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艷記 第四章 老實和尚

  沙僧三人看到唐小玄的修煉為什麼會如此高興?因為如果師父的修煉程度越高,他們西天取經的時間就會縮短,雖然時間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可是如果有更多時間用於玩樂——這也是每個人希望的啊!

  唐小玄在時間結界裡經過了數天的修煉,意識才漸漸地又回到自己的身上,當他從功態中醒來的時候,一張眼就看到面前三個睜大眼睛的徒弟,唐小玄微笑道:「你們這是幹什麼?我臉上長花了嗎?」

  「師父,你臉上沒長花,可是……你練功時進步太快了,我們一時有些無法接受,哈哈,太快了!」

  孫悟空大笑,習慣性地抓耳撓腮道。

  「嗯嗯,確實是這麼回事。」

  沙僧連忙點頭。豬八戒覺得沙僧搶了他的風頭,惡狠狠地伸手戳了沙僧的肋間一下,笑道:「師父,你現在已經是三級妖仙了,這可是猴哥說的!啊……不是,我不是說師父是妖精,我是說,你目前的功力相當於三級妖仙了,真的。」

  見唐小玄有些疑惑,豬八戒立刻分辯道。

  「三級妖仙?」

  唐小玄疑惑地望著三個徒弟,見他們都認真地點頭,唐小玄忽然想起什麼,向悟空道:「悟空啊,你們出去一下,為師我收拾一下。」

  唐小玄就算是不說,以孫悟空的聰明,當然知道唐小玄要做什麼,他立刻點頭道:「師父放心,我們馬上出去、馬上出去,哈哈。」

  孫悟空隨手撤下時間結界,又幫唐小玄布上新的時間結界,這才帶著沙僧與八戒兩人坐到那棵大樹下休息。

  唐小玄要做的事情說起來非常簡單,就是欲修煉困妖神塔。既然是在時間結界裡,唐小玄當然不需要擔心時間流逝的問題,他取出困妖定塔,將自己的意念之力慢慢加入困妖塔中,那神塔立刻發出柔和的黃光,表示認可了主人,唐小玄順利地進入神塔第一層,隨後,他向著神塔的第二層門戶衝擊而去。

  第二層的門戶上面有一道簡單的門,門上刻著簡單的圖文,圖文裡有一個符號,唐小玄本能地就知道那是一個「二」,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貌似是修真之類的陣法,這些圖文的作用想來是為了增加開門的難度,可如今的唐小玄只是用他的意念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唐小玄自然高興無比,不知道神塔的第二層裡究竟有著什麼樣的好東西?

  進入神塔第二層,唐小玄才發現這裡除了一些簡單的房間陳設,基本上沒有什麼東西,唐小玄看到這裡面如此寬敞的空間,不由得想起自己視察某一個農場時的情景,那裡牛肥羊壯,莊稼茂盛,綠草成蔭,唐小玄覺得,那樣的地方才是自己嚮往的地方……咦?才這麼想眼前怎麼有變化了?唐小玄一驚。

  原來,隨著唐小玄的想像,困妖神塔的第二層裡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那變化就是依著唐小玄的想像而做出來的!也就是說,這困妖神塔可以隨著唐小玄的個人意念而變化,究竟怎麼變化,就看唐小玄當時的腦袋裡想什麼。唐小玄有了這個發現,心中的欣喜達到極點,這就是說,這個困妖神塔基本上相當於唐小玄的私人空間,在這個空間裡,他無論做什麼,只要意念一動,夢想成真!

  哇哈哈!困妖神塔居然是如此厲害的一個好寶貝!唐小玄真是太感激孫悟空了,這可不是在前世時用錢可以買到的寶貝!唐小玄即使是欣喜若狂,可他的頭腦仍然清醒,忽然想到剛才八戒所說,自己的功力已達到妖仙三級,是不是說自己也可以打開困妖神塔的第三層了?

  唐小玄其實對於困妖神塔的第一層、第二層甚至第三層根本沒有概念,只是目前有了這種想法,他就覺得有一種無法抑制的衝動,想要弄明白第三層裡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東西可以讓自己加以利用!於是唐小玄將他的意念向上而去,往第三層的困妖神塔的門運去。

  第三層神塔的門依舊單調,上面寫著一個數字三,這個「三」並不是漢字,也不是英文,更不是現在的阿拉伯數字,當然也不是前世唐小玄能夠認識的任何一種文字,可是,唐小玄就是認識!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好像達到妖仙三級的功力之後,這個數字……就跟前面兩層的兩道門上的數字一樣簡單明瞭,就那麼就認識了,沒有道理可講。

  三層神塔的門上有著一道封印,這道封印上閃著一種淡黃色的光,唐小玄敏銳地觀察到,這裡根本沒有任何可見的光,如果有光線,肯定就是這道門自己產生的光線。唐小玄不以為意,在這種奇妙的法寶中,無論出現什麼樣的情況,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唐小玄看到這道封印的時候,本能地就知道自己需要解開它,雖具體怎麼解開他也不知道,但唐小玄的意念——或者說是元神,來到這道門前時,便忽然聚集自己能夠調動的功力,對著那道門簡簡單單地推了過去。「吱呀——」

  那道門就那麼簡簡單單地打開了,絲毫不費力。

  如果說有什麼道理,那就是唐小玄已經成為這座困妖神塔的新主人,而他的功力又達到能夠打開第三層神塔之門的程度吧!

  唐小玄的元神慢慢進入困妖神塔的第三層裡。進入之後,唐小玄立刻感覺到第三層與第二層的不同,這裡面灰濛濛的,根本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這種感覺讓唐小玄有些疑惑,他努力地往前推進幾步……也只能用推進這個詞,因為目前的唐小玄處於元神階段,而不是真正的行走。

  唐小玄發現,他仍然無法看到周圍的情況,這說明什麼?唐小玄搖晃著腦袋——其實這只是一種意識,因為元神即使晃腦袋,也不會造成真正人類晃腦袋的效果。可唐小玄認真觀察一下之後,最終認定——他無法弄清楚這裡的狀況。

  聰明無比的唐小玄知道自己的功力不夠,選擇退出第三層。因為眼前到處都是灰濛濛的一片,就算再往前探索,也只能看到灰濛濛的一片!好無奈——這是唐小玄的唯一的感覺。

  退出神塔第三層,唐小玄又回到第——層。在這裡果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一切都如晴朗天空下的大地一般,一切的景物都是那麼清晰、那麼潔淨、那麼令人心情舒暢,唐小玄越發覺得自己的認識是對的,肯定是因為功力不夠,而無法辨識神塔中的第三層。

  唐小玄將元神從神塔裡退出,收了神塔,打開時間結界,三個徒弟正在閒談中,雖然在唐小玄的感覺中就如過了好幾天,可是在悟空、八戒三人的感覺中,只是一瞬間而已——這一點,唐小玄非常明白,因為這一切都是時間結界造成的。

  四人挑擔牽馬繼續前行,遠遠地望見一座高山,八戒牽馬狂奔,悟空則縱上雲端,睜開火眼金睛,打量這座山上的情景。

  唐小玄來到山前時,這才發覺那山果然險峻。悟空早落下,橫開金箍棒舞了起來,剖開山峰,打開山路,師徒四人強行上山。來到高崖上時,唐小玄縱目望去,只見峰巖重疊,澗壑灣環。虎狼成陣走,麂鹿作群行。無數獐粑鑽簇簇,滿山狐兔聚叢叢。千尺大蟒,萬丈長蛇。大蟒噴愁霧,長蛇吐怪風。道旁荊棘牽漫,嶺上松楠秀麗。薜蘿滿目,芳草連天。影落槍溟北,雲開斗柄南。萬古常含元氣老,千峰巍列日光寒。

  唐小玄即便明知道西行之路凶險,也知道自己總能化險為夷,可如今見到這般情景也是心內驚慌,頓時覺得肚子裡咕嚕一聲,這才發覺已經行了一日,肚中早就飢餓難耐。

  那一聲雷鳴般的腸音當然也落在孫悟空這個機靈鬼的耳朵裡,他會意地笑道:「師父莫怕,區區豺狼虎豹,看俺老孫喝斥它們。」

  孫悟空將身一縱,又到了半空中,突然喝聲:「長!」

  孫悟空那本來瘦小的身軀突然迎風而長,迅速攀升到幾十丈高,手中的金箍棒也是跟他的身量相等,只見孫悟空舞起金箍棒,如風車一般,那呼嘯著的烈風直驚得豺狼亂竄,虎豹避行。

  片刻之後,整座山上安靜了下來,悟空收了法術,回到唐小玄身邊:「師父,我們行了一日,想來你也飢餓了,等俺老孫去尋些吃的。」

  悟空回頭又吩咐八戒、沙僧道:「你們兩個好好看護師父,我去去就來。」

  八戒早躺在山石上,用胖手撫著圓鼓鼓的大肚皮道:「猴哥,有什麼好吃的,你可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吃完,替師父留點。」

  這傢伙就是喜歡搬弄是非,自己還懶得動彈。

  沙僧放下擔子,向悟空道:「大師兄放心,我們不會懈怠的。」

  這沙僧倒是一個真正的老實和尚。

  悟空眨眨火眼金睛道:「俗語有云:『山高必有怪,嶺峻卻生精。』還是小心為上,待俺老孫使一個法術把你們保護起來。」

  孫悟空就在三人和白龍馬的外圍念動咒語,用金箍棒畫了一個圈,笑道:「師父,你們只管在這裡面休息,老孫看過了,這附近百里內根本沒有人家,若是有人來打擾你們,定是妖魔,不要理會就是了。」

  沙僧道:「謹記大師兄教誨,可是,既然附近沒有人家,大師兄又如何化齋?」

  「沙師弟放心,俺老孫剛才在雲端已經看過了,南山有一處紅點,想來是熟透的山桃,待老孫取來。」

  剛要將身縱起時,又再次叮囑道:「千萬不要出了老孫畫的圈。」

  見唐小玄和沙僧點頭,豬八戒卻故作睡著,不予理會,孫悟空踹了八戒一腳道:「打起精神,保護好師父,我去也。」

  孫悟空縱身飛起,腳踏祥雲,一道金光向南而去,逕去取那山桃。

  這座山上還真就有一個妖精,她駕著陰風,踏在雲端裡,看到悟空遠離,唐小玄等坐在山石上休息,頓時滿心歡喜道:「這可是天大的造化!數年前聽人說那唐僧本是十世金蟬子化身,常人如果吃得一塊肉,就能夠長生不老,今日竟然有了機會!那猴子離開了,唐僧身邊就缺少保護的人,等俺捉唐僧過來。」

  那妖精將身體隱在陰風中,就要上前捉拿唐僧時,卻忽然被孫悟空剛才設計的伏魔圈電擊一下,而且還發現唐僧身邊還有兩員大將保護著,看來要用些計謀才是。

  那妖精降下陰風,來到山坳處搖身一變,變成一個花容月貌的女子,說不盡那眉清目秀,齒白唇紅,左手提著一個青砂罐,右手提著一個綠磁瓶,從西向東,逕奔唐僧。有詩為證:聖僧歇馬在山巖,忽見裙釵女近前。翠袖輕搖籠玉筍,湘裙斜拽顯金蓮。汗流粉面花含露,塵拂峨眉柳帶煙。

  唐小玄是何等樣人?可是精通西遊記的西遊通,看到這妖精到來時,早就知道她是什麼人,卻還是故作愚鈍地向八戒道:「咦?剛才悟空說附近百里沒有人家,你們看看,這山道上不是來了個俏女子嗎?」

  「啊?在哪呢?在哪呢?」

  八戒聽到有俏女子,閉著的一雙豬眼立刻放出精光,一骨碌爬了起來,迎面望向那妖精變成的女子,長嘴裡頓時流出一丈長的口水,連忙慇勤道:「師父、沙師弟,你們且坐著,待俺老豬去看看。」

  好個凡心未泯的呆子,放下釘鈀,整整衣衫,束束腰帶,充作斯文模樣,奈何長嘴裡的口水卻出賣了他的凡心。八戒迎上前去,來到那漂亮女孩面前時,那陣醉人的馨香立刻把他唬得心癢難撓,八戒上前涎著臉道:「女菩薩,這山野之中多虎豹,你這是往哪裡去啊?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讓我陪你去吧。」

  八戒的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在那如仙子般的女孩身上亂轉著,近距離欣賞美女,確實看得更加分明。只見那女子長得真是漂亮,冰肌藏玉骨,衫領露酥胸。柳眉積翠黛,杏眼閃銀星。月樣容儀俏,天然性格清。體似燕藏柳,聲如鶯囀林。半放海棠籠曉日,才開芍葯弄春晴。

  那妖精輕舒玉臂,豎起右手,春蔥般的玉指輕輕搖晃一下,掩住她嫣紅美麗的柔唇,神色故作驚慌道:「呀……小師父,你……你別嚇我,奴家上山還願,經過此處,看到你師徒四人就發了善心,想要齋僧。」

  這小美女的目光不斷向俊俏的唐小玄盯了過去,妖精的心思只在唐小玄身上,對於八戒自然不予理會;可落在八戒眼裡自然是姐兒愛俏,不由得對唐小玄心生怨恨:師父也長得太俊俏了!

  心癢的八戒小眼睛裡精光四射,只是望著女子的胸前嫩肉,雙手屈伸,很想抓過去,奈何這妖精躲得太快,八戒尚未得手,這妖精已經到了悟空所畫的伏魔圈前,卻突然被那伏魔圈電擊一下,嚇得她驚叫一聲,柔柔媚媚地倒地,八戒見有機可乘,趕緊湊過去扶住小美女,伸手在小美女的柔荑上摸了摸。

  八戒拿好瓦罐和瓷瓶,訕笑道:「女菩薩莫怕,我師父模樣雖然俊俏,可是沒有我老豬的能耐大啊。」

  這傢伙悄聲湊在美女耳邊說話,生怕唐小玄聽到,聞到美女身上的幽香時,更是心醉到極處,骨頭都酥了。

  唐小玄情知這是白骨精所變的女子,他故意站在伏魔圈的邊上,向女子合十道:「女菩薩,你府上住在何處?是什麼樣的人家?許了什麼願,要來齋僧?」

  那妖精見唐僧只是站在伏魔圈裡並不出來,心中暗暗焦急,眼珠一轉,嬌笑一聲道:「師父,你不知道,這座山叫做蛇回獸怕的白虎嶺……」

  她稍稍湊近唐小玄,伸出嫩白柔美的纖纖玉指,挽個蘭花手,臉上露出柔媚的笑容,那玉指向西方一指:「師父啊,正西方的山下就是奴家的家。奴家的父母在堂,年輕時樂善好施,廣齋天下僧人,向佛祖祈福,才有了奴家,老來無子,便將奴家招了個入贅的養老女婿,以求得老有所依。」

  這妖精一雙美麗無比的眼睛對著唐小玄勾了幾勾,即使唐小玄明知道她就是那白骨精所化,仍然心動如潮,看到她嬌美的玉容,恨不得立刻將她攬在懷裡溫存一番。唐小玄的腦海裡有了這種心思之後,臉上就忍不住露出癡迷的神情。

  唐小玄其實心中非常明白,卻抑制不住心臟的狂跳和腦海中的聯想,心中暗道:「好一雙勾人的桃花眼。」

  深呼吸了幾下,唐小玄強抑住心跳,雙手合十,莊嚴道:「女菩薩此言差矣,常言父母在,不遠遊,游必有方。既有父母在堂,又招了女婿,既要還願,也應該讓你丈夫還願,你這樣獨自一個人出來這麼遠,又沒帶個丫鬟僕人的,算是不守婦道。」

  唐小玄也暗暗納悶:自己說起來這種正經話,還蠻像那麼回事的嘛!當然,唐小玄說出這些話,目的就是為了萬一如來佛祖用慧眼察看的話,自己可是一個真正的「老實和尚」。

  「哎呀!師父有所不知。」

  妖精發出一聲妖媚的浪聲,故意挺挺胸膛,把那白嫩突起之處向唐小玄亮了亮,女人的這個地方,是最能夠吸引男人目光的,果然,唐小玄也像八戒一樣流著口水,定定地望著那裡,移不開目光了。

  那妖精一雙柔美的玉手一抬,故意在自己胸前雙峰上輕輕撫弄著,弄得那裡波濤洶湧,令唐小玄口水洶湧,那妖精對於自己這個動作造成的效果十分滿意,妖嬈道:「師父,我丈夫帶幾個長工在山北凹裡鋤田,這是奴家煮的午飯,欲送給那些人吃的。只為五黃六月,無人使喚,父母又年老,所以親身來送。忽遇三位遠來,想起父母好善,故將此飯齋僧,如不棄嫌,願表奴家心意。」

  唐小玄忽然正色道:「善哉!善哉!我有徒弟摘果子去了,馬上就回來了,你做的飯菜我等心領了。假如我和尚吃了你給的飯,你丈夫知道之後肯定要罵你,到時候,豈不是我和尚的罪過?」

  「哎呀……」

  那妖精見唐小玄忽然變了臉色,連忙膩聲想要靠近唐小玄,卻仍然擔心剛才悟空畫的伏魔圈,只好收住腳步,用溫膩的聲音說道:「師父,我丈夫受到我一家人的影響,也是個樂善好施之人,定不會責怪奴家的,師父儘管放心食用就是。」

  開了外掛的唐小玄,自有一股旁觀者的眼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肯定有問題,這也是現代防騙常識。正當唐小玄要繼續拒絕時,悟空猛地一道祥光落了地,放下缽盂,用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那美得不像話的女子是妖精所化,立刻掣出鐵棒就要打過去。

  唐小玄連忙扯住悟空的虎皮裙,將悟空扯到伏魔圈中,遠遠地避開妖精,大聲道:「悟空,你這是幹什麼?要打誰啊?」

  「師父!」

  孫悟空立刻急道:「你面前這個女子本是一個妖精!你千萬不要把她當作一個好人,我馬上就殺了她!」

  「悟空,休要性急。」

  唐小玄賊兮兮地拉過孫悟空,耳語一陣,悟空本來狂躁無比,聽了唐小玄的話後,卻安靜了下來,無奈道:「既是師父喜歡這女子,我們就乾脆如八戒所說,分分行李,大家散伙了吧。」

  那妖精聽得悟空這麼說,立刻心中竊喜,恍作不知,只在一旁嚶嚶而泣,卻偷偷注意著唐小玄這邊的動靜。

  「悟空!休得胡說!」

  唐小玄假作板起臉的模樣,又忽然軟語悄聲道:「悟空啊,師父做了多年的和尚,見到這女子時,為她的美貌所驚艷,確實動了心,可是這女子也是有丈夫之人……唉……」

  唐小玄搖頭歎息,俊俏的臉上一副無奈。

  那妖精的聽力非凡,當然聽到唐小玄的話,她忽然插嘴道:「師父不必憂心,我那丈夫最喜歡僧人,只要師父願意要奴家,他斷不會為難師父的,奴家……」

  那妖精以手掩面竊喜,卻裝作害羞模樣,「奴家今日也是一眼就看上師父,能跟師父成為夫妻,奴家雖死無憾。」

  我靠!唐小玄不能不感歎,這白骨精還真是他媽的情聖!雖死無憾?唐小玄立刻答應道:「好!太好了!這女子,和尚我確實相中你了,這樣吧,你既然願意跟了我,為了避過你的家人,就讓我徒弟把你收在我的一個法寶裡,我們逃出此山之後,就可以做長久夫妻了。」

  「哎……師父,你……你怎麼能這樣呢?」

  豬八戒傻了眼,自己本來還想跟這女子沾些女人氣呢,想不到師父如此無恥,竟然直接跟這女子表明心意,而且以師父的俊俏模樣,當然是馬到成功,八戒長嘴大耳的醜樣子,根本就沒機會啊八戒氣呼呼地說道:「師父,你……你既要娶這女子,八戒我這徒弟也跟你當不成了,我還回我的高老莊吧。」

  沙僧也是氣得手腳發抖,指著唐小玄道:「師父啊,我沙悟淨蒙菩薩點化,才保你西天取經,想不到……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一個色和尚!只恨我沙悟淨瞎了眼,觀音菩薩啊,你也瞎了眼啊!」

  沙僧雙手合十,向天祝禱,神情悲憤。

  那妖精心中暗喜,只在一旁不語,卻搔首弄姿,媚眼亂飛。

  悟空氣得跺腳道:「罷了、罷了,師父,弟子孫悟空雖然想要保你西天取經,奈何你見色起意,竟然要捨棄取經大業,跟這一個凡間女子廝混!罷了!就讓悟空最後為你做了這件事,走出此山,咱們師徒的緣分就算盡了!」

  孫悟空一伸手,澀聲道:「師父,把那個玉樓塔取過來,我讓這女子暫時住在裡面吧。」

  其實唐小玄不敢靠近這個白骨精,他知道白骨精的功力遠遠超過自己,只能由孫悟空將她收在困妖神塔裡,而唐小玄身為神塔主人,早就將神塔的二層的塔門打開了。

  「悟空,你就幫我一回吧,師父對你感激不盡。」

  唐小玄用感激的目光望著孫悟空,將手中的法寶困妖神塔交給孫悟空,嘴裡還叮囑道:「悟空啊,我這玉樓寶塔是仙家法寶,你可千萬不要用壞了,這裡面的空間不小,千萬不要委屈如此美麗的一個好女子,千萬、千萬。」

  八戒、沙僧看著唐小玄無恥地囑咐著孫悟空,都氣得扭過頭去,連跟他說話都覺得多餘。八戒是氣師父搶走本應屬於他的美嬌娘,沙僧是氣師父佛心不堅,兩人同時生氣,生氣的理由卻完全不同。

  「師父!唉……」

  孫悟空搖頭歎息,恨恨地瞥了一眼得意中的妖精,再次搖頭道:「就讓徒弟我最後為你做這一件事吧。」

  孫悟空氣得手腳直哆嗦,托著寶塔的手也哆嗦不停,那寶塔就搖搖晃晃,似乎要從孫悟空的猴爪子裡掉出來,看得唐小玄心驚肉跳道:「悟空,小心我的法寶。」

  「唉……師父,你讓弟子好失望!這女子細皮白肉的又有什麼好?還不如我花果山的母猴好看呢,你怎麼就看上她了呢?」

  孫悟空歎息連聲,手裡托著搖晃著的寶塔,一步步走向那魅力四射的妖精。

  這下唐小玄聽得心中狂汗,這妖精變化出來的女子確實美麗到了極處,說什麼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也無非就是如此了,想不到孫悟空這種審美觀竟然如此奇特,如此姣好的女子他看不上眼,反而總是惦記著他花果山的母猴……唐小玄差一點要笑出聲來。看到扭著頭的八戒時,唐小玄不由得奇怪,這個丑傢伙怎麼不像孫悟空喜歡母豬呢?想起母豬終日將那屁股後的小縫在背後搖晃著的情景,唐小玄不由得捂嘴彎腰,偷笑得雙肩抖動。

  「這位女菩薩,我師父他……說要與你做長久夫妻,你……你願意嗎?」

  孫悟空對著那妖精伸手瞪眼,使勁咬牙,看那意思就是要希望這妖精千萬不要答應。

  八戒和沙僧一起叫道:「千萬不要答應!」

  那妖精本也是聰明絕頂之人,可是看到這唐小玄的三個徒弟都反對他的做法,顯然唐小玄真的被自己變化出來的超級美女迷得神魂顛倒,真的要跟自己做長久夫妻,不由得好笑:等你的三個徒弟離開之後,我就把你蒸了、煮了、紅燒了,切成片,摻點蔥姜蒜,慢慢享用,哼哼……吃了這唐僧肉還能夠長生不老,這是多棒的事?

  人生得意莫要貪,貪心不足要玩完。這妖精見此情景,不再猶豫,連忙向悟空點頭道:「小師父,奴家當然答應,能跟如此俊俏的聖僧哥哥成為夫妻,小女子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