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逍遙 第五章 前往大角城

  如畫般夢幻的天空,藍藍的一片。

  幾個白色的小點排成「之」字形,從遠處飛了過來,那是正從北方飛往南方的白鷺鳥。

  它們是天之驕子,冬來夏往,向來過著與世無爭的平靜生活。

  然而,今天這種平靜的氛圍卻被打亂了。

  「刷……」一枝鐵箭破空劃過,射中了一隻白鷺。只見那只白鷺哀鳴了一聲,從空中重重地掉落下來。其餘的候鳥見同伴被利箭擊中,都嚇得嘎嘎亂叫,登時四下散飛,失卻了原本優雅。

  「哈哈哈……」一陣放肆而粗狂的笑聲中,又是幾枝利箭破空,箭箭都無虛發,從天上的另外幾隻白鷺身上穿膛而過。

  滿意地望著手下撿拾獵物,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把手中重達二百石的粗弓交給了身邊的親兵。

  他就是牛大力,擁有五千名軍馬的陸軍統領,一個十分粗豪的人物。

  真是人如其名,牛大力長得很壯,人雖然不高,卻是橫向發展,體重足足二百多斤,活脫脫一個異界版本的猛張飛。

  「格老子的!加上阿三他們打來的十幾頭狼,今天晚上的肉食應該足夠了!累了大半天了,現在就在此地紮營休整,讓兄弟們好好樂一樂吧!」「好的,牛大統領。」

  親兵應命,開始招呼起其他的部下們,準備紮營,落實好今晚的落腳處。

  「牛大統領,好箭法!好眼力!厲害,厲害啊!」一旁的關飛湊了過來,笑呵呵奉承道。

  「嘿嘿!彫蟲……那個啥來著?」牛大力搔了搔頭皮,很不好意思的謙虛道。

  「是彫蟲小技!」關飛糾正道。

  「對!格老子的……就是彫蟲小技,還是你這小子有學識!」牛大力很高興,在關飛肩膀重重一拍。

  也不知道怎麼的,眼前這小子就像是牛大力自己身上的蛆蟲,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麼的合他的胃口。

  懂得投其所好,才能在與人處事交往中無往不利,關飛是深深懂得這個道理的。

  所以,原本素不相識的兩個人,相處沒幾天就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

  當牛大力這一掌落下,關飛只感覺肩膀一沉,暗忖道:「媽媽的,這個粗漢恐怕用了一、二百斤的力氣,要不是飛爺我夠壯實,只怕要被這傢伙一掌打趴在地上,那可就糗大了!」「關飛兄弟,老子這一都軍馬今晚就落營在此地,炊事小隊想來正在為咱們準備晚餐……哈哈!現在,隨老哥我一起去大吃一頓吧!好酒好肉管夠,今晚誰先醉倒,誰就是孬種!」關飛也不示弱,笑呵呵道:「好的,不過,咱們也來個綵頭好不好?先醉倒的,明天早上就得圍著營帳跑五圈!」「這綵頭不錯!就這樣定了!」牛大力豪爽地笑道,他可是軍中出名的大酒桶,想幹倒他……不付出點代價可不行。

  水陽府軍隊的編制,一支五千人的陸軍軍馬按都、團、營、隊四級編製,「都」就是這支軍馬統率者的官方職位,也稱為「統領」或者「都頭」,一都下轄五團,一團下連十營,一營下轄十隊,每隊軍士共有十人。牛大力這一支軍馬是水陽府的精銳,除了正規的戰鬥編製,還有一批後勤番外編製卻是不計入之內,如炊事小隊的二十餘人。

  此刻,軍隊紮營在平野與河灘的交界處,在河灘的亂石堆上面,此刻已經架立起了十幾隻比洗澡盆還大的大黑鍋,這是軍方的特製鐵鍋,如果做小了,那可供應不了幾千人的伙食。

  十幾頭身長兩米多的大頭青皮狼都已經被剝皮,血淋淋的肉塊堆積在一塊乾淨的石台上,就像是一座小肉山。青皮狼,這可是平原上的兇猛野獸,喜歡群居,仗著群體的優勢它們在這塊平原稱王稱霸,甚至許多等級高於它們的魔獸也不敢與它們爭峰,被排斥在這塊地盤之外。

  今天,它們也算是倒霉,遇上了比狼群更講究群體和效率的軍隊前來掃蕩,這幫烏合之眾自然被一網打盡。

  炊事小隊二十幾個成員分工合作,有條不紊,切肉塊的切肉塊,造飯的在造飯,洗菜的洗菜,節奏忙碌而緊湊。

  夜色漸漸降臨了,淡淡地薄霧籠罩在整個營地上空,呈現出一種朦朧的美。

  此刻的軍士們已經在營地的中央架起了幾十堆篝火,在每團篝火的周圍,食物排成一圈,有帶著香味的菜餚,還有一盤盤蘸了鹽的生肉塊。

  燃燒得旺旺的篝火中,那些生肉塊被箭頭串了起來,架在簡陋的石頭「烤肉架」上面。當烤到半熟時,肉塊不時發出滋滋的聲音,聞到那誘人的肉香氣,周圍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喉結抖動,暗暗地吞了口口水。

  「來!婉兒,這塊狼肉烤熟了,給你。」

  關飛將手上的肉塊遞給了林婉兒。

  「謝謝飛哥哥。」

  小美女欣喜的接過,細細的聞了聞,眸兒一亮:「好香啊!」關飛笑呵呵地說道:「那當然,飛哥的手藝可不是蓋的,先嘗嘗吧!」作為一個盜墓小賊,關飛從小都是獨來獨往的,經常一個人開伙,為了自己的腸胃著想,他可是在廚藝方面下過大功夫。眼前的這塊狼肉,已經烤得裡酥外黃,流油直冒,上面還撒了一點野外找來的像蔥末一樣的野菜,更是清香無比。

  林婉兒張開貝齒,在焦黃烤肉塊上輕輕的一咬,讚不絕口的道:「雖然狼肉的肉質有點粗,不過,飛哥你烤得不錯,真的好好吃哦!」野外的青皮狼皮粗肉厚,自然比不上貴族們常常吃到的精糧,不過,這種肉塊卻更有嚼勁,從未吃過的她現在顯得很滿意。

  更何況,這是她的飛哥哥親自為她烤的呢!

  林婉兒一邊吃,一邊偷看著關飛,那俊朗的面龐在紅通通的篝火中格外迷人,讓她心中充滿了幸福和蜜意。

  吃著吃著,她倒是咯咯地笑了起來,讓一邊繼續烤肉的關飛感到很是不解。

  「婉兒,怎麼了?」「沒什麼,唔唔,好好吃,唔唔……」林婉兒臉紅了紅,害羞地轉身,對手中的那塊烤肉加快掃蕩的進度。

  狼肉切得很大塊,每一塊都有半斤,吃完後她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嬌欲的道:「太多了……肚子好飽哦!」看到小美女將自己親手做的食物全部掃光,關飛卻是一臉的微笑,心中充滿了自豪感。

  十幾堆堆得高高的木柴火焰堆,將夜空下的這一塊土地映得一片通紅。當手中一塊塊烤肉都熟了,軍士們開一邊吃肉,一邊吆五喝六的劃起拳來,他們在行酒令,誰贏了,誰才有權優先喝一大口美酒。

  水陽府的這支軍隊在行軍之中雖然不禁酒,但卻也是限額分配,而且只有晚餐時才有,不過,每隊軍士十個人也只有一大壺,分配到每個人手上自然沒多少。這樣做的好處是軍士們既放鬆了自己,喝點小酒調養身體,為一天的行軍勞累解乏,又不容易醉酒。

  「來!來!來!格老子的!關飛兄弟,你不是說好和老哥我拚酒的嗎,怎麼還不過來!」另一個火堆,牛大力看到關飛還在拖拖拉拉,不由得發出不滿的抱怨聲,他可是等著與關飛拚酒等好久了。

  「哈哈,我怕你呀!來吧,拚酒就拚酒!」林婉兒既然已經吃飽了,他也就放下了心事,對自己的老婆,小飛爺向來都是很體貼的。他哈哈一笑,大步向那個火堆湊了過去。

  這個篝火堆坐的都是高級軍官,禁酒令對他們自然無效,身邊堆放的酒壺足夠讓不遠處的其他軍士眼饞的,不過,誰教他們只是普通的軍士呢?只有成為軍官才能有足夠的美酒好享受,這也讓他們堅定了一定要立功成為軍官的心。

  「來,我來介紹一下。」

  牛大力拍拍關飛的肩膀,介紹起一幫酒友戰友,「這些都是我的兄弟,劉阿大、趙滿三、錢四貴、金牙、奧阿胖……」牛大力統領一都五千人,下面分為五個千人團,這五個人都是團長,他們是牛大力手下的得力干將。

  五個人之中,高個的是劉阿三,光頭的是趙滿三,矮個的是錢四貴,金牙沒有名字,他是個孤兒,八歲時參軍,因為缺了一顆大牙,所以鑲嵌了一顆金牙。而奧阿胖,是一個體型達到三百多斤的大黑胖子,看上去就像一堆雄偉的肉山。

  見關飛眼光注意過來,五個傢伙都笑呵呵地打招呼:「嘿嘿!等會咱們一起把這頭牛給灌醉了,這傢伙老是吹噓,『老牛我肚子能撐船,酒量大如牛』!」

  牛大力是一個十二級的高級戰士,其餘五人,除了奧阿胖是十級高階,其他人都是八級,和牛大力相差不少,也注定了酒量不如牛大力。要知道,作為一個高級戰士,一般都有一套獨特的運功路線,運行內氣的時候,是可以排除體內雜質的,比如說像醒酒的能力。越是高級的戰士,內氣運行速度也越快,所以仗著十二級高階的能力,牛大力在與兄弟們鬥酒時,往往能佔上不少便宜。

  而魔法師和戰士類似,在體內經脈中運行魔法元素的時候,也可以清除體內的雜質,所以,作為一個十一級的魔法師,和牛大力差距不大,關飛並不怕和牛大力拚酒。

  更何況,關飛是一個五系的元素魔法體質,等於他可以同時運行五條帶有不同元素屬性的魔法路線,這也注定了他將在拚酒的過程中大佔便宜。

  「格老子的!老子先乾了這杯!」牛大力是個爽快人,首先就一仰脖將一個大杯裡的酒飲盡。

  好傢伙,這種軍用的大杯都是鐵製,可以裝半斤烈酒。軍中的烈酒燒得很濃,度數足有六十多度,他一口氣幹完,臉不紅氣不喘的就像個沒事人,還真是厲害啊!

  牛大力幹完酒後,也不吃菜,抹掉絡腮鬍上面沾上的酒液,然後催促大家:「爽快點!大家一起來!」看牛大力如此豪飲,其餘五個無奈地對望了一眼,知道一場大醉不可避免,苦笑著也跟著舉杯。

  關飛笑了笑,他喜歡這種軍營中的熱鬧氣氛。

  軍營中沒有勾心鬥角,直爽和率真是軍人們的本性,他們是最值得信賴的朋友。

  跟著舉起了杯,他喝下了這像是燒刀子一樣,烈烈的,男人間的友誼。

  舉杯,舉杯……關飛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他經脈中的魔法路線時時刻刻都在運行著,將水和酒精一點點地從手心,以及全身的毛孔中排出來,看上去此刻的他全身濕淋淋地,就像一個大汗人。

  當然,也有一部分的酒精不能排除,已經和身體中的血液融合了,這是無可避免的,慢慢的,他也有了些許的醉意。

  地上滿是狼籍的空酒罈子。在拚酒過程中,五個團長紛紛醉倒,同樣也是滿身水漬。

  然後,在下一個回合中,連牛大力也趴下了,躺在地上打起了震天響的鼾聲,這個自稱酒量無敵的牛大統領,倒底還是沒能幹得過酒量稍稍高上一籌的小飛爺。

  擦了把臉上的汗漬,關飛站起身來,走到附近河邊打算先洗一個澡,不然身上黏乎乎的,他可無法睡得舒服。

  今天天色真好,夜空下繁星點點,在冰涼的河水中擦洗了一陣,關飛感到全身暢快,之前的那點酒意一掃而空。

  朦朧間,他望著天上的星辰,望著它們一閃一閃,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悄然間泛上心頭。

  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啊?它們是那麼的親切!像是銘刻在心底的一種記憶,在慢慢甦醒著。天上的星辰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關飛凝神去聽,卻又聽不到。無聲的夜,一股冷清的風從河面輕輕地吹,吹得他的衣角獵獵抖動,此刻整個人都陷入了寂靜之中,看起來就像是一尊經歷了千百年風霜亙古不變的石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某一個時刻,石雕一樣的人終於有了動靜,他慢慢地抬起了手,活動了一下身子,然後慢慢地深入河水之中。河面平靜如故,在夜空和篝火的照耀下,有一種異樣的玫紅色。

  河底有一股氣浪在波動著,周圍的魚蝦感覺到異常,都惶恐地遠遠逃開了。

  其實,在沉入河水的這一段時間,關飛都是沒有知覺的。

  迷迷糊糊之中,體內五種魔法元素快速地運轉著,它們像是模仿著星辰的軌跡,劃出一條又一條的弧線,旋轉著,同時快速地吸取周圍環境中的魔法能量。

  轉啊,轉啊,終於,在魔法元素滿溢的時候,五種不同的屬性能量同時衝入同一條經脈,在體內撞在了一起!轟隆!體內發出轟然的一聲響。藍光!金光!雜亂不定的光芒閃爍中,經脈中劈啪脆響連串。

  漆黑的夜空中,星辰忽然同時明亮起來,卡嚓,降下了一道藍色電芒,筆直地射向這條小河。

  剎那間,河面風聲呼嘯。關飛身軀連連劇震,他猛的睜開了眼睛。此刻眼瞳中的瞳仁就如那黑墨一樣!整個人的氣質,在這一瞬間明顯發生了變化。

  銳利的眼神中發出一道精光,此刻的他,有如巨神一般站在河中心,魔法氣場還在一波波地擴散著,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十二級魔導士……我升階了!哈哈,哈哈哈……」清醒過來之後,關飛一陣大笑,暢快無比!

  笑過之後,又感覺這一次自己並不像是簡單的升階,他的靈魂中多了一些東西,那好像是一種明悟,想說出來,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那些星辰,方纔我從它們那得到了什麼呢?」關飛自言自語著,陷入了深思。

  他感覺到,如果把這種剛才從星辰中得來的一絲明悟,徹徹底底地瞭解透徹,自己的實力將會大大提升,絕對不會是一個普通十二級的魔導士那麼簡單,它們的力量很神秘,也很強大。

  這一夜,也是關飛第一次從天上星辰中,領悟到一絲魔法的本源能力,一種很奇特的無屬性魔法本質能量。

  長長的山脈連綿不絕,在一座座高聳的山峰中間行走,會感到自己心胸也和那山峰一樣變得無比壯闊。

  橫斷山脈全長二千多里,從中間截斷了大半個雲國,也經過了蒙國的邊境,長龍一樣,向東方拖了過去,直到那極遠處的東海海邊。

  烏參、雪茸花、拉爾草是橫斷山脈中出產的藥用三寶,具有極高的價值,每年都有大量的冒險者前往橫斷山脈深處,採集這三寶以及其他珍貴的藥材,它們拿到城裡可以換到不少的銀錢。

  採集三寶賣給藥商,其中的利潤極其豐厚,不過,它們只有在遠離人煙的地方才大量生長,然而橫斷山脈深處也是魔獸橫行的地方,冒險者想要深入的話,一般也要惦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此刻,關飛的手中就有一大包的雪茸花,此物毛絨絨的,像棉花一樣,握在手心卻是一片涼意,同時也有一股淡淡的藥物清香。

  雪茸花是從剛剛經過的一片雪茸林中採集到的,那些美麗的花樹高不及半公尺,掛滿了白色的雪絨花簇,不過在蝗蟲一樣的大軍經過之後,它們的那些枝幹全變得光禿禿的,可憐至極。

  沒辦法,這東西值錢嘛!而且它們也是最好的外傷藥,敷上它們之後,不管多重的外傷,三天就能收口,這東西平時有錢也買不到,既然遇上了,大兵們可不會客氣。

  雖然像關飛這樣擁有光系天賦的魔導士也能夠讓傷口快速癒合,不過,治療一個傷員要花費的魔力和精力實在太大,沒有哪個光系魔法師會傻得拍胸膛保證能每天連續治療十個人以上的傷員,那會大量的透支精力,極端的勞累,也是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任。

  所以,藥物一向都是軍中的必需品,只有那些高級軍官們才能夠享受到光系法師提供的光系魔法快速治療,至於普通的士兵,還是先擦點藥、綁個繃帶比較實際。

  「報!」一個士兵跑了過來,向一臉絡腮鬍的牛大統領報告:「統領,咱們這都人馬已經距離大角城不足八十里,另外,發現前方一處山谷,正好可以給咱們的人安營紮寨。」

  「好!」牛大力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陸軍一都人馬,馬不停蹄,走了十幾天,終於到了目的地。

  由於蒙國方面態度還不明朗,為了隱蔽起見,不造成雙邊的關係進一步惡化,牛大力一都人馬出發前就接到過東方朔的指示,來到大角城之後,先在大角城附近找一個隱蔽地點安營紮寨,靜觀其變,然後再做決定。

  再說,這五千人馬之中,有一千是精騎兵,兩個時辰就能到達大角城,在行動力上還是來得及的。

  休整與安排部署紮營之後,牛大力把這一都人馬的管理權轉交給副手,也就是第五團團長奧阿胖。這個三百多斤的黑胖子雖然胖,但是能力可是沒話說,當牛大力人不在時,這幫野性十足的軍士們,包括其他幾個團長也都服氣這個軍中第二高手。

  「老子拳頭最大,你不服氣可以,我會打到你服。」

  這也是軍隊中人人認同的規則,一切就這麼簡單。

  將原地待命的任務交給奧阿胖之後,牛大力穿上便裝,並且帶領了一個十人小隊,隨同關飛等人前往大角城去拜見大角城城主。

  此刻的大角城,比起幾個月以前更顯得繁忙了許多。這裡是邊境的貿易中心,由於蒙國在邊境大量屯兵,城內的居民也感覺到了軍隊戒嚴後的氣氛變化,人心惶惶的,大家生活的節奏明顯跟著加快了。

  即將到來的戰事,並沒能影響到來往大角城經商的各國商販們。正好相反,因為一場即將到來的戰事的緣故,他們出入大角城更加頻繁,戰爭就代表著商機,也代表著大量的資金流動,以商人逐利的本能,他們是不會放棄這大好機會的。

  更有甚者,一些蒙國的商販不顧雲、蒙兩國之間現在關係緊張的情況,不顧個人安危,勇於冒險,他們突破了兩國的邊關封鎖,前往大角城尋找商機。

  大量的外族商販湧入,裡面也不乏隱藏著別有居心的密探,加大了目前大角城軍隊巡防的難度,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教大角城一直都是邊境貿易的中心呢?

  大角城的街道四通八達,將整個城區分為四個部分,商業區最大,其次是平民居住的生活區、軍備區,以及貴族居住區。現在的城內情況是,軍備區以及貴族居住區戒備了,不允許任何外族人以及平民進入,只有平民居住區和商業區保持原來的樣子。

  商人在雲國的地位不低,是除了貴族和魔法師之外,享有特權最多的階層,他們是雲國強盛的根本,大角城目前的處境,即使再困難也不會排斥他們。

  路過商業區,小姑娘沿街叫賣胭脂、花籃的聲音不斷,也有不知名的雕刻師的手工藝品等等,製作得很是精美,價錢也不高,大約是七、八枚銅幣一個。

  從沿街來來往往的人群,就可以知道大角城是多麼的繁華,作為雲國三大經濟支柱之一,它就是一塊肥肉,也難怪蒙國國王會看得眼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