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劍風流 第六十六章 求助

  當二人來到前院時,只見前邊的房屋上正有三個人影向北急馳,一個在前,一個在中,一個在最後。最後那個嘴裡還嚷嚷著:「你個狗日的,龜兒子,有種的別跑,跟大爺決個高下。」正是車扁。

  不必說,最前邊的那個是淫賊了。只見他身法如飛,轉眼不見蹤跡。後邊那師兄弟倆也隨之無蹤。那梅秋語姑娘一躍上房,倉促追去。唐吉爭先恐後,也隨著追上。

  跑了不到半里,唐吉就發現了,這位姑娘不止是劍法厲害,輕功也相當優秀,自己離她有幾丈吧,始終無法追上。這使唐吉汗顏,知道自己這方面的能力差些。那梅姑娘也發現這一事實了,不時回頭哼兩聲,以示取笑跟得意。

  轉眼間二人便追至城外。前邊一片黑茫茫的,看不到什麼了。又聽見一陣馬嘶聲,聲音由近及遠,之後便萬籟俱寂,什麼都沒有了。

  秋語姑娘跟唐吉追到一個岔道口便為難了,不知該往哪兒去。正拿不定主意時,只見那秦宇跟車扁各從一路回來。原來二人也是各奔一個方向的。

  秋語忙上前問道:「三師兄,四師兄,抓到淫賊沒有?」

  車扁手持一把齊眉棍,嘴裡還罵道:「這個狗娘養的,挨了我一棍,竟然還能跑這麼快。大爺我今天服了。」

  見他一無所獲,秋語又望向秦宇。秦宇慢慢地說:「這個淫賊非常狡猾,在前方準備了馬。當我快追上他時,他騎上馬跑了。」

  秋語罵道:「這個無恥的傢伙,別叫我碰上他。」

  車扁笑問道:「小師妹,碰上他,你會怎麼樣?」

  秋語打著手勢:「碰上他的話,我就把他給卡嚓了」

  車扁笑道:「你把他給變成太監?」

  秋語害羞了,撲哧一聲笑,說道:「去你的,我是砍掉他的狗頭。」

  這時那二人也發現唐吉跟來了。車扁就問道:「小師妹,這個小白臉怎麼也跟來了?他是不是對你沒安好心呀?」

  秋語斜了唐吉一眼,說道:「這傢伙說不定是那淫賊的同夥呢。」

  秦宇跟車扁同時啊了一聲,車扁提起棍子,就要動手。唐吉苦笑道:「梅姑娘,這樣的玩笑可開不得呀。今晚要不是你阻止我,我就把那淫賊給抓住了。」

  車扁哈哈大笑,說道:「小子,你吹什麼大氣呀。大爺我跟四師弟合攻,百招之內都無法取勝,你有什麼本事抓住他?他的劍法棒極了,每一招都要 呀。大爺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劍招。」說到這裡,秦宇拉拉他的胳膊,不讓他往下說。兩個打一個,傳出去有損華山派的聲威。車扁不明白,可秦宇卻清楚得很。

  車扁不理這茬,還在說呢:「這淫賊的劍法雖然厲害吧,但他還是不如我們華山派。在第一百二十一招的時候,四師弟一招『北斗摘星』刺他左胸,這傢伙右腿外轉,把後背露給大爺了。大爺我一招『敲山震虎』打在他的後背上,打得他口吐鮮血,吐了怕有一罈子血吧。」

  秋語笑道:「這簡直是胡勒,要是吐那麼多的話,那淫賊早就當場死掉了。」

  車扁摸摸大腦袋,說道:「沒有一罈子,總有一大碗吧。」

  那秦宇目光瞅瞅小師妹,又瞅瞅唐吉,走過去擋在二人之間,問道:「小師妹呀,你怎麼會跟這小子在一起呢?現在的壞人可多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呀。」

  秋語望望唐吉,說道:「對不起了,吉公子,今晚鬧誤會了。我把你給當淫賊了。」

  唐吉雖然對秦宇的態度並不滿意,但對秋語姑娘還是有好感的。她雖然誤會自己,可她也是為了捉淫賊,是出於正義之心。更何況她跟自己心上人同名,就更不會跟她計較什麼了。一想到她的名字,都會感到親切。

  唐吉笑道:「不打不相識呀。」

  車扁晃著大腦袋,問道:「小師妹,你跟他到底咋回事呀?」

  秋語回答道:「沒有什麼事。」接著便把今晚跟唐吉誤會的事說了一遍。不過唐吉幾招就把她擊敗的事,小姑娘並沒有說出。畢竟一個姑娘也是愛面子的。

  唐吉說道:「梅姑娘的劍法跟輕功,小弟我今日都見識過了,打心裡佩服。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到華山一行,拜謁梅老先生,請他老人家指點幾招。」

  秋語微笑道:「好呀,我爹最喜歡少年英雄了。」

  秦宇則冷冷地說:「只怕師父日理萬機,沒空接見那些不三不四之人。」那車扁聽了哈哈直笑,說道:「小子,我跟你說呀,你離我小師妹還是遠點的好。」

  唐吉對秦宇的無禮大為反感,強忍怒氣,說道:「這又是為何呢?你們小師妹還是在室女呀。」

  車扁呵呵笑道:「我們華山弟子幾十人,愛我小師妹的多了,也包括我這四師弟呀。」

  秋語一跺腳,嗔道:「三師兄,不要當別人胡說。」

  車扁立刻一捂嘴,說道:「是的,我不胡說了,我閉嘴。」

  唐吉卻沒笑話他,反而覺得這人直率可愛。他說道:「以梅姑娘的風采跟人材,武功,莫說是一個華山派,就算是整個江湖的少年俊傑都愛她,也是不奇怪的。」這話聽在秋語姑娘的耳朵裡,非常受用,心裡甜甜的,暗讚唐吉會說話。

  那位秦宇擋在小師妹身前,對唐吉瞪眼道:「就算是全天下的少年都對我師妹有意,也與你沒有什麼關係的。」

  唐吉一笑,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秦宇哼道:「只怕你不配呀。」

  唐吉懶得跟他多說,因為再要說下去,自己可能就忍不住動手了。於是他對秋語說道:「秋語姑娘,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不知可否?」

  秦宇馬上回答道:「不可以。」

  那秋語卻說道:「好的,吉公子。」接著對師兄二人說道:「你們在前邊等我,我隨後就到。」秦宇雖不願意,也是沒法,氣哼哼地跟車扁向前走,走出兩步還說:「小師妹,這傢伙要有什麼不軌的舉動,你就喊我們。」

  見二人離遠了,秋語說道:「對不起呀,吉公子,我這兩位師兄讓你生氣了吧?他們說話雖不中聽,但都不是壞人。有什麼不到之處,我代他們向你陪禮了。」

  唐吉忙說道:「不必,不必了,我知道你們都是正派人士。」

  秋語瞅了唐吉一眼,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實在對不住了。」

  唐吉摸摸肩,只是一點皮外傷,啥事沒有,就說道:「沒事了,跟沒傷一樣,我皮糙肉厚的。」

  秋語笑了笑,說道:「對了,你找我什麼事呀?」

  唐吉問道:「你們跟這位王爺很熟兒嗎?」

  秋語回答道:「是呀,這位王爺跟我父親學過武的,算是熟兒了。我這兩位師兄出來,除了找我之外,也是拜會王爺的。」

  唐吉又問道:「那淫賊怎麼會跑到王府來?想對誰下手呀?」他想王爺的幾位夫人年紀也不小了吧,那淫賊居然有興趣。

  秋語輕聲說道:「王爺新娶了一位夫人,比我大不幾歲。那淫賊是奔她來的。」唐吉這才明白怎麼回事。

  唐吉說道:「是這樣的,我有一封信,想請你交給王爺,請問可以嗎?」

  秋語很爽快地說:「當然可以了,這不成問題。」

  唐吉掏出信遞過去。秋語揣好信,說道:「你跟王爺一定是認識了?」

  唐吉誠實地回答道:「我不認識他,不過還是有關係的。」

  秋語笑道:「這個回答倒是有趣呀。」

  唐吉又補充道:「梅姑娘,請你明早再交給他。」秋語不明白,也不便多問。說完話,二人向城裡走去。

  秋語回想他的奇妙的劍法,忍不住問道:「吉公子呀,你那厲害的劍法叫什麼名?簡直太可怕了。」

  唐吉笑了一笑,說道:「如果姑娘有興趣的話,等我辦完手頭的事,有空我去華山專門跟你探討。你說好不好?」

  秋語喜道:「那太好了,我一定會夾道歡迎的。」二人說說笑笑,趕到秦宇車車扁所站之地。二人一見他們說說笑笑地過來,車扁只是憨笑幾聲,那秦宇卻想拔劍了。他覺得這是對他的污辱。小師妹可不是隨便跟人說笑之人。這傢伙才認識她,就能做到了。他不敢往下想了。

  唐吉向二人點點頭,又向秋語道:「梅姑娘,二位朋友,咱們後會有期。」

  秦宇沒好氣地說:「最好是無期。」

  秋語說道:「後會有期。」

  車扁笑道:「小子,你要是能喝酒的話,咱們就後會有期。」

  唐吉笑了笑,說道:「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說著話,唐吉轉過身,大步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唐吉回到客棧,找來一位郎中,將傷口包紮好。之後躺在床上,回想今日之事。那姑娘的笑容跟倩影說啥也不能抹掉了。她的美貌跟風姿,確實讓人沉醉,更何況她還有一顆俠義之心呢。他雖傷了自己,也是出於對淫賊的痛恨。

  明早我就要啟程走了,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得見這位小美人。如果有的話,自己又能怎麼樣呢?想到自己女人一大幫,唐吉直歎氣。如果自己單身的話,還有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