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艷記 第六章 別樣的樂趣

  唐小玄並不在乎流血,是自己一時大意,讓樹人跟吳思雲誤入圈套,現下只有從長計議了。唐小玄坐在那裡,從懷中掏出一個酒瓶子,對著嘴巴喝了兩口。

  若是回去其他人問起,自己還真不好說。唐小玄實在沒臉回去,他決定親自營救樹人跟吳思雲。

  可在這之前必須要先設好計劃,不能魯莽行事,否則必敗。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唐小玄喝過幾口酒之後,精氣神都得到相當程度的恢復,不過還沒有恢復到原本的程度,他必須先要弄點吃的來。他在山中捕了兩隻野兔,烤了吃掉,吃完之後,他又將酒瓶子裡的酒喝了個精光,擦了擦嘴,將殘破的衣擺夾進腰帶裡,一個縱身就躍到天上。

  紅華閉目養神很久,見樹人去了之後久久未歸,心中不由得擔憂起來,若是樹人、唐小玄、吳思雲三人都死了,那光復干山王朝的計劃也就夭折了。

  紅華眼睛還是閉著,可是手指卻不斷地掐捏,臉上的顏色瞬息萬變,看得無白子擔心不已,忍不住問道:「紅華,怎麼樣了,他們沒事吧?」

  他問的是「沒事吧」可他心裡也清楚得很,一定出事了,否則三人不可能到現在還不回來。

  紅華又掐捏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來,臉上大汗涔涔,喘息著道:「我也算不出來,我只能感覺身上一陣劇痛,想必三人現在都在被人折磨中。」

  朱英豪其他的事情可以不管,但是他不能不管唐小玄的生死,他的命是唐小玄救的,他的命已經給了唐小玄,只要自己還有一口氣,也要讓唐小玄活著。

  男人活在世上就要是非有斷、恩怨分明,否則難為「男人」之稱。

  朱英豪大聲道:「前輩,我去救少爺。」

  紅華叫住了他,道:「且慢。」

  朱英豪轉身,道:「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紅華搖頭歎息,道:「你去了也只不過是徒添一條亡魂而已,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本來不想說敗興的話,可是事實上就是如此。

  連樹人都對付不了,何況是朱英豪?朱英豪只有一腔熱血、一股義氣而已,論起修為遠在樹人之下。

  朱英豪跺了跺腳,道:「難道……難道看著他們飽受折磨而死嗎?」

  紅華又閉上眼睛,道:「再等一等,等一等……」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漸漸消失,好像睡著了。

  幾個人相視無言。

  唐小玄已經到了享樂宮,他閉上雙目,企圖開通天眼,但是幾次嘗試之下,天眼居然無法開通,如此很難辨識週遭的危險跟埋伏。

  一定是被四方之火燒得天眼強行關閉,看來短時間內不透過休息的話,開通不了!

  但唐小玄現在哪有休息的時間?他咬了咬牙,就算天眼開不了,也要救樹人跟吳思雲。

  吳思雲以前只聽說過駝山其名,卻從未見過駝山,這一次,他居然見到了駝山。

  葉非凡並沒有殺掉樹人跟吳思雲,相反地,還解了樹人的毒,將樹人跟吳思雲兩人打入牢中,跟駝山關押在一塊。

  唐小玄這個心腹大患未除,葉非凡要利用樹人跟吳思雲將唐小玄釣上鉤,他知道唐小玄遲早會來救他們,所以便在大牢之外布下重兵,還有重重暗哨,只要唐小玄一來,必定有來無回。

  駝山不愧是一代君王,在大牢之內被關押著也沒有一句怨言,只是安靜地面壁而坐。吳思雲跟樹人被推進牢門的時候,他也沒有轉過頭來看一眼。

  吳思雲雖不認得駝山,可是看駝山的氣質,就已經猜出這人必定是駝山,再看樹人臉上的表情,更能斷定是駝山無疑。

  樹人歎了口氣,滾到角落裡歇下,他跟駝山之間的關係真是說也說不清,理也理不順,當年若不是駝山,自己也不會落得個「樹人」的稱號,狐郎君如何瀟灑,天下皆聞,可是做了「樹人」之後,卻一直過著淒苦的生活;而另外一方面,駝山是主,他是僕,當年如果不是駝山收留他,他也許早就死了。

  所以對駝山抱持著複雜心情的樹人今日見到駝山,雖說百般唏噓,卻說不出一句話,只得在角落裡歇著。

  駝山聽到石頭滾落地上的聲音,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怔,天地間,利用石頭走路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樹人。

  駝山終於轉過頭來看了樹人一眼,樹人卻刻意地迴避駝山的目光。

  駝山知道兩人沒有什麼話要說,即使有話說,也難以啟齒,只好轉向吳思雲,道:「少年,你怎麼也跟我一樣落入監牢之中,你是不是得罪了葉非凡?」

  吳思雲為人比較樂觀,就算在監牢之中,也沒有怨天尤人,只是聳了聳肩,道:「其實我跟葉非凡根本素不相識,只是因為你,所以我才落到這裡,而樹人前輩為了救我也落到這裡,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駝山皺了皺眉,道:「你來救我?」

  吳思云「嗯」了半晌,道:「準確地說呢,是唐小玄要來救你,唐小玄是我的大哥。」

  駝山大吃了一驚,道:「你是說唐小玄?哪個唐小玄?」

  吳思雲撇了撇嘴,道:「天下還有幾個唐小玄?就是當年差點被你處決的唐小玄。」

  駝山長長歎了口氣,道:「我駝山一生慧眼識英雄,卻單單看錯兩個人,一個是葉非凡,還有一個就是唐小玄,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吳思雲看這個能山淪落到如今這番境地也很可憐,勸慰道:「你也不必苛責自己,我們雖然被抓進來,可是我大哥還在外面,只要他活著,就一定能將我們救出去。」

  駝山咂了咂嘴,道:「葉非凡為人城府極深,他將你們抓來卻不殺你們,一定是想利用你們誘捕唐小玄,唐小玄不來還好,來了鐵定難逃一死啊。」

  吳思雲將胸脯拍得啪啪響,道:「你放心好了,我大哥本事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破千萬軍馬如入無人之境。」

  他已經對唐小玄的本事佩服得五體投地,所以說起唐小玄來,感覺自己的臉上也很有光彩。

  駝山很久以前見過唐小玄跟葉非凡的那次對戰,從那次對戰可以看出唐小玄的修為境界並不是太高,所以吳思雲的這番誇讚讓駝山半信半疑。

  殊不知時過境遷,今日的唐小玄早已不是昨日的那個唐小玄了。

  「我們就在這裡大吃大喝好了,我大哥遲早會將我們救出去,你也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吳思雲說著,就在地上躺了下來,他話雖說得輕鬆,可他也知道,唐小玄要將他們從這監牢之中救出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已經見識過葉非凡的手段,何況葉非凡身邊現在又多了一個一梅師太,兩人聯手,唐小玄不見得能夠討到好處。

  駝山的目光又轉到樹人臉上,樹人眼睛微闔,好似在想什麼心事一般,沉默不言。駝山低頭半晌,又復抬起頭來,終於對樹人道:「你……你還好吧。」

  聽到駝山跟自己說話,樹人受寵若驚一般地怔了怔,轉過臉來,臉上已經是一片淚痕,仰面向天,吸了口氣,道:「駝山,我……我還好,你怎麼樣了?」

  駝山臉上露出笑意,道:「我沒事,只要我一日不死,我相信總是可以光復我朝。」

  他噓唏了半天,又道:「紅華現在怎麼樣了?」

  樹人道:「紅華受了重傷,不過現在已經被無白子醫好了。」

  駝山道:「無白子?可是那個神醫無白子?」

  樹人道:「正是。」

  駝山道:「無白子行蹤不定,怎麼會得知紅華有難,前來救援呢?」

  樹人道:「唐小玄去魔界將他找來,紅華昔年對無白子有再生之恩,所以二瀏話不說就隨唐小玄來了。」

  駝山的目光閃爍不定,道:「唐小玄為什麼要救紅華?」

  樹人道:「因為紅華是唐小玄的師父,唐小玄是紅華的徒弟,而且唐小玄知道,想讓你重新坐上寶殿,必須要讓紅華恢復如初。」

  駝山的目光中滿是恨意,拍著大腿,道:「我錯看了唐小玄,幸虧當年他從我的處決下逃走,否則今日真是復辟無望。」

  樹人不說話,駝山錯看的人又豈止唐小玄跟葉非凡呢?

  真的忠士,永遠是真的忠士。

  駝山的眼角也泛起淚花,他強忍著沒有流下來,對著樹人道:「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樹人背過臉,看著牆壁。

  男人之間的感情有時候雖然不能透過言語表達,但是這種感情卻如山一般長存,如海一般浩蕩。

  唐小玄已經翻過城牆,很快就進入隱身模式,他走得很慢,一邊慢走,一邊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他之所以這樣走而不飛行,是想將自己體內的真氣調控均勻,想救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現在天很黑,正是夜分時刻,這是一夜之中最為黑暗的時刻。街道的兩邊肅立著守衛,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懸掛著一個口哨模樣的東西,這東西自然是用來報信,只要一發現唐小玄的蹤影,他們會立刻報信,全城動員,屆時唐小玄縱有三頭六臂,也無法逃出生天。

  唐小玄一路沿著街道走去,很快就走到宮廷,宮廷的戒備更加森嚴,因為大牢就在宮廷內。唐小玄走得非常謹慎,每一步都經過思量。

  從宮外走到宮內,他大約花費一個時辰。樹人跟吳思雲被抓,大牢周圍一定儘是埋伏,唐小玄一去就自投羅網,唐小玄也很明白。

  夜色更沉了。

  深宮的燈火已經熄滅,卻有一間宮殿亮著燭火,唐小玄走近將窗紙捅破,看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居然是個女人,頭髮上插著美麗的金釵,身上穿著金絲繡成的長袍,坐在床上,不語不動,儼然一副貴婦模樣。

  唐小玄對這種寂寞的妃子並不感興趣,正準備離開,可就在這時,這個女人忽然歎息著轉過頭來,唐小玄看到了她的臉。

  看到她的臉,唐小玄的心差點跳出喉嚨,她不是別人,正是嫦娥,那個纖塵不染的嫦娥!

  唐小玄想不到嫦娥會變成現今這種樣子,嫦娥似乎比以前消瘦,身材是變得更好了,但是卻沒有以前的那種靈光、沒有以前的那種活力,顯得有點遲鈍。

  她來到這個輪迴之境做了駝山的女兒,被駝山嫁給葉非凡,葉非凡反叛,又將她的父親抓入監牢之中,她能不難過嗎?

  唐小玄覺得她很可憐,他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走了過來,唐小玄屏住呼吸。這好像是一個專門服侍嫦娥的太監,也許是太監,也許不是,可是這人看上去臉上白白胖胖的,一副太監的樣子。

  太監輕車熟路敲開門,走進嫦娥的房間裡,手裡端著一碗湯。他對嫦娥行了一個大禮,然後細聲道:「娘娘,喝杯湯吧。」

  深更半夜的喝什麼湯?嫦娥也沒有拒絕,只是道:「放下吧。」

  太監將湯放了下去,可是人卻沒走。嫦娥表情呆滯地看了一眼太監,道:「你去歇息吧。」

  太監猶疑著,道:「皇上吩咐讓你喝下這碗湯藥補身子,從今往後,每到夜分,小人都會為你送一碗湯藥過來。」

  唐小玄目光如炬,已經看出這湯藥之中有迷藥一類的藥物,人喝下去之後會神智不清,一定是平日裡葉非凡經常在飯菜裡下這種藥,所以嫌娥才會渾渾噩噩。

  嫦娥一點也不反抗就將湯藥端了起來,唐小玄不能看著她喝下去,馬上從窗子裡跳了進去,手已經扼住太監的咽喉,輕輕一帶,太監暴斃當場。

  嫦娥手中的瓷碗掉落地上摔碎了,她驚怕地看著唐小玄,低斥道:「你是什麼人?竟然夜闖深宮,可知這是死罪。」

  唐小玄沒有說話,一步步走了過去,走到她的面前,唐小玄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很疼。

  唐小玄站在她的面前淡然地道:「你不認識我了?」

  唐小玄在這三年之中不但修為提高許多,而且容貌也變得更加滄桑、更加成熟,再也沒有當年的青澀衝動。

  嫦娥終於認出唐小玄,嘴角顫抖著,幾乎說不話來,嘴唇囁嚅著,斷斷續續地道:「你……你……你是唐小玄?」

  唐小玄道:「我是唐小玄,我帶你走。」

  嫦娥眼角的淚珠滑落,咬著嘴唇,道:「我……我還能夠去哪兒?現在我父親身在危難之中,我必須要救他。」

  唐小玄語氣冰冷而堅硬,道:「我正是來救你的父親。」

  嫦娥一把握住唐小玄的手,道:「真的?」

  唐小玄道:「我幾時騙過你?」

  嫦娥不顧一切地撲入唐小玄的懷中,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如此結實胸膛的溫暖了。她埋在唐小玄的胸膛上哭泣許久,她需要發洩,發洩內心的委屈跟愁悶。

  唐小玄也沒有勸慰她,只是任憑她哭泣,因為現在唯一療傷的好藥就是眼淚。

  等到她哭完了,唐小玄才道:「事不宜遲,我帶你走。」

  嫦娥本來表情呆滯,可是現在已經有了往日的一點活力,拉住唐小玄的手,道:「還不行,我父親現在在大牢之中,大牢外有重兵把守,而且機關暗哨重重,你隻身一人恐怕闖不過去。」

  唐小玄沒說話,等著她將話說下去。

  嫦娥接著道:「要是觸及那些機關,葉非凡第一時間就會知曉,肯定會全城戒備,就算你本事再高,也難以逃出去。」

  唐小玄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嫦娥咬著嘴唇,道:「這些年我都忍氣吞聲,他以為我已經被他征服,所以對我沒有戒心,我趁他不備,將他的機關設計圖偷來,照畫了一份,你看一看。」

  她彎下身子,爬到床下,從地上翻開一塊磚,那磚地下有一個盒子,不用想也知道盒子裡一定就是設計圖。

  唐小玄看著她正對著自己臀部,忽然覺得很是尷尬,她已經脫去以前的青澀,是一個很成熟的少婦,身段更加婀娜,體態也更加飽滿,唐小玄喉嚨裡咕嘟吞了一口口水,盡量不去看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床底將盒子取出來,打開盒子,裡面有一疊設計圖。唐小玄將設計圖鋪開,果然,上面畫著各式各樣的圖,唐小玄對於機關一類並不精通,可是唐小玄的領悟能力極強,很快就將這些圖形記住,方位也了熟於心。

  唐小玄將圖塞在衣服裡,拉住了嫦娥的手,道:「跟我走。」

  嫦娥道:「等一下。」

  唐小玄道:「還等什麼?」

  嫦娥道:「我現在穿這一套衣服不宜行走,必須要換一身。」

  唐小玄看了看她的穿著,是標準的妃子裝,頭上還有相當多的頭飾,手腕上、脖子上是各式各樣的首飾,這些東西就算不妨礙行動,也會叮叮噹噹響,以至暴露目標。

  唐小玄點了點頭,道:「好,你換吧。」

  他面對著門背過身去。

  嫦娥畢竟已經是別人的老婆,別人的老婆換衣服的時候,自己能做的就是盡量地不看。

  嫦娥抿了抿嘴,將外面一件袍子脫了下來,又將首飾一一取下。唐小玄只聽身後窸窸翠窣的聲響,聽女人脫衣服實在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只可惜脫完衣服之後,要做的事並不是上床,這就難免有點煞風景了。

  過了許久之後,唐小玄才催促道:「好了沒?」

  嫦娥一邊穿衣、一邊道:「好了好了。」

  唐小玄轉過身來,眼珠都要掉下來了。她換上的衣服居然十分暴露,頭髮半挽在頭頂,用一根黑簪挽住,雙乳之上罩著一條護胸,很薄,幾乎是透明的,她稍微一動,雙乳就會彈起來,下面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褲,短到肚臍跟小腹都露在外面,結實的大腿充滿彈性,在微弱的燈光下看來充滿誘惑。

  唐小玄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道:「你穿這麼少的衣服不冷嗎?現在可是冬天。」

  嫦娥卻不以為然地道:「沒事,秘密行動講求是輕便快捷,衣服少了,動手才更方便,這個道理難道你都不懂嗎?」

  唐小玄摸了摸下頷,道:「可是你穿得這麼少、這麼露,會影響我的行動。」

  嫦娥走過來在唐小玄的大腿上一捏,道:「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嫦娥了,你少打我的主意。」

  到了這個時候,嫦娥才終於恢復往日的神采,唐小玄得意地笑了笑,道:「我現在只擔心一件事情。」

  嫦娥道:「什麼事請?」

  唐小玄陰惻惻地笑道:「我只擔心你的褲子會不會忽然掉下來,露出屁股。」

  吳思雲跟樹人怎麼也想不到唐小玄會來得這麼快、這麼迅速。唐小玄做事向來喜歡出其不意、掩其不備,只有在敵人最鬆懈的時候出手才最高竿。

  唐小玄跟嫦娥很快就到了大牢門口,嫦娥對宮廷的路線很熟悉。到了門口之後,嫦娥提醒唐小玄道:「我已經查過了,這裡面的守衛平日裡大概有五百人,今天你的兩個朋友又被抓來,最少會加派一倍,所以少說也有一千,你必須要在一瞬間將他們全部制服,因為我們沒有第二次的機會。」

  唐小玄知道,若是沒辦法瞬間制服的話,那些活著的人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葉非凡,唐小玄並不懼怕葉非凡,可是現在並不是決戰的時候。

  唐小玄摸了摸鼻子,道:「想一瞬間將這些人幹掉並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現在有機關阻撓,想同時將他們滅掉確實有點難。」

  他將設計圖又拿了出來,一邊看,一邊對嫦娥道:「你說你的父親被關押在這中心地帶是不是?」

  嫦娥點頭,嫦娥自然早就將駝山所處的地方查清楚了。

  唐小玄吸了口氣,道:「我們不管是從左門進還是右門進,都必須要突破到中間才行,現在的問題是,駝山跟樹人他們會不會關押在一塊呢?」

  嫦娥很肯定地道:「會,一定會。」

  唐小玄道:「你查過了?」

  嫦娥搖頭,道:「我沒查過,但是依照葉非凡的性格,一定會將他們關押在同一處。葉非凡這人雖然看上去很陰沉,但做事向來喜歡炫耀,他將駝山跟樹人他們關在同一處,就可以向駝山耀武揚威。」

  唐小玄將圖收起來,看著大牢黑漆漆的門,道:「現在看來沒有別的法子,只有賭一賭了。」

  嫦娥眨著眼睛,道:「賭一賭?怎麼賭?」

  唐小玄手朝著地上一點,道:「就賭駝山跟樹人他們在不在一塊兒。現在我的計劃是,我將護衛們引開,然後你趁機將駝山跟樹人他們救走,救走之後直接去駝山的黑岩石洞,我們在那裡會合。」

  嫦娥「啊」了一聲,道:「你不是開玩笑吧?你將護衛們引開,一定會驚動葉非凡,到時候,你就成了眾矢之的,你以為你還能脫身嗎?」

  唐小玄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道:「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

  他頓了頓話音,道:「何況,想抓住我唐小玄,哪有那麼容易?縱然我在百萬人中難以取下葉非凡的首級,可是想逃出去也並非難事。」

  他不讓嫦娥說話,接著道:「你莫要多言,就這麼辦,再耽擱的話,天可就亮了。」

  他隔著短褲,在嫦娥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下,奸笑道:「我去了。」

  他也不等嫦娥應話,人就瞬間移動消失得無影無蹤。嫦娥跺了跺腳,她想不到唐小玄看上去很成熟的樣子,卻一點也不成熟,居然就這麼貿然闖進去冒險,葉非凡的手下都不是簡單角色,到時候真被葉非凡抓住了,可不是死那麼簡單,葉非凡的手段十分毒辣,會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嫦娥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她沒有唐小玄那樣的修為,不能使用隱身模式,她蹲下來之後,只覺得屁股上好疼,唐小玄臨走時捏的那一下可真重。可不知道為什麼,被唐小玄捏了之後,她全身竟然有種奇異的、麻麻的感覺,連大腿內側的肌膚都一下子變得敏感起來,甚至雙腿之間已經有了淡淡的濕痕,難道因為自己很久沒有做過那種事,所以……

  嫦娥努力搖了搖頭,禁止自己想下去,現在不是想那種事情的時候,她必須全神貫注在這件事上。

  唐小玄進去之後,過了片刻,裡面就傳來嘶叫的聲音和骨頭斷裂的聲音,顯然這些人都已經被唐小玄打得落花流水,嫦娥知道,葉非凡很快就會來。

  果然,不多時,天上一條長線劃過,來的正是葉非凡,只有葉非凡,一梅師太沒來,一梅師太的胳膊被樹人打傷,肯定還在宮中休養。

  葉非凡衝入大牢中,大牢裡一陣慌亂,煙火四起,唐小玄不但打亂這些獄卒們的陣腳,而且還放了一把火,他很清楚,憑駝山、樹人他們的本事,肯定不會被普通的火焰燒傷。葉非凡一步步往監牢裡走著,分開混亂的人群,他要找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唐小玄。

  他很快就看到了唐小玄,唐小玄也看到了他。唐小玄衝著他微微一笑,人已經衝破監牢頂端,飛射而出。

  葉非凡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算是讓駝山逃走,他也不會讓唐小玄逃走,他緊隨唐小玄身後跟了過去。

  獄卒們見葉非凡追唐小玄去了,都一股腦地衝出去,想追上去替葉非凡助陣。

  這是嫦娥的好機會,嫦娥從草叢中飛身而出,將一個隊伍中的獄卒打暈,套上這個獄卒的外套,渾水摸魚地走進監牢裡。

  她很清楚自己的父親駝山被關押在什麼地方,很快就找到那個位置,嫦娥看向裡面,牢門內有三個人,一個駝山、一個樹人、還有一個不知名的少年,少年顯然就是吳思雲。

  嫦娥走過去,手在鎖鏈上一扳,鎖鏈就斷了,這鎖鏈上當然也佈置了密咒,只不過密咒嫦娥早已通曉。嫦娥打開牢門,也不及跟父親兩人話長敘短,輕聲道:「快跟我走。」

  外面一陣驚亂的時候,駝山他們就知道肯定是唐小玄來了,但想不到來救自己的居然是自己的女兒嫦娥。

  四個人從唐小玄剛才飛出去的頂上衝出,剛出去就碰上了一個大漢,大漢手上執著一柄鬼頭大刀。上次他砍唐小玄的時候,刀斷了,現在手裡這柄刀是新造的,比以前那把更硬、更順手。

  「你們想往哪裡跑?」

  大漢揮舞著手中的大刀,獰笑道。

  駝山、樹人、吳思雲都被葉非凡用藥物封住奇經八脈,法術根本使不出來,這是大漢所知曉的,大漢現在要對付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嫦娥。

  嫦娥右手一垂,指尖已經閃現出一片鋪羽,這就是她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