我以龍神發誓,我艾麗雅今天以人類的身體,和這個看不起龍族的亡靈法師戰鬥,如果我艾麗雅違背了誓言,就讓我龍神用最惡毒的咒語懲罰我。」

  艾麗雅抬頭,冷冷看著虛空。

  卡農感覺到背脊骨冒起一股涼意。艾麗雅這個任性的丫頭就像善變的魔鬼,讓亡靈法師捉摸不透,史威恩以前吃過的苦頭,輪到了這位百年前人類社會的頂級高手來經歷了。

  「高傲的龍神,賜給我最強大的力量,讓我幹掉這個可惡的傢伙!」

  心中默默吟誦咒語,艾麗雅施展自己最強大的魔法——「空爆」。

  這是龍息配合著強大龍元力量的魔法,強大的龍族對於魔法和武技並沒有嚴格的區分,龍族的強大力量已經淡化了其中的區別。艾麗雅使用的這種攻擊就是一種典型招式,可以說這是一種火系魔法,但卻利用了諸多武技的特點。

  空爆利用龍息尋找敵人,然後利用龍元強大的力量,一舉摧毀他。

  亡靈法師並沒有看到艾麗雅有什麼舉動,不過他忽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恐懼包圍了自己,還沒有察覺到艾麗雅如何展開攻擊,一股強大的力量忽然將他束縛起來,亡靈法師魚一般的眼珠突然迸出,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啊!」

  一聲無比慘烈的嚎叫從亡靈法師的嘴裡發出,下一刻,亡靈法師醜陋的身體突然從中間四分五裂了。

  強大的暗魔法頓時充盈了整個神殿之內,龍元在艾麗雅的操控下爆炸了,不過艾麗雅也遭到了亡靈法師臨死前的猛烈掙扎,龍元潰散了很多;艾麗雅嘴角溢出一口鮮血,她也受了內傷。

  龍元本來是催生龍氣的龍族本命元氣,具備強大的威力,艾麗雅剛才為了快速結束戰鬥,直接使用了這種本來不宜使用的招式空爆,這樣的做法實在有些得不償失,尤其對於一個未成年龍族來說,龍元的潰散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恢復,除非另外有其他強大生物元氣補充。

  而世界上能夠比擬龍族的生物太少,元氣怎麼能和龍元相比?

  但是任性又倔強的艾麗雅一開始就打定了用這種方式解決那個該死的傢伙。

  假神殿內悄無聲息,即使有外人在,誰也猜不出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一聲短暫而高亢的慘叫聲過後,神殿便如同恆古以來就存在的古井一般沉寂,充滿了死一般的氣息。

  艾麗雅臉色蒼白,一步一步走出了假神殿,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一變。

  亡靈法師的寵物蛟龍還留在原處,而史威恩那個臭小子不是也在那裡嗎?艾麗雅的一顆心居然怦怦跳了起來。史威恩不會被蛟龍殺了吧,那臭小子可是自己的一個籌碼。

  搖身一晃,艾麗雅已經回到了剛才那片空地。

  「史威恩!」

  空地上,史威恩居然手持神器,和蛟龍對峙,而此刻的蛟龍,卻一動不動,似乎有些不對勁。

  艾麗雅忙回到史威恩身邊,「史威恩,你沒事吧!」

  看史威恩左肩上有一道可怕的創口,可以想想方纔他和蛟龍戰鬥得多麼激烈。

  此刻的史威恩滿身是血,頭髮蓬亂,他看到艾麗雅回來時渙散的眼神一亮:媽的,這小妞總算知道回來救我了。「艾麗雅小姐,我不行了,血流太多了……」說完史威恩一個趔趄差點倒在地上,艾麗雅忙扶住他。

  史威恩剛才還在死撐,看到艾麗雅來了,臉色蒼白,差點就暈過去了。

  「喂,史威恩,你振作點,不要暈過去了。」

  艾麗雅叫道,她抬頭看蛟龍的時候,發現蛟龍的眼神居然一片死灰。

  滴血認主的主人已經死了,蛟龍從心靈波動上知道了這一點,而對於殺死主人的這條血統純正的龍,蛟龍卻是發自內心感到一股害怕和敬畏。儘管,它看得出艾麗雅也受了傷。

  「史威恩,我幫你療傷,這畜生好像挺忌諱你這把刀。」

  艾麗雅說道,一邊用強大的龍元注入史威恩的體內,史威恩的體力很快就恢復了,肩膀上的血也逐漸凝固,只不過人還有些虛弱。

  「蛟龍!」

  艾麗雅轉過身,面對著這條失去了主人的蛟龍,冷聲道。

  蛟龍頓時低下頭,匍匐在地。

  「你的主人已經被我殺了,你如果想要替你的主人報仇就動手吧,不過……我不會和你客氣。」

  艾麗雅儘管受傷了,聲音裡卻始終透著一股傲慢和蔑視。

  蛟龍的眼神閃過一絲恐懼,艾麗雅手中,此刻拿著史威恩的明日照天刀,如果是平時,她自然不會用神器來對付這種生物,不過龍元剛剛遭到了重創,而且還幫史威恩療傷,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虛弱,只有憑著明日照天刀的力量對付這個畜生了。

  就連齊丹那條天才成年龍都很忌諱的明日照天刀,不知道可以在此刻挽救兩人的性命嗎?

  蛟龍似乎被艾麗雅的態度激發出凶性,畢竟,眼前面對的是一條現在連變回龍體都不行的幼龍,而且她還剛剛殺害了自己的主人,居然如此蔑視自己。

  蛟龍回憶自己經歷的無盡歲月,出生低賤的血統讓它在血統純正的龍族面前有種深深自卑,此刻卻激發了它壓抑已久的怨恨和抑鬱。

  「吼!」

  蛟龍忽然昂身立起,五十餘米高的身軀立在艾麗雅的面前,黑色的鱗片閃著幽暗的光芒,而那條已經快要成龍的身體,此刻卻顫抖起來。

  倏忽一下,蛟龍疾風般吐出一大顆本命元丹,轟向了艾麗雅。

  艾麗雅將一道龍氣注入明日照天刀內,揚手揮刀。

  一道黑色的光芒劃破空氣,劈在聲勢驚人的內丹之上,彷彿菜刀切豆腐,又彷彿船槳划破江面,巨蛟的內丹居然被切成了兩半。

  「哈哈,正好用來補一補我的龍元!」

  艾麗雅一把抓住了蛟龍的內丹,內丹入手及化,融入體內,艾麗雅感覺到潰散的龍元在這股強大的力量下迅速充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

  艾麗雅驚訝地看著巨蛟。

  吐出內丹,是保命的最後辦法,蛟龍因為恐懼龍族的威懾力,居然一急之下用上,現在內丹被艾麗雅吸收,蛟龍已經成了強弩之末。

  不過艾麗雅奇怪的不是這,而是這內丹和龍族的接近程度……不對,這條蛟龍已經化龍了,不過似乎連它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你本來就不必怕我,一切都是你的心魔在作祟!即使化龍了,也永遠活在你心魔製造的陰影之下!」

  艾麗雅在心裡歎道,既然生命永遠都在掙扎中,處於痛苦的境地,還不如早點結束。

  她舉起明日照天刀,不需要任何花俏的招式和魔法,揮手劃去。

  一道黑色的影子分割了空氣,長達五十米的殘影將巨蛟一分為二,乾淨俐落斬成兩半。

  沒有反抗,沒有掙扎,沒有絕望,反而有一絲臨死前的解脫。

  巨蛟的身軀,最後突然急速縮小,居然隨著黑色的殘影融入明日照天刀內。

  刀身,在瞬間發生了改變。

  依然是弧形的刀身,居然翩翩若龍身,有了幾片龍鱗形狀的突起存在。

  而漆黑的刀身更加幽深,如同陽光下的黑色眼眸。

  「難道這條巨蛟是以另一種形式延續自己痛苦的生命?或者,它永遠都需要依附在一個強大的庇護之下?」

  艾麗雅心中忘記不了巨蛟臨死前瑟瑟發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