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紅樓 第八章 再鬥浪女

  尤氏姐妹雖已有一段時日未與寶玉接觸,但她們對寶玉的圖謀卻未有絲毫鬆懈,更藉著這段時日從多方打聽寶玉的事情。

  辛苦沒有白費,靠著尤二姐天生的交際手腕,寶玉從出生到現在的經歷幾乎全被她知道得一清二楚,「風流多情」四個字早已刻入尤二姐的腦海中。

  不過除了找到寶玉的弱點之外,其他事情大大超出尤家姐妹和絕色鬼靈秦可卿的預料,可謂是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

  怪病發作前後的寶玉簡直判若兩人,所說之話、所做之事,無不令人瞠目結舌、驚歎連連,哪還有半點繡花枕頭的影子?在不知不覺中,那些驚世駭俗的言論、那些新奇有趣的發明,好似一道道濃墨重彩在她們心底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就連秦可卿的識海也充滿有關寶玉的迷霧。

  除此之外,尤二姐還從怡紅院雜役婆子的嘴中打聽到極其重要的情報,得知寶二爺與襲人等女的親密關係。

  哼,原來這個傢伙不是木頭人,也是一個多情種子。怨氣立刻鑽入尤二姐的心窩,一想起寶玉對她退避三舍的態度,一向自信的她不禁銀牙緊咬。

  在這個時代,尤二姐也算是驚世駭俗的女人,悄然間她對付寶玉的目的已經異變,不再是單純為了圖謀通靈寶玉。

  賈敬的靈柩還未回到寧國府,尤二姐的心中已經盤算好戲弄寶玉的計劃,這才有了先前巧遇的一幕。

  「尤家姐姐好走,小弟去拜祭老太爺了。」

  萬千思緒的轉動盡在眨眼間,可不待尤二姐再次拋出秋波,寶玉已經拱手一禮,瀟灑而去。

  「啊!」

  慘叫聲突然響起,寶玉下意識回頭一看,只見尤二姐面色血色全無,疼痛的表情充滿讓人憐惜的苦色。

  「你……怎麼啦?」

  寶玉一邊關切詢問,一邊用心眼審視真假,見尤二姐的雙眸淚珠打滾,疼痛之色不似作假,才走過去。

  「沒什麼,只是剛才腳扭到,寶兄弟你去忙吧。」

  尤二姐強忍著淚珠,大方示意寶玉離去,隨即邁步向前移動,可腳底剛一落地,她又一聲痛叫,碎人心扉。

  這一聲不再妖冶放蕩,也沒有勾人的尾音,但卻更打動男人的憐惜之心。

  這一聲是故意為之,但也不是作假,尤二姐為了達成目的,強行弄傷腳踩,果然是一個特別的女人。

  寶玉環目四顧,此處是偏僻的三重門,附近連一個能幫忙的婢女也沒有,他略一尋思,還是伸出援助之手。

  「尤家姐姐勿動,讓我扶你。」

  「謝謝寶兄弟,痛死我了,啊……」

  尤二姐眼中水霧一顫,得意之光一閃而過,暗自思忖:你這傢伙終於露出色狼尾巴了,任你奸猾無比,也要讓你喝姑奶奶的洗腳水,咯咯……

  「你腳傷也是我的過錯,這點小事是應該的。」

  出於撞傷尤二姐的歉意,寶玉心裡有點過意不去,雙掌與尤二姐香肩再次接觸的瞬間,雖隔著厚厚冬衣,但尤二姐肌膚的柔膩還是清晰鑽入掌心。

  灼熱的慾望突然湧動,開始在寶玉心房折騰,而尤二姐也不好受,她為了逗弄寶玉,當然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但這也是她的拿手好戲。

  不料當寶玉大手扶上尤二姐的雙肩時,芳心猛然一顫,覺得寶玉掌心的火熱竟然與眾不同,那灼熱的氣好似驚雷閃電般,炸散她居高臨下的優勝感。

  慌亂瞬間閃現,但尤二姐也不是無能之輩,立刻強自恢復平靜。

  轉眼間,寶玉與尤二姐突然相對無聲,靜默無語地走入一座涼亭。

  經驗豐富的尤二姐暗自一喜,按照以往經驗,寶玉必會趁機為她揉腳,佔她便宜。

  果然,寶玉扶著尤二姐坐在石凳上,還特地先在石凳上墊披風,可就在尤二姐以為魚兒就要上鉤的時候,寶玉突然轉身而去。

  「尤家姐姐,你稍坐片刻,我幫你喚人前來服侍。」

  話音未落,寶玉已走出老遠。

  哼!裝模作樣!尤二姐愣了片刻,隨即美眸一縮,鬥志與怨氣更加旺盛。這時,一道法力包裹的聲音自院內假山之後傳入尤二姐的耳中:「姐姐,賈寶玉不上鉤,怎麼辦?」

  原來尤三姐與秦可卿正藏身於此,她們雖然想奪得通靈寶玉,但也不想尤二姐落入寶玉的魔掌中。

  坐在涼亭內的尤二姐微微搖頭,用眼神示意尤三姐不要輕舉妄動,她也不是沒遇見過狡猾的魚兒,但每一次遊戲的最後,她依然是勝利者。

  一切果然不出所料,片刻後,寶玉再次出現。

  尤二姐不由得大感得意,可她準備已久的痛哼聲還未衝出朱唇,接下來的變化卻讓她呆愣於地,腦中一片暈眩。

  寶玉是回來了,可卻是領著一群婢女下人回來,他連涼亭也未走近,一番從容鎮定的指揮下,尤二姐很快就被抬上擔架,浩浩蕩蕩地行向賈府藥房。

  「尤家姐姐小心休養,小弟改日再來探望。」

  更可恨的是,寶玉沒有絲毫跟隨的意思,還揮了揮手,隨即再次走向靈堂。

  經過假山時,寶玉的腳步突然一頓,出於本能的直覺,他的法力迅速湧入掌心,強者的氣息則瞬間統治空間。

  假山後,尤三姐與秦可卿突然感覺無法動彈,不信邪的尤三姐銀牙緊咬,可是任憑她用盡十年苦修的法力也難以移動分毫。

  就在這時,寶玉的剋星意外出現,無意間化解尤三姐兩女的危機。

  「二叔,你竟然躲到這兒來了!嘻嘻……」

  巧姐兒雖仍與寶玉作對,但態度已好轉許多,嬌小的倩影跳躍而至,道:「你是不是想躲過去呀?哼,有本唚四……你別想偷懶,還不跟我走。」

  無奈的苦笑浮上臉頰,狂野的氣息回歸識海,寶玉見剋星逼近,不由自主變回可憐兮兮的凡人,隨即乖乖跟在巧姐兒的身後,好似犯了錯的小孩般。

  這就是神石的威力嗎?寶二叔難道已經與神石融為一體?秦可卿雖沒有冷汗可流,但靈體卻被嚇得飄飄蕩蕩,幾乎散去,芳心的震驚比尤三姐強烈數倍。

  完啦,再也休想拿到「通靈寶玉」了!嗚,可憐的弟弟怎麼辦?在悲傷之下,秦可卿的意念走入死胡同,靈體癱倒於地,雙眸的絕望光華流淌而出。

  秦可卿在悲鳴,尤三姐的心中同樣無比沉重。

  好可怕!賈寶玉絕對不是普通人!冷汗從尤三姐的額頭流下來,冷風吹過,她只覺得後背發涼,原來方才片刻間,冷汗已浸透衣衫。

  一個冷顫後,尤三姐眼前閃現柳湘蓮熱切的面容,瞬間又忘記寶玉的強大,昂揚的鬥志再次盲目升騰,拳頭緊緊攥在一起。

  賈寶玉,我今生與你沒完沒了!同一時刻,躺在擔架上的尤二姐發出心靈嘶吼之音,她自尊心所受的傷害遠比腳踝的疼痛更讓人刻骨銘心。

  發怒的母老虎果然可怕,尤二姐就此一聲「虎嘯」立下與寶玉糾纏一生的不變誓言!

  「哈啾!」

  得到三個美麗女人如此「牽掛」寶玉重重打了一個噴嚏,隨即下意識回頭看去,卻沒有看到絲毫異常,腦中則靈光一閃,又想起假山後的怪異靈氣。

  「二叔,你磨磨蹭蹭的幹嘛?快點走呀!」

  巧姐兒不耐煩地道,玉手使勁推著寶玉強健的後背,像小牛耕田般費勁向前推。

  呵呵……寶玉不由得心中偷樂,想不到還有此等待遇。

  寶玉非但沒有自覺的加快腳步,反而故意放緩速度,任由巧姐兒面紅耳赤地往前推,舒舒服服享受著她全力的服務。

  「哼!」

  巧姐兒瓊鼻微皺,雖明知寶玉在欺負自己,但她卻反常的沒有大發嬌嗔,反而更加賣力。

  巧姐兒的努力沒有白費,寶玉如踩雲端般舒舒服服晃過中門,暗自得意的他只盼這段路程能夠無限拉長,永遠這樣享受下去。

  可惜寶玉美好的願望得不到上天的成全,滿心的舒爽都在一聲嬌嗔中化為泡影。

  「二哥哥,人家找你好久了。」

  嬌俏的話語與纖細的嬌軀同時閃現,整個賈府上下會如此稱呼他的除了大魔女史湘雲之外,還會有誰?

  「雲姐姐,人我帶來了,咯咯……」

  巧姐兒雖然比史湘雲低了一輩,但因為兩人的年歲在眾女中最為相近,巧姐兒沒有同輩姐妹,而當慣妹妹的史湘雲也想嘗一嘗當姐姐的滋味,所以她們一拍即合,私下都以姐妹相稱。

  啊,上當了!寶玉已經明白過來,但為時已晚,只得大歎命苦。

  史湘雲古怪的神色讓寶玉想起她在鐵檻寺時的鄭重警告,可是投身花叢的他哪有心思猜這答案?

  「二哥哥,人家問你的事想起來沒有?」

  史湘雲果然是要追究寶玉的老帳,戲謔流轉的雙眸同時透出深深的期待,道:「你倒是說呀!」

  兩秒過去,寶玉還在思索,史湘雲變得急切起來,嬉戲的心弦隨之開始沉重。

  「這……呵呵……這有什麼難?」

  在史湘雲隱帶哀怨的凝視下,寶玉不敢隨口敷衍,只得使出拿手絕招——在傻笑中拖延時間,腦中急速運轉,希望能剎那間靈光湧現。

  史湘雲純真活撥中又有溫柔可人的一面,雖明知寶玉的意圖,但卻不戳穿,只是雙眸逐漸紅潤,委屈的淚花清晰可見。

  巧姐兒可沒有史湘雲那麼好心,一心落井下石,立刻連聲催促道:「二叔,既然不難,你就快說呀,難道是見雲姐姐老實所以故意欺騙她?」

  這小丫頭越來越牙尖嘴利了!寶玉心中直冒冷汗,見史湘雲似有被巧姐兒挑撥成功的樣子,急忙開口安撫道:「雲妹妹,二哥哥怎會騙你呢?你說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二哥哥說得也對!」

  史湘雲凝神細思一番,配合回應道:「你從小到大對人家最好了,不過……」

  史湘雲微圓的玉臉閃現黯然之色,話鋒一轉,語帶埋怨道:「不過這半年來你變了,從不主動找人家,每次見面也不像原來那樣,你不是原來的二哥哥了。」

  史湘雲一邊訴說委屈,一邊抬手拭了拭紅潤的雙眸,半強迫地擠出幾滴淚水。

  「別哭、別哭……都是二哥哥不好。」

  史湘雲傷心的清淚好似重錘般砸在寶玉的心房,此刻他只覺得自己罪大惡極,甚至連湘雲口中那句「不是原來的二哥哥了」也沒有注意而生出警戒之心。

  情急之下,寶玉脫口而出道:「是二哥哥不好,粗心大意忽略了雲妹妹,不過我心中可真沒忘記雲妹妹。你看,我還特意為你準備禮物。」

  為了哄史湘雲開心,寶玉探手入懷,取出一條三尺玉帶,這可不是凡品,而是他幾日來暗地裡煉化的捆仙索。

  自收服捆仙索後,寶玉本想將其恢復原狀,但煉製時靈機一動,想到眾多美女對自己恩深情重,自己卻從未送過她們東西,何不將這寶貝當成定情信物呢?

  這玩意兒不僅能代表自己的情意,更能保護佳人們安全。

  念頭一動,捆仙索立刻遭到人生大劫,被寶玉肢解,變成數十條擁有不凡力量的玉帶。

  「這是什麼?好美呀!」

  史湘雲不由得伸手接過玉帶,望著玉帶上悠然流轉的五彩霞光,瞬間深深為之迷醉。

  「這是二哥哥特意為妹妹準備的五色玉帶,還請雲妹妹笑納!」

  這次寶玉可是下足本錢,原本想第一時間送給心中的摯愛王熙鳳,但既然一時情急說出口,又豈有收回之理?自是藉機再對自己的「真心誠意」大誇特誇一番。

  「雲妹妹,此物不僅好看,而且還有特別能力,不管你身在何處,只要對它呼喊我的名字,我立刻就能聽到,不知妹妹是否喜歡?」——「喜歡、喜歡,咯咯……這次就原諒你了,但如果再有下次,人家永遠不理你了。」

  聽到這玉帶竟然可以隨時召喚寶玉,史湘雲玉臉上的愁雲慘霧立刻消失一空,嬌軀一動,就欲衝入寶玉的懷中。

  寶玉開心的大手微展,可激動的乳燕還未飛入懷中,卻被再次破壞。

  巧姐兒的呼聲讓史湘雲從情懷激盪中清醒過來,而巧姐兒眼中不滿之色更加強烈,道:「不行!雲姐姐,不能這樣便宜二叔。」

  「唉!」

  寶玉一聲長歎,心想:自己怎麼忘了這個小魔女呢?

  「對!巧姐兒說得對!」

  在史湘雲不斷擠眉弄眼下,史湘雲終於想起自己的重大使命。

  史湘雲強自壓抑心中的喜意,再次威脅道:「除非你答應人家,以後都聽我與巧姐兒的命令,否則我就不原諒你,還要到老祖宗那兒告你一狀。」

  史湘雲口中說著威脅之語,玉手卻急忙將玉帶藏入懷中。

  寶玉恨恨地瞪了巧姐兒一眼,到此地步,他再笨也能明白一定是大小兩魔女事先串通好,就等他這獵物乖乖上鉤。

  「好、好,都聽你們兩個小祖宗的命令,這總行了吧!」

  寶玉無可奈何的低歎沉重無比,故作一臉苦相。

  「嘻嘻……二哥哥(二叔)真好!」

  兩位美少女同時喜笑顏開,神色變化遠遠快於寶玉的變臉功夫。

  史湘雲更是玉手一揚,亮出寶玉遺失的扇墜遞過去,嬌憨可愛地道:「二哥哥,人家再送給你一次,以後再不許掉了。」

  天啊!原來是這玩意兒!寶玉滿臉淒楚地望著手中的小飾物,欲哭無淚地心想:就這小東西卻換去一條神奇的五色玉帶,還外帶一個不平等條約!

  腦中思緒一動,寶玉終於想起是什麼時候遺失扇墜——那密林中、青石上。

  而寶玉的眼前再次閃現與王熙鳳的纏綿,心中有鬼的他連追問也不敢,毫不猶豫的將之收回懷中。

  「二叔,我也要一條五色玉帶。」

  厲害的巧姐兒深明權力的妙用,剛定下條約,立刻就提出要求。

  「沒了,這東西可不是想買就買得到,我也只有這一條。」

  出於對巧姐兒的報復,寶玉毫不猶豫地回絕,堅定的話語透出無比決心,一定要好好收拾巧姐兒。

  「二叔,你剛才答應要聽我的命令,你不講信用,我要向母親告狀。」

  巧姐兒氣憤無比,但寶玉與王熙鳳的關係已經不一樣,對於巧姐兒的威脅,寶玉得意地昂起頭顱。

  巧姐兒見一計不成,二計再生,突然湊到寶玉的身邊低語道:「壞二叔,我還要把你用神仙棒欺負我的事情一併告訴母親。」

  瞬間寶玉心窩一震,兩耳一陣嗡鳴,臉色急速發紅。

  「我給,巧姐兒乖,二叔馬上再做一條五色玉帶。」

  寶玉立刻彎腰駝背討好道:「小祖宗,你可別害二叔,二叔沒有欺負你,對吧?」

  「嘻嘻……二叔真好!」

  巧姐兒變臉的本事還在史湘雲之上,她一邊欣賞手中寶貝,一邊隨口道:「只要二叔以後乖乖聽話,我就不告訴別人,咯咯……」

  嗚……被一個小丫頭吃定了!出來混的真的要還呀!寶玉心中早已苦淚成河,看著兩個魔女歡快而去的背影,他只得仰天長歎,頗有無語問蒼天的悲涼感。

  歎息過後,寶玉主動追上去,隨口編了一個容易讓人相信的謊言,並仔細交代一番,他可不想心血白費。

  「雲妹妹、巧姐兒,這是我向真正仙人求來的護身寶貝,你們一定記著要隨時纏在腰間……」

  「嗯,知道了。」

  見寶玉的神色無比鄭重,巧姐兒兩女美眸一眨,也認真起來,不待寶玉話語說完,她們已經毫不避嫌地解開外衣,將玉帶纏在蠻腰上。

  無聊的時光分外漫長,寶玉在靈堂的每一秒都好像過了一整天,時辰一到,他立刻飛向怡紅院。

  「寶玉,你回來了,累著了吧?」

  襲人在院門口等候已久,似水的關懷緩緩在寶玉的心間流淌。

  雖然寶玉與襲人可說是老夫老妻,但襲人本性溫婉,沒有絲毫恃寵生驕之狀,一如既往地服侍著寶玉。

  未待守門的小丫頭向內通傳,秋紋、麝月還有玉釧兒已紛紛衝出來,她們激動歡喜的美眸之中隱含埋怨。

  這幾日寶玉雖回到怡紅院,卻總自己一個人關在房中,神神秘秘不知在搞什麼。

  溫言軟語中、花香鬢影間,寶玉在襲人四女的簇擁下走進大廳,襲人為他換上外衫,麝月輕輕拭去飛雪,秋紋捧上熱茶,玉釧兒捶背揉肩——這,就是真正的神仙生活!

  「寶玉,你……你今晚……」

  片刻溫馨過後,麝月忍不住第一個開口,她雖然鼓足勇氣,但嬌羞的話語說至中途已難以繼續,只得將通紅的小臉埋入雙峰間。

  麝月話語說出口,襲人停下腳步、秋紋停下動作,玉釧兒也停下動作,房中的一切都在這剎那間停下了。

  凝重的氣氛突然降臨,好似世紀大戰般一觸即發。

  寶玉先是不由自主啞然失笑,隨即意念一轉,歉疚瀰漫心間:若不是自己這幾天忙,冷落了佳人,以她們端莊自持的本性,又怎會發出如此激情的邀請呢?

  「呵呵……今晚雪大風急,天氣寒冷,二爺我身子虛,只有哀求月月寶貝兒為我取暖了!」

  寶玉俯首輕吻麝月的耳垂,火熱的氣息讓麝月身子一軟,一聲嬌吟同時點燃眾女芳心。

  未待麝月的「嗯」聲散去,寶玉抬頭一笑,火熱的話語挾帶無盡的慾望撞開三女心扉:「只是小月兒一個還不夠暖和,你們三人還是一起幫忙取暖吧。」

  霸道的話語沒有商量的餘地,寶玉情懷大動,白日被尤二姐挑起的慾火終於在這剎那間迸發出來。

  襲人與麝月早已公開與寶玉雙宿雙棲,秋紋對他的情意也熾熱纏綿,眾女中,唯有玉釧兒未與寶玉坦承心意。

  但從進入怡紅院的那一刻起,不對,應該是見到寶玉為金釧兒寫下血字靈牌的那一刻起,代替姐姐照顧姐夫的意念就已深刻在玉釧兒的腦海中。

  玉釧兒日常的一舉一動,心中情絲無不滿溢而出,精明不凡的寶玉又豈有不明之理?

  寶玉看著那張與金釧兒一模一樣的玉臉,邪情逸趣陡然鑽入心窩,更不想太早揭開迷霧。

  「二爺,我、我先下去了。」

  情慾的味道瀰漫房中每一個角落,玉釧兒小臉一紅,下意識轉身就逃。「釧兒,留下來,我要你!」

  大手一橫,寶玉將玉釧兒抱入懷中,男人火熱的目光登堂入室、兵臨城下。

  在慌亂中,玉釧兒不由自主隨波逐流,湧入愛河慾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