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小散仙 第二集:孤島春色 第六章 殘陣

  「這算什麼!」

  倒吊著的崔小玄又驚又怒,狼狽萬分。

  飛蘿笑得花枝亂顛,揚手一指,嬌喝道:「去!」

  樹籐立十分聽話的將他放開拋下,然後竄入樹冠,眨眼間消逝無蹤。

  小玄摔到地面,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半天爬不起來。

  「傻瓜!誰叫你喲,冒冒失失就蹦出來,沒瞧見我在佈置陷阱嗎?」

  飛蘿伸出手去拉他,看見他頂上給電得豎起的一蓬頭髮,禁不住又是一笑。

  小玄張口望著她,始終不能習慣這嬌艷師叔的過分美麗,心頭的火氣沒志氣地迅速消退,抬手接住婦人的冰膩柔荑,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

  「你在佈置陣法?」

  陣法從來就與機關術息息相關,小玄對她的機關術早就垂涎三尺。

  「不能算陣法,只是個陷阱。」

  飛蘿解釋道:「原來的陣法殘存得太少,根本無法復原,只能用來做成陷阱。」

  「啊!師叔能利用這裡殘存的陣法?」

  小玄眼睛發亮,這可是一門他早有所聞的高階機關術技法。

  飛蘿點了下頭:「嗯,這島上的殘陣還剩下一些佈置與靈能,我們可以小小地利用一下,把它們變成各種有趣的陷阱。這裡離妖巢不遠,那些妖穢遲早會追來,到時我們便可憑此周旋一番。」

  小玄聽得心癢難搔,終於按捺不住,央求道:「怎麼個利用法呢?好師叔,您教我一點好不好?」

  「不好,你又不是我的徒弟。」

  婦人搖頭微笑。

  小玄滿臉失望。

  飛蘿睨了睨他,忽然伸手幫他拿下一片沾在發上的枯葉。

  那條手臂的袖子已給骷髏血蛛撕去了半幅,這一抬起,殘袖滑褪,深處的隱秘雪膩乍然洩出,惹得男兒一陣心旌搖蕩。

  飛蘿轉身向前行去,悠悠道:「不過,你若願意,就來幫我打下手吧。」

  小玄大喜,急忙緊緊跟上。

  兩人來到樓前的石廊,飛蘿忽然停下腳步,若有所思。

  小玄興奮問道:「這裡也有什麼殘存的陣法嗎?」

  他睜大眼睛東張西望,並無發現什麼異處。

  飛蘿不答,只命小玄去搬挪石廊中一些鬆脫殘損的石條、石塊,按某個方位重新排列擺放。

  漸漸地,小玄開始感覺到一點法能的波動,卻不知是從何生出,心中奇怪,忍不住又問:「師叔,這裡到底有什麼呀?」

  「你不是知道了嗎?就是個法陣唄。」

  飛蘿道。

  小玄搔頭道:「可為啥……我什麼都沒瞧見呀?」

  「沒瞧見?那你在搬什麼。」

  飛蘿走到一條青灰色的廊柱前,凝目細看。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這個法陣……」

  小玄湊過去朝廊柱猛盯,但除了幾條彎曲裂罅,依然沒有其它發現。

  飛蘿倏地揮袖拂去柱上的灰塵,伸出兩根春蔥玉指,點按在柱壁上,念了個十分簡短的咒語,猛見一溜小小的赤焰從指尖湧出,沒入柱壁,幾乎同時,柱壁上憑空亮出了一個符印,眨眼即逝。

  小玄呆了一下,張大嘴巴道:「原來這柱子上藏了個隱形符印!」

  「嗯,這隱形符印就是此陣的啟動符,因為法陣已給破掉,且時日久遠,法能流失太多,因此需加點法能進去填補……」

  飛蘿沉吟道:「將此陣重新佈置和調整一下,也許還能用用,至少做成幾個陷阱不成問題。」

  「可是,你怎麼知道這裡藏著個符印?」

  小玄參不破其中關鍵。

  飛蘿微露傲色道:「我玄教神通無數,這偵測陣式與機關的法門不過是滄海一粟矣,你聽說過無相之眼沒有?」

  「無相之眼!」

  小玄蹦了起來:「這可是絕頂的偵測法門呀,原來師叔會,您……您就教我一點點好吧?」

  「不行,敢情你還不知道教規麼!」

  飛蘿斷然拒絕。

  玄教教規嚴禁門人私授秘技,素來違者重處,但對於癡迷機關術的小玄而言,這無相之眼簡直是無上的誘惑,他心中癢極,竟忘乎所以地抱住婦人一邊臂膀糾纏:「好師叔,您就偷偷地教我一點,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又會知道?」

  飛蘿亦不收臂,笑吟吟道:「這可奇了,你又不是我徒兒,我為什麼要冒著挨罰的危險教你?」

  小玄心念急轉,一時想不出有什麼交換的東西,脫口道:「好師叔,只要您教我這無相之眼,從今以後,我啥都聽你的!」

  飛蘿黛眉一挑,瞇起美目道:「你敢不麼?你若不乖乖聽我的話……哼!相信那晚的風流故事會有許多人喜歡聽哩。」

  小玄迷了心竅,竟把脖子一梗,大聲道:「弟子有把柄在師叔手裡,自然不敢不聽,只不過那是被逼的,倘若師叔肯教我無相之眼,弟子可就心甘情願啦。」

  飛蘿沉了臉,似嗔似怒地盯著他。

  小玄凜然挺胸,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飛蘿終於忍不住,突地「噗哧」一笑,揚手把男兒的俊顏擰成豬臉,嫣然道:「我真服你啦!明明是在跟人討東西,卻能擺出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小玄跟著笑了出來,在這麼近的距離望她那對燦若星辰的美眸,心中禁不住地乍驚乍酥。

  飛蘿收回手,道:「好吧,擱不住你鬧,不過麼……」

  小玄大喜,忙道:「不過什麼?」

  飛蘿道:「你可記得你許過的話?」

  「記得記得,從今以後,弟子一定心甘情願地聽從師叔吩咐!」

  小玄連聲保證。

  當下飛蘿開始傳授秘術,石廊殘存的法陣正好拿來當教材。

  小玄天資非凡,且興趣極濃,進步十分神速,不過盞茶光景,便已窺得門檻,不僅隱約看見了那個廊柱上的隱形符印,還發現許多淡淡光影,正附於適才搬移過的石條石塊上,不禁喜得眉花眼笑。

  飛蘿瞥見,訓斥道:「這無相之眼易學難精,你眼下學到的連皮毛都稱不上,有什麼好得意的!」

  話雖如此,心底卻是暗暗驚訝此子的天賦。

  小玄忙收了笑,惶然道:「是是,弟子一時得意忘形,下次再不敢了。」

  兩人一教一學,終於將石廊重新佈置完畢,繼又向前行去。

  「師叔,石廊裡殘存的究竟是個什麼陣法?」

  小玄問。

  飛蘿沉吟道:「不清楚,似乎是土系類的陣法,但卻獨闢蹊徑,間夾著對亡靈類魔物有加成威力的法能,我越來越懷疑,這個陣法群就是傳說中焚虛在大澤留下的大禁制,因為他的絕學與海內諸門截然不同。」

  「如此玄異之陣,卻還是給人破掉了……」

  小玄出神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飛蘿道:「破去這個陣法群的人,必然超乎想像的強大。」

  這時兩人路過一座栽滿芭蕉高約五丈的石台,上邊有個亭子,飛蘿忽又停下了腳步,抬首凝望。

  小玄現學現賣,立用無相之眼偵測亭子,果然發現了異樣,只見近十個代表著法能的淡淡光團在亭子裡浮動,興奮地沿石階奔上去,邊跑邊叫道:「這裡肯定又隱藏著一個殘陣!」

  亭子半隱在碧綠的芭蕉叢裡,頂上蘿蔓繁茂,縷縷逸逸地垂下,兩人進入,立感格外的涼爽怡人。

  「好舒服的地方!」

  小玄十分喜歡,亭子雖然隱蔽,卻因位處高台,視野十分開闊,周邊二、三十丈的景致都非常清晰地落在眼內。

  亭子四周圍欄,欄內是一圈石椅,正中央有一張固定石桌,周圍立著四隻石墩,與尋常亭子沒什麼兩樣,若非小玄學了無相之眼,根本發現不了這裡的奧秘。

  飛蘿走到亭子邊上,仔細打量著圍欄。

  小玄這才注意到每一根青石欄杆的頂端都雕刻著奇異的獸頭,無相之眼看到的淡淡光團正縈繞其上。

  「這些獸頭刻的好像是……狻猊呀?」

  小玄忽然想起那顆被飛蘿毀掉的金睛火猊心來,不禁一陣心痛。

  「不是,是夔。」

  飛蘿微露興奮之色,接道:「這個法陣破解得不太徹底,看來能恢復七八成!」

  說著用指在夔首上畫了個細小的符印,每劃一下,便有一道耀眼的白芒閃掠。

  小玄早就聽聞過這師叔的絕技,趁機拍馬屁道:「這就是四象訣中的驚電指吧?出如飛虹,師叔的功力真真精湛呀!」

  「不是驚電指,這光是殘存之陣的法能,被我激發了。」

  飛蘿說著,蔥指倏又劃了一下,驟見一道白芒從夔首射出,正中小玄的胸口。

  先前給電打著的印象仍駐心頭,小玄大驚,怪叫一聲蹦了起來。

  飛蘿咯咯嬌笑,似看耍猴兒般高興。

  小玄搖搖欲墜,撫胸慘哼道:「你……你為什麼又要傷我?」

  「傷哪兒了?膽小鬼!跟你玩的。」

  飛蘿笑道。

  小玄一愣,定了定神,發覺並無不適,放開撫胸的手,原來身上完好無損,不由臉上發燒,詫訝道:「怎麼沒事?莫非這個殘陣恢復不了?」

  「傻瓜,這光喚做離光,專破邪穢,對亡靈類魔物有極強的殺傷力,但對其他卻是絲毫無害。」

  飛蘿邊說邊施法,又將一個符印種入另一個夔首。

  小玄咋舌道:「離光?那不是傳說中夔龍才能發出的奇光嗎?那焚虛散人竟能以陣法發出,這亦太厲害了吧!」

  「聚窟洲乃仙家勝地,奇人異士無數,焚虛為其中的佼佼者,他所佈的陣法能發離光不算稀奇。」

  說話間,飛蘿已在石桌上找到了啟動陣法之符,運靈力填充了些許法能後,開始指點小玄偵測並恢復殘陣。

  不到半個時辰,小玄已能操控欄杆上的夔首射出一束束眩目的白光,射程竟達十餘丈遠。

  「這離光真的能收拾那些骷髏嗎?」

  小玄將信將疑。

  「走著瞧唄。」

  飛蘿微笑道:「這個殘陣恢復得很好,如果那些妖穢真的追來,到時定叫它們大吃苦頭!走吧,我們再去別處找一找,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東西。」

  兩人從芭蕉亭出來,再無其它收穫,直至行到台樓北面的一片空地。

  此處十分空曠,十餘丈內無石無樹,唯獨有一個孤零零的水井。

  飛蘿立在井邊,凝目環望周邊:青石砌成的地面上犁刻著道道凹溝,構成了一組組巨大的神秘的圖案,似符非符,似印非印,交疊互扣,詭異非常。

  「這兒跟樓裡邊那大殿的地面有點相似,不過圖案完全不同。」

  小玄心料此處必然有異,邊說邊用無相之眼偵測周圍,誰知這回卻無絲毫發現。

  「奇怪,啥都沒瞧見哩……」

  他一轉首,見飛蘿臉露訝色,忙問:「師叔,你發現了什麼?」

  飛蘿不答,只是蹙眉凝思,神情愈來愈駭詫。

  小玄正要再問,突見婦人揚起一手,曼妙地朝空處劃了數下,指尖過處,神奇地幻出個濯銀的符印來,接著舒掌一揉,將符印送入自己站立處的地面,地面上的一組圖案立時亮了起來,片刻後漸漸暗淡下去,復歸原態。

  「又跟我開玩笑麼?」

  小玄心忖,摸摸身上,並無哪裡不適,正在疑惑,猛感身子一沉,差點就要坐倒,驚得掙扎起來,體內卻似灌滿了鉛汁,腳下更像陷於泥潭,一時竟動彈不了。

  飛蘿臉上現出一抹喜訝,道:「你走一走試試。」

  小玄奮力邁腿,用盡力氣方才跨出一步,又訝又惱道:「這是什麼妖術?拿我做試驗是麼!」

  飛蘿如哄嬰兒學步,柔笑道:「乖,走到我這邊來就沒事了。」

  小玄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好半天才走了兩步,終於滿身大汗地脫出了那組圖案的範圍,驀地身子一輕,猝不及防朝前跌去,一頭撞在婦人身上,剎那膩香撲鼻溫軟滿懷。

  飛蘿並未閃避,只一把拎住他的腰帶。

  小玄臉埋在一對肥美圓碩的軟綿間,瞬麻了半邊身子,驚惶欲起,卻是萬般不捨,突然想道:「這便宜不佔白不佔,誰叫她捉弄我!」

  索性裝出筋疲力盡的模樣,賴在美人身上不肯起來了。

  飛蘿玉容微暈,咬唇道:「還不起來?」

  小玄這才昏昏爬起,忙亂中手邊觸到了一絲嬌彈,心中乍又酥壞,燒著鼻息燙著臉道:「該死該死!適才是怎麼回事?害我不小心……不小心撞著了師叔……」

  飛蘿的注意力並不在此,喜形於色道:「知道嗎?這裡竟殘存著一個罕世禁制!」

  小玄失魂問:「什麼禁制?」

  視線不覺落在她的胸口,那裡的綾羅已給弄亂,在兩堆弧起的雪膩中間擠著一條迷人的深溝,而雪膩的下部則露出半抹勾魂的紫。

  飛蘿道:「也許就是那傳說中的--大地之縛。」

  小玄怕給發覺,艱難地把眼睛從她胸前移開,口乾舌燥道:「哦,大地之縛?好像曾聽我二師姐說過哩……」

  飛蘿道:「這大地之縛識者極稀,同一般禁制大相逕庭,靠的是借用大地先天之力,成倍放大進入禁制中活物的重量,以達到限制其移動的目地。」

  小玄恍然道:「無怪適才我幾乎動彈不得。」

  想了想接道:「不過,這禁制雖然奇妙,卻不見得厲害,只是讓經過的活物移動速度慢了些,並無任何傷害呀。」

  「這還不夠?你想想,若你不小心踏入了這個禁制,而你的敵人就在禁制外窺視,嘿,那將如何?」

  飛蘿反問。

  小玄略略一想,便已省悟道:「那我只有挨揍的份兒了!好可怕,這豈非等於任人魚肉……」

  「這可是我一直在尋找的上古禁制呢,不想今兒卻在這裡碰見了!」

  飛蘿興奮溢表,對小玄道:「你先到別處去走走,用無相之眼查探還有沒有別的殘陣,我要在這裡好好靜一靜,看看能不能將這上古禁制勘破並恢復。」

  小玄捨不得美人,又想趁機學兩手,道:「就讓弟子在這裡服侍師叔吧?」

  「不行,你在這裡會干擾到我的。」

  飛蘿的語氣毫無轉圜餘地。

  小玄只好訕訕離開,走到遠處,忍不住回頭望去,瞧見美人如癡似醉的神情,心中又是一蕩。

  炎熱的正午已經過去,微蕩的湖面拂來陣陣輕風,遍栽古榕的檯面顯得格外清涼。

  小玄沿著台邊信步遊蕩,一邊欣賞風景一邊用無相之眼偵測可疑之處。

  這半炷香的時間裡,他再沒發現新的殘陣,忽感泥丸宮空虛難受,心中一凜:「這無相之眼雖然好用,耗費靈力卻是十分厲害,看來不能隨便使用哩。」

  趕忙將無相之眼撤去。

  小玄正要坐下養神,打算花些時間補充靈力,忽見那邊榕下立著兩人,其中一個身著翠紗衫子,似是夏小婉,另一個身影卻顯陌生,心怔道:「這島上還有誰呀?」

  小婉恰好向著這邊,此刻也瞧見了他,招手叫道:「小玄快來,瞧瞧這道有趣的符兒。」

  她旁邊那人聽見,轉過身來,卻是小侯爺方少麟。

  小玄心道:「原來是這傢伙,我倒把他給忘了。」

  心下不喜,繃著臉走過去。

  方少麟拱手一揖,微笑道:「崔師弟好啊。」

  「什麼?按排序我師父可是在你師父之上,你該叫我師兄!」

  小玄生氣道。

  方少麟搖頭道:「你我雖屬同門,卻非同師,因此當以歲數來論。」

  從外表上看,他似乎比小玄年長一點。

  小玄大聲道:「依我玄教規矩,當按師輩排序來論!」

  方少麟眉毛一揚,微笑道:「只怕這規矩是你定的吧?」

  小玄怒道:「你連這個都不曉得麼?難道十一師叔沒……」

  小婉見他們面紅耳赤起來,趕忙攔住道:「停!停!這有什麼好爭的,哎,都是同門,誰做師兄誰做師弟還不一樣。」

  兩個男兒公雞斗架般對目而視,為了風度,皆不敢破口開罵。

  小婉左瞧瞧右望望,忽然想起手中的東西,便拿與小玄看,卻是一道勾勒著硃砂圖案的墨符,興奮道:「你瞧,這可是一道罕見的燈妖符哩。」

  小玄一聽,立時大感興趣,正要問,突然意識到此符多半是方少麟的,頓改為不屑道:「這有什麼,燈妖不過是種稀鬆平常的下等妖物。」

  小婉道:「不是呀,燈妖雖然不算強大,但卻是妖類中的異數,不單有極高的閃避能力,而且還對火免疫呢。」

  她出神道:「我還從沒見過燈妖哩。」

  方少麟立道:「這個容易,我現在就召出給你來瞧瞧。」

  小婉忙搖手道:「不要啊,這種符很寶貴的,用了可就沒啦。」

  方少麟瀟灑道:「沒就沒了唄,我家裡還有道符,能召出一種頂級魔獸,那個才算有點稀罕……」

  「頂級魔獸?是啥呀?」

  女孩好奇地問。

  方少麟故做平淡道:「金翅飛蠍。」

  「金翅飛蠍?」

  小婉動容道:「你有召喚金翅飛蠍的符?」

  方少麟得意點頭,微笑道:「等回了澤陽,到時你來我家,一定召喚出來給你看。」

  金翅飛蠍是高踞魔獸類最頂層的物種之一,傳說除了強大的力量與兇猛的速度外,還具有一種十分特殊的攻擊能力--就是會令受者瞬間麻痺。

  「不知這小子的符召喚出來的是真獸還是幻獸?」

  小玄心頭怦怦直跳,他早就聽說過金翅飛蠍渾身是寶,幾乎每一個部位都是極其珍稀的法術材料。

  小婉面露羨慕之色,對方少麟道:「你的好東西可真多呀。」

  小玄心道:「這小子居心叵測啊!定是知道小婉喜歡召喚術,就用這些符來哄她!」

  突然微笑道:「這些好東西,只怕都是十一師叔給的吧。」

  方少麟面上一熱,底氣不足道:「有些是我自己煉的。」

  小玄見擊中要害,笑瞇瞇道:「但那金翅飛蠍符一定不是你做的吧?我記得你好像連守神符都不會做哩。」

  小婉望向方少麟,一副「不是吧」的表情。

  做為大名鼎鼎的煉符師的徒弟,居然連最簡單的符都不會做,這的確太說不過去,方少麟連耳根都熱了起來,心中羞惱,正欲出言反譏,忽聽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道:「小婉,原來你在這。」

  小玄心頭一跳,轉臉望去,說話的正是程水若。

  小婉忙迎上去:「三師姐,你找我?」

  方少麟微一傾身,作揖道:「程師姐。」

  水若朝他點了下頭,對小婉道:「跟你說句話。」

  「嗯。」

  小婉應了,對小玄與方少麟道:「我先走了,你們兩個好好說話,可別再爭什麼師兄師弟哦。」

  說完便跟水若一同離開。

  「她還是不肯理睬我啊……」

  小玄心頭一陣發澀,轉臉見方少麟正怔怔地望著雙姝遠去的背影,心中就來氣,一捋袖子大喝道:「喂!」

  方少麟回過神來,警惕地望著他道:「怎樣?」

  「上次給你使詐便宜了一回,現在,敢不敢跟我再鬥一場?」

  小玄氣勢洶洶。