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公主除靈異志 第三章

  我敢打賭,那小傢伙的身體絕對帶有魔力,她的本質果然是魔女,一直不斷吸引著我的全部精力,完全傾注在她幼小的體內深處。

  跟她姐姐小靈相較的話,小靈就像個食人花,不斷散發出香氣引誘昆蟲來之後,便一口將獵物狠狠吞下,整個狩獵過程乾脆痛快,手段可以說是豪爽無比。

  相反的,小仙則像是沙漠裡的流沙,專門吞噬人入地獄。

  藉由映照著虛幻縹緲的海市蜃樓,來達到迷惑眾生的目的,等到踏入沙中之後才莫名發現,自己已經是深陷泥潭,無可救藥的狀態。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逐漸吞食,卻又無力逃脫出這個可拍地獄。

  總而言之,如此胡天胡地,我在小仙的前後通道不斷地來回進出不休,好不容易耗盡全身精力,最後終於能心滿意足地摟著小仙一起沉沉睡去。

  不過到了大半夜睡意正濃的時候,小仙卻忽然用力拍了拍我的臉頰,將我叫醒。

  「白癡!快點醒一醒啦!喵!」

  「嗯,幹什麼啦?小公主,如果你還想要做的話,請等明天好嗎,我已經沒力氣再做了……」

  我揮揮手打著哈欠翻過身體,一邊說著迷迷糊糊的夢話。

  小仙聽了紅著俏臉,連忙狠狠一掌經我打醒罵說:「笨蛋!你在胡說什麼啊?

  誰還要跟你做啊!我是聽到樓下好像有什麼聲音,似乎有人在那裡走動啦!

  喵!「自從小仙那傢伙不小心貓姬化以後,她的耳力就變得極好。

  就算身出自密閉的房間,中間還隔著大半個走廊跟樓梯,她還是可以清楚聽到樓下客廳所傳來的瑣碎聲音。

  我很明白這點,所以相信他所說的是真話,便揉揉雙眼無奈地坐了起來。

  「那應該是德勒斯教授或艾瑪吧,他們有可能是覺得口渴了或起來上廁所,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啊?」

  「不對!他們兩人的走路聲音我記得很清楚,絕對不是這種音調。喵!」

  「是嗎,那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遭小偷咯!」

  小仙沒有回答,只是無言地點點頭,臉上滿是肯定的表情。

  那小魔女大概是想要抓住那個小偷,好在自己子老師面前表現一番。

  因此,她仗著自己藝高人膽大,也不打算找人幫忙,便想直接下樓去獨自擒賊。

  「嗯,等一等,小公主!」

  我看情形不對,急忙往她毛茸茸的小貓尾拉了一把。

  「白癡!幹什麼啦?不准拉我的尾巴啦!喵!」

  小仙蹙著秀美,小臉不悅地回過頭來瞪我一眼。

  我則笑著提醒她說:「不是啦,小公主,你難道不穿件衣服,打算就這樣光溜溜地跑下樓嗎?」

  遭我出言提醒,小仙慌忙低著腦袋往下一瞧,果真見到她稚氣迷人地俏麗身軀,此時正赤裸裸地呈現一絲不掛地誘人狀態。

  那小魔女紅著小臉又羞又怒,趕緊從床頭拾起她地內褲和小睡袍穿了起來。

  她一邊穿著衣服,還一邊發起小孩子脾氣,把丟臉地原因全都遷怒到我的身上。

  「笨……笨蛋,都是你不好啦!喵!」

  「這又關我什麼事啊?」

  小仙紅著俏臉罵道:「哼哼!要……要不是你做的太久了,我哪會忘記穿衣服啊!喵!」

  「是是是,我的小公主,這一切全都是我的錯,這樣總行了唄!」

  我自知理虧,所以不敢惹那個小魔女生氣,便只有哭著臉笑一笑,將這個責任一口吞進肚子。

  話說回來,被小仙那樣一陣吵鬧折騰之後,我也誰不下去了,再加上我也不放心讓她一個人獨自下樓。

  因此,雖然心裡覺得有點害怕,但還是勉強打起精神穿上衣服,好陪同那小魔女去樓下捉賊。

  由於害怕驚動對方打草驚蛇,讓那小偷有機會提前逃走,所以我們不敢開燈,只好用手摸著牆壁,藉著地形慢慢走下樓梯。

  我走起路來小心翼翼,相反的,小仙則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她在一片黑暗當中走起路來顯得極為輕鬆,彷彿開不開燈對她來講都沒有差別。

  這也難怪,那小魔女的身上,此時多少帶一點貓科動物的夜視能力。

  此時她那美麗的小眼,在黑暗中猶如兩顆銀色燭光,散發這攝人光輝,讓人感到既美麗有詭異,活像從地獄跑出來的惡魔蘿莉。

  來到樓下之後,小仙表示還在德勒斯德實驗室裡沒有離開,當下便用她的小手拉著我,悄悄來到實驗室的門口。

  我試著伸手摸摸門把,入手卻是一陣空檔的感覺,顯示大門正處在敞開的狀態。

  小仙伸出小腦袋瓜,在門口微微探頭窺看,隨即縮回來輕聲告訴我說:「果然沒錯,真的有個人在教授的實驗室亂翻東西,只是不曉得從哪裡跑進來的小偷,居然這麼大膽?喵!」

  「對方長得什麼樣子?小公主。如果看起來長得滿臉橫肉、高大威武的話,我看我們還是直接大電話叫警察來算了。」

  小仙蹙眉搖搖頭,小聲地說:「那人穿著一件斗篷大衣,剛好遮住臉孔,所以我沒辦法看清他的長相。喵!」

  「那要怎麼辦?小公主,你要用魔法偷襲嗎?」

  「笨蛋!我現在這個樣子,身上哪有帶魔藥啊!喵!」

  這小傢伙說地也對,莫非這就是身為魔女的悲哀。

  就算懂得如何施行威力強大的破壞魔法,一旦缺乏行使法術的魔藥觸媒,就像沒有攜帶武器的士兵一樣,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女孩罷了。

  如果換成她姐姐小靈的話,身為既能使用道法又能使用暴力的魔法戰士,就算缺乏其中一方,大概也能暫時利用其他技能來設法填補。

  兩者相比之下,優劣立現,不曉得該不該小仙專職比較好。

  回到眼前的狀況,我環顧一下四周圍,試著隨手一摸,忽然摸到一本裝訂著厚重書皮的紅色大書。

  記得昨天下午,德勒斯教授曾經跟我介紹過,說著是一種「即用型德攻擊魔法類書。」

  使用者只要照著書上所寫的內容大聲詠唱出咒文,那麼周圍的同伴們,就會從身體發出強烈的魔法自動攻擊敵人。

  「我看,我們就用這個道具吧!小公主。」

  眼見事不宜遲,我隨即只會小仙一聲,也不經她同意就立刻翻開書本,照著上面的內容大聲念出了咒語。

  「薩喀爾!」

  隨著我咒語的朗誦音調,忽然之間,書本跟小仙身體一起發出了耀眼紅光。

  緊接著,只見小仙莫名翻起了白眼,而且從她的小嘴巴內,忽然吐出一道驚人雷光,射向黑暗中的人影。

  不過,小仙的攻擊魔法,向來是出了名的偏離準頭。

  因此,這個魔法乍看之下聲勢浩大,卻沒有一口氣命中目標,反而把對面牆壁上的擺設打個稀爛,讓德勒斯教授德不少發明瞬間變成了一堆廢物。

  小仙回過神來,發覺這是怎麼一回事後,馬上憤怒德從我手中奪走書本,將他遠遠丟棄到一旁。

  我慌忙阻止她說:「嗚啊!小公主,你怎麼把魔法書給丟了呢?萬一沒有書本的話,你就不能夠成為慈悲的王者了」

  「笨蛋!你在說哪國的夢話啊!喵!」

  既然偷襲已經失敗,我們就沒有繼續隱藏行蹤的必要,小仙乾脆伸手往牆邊一按,將屋子裡的電燈全部打開。

  隨著白色閃光一一亮起,實驗室裡便清楚呈現出一個披著黑社斗篷大麾的苗條人影。

  「你是哪裡來的小偷?跑進來這裡想要做什麼?喵!」

  小仙一連嚴肅的發出詢問,但對方態度卻顯得極為驚慌,不但不敢回答問題,相反的,還故意將斗篷壓得更低,彷彿害怕我們看出他的長相。

  眼看對方不加理睬,小仙隨即邁開腳步跑上前去,想要掀開對方斗篷,好看清楚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敢闖進她老師的家裡來大膽行竊。

  然而不等小仙手掌接近,那人見狀忽然往後急忙一閃,速度一塊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咦!」

  小仙臉上不自覺發出疑惑表情。

  也難怪她會覺得驚訝,因為她貓化之後所具備的貓課動物本能,可以在必要的時候,讓他的運動神經瞬間變得極為靈敏,動作差不多是正常人的好幾倍以上。

  但是,那個小偷居然能避開小仙迅若雷擊的一扯,這不禁讓人覺得詭異,那小偷到底是何方神聖。

  經由剛才我使用魔書時所發出的吵雜聲音,早已讓熟睡中的德勒斯教授跟女僕艾瑪驚醒。

  他們披著外套,好奇地走下樓來觀望,儘管行動表現得極為倉促,但舉止仍然得宜,不愧是具備傳統英國紳士得風範。

  「這是怎麼一回事?這裡怎麼亂成這樣子?」

  德勒斯帶著老花眼睛,皺眉望著牆角邊那些被打爛得心血發明。

  艾瑪則是環顧一眼之後,馬上就明白事情得經過。

  「是你吧!塞莉雅,我傍晚時把你給趕回去了,怎麼你還不死心,居然半夜裡跑進來偷竊。」

  艾瑪得話一出口,頓時讓在場眾人大吃一驚。

  她不必看清對方長相,僅憑細微動作觀察,就能分辨楚來者何人。

  小仙不干示弱,也走進用小鼻子聞了聞說:「沒錯!這個香氣……卻是是昨天我在大門所聞到得女人氣味。喵!」

  「不……不不不!我……我不是塞莉雅,你們認錯人了!」

  被艾瑪一口到破身份以後,那人身體猛然一震顯得非常驚慌,卻還是不肯鬆口承認。

  雖然她說話得音調故意裝得尖銳模糊,但我認人得本領也不差,絕對不會忘記曾經見過得美女聲音。

  「嘿,原來是你呀!塞莉雅小姐,有話好說嘛,用不著那麼緊張,來來來!

  大家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就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吧!「我對美女最沒轍了,本來是想充當和事佬,好緩和一下實驗室裡得嚴肅氣氛,順便趁機認識認識這個漂亮得外國美女。

  「我們跟她沒什麼好說得,如果她不願意離開得話,就不要怪我用武力直接驅趕。」

  但艾瑪似乎對塞莉雅存有某種心結。

  只見她兩臂用力一震,也不等對方開口回應,就從手腕中冒出兩把明晃晃得尖銳利刃,接著縱身一躍,便往塞莉雅身旁飛撲過去。

  塞莉雅眼見對方來勢洶洶,彷彿真的動力殺氣,知道已經無法繼續隱瞞,便索性將妨礙行動得斗篷大衣脫下,露出她穿著黑袖長衣和純白圍裙得俏麗女傭樣貌。

  她兩手急忙一伸,也跟艾瑪一樣,瞬間從手腕中出現兩把長刃,在千鈞一髮之際,擋開艾瑪猛攻過來得兵刃。

  艾瑪攻勢略一受挫,便藉著反震之力,身體在半空中輕輕巧巧地轉了個圓圈。

  然後想是無視地心引力一般,居然腳踩著牆壁身體呈垂直狀態又繼續往塞莉雅面前攻過去。

  「現在的女僕像駭客任務一樣嗎?還是說……隨身攜帶刀刃已經是女僕的基本配備啦?」

  德勒斯教授不結的撓撓腦袋,同時還一臉饒有趣味的對眼前狀況做出以上詢問。

  他的問題基本上問的很好,只不過……你問我,我去問誰啊?

  艾瑪是服侍他的女僕,連身為主人的德勒斯自己都不瞭解的地方,我這個局外刃自然更不可能會知道吧!

  尤其望著那兩個俏麗的外國女傭,在那裡展開不像人類般的誇張激鬥,更讓我內心隱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失望落寞。

  「這個世界是真麼搞的啊?難道都沒有一個正常的女人了嗎?」

  我皺著眉頭,不自覺發出這種抱怨低語。

  其實,我早就因該覺察到的,只是一直不願意去認真聯想而已。

  這個推論老實說也相當簡單,小仙是個魔女,而德勒斯則是專門教授魔女的老師,那麼更在他身旁服侍他的人自然也不會願意去認證聯想而已。

  話說回來,就當我正站擇一旁,對這世事詭異大興感歎的時候,塞莉雅卻在另一邊忙著跟艾瑪不停交手。

  她們兩人互相打得火熱,伸手幾乎分不出高下,實在很難判斷孰勝孰劣。

  但小仙不放任何在老師面前表現得機會,乘機俯首靠在德勒斯得桌子上,拿起藥材一陣翻弄。

  過了一會兒,只見她迅速調好一根藍色試管,裡頭裝著不斷冒出冷光和泡沫得不明液體。

  「小心!快點讓開了!喵!」

  小仙高呼一聲,便迅速朝塞莉雅得身後扔去。

  只聽「乒乓」一聲裂開。

  隨著玻璃試管得爆裂,實驗室裡冒起一陣寒氣四溢的白色煙霧。

  經過好一陣子,冰冷的煙霧慢慢消退,只見塞莉雅的左手已經被一團聳立的圓錐冰柱包裹住而無法動彈。

  「快點放開我!」

  塞莉雅驚叫說著,她拚命拉動手臂,可惜卻沒有辦法移動半分。

  瞧著眼前著個美女驚惶失措的模樣,我心裡實在覺得非常痛惜,因為我著一生最無法忍受的,就是看到美女傷心哭泣的難過樣子。

  因為,我忍不住輕聲斥責小仙幾句話:「呃,我說小公主呀,你怎麼對人這麼殘忍,要是不小心把她給凍死了拿豈不是耀鬧出人命了嗎!」

  小仙白了我一眼,小臉不高興的辯解說:「笨蛋!你在緊張什麼?我當然知道要手下留情啊!所以我魔藥份量調得很輕,只是限制住她得行動而已,她身上才不會又什麼凍傷呢!喵!」

  「既然如此,那就趕快把她放開吧,有什麼話,大家坐下好好說不就沒事了嗎!」

  我發揮打圓場得精神朝塞莉雅走去,順便溫柔安慰她說:「嗯,塞莉雅小姐,請不要擔心,我們馬上就會放你出來,只是希望你答應我們不要動粗了喔!」

  「不……喔不需要!」

  然而情況去出乎意料之外,塞莉雅居然搖搖頭,一臉淒苦得拒絕我得要求。

  接著,只見她右手猛力一揮,突然用利刃將左手腕整齊階段,行動頓時脫困。

  但讓人訝異得是,她得傷口居然沒有流出半滴血來,塞莉雅接著又把右手刀刃架在我得脖子上面,拿我當起人質做為威脅。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得但如果你們還想要他回來得話,就請拿賢者之石到沃特先生得宅邸來交換,否則我能保證他得安全!」

  留下這樣得勒索話語,塞莉雅便摟著我撞破窗戶,躍上了外面漆黑得夜空。

  原本出自於一番好意,想要調停雙方戰火的我,沒想到居然會淪落到被挾持的命運,這一切只能說是好心沒好報、公親變事主。

  或許我應該要改改好色的毛病,以免它每次都給我帶來不少麻煩。

  此時黑暗星空,只見賽莉雅的身形猶如身負絕頂輕功的古代俠女,輕飄飄的在高樓大廈的頂端上快速移動。

  她的跳躍力十分驚人,雙腳在別人家屋簷屈膝一蹬,隨即就能竄上十來公尺的高空,完全不需借助任何飛行器具。

  也幸好她沒有從背後生出一雙翅膀,要不然只怕外表看起來會更加不像人類。

  我被賽莉雅挾在懷裡,嚇得膀胱幾乎快尿了出來,眼中只見到雙腳下的繁燈燦爛,不斷從我視野下圍呼嘯而過。

  而且,僅憑賽莉雅單薄細弱的手臂,也不曉得能不能支撐住我的體重,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不小心失了手,只怕我會摔個粉身碎骨,直接去找閻羅王報到。

  所以蕩了安全起見,我乾脆反客為主,雙手主動摟著她的曼妙腰圍。

  賽莉雅很快發覺我的舉動,忽然低頭看了我一眼,我嚇了一大跳,連忙結結巴巴地想要跟她道歉。

  「啊!抱歉,嗯……呃……這……我這是個意外……」

  賽莉雅搖搖頭,樣子看起來並不介意,反而還點頭規勸我說︰「不!沒關係,這樣很好,麻煩請你摟緊一點,我也怕你不小心會摔下去。」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客氣起來,臉頰剛好緊貼在她豐滿柔軟的胸部上,鼻子還能聞到從她身上所散發出的迷人香水氣味。

  經過一連串毫不休息的跳躍移動,不久之後,我們終於來到一楝位於市郊附近的偏僻洋房。

  那楝洋房除了建築面積比德勒斯的住宅還大之外,基本上外觀也十分相似,不但整體風格顯得古樸老舊,就連興建位置也特地選在遠離人群煙囂的僻壤之處。

  這不禁讓人納悶,莫非研究煉金術的人,都像電影或小說中的情節那般,喜歡裝得一副神秘兮兮見不得人的模樣,以免被人發現自己的行蹤。

  進入這座宅邸,賽莉雅隨即將我帶到一個房間安置,然後一臉歉意地對我說︰「真是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實在是當時別無他法,所以才會貿然出此下策。」

  雖然她道歉的態度表現得誠意十足,但我卻只能苦笑的聳聳肩膀,幾乎是無言以對。

  因偽如果這樣解釋就能行得通的話,相信全世界的綁架犯跟恐怖份子都可以算是無辜的了。

  好在對方是個美女,基於「美女和美少女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原諒」這點,我也就大發慈悲不跟她計較了,只希望她拿到贖金以後,能好好用身體補償我一番。

  望著她斷掉的手臂,我還好意關心她說︰「你的手不要緊吧?要不要去看醫生呢?」

  「沒事的,這你不必擔心,我自己會想辦法處理。」

  眼看夜色即將天明,賽莉雅接著警告我說︰「不好意思,能否請你在這個房間內好好休息,先不要任意走動,我不想對你動粗,只要德勒斯先生他們將賢者之石拿來之後,我馬上就會放你離開這裡。」

  想到之前她跟艾瑪相鬥的身手,我自知難以逃出她的手中,也就默默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請求。

  幸好,我這個人沒有別的優點,最大的長處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反正既來之則安之,我想,至少在小仙她們來救我以前,我的生命應該仍是處於安全的範圍。

  躺在房間中央的床上,我稍微讓自己小睡了片刻,可惜睡意淺薄,才只過了短短一、二個鐘頭的時間便清醒過來。

  儘管睡的時間不多,但意識似乎有進入深眠狀態,因此一覺醒來之後,感覺已經完全恢復了精神。

  蕩了確定賽莉雅是否有在外面看守,當下我便大著膽子悄悄往房門外走去,萬一她不在的話,我打算乾脆就這樣直接逃走。

  這不能怪我不守信用,畢竟這世上可沒有哪個肉票會笨得一直聽綁匪的話,乖乖的不逃。

  然而,才一踏出門口沒多久,我就見到房門兩側一直延伸到寬闊走廊的盡頭,居然全都擺滿了巨大的灰色石像。

  那些石像外貌種類都各有不同,造型也都相當詭異。

  有類似鷹頭獅身或半人馬的怪物形狀,也有獅子、老虎或花豹的猛獸造型,當然還有穿著盔甲手持利刃的騎士、武士造型。

  每尊石像都塑造得栩栩如生,不曉得是出自哪位名家的手筆。

  不過,我說外表看起來像是真的,似乎並不單單只是言語上面的形容。而是當我開始走動之後,那些石像居然一起轉過頭來,用石雕的灰蒙眼珠一齊瞪著我瞧。

  有些石像甚至還用行動做出警告,怪獸們揮舞著翅膀、猛獸們張著尖牙巨嘴,就連騎士也將手中的武器伸在我的面前橫加阻擋。

  「媽……媽呀!救……救命啊!」

  我雙腿發軟,忍不住大聲一易號,這楝房子莫非是間鬼屋,裡頭居住的全不是人世間的生物。

  慘叫聲迴盪在長廊裡,聽到我呼救的賽莉雅隨即跑來,她像是驅趕小動物一樣揮舞著雙臂,朝那些巨大石像一陣揮手吆喝。

  「去去去……全都回去!」

  說來真是不可思議,那些石像一經她揮手驅趕,果真像聽話的小狗一樣,全都自己乖乖的回到原位站好,一如先前沒有生命時的狀態一般。

  「真是的,我不是告訴過你,不可以隨便出來走動的嗎!」

  賽莉雅蹙著秀麗眉頭,像個溫柔的大姊姊在教訓著小弟弟般,表情微微不悅地對我做出指責。她之前斷掉的那條手臂,此時看來已完好如初,不曉得是用何種方法銜接上去。

  由於太過驚訝,讓我一時之間忘記對此發出詢問,只有尷尬地笑了一笑,好含糊地混過去。

  「那些石像是什麼東西啊?機械人嗎?還是哪家笨公司新推出的可動模型呀?」

  我隨便指著一尊石像,隨口把偷跑的問題悄悄帶開。

  賽莉雅搖搖頭解釋說︰「都不是,那些是葛雷姆,是我的主人沃特先生媽了防衛這楝屋子所製造出來的石頭人偶。」

  「葛雷姆?」

  「是的,這是源自於古代猶太密教『卡巴拉』中的傳說密法。借由在無生命的石像當中,賦予魔力的咒語,就能任意驅使和命令它們。現在製造葛雷姆的技術已經失傳,世界上大概沒有幾個人會製造吧!我的主人沃特先生,根據古代埃及密儀和『海爾梅斯文書』中所記載的文獻,成功的將這種失落技術重新復甦出來。」

  「原來如此,就某方面來說,它們也算是看守這裡的自動警衛羅!」

  「差不多吧,要不然的話,這楝房子這麼大,僅憑我一人可能還照顧不來呢!」

  賽莉雅接著將手一擺,很有禮貌的對我鞠躬說︰「不好意思,昨天讓你辛苦了一晚,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麻煩請跟我到飯廳裡去用餐吧!」

  她臉上充滿著溫柔笑容,彷彿我不是被她綁架來的,而是被她邀請來作客的一樣。

  我緊緊跟在賽莉雅後面,膽戰心驚的穿越這條滿佈著葛雷姆的寬闊長廊。

  那些石像看來個個高大無比,一旦抓狂動手傷人,相信每尊的力量都足以跟裝甲坦克相比,如果小仙她們想要貿然硬闖,只怕後果會不堪設想。

  隨著賽莉雅的腳步,不久,我來到一間大小有如學校教室的用餐大廳。

  大廳裡的裝漬相當考究,面積也比德勒斯家的餐廳要大上好幾倍,看得出來賽莉雅的主人沃特先生,顯然是個對生活很講究的人。

  關於這一點,倒是跟他師弟樸直無華的個性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只不過,這房間豪華歸豪華矣,感覺上好像少了一股生氣。

  或許是因為主人長年不在家的因素,只剩下一位美麗又孤寂的年輕女傭,獨自留守在這裡苦守空閨,這才會讓如此豪華的用餐大廳,失去它原有的功能也說不定。

  「請到這邊坐吧,我再去請一個人來,馬上就可以開動了。」

  賽莉雅輕輕交代一聲,再次走入長廊。

  過了一會兒,只見她推著一張輪椅走來,上面坐的則是一位年紀大約六、七歲左右,長相十分秀氣討喜的金髮小男孩。

  小男孩的面容極蕩憔悴,而且雙眼空洞無神,外表像是久病纏身一樣非常瘦弱。

  他看到我時恍若不知,只是用小手抓著賽莉雅的袖口不放,緊緊依偎在她的身旁。

  我趕緊站了起來,禮貌性地向她詢問說︰「這位是……」

  我話還沒說完,小男孩忽然驚喜的大叫著說︰「媽媽!這裡是不是有別的客人啊!」

  聽到小男孩對賽莉雅的稱呼,我臉上頓時出現一種很『圈』的表情,看不出來她年紀輕輕,居然已經是個孩子的媽媽,真是叫我大感意外。

  好在我這個人不只適時務這項優點而已,不挑食向來也是我的長處之一。

  小仙那傢伙曾經誇獎過我,說我的守備範圍很廣,這句話可是一點也沒有恭維過頭。

  其實仔細想想,反正我既然連十三歲的青澀小蘿莉都吃下去了,那麼偶爾換換口味,嘗嘗人妻的成熟韻味,應該也是種很不錯的另類選擇。

  這時候,只聽賽莉雅在小男孩耳邊輕聲解釋說︰「對啊!那是媽媽的一位朋友,我特地拜託他帶了很有效的藥來治療你的病。」

  賽莉雅一邊溫柔說著,還用手指比了比小男孩的眼睛,悄悄暗示我小男孩雙目失明的事實,一邊仔細的將小男孩抱到椅子上面坐好。

  「他叫什麼名字啊?」

  「這孩子叫做愛德華。」

  賽莉雅一轉頭,接著對小男孩說︰「愛德華,這位是……」

  她說著語氣一頓,大概不曉得該如何稱呼我,因此連忙對我擺了個懇求的眼神。

  幸好我反應很快,馬上會意過來,立刻就接口說︰「我叫做李部,小弟弟你乾脆就叫我大哥哥就可以了。」

  愛德華點點頭,非常高興的對我說︰「大哥哥,那你可以跟我聊聊天、說說話,告訴我一些外面所發生的故事嗎?從我一出生就沒有離開過這裡,我好想聽看看外面的世界喔!」

  乍聽到對方提出這種要求,我臉上不禁愣了一下。

  「呃,聊天啊……」

  賽莉雅也向我鞠了個躬,一臉懇求地說︰「我也拜託你了,我們這裡平常也只有醫生偶爾會來一趟,這孩子很少跟人家接觸,所以他的生活過得相當寂寞。」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我默默地點點頭,接著大聲回應他的期待說︰「好啊,這有什麼問題呢,大哥哥就跟你說一些外面的故事吧!」

  儘管口頭答應得如此痛快,但我內心卻覺得極端蕩難。

  畢竟,應付小孩子並非我的專長,再加上,我也不知道愛德華想要知道些什麼東西?

  萬一信口開河、牛皮吹過了頭,或是說些小孩子不適宜聽到的黃色笑話,只怕都會傷害他幼小的純潔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